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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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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膏

“師傅,你終於來了,我想去看你的,但是我哥不讓我去,說是不能打擾你休息,你現在好些了嗎?”小五一進廚房就看到了多日未見的李蕎,驚喜的跑了過去。

“……”這傻孩子,沒好的話,你還能在這裏見著我嗎?

話雖如此,李蕎還是溫和的點了點頭,“當然是好了。”

小五左右看了看,“嗯,我瞧著也是,休息了一段時日,師傅你的氣色都好了許多。”

李蕎驚訝,“你還會看相面了?”

小五撓撓頭,“我也是聽人說的,面色紅潤就是氣色好,我瞧師傅的樣子應當就是氣色好了。”

李蕎故意作出吃驚的表情,“怎麽幾日不見就變得油嘴滑舌起來了?”

小五:“真的!師傅,我沒騙你!”

李蕎見他認真的樣子,撲哧一聲笑出來,隨即反應過來,他滴溜溜的大眼睛也盛滿了笑,“師傅,你又逗我了。”

“我聽璋少爺說,這些日子都是你做的姜撞奶,怎麽樣,沒給師傅丟人吧?”

小五立刻驕傲的挺起胸膛,“沒有!我做出來就讓璋少爺和兩位管事嘗過了,他們都說和你做的是一樣的。”

李蕎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之前因為訂單太多,李蕎便教了幾次小五如何沖姜撞奶,又提醒了需要註意的地方,好在這小子雖然看著傻乎乎的,但記性卻極好,沒幾次便成功了,李蕎不在的這些日子都是由他做的。

”師傅,今日咱們還做姜撞奶嗎?”小五能問出這句話是有原因的。

天氣逐漸炎熱了,驅寒的姜撞奶就不再受歡迎,畢竟就連大街上都已經出現了清涼消暑的糖水,各大酒樓就更不用說了,相繼都推出了較之從前更為精致的糖水,將新鮮的瓜果和花卉融合在一起,雖然味道喝起來和從前大差不差,但是看起來倒是極為賞心悅目。

“剛誇了你,這會兒又開始犯傻了。我問你,這幾日點姜撞奶的客人還多嗎?”李蕎一邊穿上圍裙,邊問小五。

小五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幾日的情況,搖了搖頭,“比起之前要少了許多,每日也就二十來份……”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反應了過來,大眼睛中射出驚喜的光,“我知道了,師傅,你是不是要做雙皮奶和冰酥酪啊?”

“聰明,竟然還說得出這兩樣東西的名字,不過我今日只做給一位特殊的客人吃。”李蕎獎勵的笑了笑,接著又吩咐道:“快去倉庫拿些把紅豆出來,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的,雙皮奶要配上煮的香甜軟糯的蜜豆才好吃?”

小五:“嗯!”那是他長這麽大以來吃到過的最精致美味的東西,怎麽可能忘記,聽到李蕎說的話,他開心的蹦蹦跳跳而去。

見這小子跟只兔子一樣的蹦走了,李蕎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挽起袖子準備洗手,清澈的水流穿過纖纖十指,全然看不出之前血肉模糊的樣子,這都要多虧了趙竟思送來的玉容膏。

幾日前,李蕎和四蘭被帶回家時,羅二嫂見到的兩人,一個是扭傷了腳腫的老高,一個是手指血肉模糊且手背還有一塊燙傷,心疼的無以覆加。

好在回來的路上張璋就讓二青順路去請了楊大夫,診治之後,兩人都只是簡單的皮外傷,只需要將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了,眾人才放下心來。

送走楊大夫後,張璋讓李蕎安心在家休息,這次的事情,他已經聯合了不少和五味齋因此事結怨的的酒樓,證據確鑿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然後就告辭回了家。

還以為這次的手指傷了且要恢覆一段時間,沒想到兩日後,李蕎收到了一份異常珍貴的禮物,就是來自於趙竟思的玉容膏。

這玉容膏和神仙玉容粉名字很像,都是趙竟思鋪子裏的東西,剛開始也是用於女子敷面。長期用玉容粉敷在臉上,就能讓使用者的皮膚變得雪白幹凈,還自帶一股迷人的香味,一經推出就受到了貴族女子的熱烈追捧,玉容膏本來是此粉的升級版。

融合了多種珍貴的藥材,使用之後能臉上的痤瘡瑕疵都消失,但是後來有人偶然間發現,這玉容膏對傷口的愈合竟有奇效,且愈合後再堅持使用一段時間就能將疤痕淡化到幾乎看不見,這樣神奇的功效簡直被捧上了天,逐漸變成了一種療傷聖品,重金難求。

沒想到趙竟思居然大方的送了兩罐,楊大夫在給李蕎診治的時候正好遇上玲瓏閣的夥計來送玉容膏,聽到之後也是驚訝無比,看李蕎幾人一無所知的樣子,就告知了玉容膏的神奇作用。

“竟然有這麽神奇的東西嗎?”四蘭盯著那兩個精致的小罐子,吶吶的開口。

李蕎也是一怔,自己那個時代可是沒有這麽神奇的藥膏,“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楊大夫都這麽說,那應該就沒錯吧。”

羅二嫂:“我看是錯不了,弟妹,你忘了,上回你拿回來的那個神仙粉,不也是這老板送的嘛。”

李蕎讚同的點點頭,“確實是。”

上次趙竟思送給李蕎的神仙玉容粉,李蕎分給了羅二嫂和四蘭用,三人只是用了一段時間,就明顯感覺到皮膚變得光滑細膩了不少,女子哪有不愛美的,要不是價錢實在太貴且非常難買,羅二嫂還打算再買一些回來呢。

“對了,這東西四蘭是不是也能用?”羅二嫂突然出聲。

李蕎聞言立即看向四蘭,四蘭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兩人,“我?”

羅二嫂點點頭,像是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一樣雀躍,“楊大夫不是說了嘛,傷口愈合之後繼續塗抹一段時間,就能淡化疤痕。”

四蘭的身體經過這幾個月的精心調養比起之前還要強壯,而嗓子也因為針灸治療好了七八成,唯有脖頸上一道明顯的疤痕時刻提醒著她曾經的遭遇。

“對啊,四蘭,我也覺得可以試試看。”李蕎看向四蘭的眼神中充滿鼓勵。

四蘭低下了頭,“真的,可以嗎?”

答案當然是可以,李蕎那看著傷得十分嚴重的手指頭,短短數日便好得差不多了,四蘭脖頸上的疤痕也明顯淡化了不少,不仔細都看不出來了,再也不需要高領衣裳或是布巾遮擋。

李蕎今日就是為了答謝趙竟思,特地為他制作兩道消暑的糖水,畢竟自己登門答謝時,趙老板就以他一貫懶洋洋的口吻說道:“蕎娘子,咱們也算是朋友了,這東西對旁人來說確實珍貴難求,但是對我卻是平常的很,還不如你做的姜撞奶叫我掛心。”

他看了看李蕎的手,笑著問道:“怎麽樣?那玉容膏的效果還可以吧?”

李蕎:“趙老板,您說的實在太謙虛了,哪裏是可以,分明就是化腐朽為神奇。”

這句話逗笑了趙竟思,“哈哈哈,我竟不知蕎娘子這麽風趣。”

李蕎也抿抿嘴笑笑。

“近來天氣炎熱,姜撞奶雖然美味但是不夠消暑,我聽說蕎娘子還有兩種更加驚艷的糖水,不知道何時才有機會品嘗。”趙竟思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這也是李蕎喜歡和他打交道的原因。

李蕎站起身行了一禮,“承蒙趙老板不嫌棄,明日我便讓人送到您這裏來。”

趙竟思滿意的點點頭,“還得多送一份,我侄女喜盼這段日子在我耳邊念叨個不停,可是把我煩個不輕啊。”

李蕎:“我爭取不讓趙老板和喜盼小姐失望。”

……

雖然距離上一次制作雙皮奶和冰酥酪間隔了不算短的時間,但上手時卻沒有任何阻滯,材料齊全的情況下,很快就做成了。李蕎擦了擦手,讓小五將做好的雙皮奶和餓冰酥酪放入小倉庫冷藏,這樣才會達到最佳風味。

剛才張璋讓小二來傳過話,讓李蕎忙完之後便去見他,於是李蕎就解開圍裙跟小二過去。

走著走著就到了一處還算眼熟的院子,李蕎雖然只來過一次,但時院子的環境讓李蕎印象深刻,沒錯,這就是李昌在迎香閣短住的小院兒。

到了門口,小二就停住了,門口的小廝和李蕎點點頭,示意她直接進去,李蕎和他點頭致謝,然後便擡腿進去。

“那賈大生的正牌娘子和知府大人是親姐妹,每次因為此事被人告官,也總是被知府大人一句“雇傭關系乃是雇主和工人之間是你情我願”而打發了,於是他行事便愈發大膽。”

剛走近屋子,就聽到了張璋的聲音。

李蕎輕咳一聲,引起了屋內人的註意。

“蕎娘子來了?”張璋聽到聲音,便起身迎了出來。

李蕎走近屋子,對著主位上的人行禮,”見過東家,還沒謝過東家送去的那麽多補品。”

李昌擺擺手,“蕎娘子快坐下,此番受了驚嚇怎麽不多休息幾日?”他雖是生意人,但卻比想象中要重情義,所以此時對李蕎的關心也是真心的。

李蕎先在右邊椅子上坐下,才回答他的話,“趙老板前些日子送了珍貴的玉容膏給我,昨日我帶著小妹登門拜謝,誰知趙老板為人豁達,根本不圖回報,我沒有其他長處,只會做點吃的,所以今日便過來給趙老板做兩道消暑的糖水。”

李昌聞言一笑,“他慣是會籠絡人的。”這話由他嘴裏說出倒不覺是貶義,畢竟兩人的關系實在太好了。

接著又聽他說,“璋兒今日正好和我說這件事的結果,我知道你正好來了,便想著讓你也過來聽一聽。”

李蕎點頭。

張璋就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下去,“那日我基本確定是賈大生的人將蕎娘子擄走之後,便趕去報信,誰知蕎娘子的夫君已經找到了證人,那人親眼看到蕎娘子和四蘭被那些人擡進了五味齋的後門。”

“我們便分了兩路,一方留在五味齋悄悄探查,一方則去賈大生的家裏,但是都沒有發現,我忽然想起友人提過,賈大生背著家裏的娘子在外面置了一處小家,猜想蕎娘子她們極有可能被藏到了那裏,便去打聽了那外室的住所。”

“不過蕎娘子和四蘭還真是勇敢,我們在半路上就遇到了逃出來的兩人。”

李昌聞言看向李蕎,豎起了大拇指。

李蕎謙虛的低頭笑笑,此時說起來雲淡風輕的,但是當時的驚慌和害怕此時想起來依然是陣陣冷汗。

張璋說著說著就笑起來,“說起來還真是巧,那日郭旗官帶人趕到賈大生外室的院子時,那賈大生也剛好發現蕎娘子她們逃走了,正帶著人準備追趕,被抓了個正著。”

李蕎聞言也笑了,果然是報應了。

“被抓起來後,賈大生還想讓自己娘子去求知府大人,哪曉得那日郭旗官連同他的外室一並抓了,被他娘子知道後,大吵了一場,便不肯幫他去求情了。我這些日子找了不少受過他苦同行,聯名上書,將他的行為寫明呈給了上去,沒了人求情,知府大人便罰了他一大筆銀子,以及今後再也不準經營酒樓了。”

李昌:“此人行事囂張,也算是讓他吃點苦頭了。”

張璋:“可不是嘛,我聽說,他娘子正鬧著要與他和離呢,他雖看著光鮮,但也都是靠著丈人的扶持才有了如今的身家,如此品行不端的人,著實不是好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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