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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本來就是江若霖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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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本來就是江若霖欠他的

秦適回到家的時候,江若霖正在客廳裏看電影,聽到門口的動靜,立刻轉頭看過去,露半張臉,眼睛裏全是笑意,“你回來啦!”

看上去如果有尾巴,會立刻搖起來,但是秦適不會被他這幅樣子輕易騙過去,江若霖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想要出門的畫面還清晰地保存在秦適腦中。

他換了鞋,走過來,把一直握在手裏的手機放在了沙發上,“已經充滿電了,你可以用了。”

江若霖楞住,然後十分陌生地看著自己的手機,直至屏幕上指紋狀的水霧漸漸消失,他往旁邊挪,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秦適可以坐下來,“我拿手機幹嘛啊?”

“可能很多人都在找你。”秦適離開,從臥室裏拿出水杯接水,許是察覺了江若霖緊追的目光,他沒什麽表情地說:

“你走之前,記得把穿過的衣服和床單被罩一起丟進洗衣機裏。”

江若霖頓時坐直了,像是要爭辯,聲音卻小又弱:“我沒有要走——”

秦適打開冰箱,把剩菜連碗一起丟進垃圾桶裏,沒來得及吃完的藍莓,也扔了進去,一番動作發出一連串的動靜。

“我不走!”

秦適沒反應,江若霖接著跑進了廚房裏,“你現在是在趕我嗎?”

秦適躲開他走出廚房。

“適哥!”江若霖踉蹌著站穩,不死心地跟上去,在臥室門口被截停,

秦適突然轉身,擋在門前,攔在了他面前,在沒開燈的房子裏,秦適的瞳仁黑沈如洞,他冷冷地說:

“江若霖,這裏不是你家。”

聲音如丸石入水,字字敲人心,江若霖看著他如霜的面龐,惶惶退了一步,像是怕。

可能不止是怕秦適,更怕秦適試圖掌控他,秦適心裏愈發煩躁,轉身進了臥室,用力地把門甩在門框上。

“砰”一聲,房子裏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親密感終於一拍而散。

可是下定決心不再管江若霖,把江若霖隔絕在外,並沒有讓秦適糟糕的心情變得更好一點。

監控畫面裏江若霖嘗試離開的場景,如同沒有加載到位的影片,在秦適腦中反覆播放至上百次。

在秦適難得的展示出溫情,接納江若霖所有的親近和討好之後,江若霖想要偷偷離開的舉動變得異常難以接受。

秦適腦子裏的小人發了怒,想要沖破什麽去把垃圾桶裏吃剩的飯菜、藍莓全都碾碎,然後在充滿江若霖氣息的客房裏咆哮。

到此為止,江若霖表現出來的乖順全部都是假的!

他的虛偽和做作模糊了秦適心裏從無到有的過渡,至此,他的世界裏,只有完全擁有和徹底失去兩個極端。

在他意識到,處在文明社會當中是沒辦法讓江若霖完全屬於自己之後,他主動選擇讓江若霖滾出他的視線。

江若霖得逞了,試探讓自己重獲自由,他會拿著手機,脫下屬於秦適的衣服離開。

如果他聽話的話,洗衣機的滾筒正在一點點地去除衣服上他的味道,然後這間房子會重新變得冰冷、讓人透不過氣。

像E國那套公寓一樣。

秦適又變得愚鈍了,難以擺脫往日的情緒,只能在虛實交匯的地方浮浮沈沈,跟過去的處境相似,他除了躺在床上什麽都做不了。

他好像聽到了關門聲和腳步聲,聽的不太真切,江若霖可能真的走了,秦適某個地方開始脹得發疼,就這麽放江若霖走?不讓他承擔些什麽?但是,承擔什麽呢……

被子被掀開一角的時候,秦適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直到一雙手環住了他的腰,後背緊緊地貼上一具軀體,他才重新獲得所有感官的能力。

江若霖在很用力地抱他。

“你在幹什麽……放開!”

江若霖臉貼著秦適的後背,聲音有些模糊卻異常倔強:“不放不放,我就不放!”

秦適一把掀開被子,扯拽江若霖的手臂:“我是不是讓你走?”

“我沒說要走,你就讓我走!”江若霖不情願地蹬蹬腳,“你就這麽待客嗎!”

秦適一時沒能說出話,江若霖強詞奪理的樣子讓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再爭論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他起身下床。

然而他小看了江若霖的賴皮程度,他那兩條手臂跟牛皮糖似的粘在他腰上,說什麽都不肯松。

秦適往外走,就會拖動他的身體,秦適走兩步,他反應不過來,哎呦哎呦地叫喚著往地上摔,帶著秦適踉蹌兩步,又回原點。

“別動別動——”江若霖坐在床上齜牙咧嘴地叫:“我腿抽筋了!”

“那你放開。”秦適皺眉。

江若霖皺著臉吸氣,手緊緊攥著秦適的褲腰,“不放啊,我放了你就走了,再也不理我了。”

秦適陰沈著臉:“我為什麽要理你。”

江若霖似乎是緩過來了,身上的勁松了點,擡頭看秦適:“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就——”

他單腳用力站起來,蹦跳著挨住秦適,伸手擺弄他的眉毛還有嘴角,“這樣這樣,你剛才這幅表情,兇起來趕我走,讓我覺得……”

江若霖笑像哭:“好像你再也不要我了,很恐怖。”

秦適沈默。

“你不能這樣吧?”江若霖苦惱地歪了腦袋,“把我拉出來,再把我丟出去,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可能我真的很倒黴吧,”江若霖聲音有些哽咽,“劇組出事,讓我背鍋,網上所有人都在罵我,我當不成演員了,我丟工作了,如果你也不理我,那我跟被全世界拋棄也沒什麽兩樣。”

秦適撇開眼睛:“不要裝可憐。”

“沒有裝可憐!”江若霖吸吸鼻子,扳正秦適的臉,“我剛才站在門口一直在想這個,所以才沒有馬上開門進來。”

很貪心的江若霖,什麽都想要,在得到過秦適的好之後,開始失去對自己處境的認知,秦適不得不提醒他:“你的工作已經丟了。”

江若霖承認:“所以啊,我只有你了。”

秦適罕見地楞住了,然後沈默地搜刮著江若霖臉上可能會一閃而過的狡黠,或者得意。

沒有這樣,江若霖說的話是認真的,到這個時候,秦適的心情突然變得十分覆雜。

獵人在做好陷阱之後,蓋上草皮偽裝,開始等待笨兔子掉陷阱,然而現在的情況是兔子自己把草皮掀了跳進去。

秦適像獵人一樣精心策劃嗎?沒有,江若霖像兔子一樣軟弱可欺嗎?是的,秦獵人大豐收,逮住了比誤入陷阱還笨的笨兔子,笨兔子亮脖頸,袒胸膛,在說快來吃掉我吧。

秦適這麽做了,跟獵人一樣兇殘,吮啃著江若霖的嘴唇,江若霖興奮地承受著,確實是笨兔子。

半個小時前的秦適就預料到了一個小時後的會發生的事,中途發生的事是意外,不過結局大差不差。

洗衣機確實在滾著江若霖脫下來的衣服,和他躺過的床單,不過不是因為他要離開所以要做清理,事實上,秦適的衣服也在裏面滾,秦適的床單也在。

好像他們同居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秦適這時候才終於想起來他們之間確定下來的火包友關系,要發生點符合關系的關系。

做得相當激烈,床頭櫃上的東西全都被掃了下來,床都移了位,不過秦適尚存一絲理智,記得江若霖左腿剛抽過筋,讓他站的時候站的右腿,要掰腿的時候也幫托著。

事實證明秦適沒有盡興,事後江若霖趴在沙發上哼哼唧唧的時候,秦適正推著洗地機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江若霖哎呦地叫喚,這是真在裝可憐,聽見嗡鳴聲遠去,豎起一只眼往桌子上瞄,果然,秦適又沒收了他的手機。

除此之外,剛才秦適還站在門前,死盯著門鎖,似乎在思索換密碼的事,主打一個江若霖敢離開就絕不能回來。

不走就不走嘛,江若霖開電視,不巧,轉到了娛樂八卦頻道,被主持人字正腔圓地點名,江若霖感到怪異,立刻換臺,更不巧,是程繼晚和梁永儀的CP向剪輯,江若霖兩眼一翻,關掉了電視。

“適哥,我好餓啊……”

江若霖攤煎餅似的翻了個身,腦袋掉在沙發外,“外賣什麽時候到啊?要不把垃圾桶裏的剩菜撿起來洗洗吃?”

“不行。”

江若霖愁眉苦臉,揉揉肚子,閉著眼睛哼唧:“感覺胃病要犯了。”

秦適沒聲,江若霖一睜眼嚇一跳,秦適抓著洗地機站在他面前,倒著看顯得更兇了,江若霖討好地抓抓他的褲腿,秦適撇掉他的手,冷淡地走開。

“吃不上飯,是因為你惹事。”

鈴聲響了,外賣到了,江若霖嘿嘿笑著坐起來,看著秦適開門的背影,小聲狡辯:“又不是我主動的,這次是你主動的,而且你看起來也很爽。”

“還不快點過來。”

“來啦!”

吃夜宵的點吃正餐,江若霖要大快朵頤,被秦適制止之後只能細嚼慢咽,還狡辯:“犯胃病是我亂說的,吃快點其實沒事……”

其實江若霖小口小口吃燒麥的樣子看起來也非常享受,這讓秦適不禁想到:他自己那套房子空蕩蕩的沒什麽好的,江若霖所謂“回家拿東西”並不是借口。

秦適開始覺得自己今天發一通脾氣很不應該,江若霖沒有理由離開這裏,離開他的。

秦適反思自己今天的反應是否太過激,江若霖在他身自在又高興,江若霖比他想象的,要更需要自己,既然這樣,他根本不需要擔心江若霖會跑掉。

可是在接到駱洛的電話的時候,在聽到駱洛質問他江若霖的下落的時候,秦適沒有任何解釋,直接掛掉了電話。

他沒有必要給駱洛交代,至於告知江若霖……

江若霖正在喝湯,被吮紅的唇峰泛著點油光,一臉饜足,眼睛都舒服地瞇起來。

他在這裏過得很好,為什麽還要讓他出去飽受猜疑、排擠和白眼?

秦適早就警告過他不要進娛樂圈,江若霖可以有迷途知返的機會,並且,這本來就是江若霖欠他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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