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慎入)單純懲罰

關燈
第36章 (慎入)單純懲罰

按時下班回家,從車庫裏出來就看到這麽一個畫面的秦適,到了家腦袋都是空白的。

從車裏提下來的紙袋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他並不在意,滿腦子都是江若霖臉上屬於別人的側影。

短短幾天時間就有了新戀情,沒有沈柏言,還有梁永儀,他好像逆來順受到了極點,每一個對他表現出興趣的人,他都要給出回饋。

只是送了幾天飯,幾天花,就累得他把所有的骨氣都拋到腦後,迫不及待地敞開心胸迎接別人。

夠了,秦適突然覺得厭煩,他想離開這裏,搬家,再也不見是最好的選擇,不是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也沒關系。

他想聯系房產經紀,但是卻只是在桌前站了很久,什麽都幹不了。

這時,一連串急促的按鍵音響起,江若霖輸入密碼闖了進來,挾一股熱氣,面帶驚慌,在看見秦適時好像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樣,怔怔地望向他。

“你都看到了?”

顧不上穿鞋套了,江若霖踩著步子進來,剛踏出一步,劇痛傳來才想起自己崴了腳,他跛著走了兩步,站到秦適面前,飛快地解釋:

“是因為我腳扭傷了,梁永儀才提出要送我回家,我沒想那麽多。”

江若霖咽了咽:“他好像猜到我在追你了,我什麽都沒說,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靠過來,可是我推開他了!我不會這麽做的,就算是你告訴我永遠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再跟別人談了。”

解釋完原因,江若霖終於喘過氣,他緊盯秦適的反應,在秦適的長久沈默中,他的聲音開始變得無力而哀傷: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想說,我不要你誤會我,這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我不會牽扯其他人。”

倒竹筒似的一頓說,秦適始終一言不發,怔忡地看著江若霖一開一合的嘴巴。

他慢慢地坐下了,雙手搭膝,坐姿沈靜,腦中卻暴動如一鍋沸鍋。

他已經知道來龍去脈了,不那麽生氣了,因此,一種突然徹底認清自己的絕望感在他的舌尖蔓延開來。

真的是太可悲了,他無法接受江若霖跟任何人在一起,無論是接吻還是發生別的什麽事。

介意他跟沈柏言可能是因為沈柏言是他哥,那介意不怎麽熟絡的梁永儀呢?意識到對江若霖的占有欲與日俱增,秦適變得坐立難安。

他如烈日下的梵土,身心焦灼,皮肉癢得發痛,他發現自己沒辦法控制江若霖的心,也沒辦法做到離開江若霖就回歸平靜。

江若霖已經把他這個人徹底毀了,此刻,他正不由自主地順著江若霖的話,搜刮著他嘴唇上可能會有的痕跡。

原本飽滿的嘴唇沒有絲毫被擠壓過的痕跡,嘴角沒有裂口,可疑的水漬也沒有出現,衣服的褶皺十分自然,如果被他發現脖頸間有一點吻痕……

好像要江若霖這個人完完全全地屬於他才行,可是這是不可能實現的,要他接受一個狠心拋棄自己的人,跟逼他吞蒼蠅有什麽區別?

重新開始?江若霖想得太簡單了,了了恩怨才可以重新開始,他怎麽可以直接跳過那麽重要的步驟?

要先——清算才行啊。

“我先走了,我回去收拾一下,我來給你做飯。”江若霖看著柔光瓷磚上自己的腳印,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待會我會擦幹凈。”

“過來。”

即將離開的江若霖聽到這句話,以為自己耳朵有問題,擰著半個身子回來:“怎麽了啊?”

秦適動了動麻木的雙腿,朝他走了過來,目光如刀。

盡管他知道梁永儀那只撫上江若霖臉頰的手不會用力,不會留痕,但他仍然覺得江若霖的面龐很臟。

秦適擡手用力地抹著他的側臉,臉頰的肉被他搓變形,江若霖受不住力地往後仰頭,驚詫地看著他。

“你還想留在我身邊?”秦適看著他。

江若霖睜大眼睛,一個倒吸氣,難以置信秦適會這麽直白地問他,忙不疊地重重點頭:“我想。”

秦適沒有說話,江若霖要湊到人鼻尖上去:“我想!”

秦適看著他。

天生適合站在鏡頭前的人,臉上的每一寸皮肉和骨頭都渾然天成地好看,秦適細細地抹過去,然後挑起他的下巴,語氣因此變得冰冷:“我可能會要你吃很多苦。”

“我不怕。”

因過度仰頭合不上的嘴,說話時會露出一點的舌尖,在沒開燈的房子裏模糊成暗色的一團,是不安分的一團。

秦適放開他,“去洗吧。”

“啊?”江若霖脫口一個問號,然後很快意識到自己露出一副蠢樣,立刻說好,飛快地把背包放到沙發上,跑進了臥室。

站在蓮蓬下,水霧朦朧間,江若霖發覺這是第一次,秦適對他提出除了離開之外的要求,他沒辦法拒絕,也不可能拒絕。

在愛和欲可以分開的秦適面前,江若霖不會去深究他的要求裏是不是還摻雜著幾分寶貴的情,江若霖可以說相當高興,可以和秦適發生肉/體上的聯系。

無疑,他們過去在床上是相當愉快的,最開始生硬的磨合也因為有最純粹的感情而變得夢幻而美妙。

秦適足夠有耐心地在床上逞兇,又足夠細致,能分辨出江若霖的眼淚是因為疼還是因為舒服,如果是後者,秦適可以讓江若霖斷斷續續哭上一整夜,枕頭、被子上全都是水痕。

那時候,他們身上的錢不多,只能蝸居在廉價的公寓裏,用最原始的快感虛度過一個又一個白天和黑夜,但這不妨礙秦適給江若霖留下一個“重欲”的印象。

五年裏,應該還有別人幫他紓解……江若霖這樣想著,在食指的指節上留下一圈牙印。

透過磨砂玻璃,江若霖看見秦適走到了床前,他來不及胡思亂想,匆匆擦幹了身上的水漬,穿著浴袍,心鼓如擂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白紗簾透進昏黃的霞光,臥室裏沒有開燈,江若霖只能看見秦適的輪廓。

不能開燈的,江若霖容易害臊,他光著腿走過去,站到秦適身邊,他聞不到秦適的味道,空氣裏全是沐浴香氛的人工香氣。

“我要等你嗎?”

這時候秦適動了動手指,說:“趴上去。”

“……好。”直接來是吧?

江若霖打開浴巾,露出什麽都沒穿的身體,左腿跪上床的時候,因為碰到傷腫的腳踝而跪不住,一屁股坐下來。

他記得秦適的話,又歪著身子跪立起來,往床中央挪,然後慢吞吞地趴了下來。

室內溫度太低,挨著床單的地方很涼,可是江若霖覺得自己的身體是很熱的,盡管他打了個冷戰,他還是覺得很快就會熱起來的。

頭發沒吹幹,潮濕地黏在額頭上,江若霖顧不上這些小細節,他壓著自己的手臂,緊張地聽著秦適的動靜。

可是過了很久,秦適都沒有任何動作,好像只是在看他的身體,這讓江若霖很不好意思,這幾天都在劇組學武打,身上可能會有幾處淤青,或者摩擦痕跡,應該不好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皮帶抽出的聲音劃破一室寂靜,江若霖吞咽著,指尖在被單上劃了劃。

“啪——”

火辣辣的鈍痛感讓江若霖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又是一記抽打,痛得江若霖渾身一顫,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等待他的並不是什麽一次沒有愛的性,而是秦適的懲罰。

“啪——”又是響亮的一記!

江若霖渾身縮起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被抽得東倒西歪,發出壓抑地吸氣聲。

而身後的皮帶並不會因為他越來越外露的痛苦而收力,並且隱隱有愈發狠厲的意思,江若霖控制不住地發出聲音,卻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汗水從發間留下來,澀了他的眼睛。

在朦朧的視線中,他看見臥室門一直敞開著,也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所在,秦適在黑暗中嘲諷地笑了。

江若霖想,在秦適眼中,他大概就像是最脆弱的羊羔,長了腿卻不會跑。

又是一記,撕扯感從肩胛骨蔓延到後腰,江若霖疼得用力蜷緊腳趾,咬在口裏的枕料隱隱有了濕意。

在劇烈地抖動中,他感覺自己被抽掉了一層皮,露出血肉模糊的真皮層,可是秦適還沒有停下,他甚至聽到秦適乏力的喘息,可是皮帶抽下來的速度並沒有變慢。

江若霖喉嚨裏發出的呻吟越來越小,給不出更多的反應,只有癱軟下來的身體隨著鞭打在輕輕地抽動。

眼淚源源不斷地從他的眼眶裏滑下來,從這個時候起,痛的地方從背上轉移到了心口。

在這場與愛、快感無關的“床事”裏,秦適沈默地說了很多很多,江若霖都明白了.

五年前自己的不告而別,給秦適的傷害如同一場漫長的雨季,雨後生的青苔腥臭,黴點無數,他的所謂“補償”和“覆合”,可笑得就像是一陣潮濕的風。

皮帶掉在地上的時候,江若霖已經意識模糊,餘光裏,秦適拖著疲憊的身軀進到了浴室裏,然而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浴室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洩憤之後秦適不愉快嗎?江若霖更加難過了。

他的後背腫痛不已,渾身酸麻,江若霖倒吸著氣爬起來,發現汗漬在被單上印出一個人形。

淚水和汗水淌了滿臉,江若霖摸索著下床的時候直接摔在了地上,他抓起浴巾胡亂地披,忍著痛,扶墻慢慢走出去。

好在住同一層,江若霖強撐著回家,在第二次輸錯密碼之後,他再也支撐不住,頭暈目眩地倒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