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82章 不是決定好要在一起?

關燈
◇ 第82章 不是決定好要在一起?

沈柏言並沒有跟江若霖打招呼,目光飛快在他身上掃過,然後看向秦適,“小適,我走了,等你回家吃飯。”

輪胎在過於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江若霖卻覺得再安靜的時候都沒有了。

“適哥?”

等沈柏言的車離開,秦適才終於看向江若霖,“他為什麽也在?”

秦適眼中的懷疑連藏都不藏,錯愕之下,慢了半拍的江若霖顯得更加可疑,“……我也不知道。”

江若霖在心裏想:“難道你會以為我是因為沈柏言才來參加會議的嗎?”

“走吧,回家。”秦適幹脆利落地轉身,繞過車頭走向駕駛位。

江若霖忐忑著,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秦適始終目視前方,偶爾看後視鏡也會刻意地略過江若霖。車起步很久,江若霖這才想起自己忘了摘口罩,但他沒有摘。

很快,他被口罩罩住的下半臉開始出汗,他開始呼吸不暢。

這種狀況在秦適調整了出風量之後好轉,但是車裏死寂的氛圍並沒有改變,江若霖在迷茫中無助,在沈默中失落,他在大衣口袋裏掐著手心。

下車後,江若霖鼓起勇氣,在褲腿上蹭幹了手心裏的汗,小跑過去牽住了秦適的手,秦適沒有甩開他,似乎是遲疑了一下,但是依然任由他抓住了自己的手。

可是緊接著,秦適的腳步開始加快,於是他拉著江若霖走就像是拽,快得江若霖跟不上,幾乎要摔倒。

“適哥!”江若霖在電梯門打開的同時喊出來,“你是不是生氣了?”

秦適沒有回答,急促地摁開門鎖,進門時松開了江若霖的手。

江若霖還要說什麽,這時,他發現家裏坐著好幾個陌生人,只好收回手,跟在秦適後面慢吞吞地走了進去。

接著,他看見家裏那些穿西服的陌生人,接二連三地站起來,很公事公辦地跟秦適匯報:

“網上的輿論正在發酵,在輿論導向還不明朗的時候發聲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從江先生在視頻中的狀態來看,當時的江先生還處在狀況之外,我們團隊的建議是江先生可以正常工作和生活,暫不回應以減少影響。”

“後續可以根據不實消息發律師函,及時維護名譽。”

“我們已經與紀元娛樂取得聯系,但紀元娛樂方面並不接受合作,那麽後續的法務工作只能看紀元娛樂那邊的方案。”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若霖,江若霖在這樣直接的註視中不知所措。

律師溫和地提醒江若霖:“江先生註意不要再與郁旬、林振濤有任何聯系和對話,以免事態擴大。”

“另外,為了挽救江先生的公眾形象,江先生可就當年事件的疑點,事關案件的證據移交給警方,以警方回執的方式聲援正義——請問,江先生有什麽證據嗎?”

證據?江若霖已經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裏。

“有嗎?”秦適問他。

江若霖直楞楞地看著秦適,過了會,輕輕地搖了搖頭。

秦適接著問:“你對他們的工作還有什麽意見?”

江若霖沒有說話。

秦適蹙眉:“紀元那邊怎麽說?”

江若霖仍然沈默,摁亮手機屏幕,再次關上,沒有跳出任何消息橫幅說明紀元無作為。

“那好,”秦適對律師說,“繼續聯系紀元娛樂,24小時內要他們出方案,否則以江若霖個人名義起訴紀元娛樂。”

啪一聲,江若霖抓住秦適的手腕,秦適轉過頭。

“你有什麽問題?”

江若霖對上秦適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油然生出一絲退縮,隨後眼底一陣酸脹,要哭的時候說不了話。

江若霖哽咽著,強壓著,生怕下一秒秦適就會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

“適哥,你可以跟我過來一下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江若霖覺得自己有些話可能說不出來。

秦適沒說什麽,跟著他進了房間。

關了房間門之後,江若霖沒有打開燈,等了一會,很艱難地開口,問:“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問什麽?”

江若霖深吸一口氣,可是聲音仍然在哭腔中模糊:“我是說三年的事,我的醜聞,你就——沒有想問我的嗎?”

秦適不甚讚同地看著江若霖,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為此江若霖心裏一陣煩躁,為什麽不問呢?因為緋聞在他心中已經有定論,翻出來是多此一舉?

“適哥,其實當年——”

“——現在最重要的是平息。”

“我不懼怕那些緋聞!”江若霖深吸了一口氣,握住了秦適的手,顫抖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江若霖熱切地看著秦適:“我們已經決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不是嗎?”

江若霖的手被秦適攥得發痛,然後他聽見秦適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你過去的事我不想知道。”

江若霖怔著,楞著,眼淚無聲滑下。

可能是重新在一起之後的日子太甜蜜,江若霖太沈浸,以至於他忘了秦適是一個狠起來有多絕情的人。

可能換做是之前的江若霖,可以忍受他更不堪的羞辱,但是現在的江若霖不堪一擊,他近乎絕望地低訴:

“我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江若霖的控訴堪稱絕望,聲音也非常大,秦適為此感到非常困惑。

因為他們現在頂著戀人的關系,所以江若霖在控訴秦適的不信任時,才會這樣地有底氣嗎?可是秦適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幾乎跟完了三年前江若霖發生緋聞的始末。

他看到了視頻當中,打扮低調的江若霖下了專車之後,摁下了林振濤別墅的門鈴,在電動門打開之後,江若霖非常自然地走了進去。

如果不是二十分鐘後,在跟友人聚餐的林振濤被警方逮捕,之後林振濤回到別墅之後,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

這不是秦適思想多齷齪,實在是江若霖本身實在不清白。

這很容易讓秦適想到自己剛到雲市的那一天,在沈柏言家裏看到的場景。

當時已經有了醉意的沈柏言趕走了家裏的所有傭人,跟江若霖獨處一室……秦適根本不敢往下想。

面對這樣一個前科累累的江若霖,秦適不想知道江若霖的過往,已經非常寬容,並且他還願意找來最專業的律師團隊去處理那些緋聞,為什麽江若霖還不滿足?

秦適想不通,因此他面對江若霖的哭訴時,表現得異常的沈默。

江若霖的臉已經哭濕,整張臉因為壓抑哭聲而發紅,好像喘不過氣的樣子,在淚光中模糊的眼睛倔強地質問著秦適。

秦適在此刻的一言不發,好像內心毫無波瀾一樣。

他覺得江若霖現在不應該花時間跟他爭吵,甚至覺得江若霖很不理智,到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做不到擱置情緒,去冷靜地處理事情。

於是他不去抱江若霖,也不抹江若霖的眼淚,盡管這時候江若霖的眼淚落在地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江若霖轉身走掉的時候,他更沒有去阻攔,江若霖的確很需要時間來平息情緒,然後想清楚現在的當務之急。

他願意給江若霖時間。

但他沒想到,江若霖這個做錯了事的人,如此地蹬鼻子上臉,不僅不反思,還擺出了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

兩個小時後,原本奪門而出的江若霖,輸密碼回了家。

秦適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家裏已經沒有了外人,這更方便秦適擺臉色給江若霖看——他希望江若霖早些認識到,自己處理問題的方式有多麽的幼稚。

但是江若霖什麽都沒說,似乎在經過秦適走進衣帽間的時候,也根本沒有看秦適一眼,也餘光都沒有分出來。

這已經讓秦適很吃驚了,但更讓他吃驚的是,在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之後,江若霖背了個很大的背包走出來,肩上還挎了個布袋,裏面沈甸甸地裝著他平時看的書和劇本。

好像要遠行一樣,好像永遠都不回這裏了一樣。

離開的時候仍然沒有看秦適,不過秦適眼尖地發現了他通紅的眼睛——原來也沒有那麽理直氣壯。

並且從隨後的監控錄像來看,江若霖大張旗鼓地擺出“離家出走”行徑,也只不過是回到了對面自己租的房子裏,左右不過二十米,也就這點能耐。

不過這足夠讓秦適心煩意亂。

他覺得江若霖腦子好像壞掉了,放著滿天飛的揣測和謠言不管,居然在這裏跟他發脾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