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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選科分班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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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選科分班 二合一

馮樂言巧妙化解了尷尬, 對自己的表現很是滿意。腰一扭,板正身體繼續看電影。

從電影院出來,彭家豪一把攬過梁晏成, 笑嘻嘻道:“才三點多,去打籃球咯。”

商場頂樓是電玩城,。不過梁晏成利索地格開肩膀上的手臂, 淡淡道:“我的自行車還在淺月灣那邊, 得過去騎回吉祥坊。”

“我當時就奇怪,你和馮樂言怎麽會一起來。”彭家豪目光掃過他手裏的包包,眼裏浮現狐疑,盯著他的眼睛問:“不是,你家才剛裝修, 過去那邊幹嘛呢?”

梁晏成面不改色地回視:“今早替我爸先跑一趟,過去給鋪管子的師傅開門。”說罷, 瞥見從衛生間出來的兩個女生, 迎上去一同往扶梯走去。

“謝啦!”馮樂言接過包包斜挎在胸前, 和蔡永佳並肩走在前面。

四人在公交站前分別, 蔡永佳嘟起嘴巴:“可惜我還要回檔口幫忙, 要不然那還可以再逛會街。”

現在這個時間接近晚市, 正是市場準備忙碌的時候。馮樂言自然能體會她的感受, 輕松笑道:“下次再約也行, 2路車來了。”

“拜拜!”2路車載著蔡永佳和彭家豪遠去。

馮樂言瞥了眼仍在原地的梁晏成, 不解道:“你不回家嗎?”

梁晏成還是那套說辭,左手揣褲兜裏,握住盒子猶豫該怎麽送出去。圓鈍的邊角戳進手心,似乎在催促他快給她,張了張嘴:“我——”

“哎!公交來了!”馮樂言一把拽住包包帶子, 直奔向剛停穩的公交車。晃晃悠悠的公交車上,她舉高手臂握住拉手吊環,仰起臉問他:“你剛想說什麽?”

在公交上不適合送禮物,梁晏成若無其事地開口:“沒什麽。”

馮樂言‘喔~’一聲,面朝窗外發起呆來。

梁晏成糾結良久,淺月灣好像也不是個合適的地點。偷瞄一眼昏昏欲睡的側臉,鼓起勇氣掏盒子。公交車猛地來了個急剎,他雙腳打滑出溜,無比通暢地沖到司機旁邊,連忙抓住駕駛座後面的欄桿,堪堪穩住身體。

司機大哥瞟他一眼,語氣平平地開口:“現在還沒到站下車。”

梁晏成:“……”

馮樂言快要笑岔氣,下了公交車依然止不住,“嘎嘎”笑道:“你當時就差四肢著地,像只猿猴一樣沖過去。”

梁晏成滿心遲疑,她笑得能看見扁桃體,這樣還怎麽送禮物。眼看快到小區門口,咬咬牙,掏出盒子一把塞她手裏。

馮樂言的笑聲戛然而止,看了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楞道:“給我的?”

梁晏成別過臉,故作淡定道:“看你們挺喜歡這家店的東西,正好吉祥坊也有分店。你生日快到了嘛,碰見這條項鏈覺得挺適合你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藏得這麽好。”他的外套寬大,完全看不出兜裏裝了個小盒子。馮樂言一臉驚喜,小心撕開透明膠布拆出盒子,打開一看,更加驚訝:“和我昨天看的是同一條誒,我們的眼光居然出奇的一致!”

她的歡喜顯露無疑,梁晏成的眉宇間疏朗又隱含嘚瑟,帶著幾分自得問:“這份生日禮物合心意不?”

“嗯嗯!”馮樂言重重點頭,眉開眼笑地回道:“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周一給你帶早餐犒賞你!”

梁晏成嘴角一滯,正要說話。

身後有人喊了聲:“樂言,巧啊!”

梁晏成回頭,一個20歲出頭的男生牽著只吐舌頭的邊牧,沿著綠化帶溜達到小區門口。

馮樂言瞧見黑白色的邊牧,扭頭和他說:“這個是我家對門的鄰居,他家狗狗叫豆豆。”

說罷,快步上前揉了把毛發厚實的狗頭,嗓音溫柔得能掐出水:“豆豆出來散步啦!”

“現在還小,精力旺盛。”男生使勁拽住狗繩,不讓狗爪子往人身上撲,無奈道:“一天得遛好幾回,老喜歡和人玩。”

“誒,我可喜歡豆豆了,每次看到我都要抱抱。”馮樂言說著曲起雙腿半蹲,抱了抱已經舉起前爪朝她撲來的豆豆,嘴裏不斷念叨:“太可愛了!”

男生一臉嫌棄:“它小時候剛來我家那會,調皮又愛啃拖鞋。”

馮樂言松開懷裏哼唧的狗狗,維護道:“豆豆現在都這麽可愛,不敢想象它小時候有多得人疼。”

“你扣扣號是多少?”男生牽著邊牧往小區裏走,熱絡道:“我給你發它小時候的照片,電腦存著老多了。”

“梁晏成,拜拜!”馮樂言回頭揮了揮手,和他並肩往2幢走。

多難得,她沒忘記這裏還杵著個人。

梁晏成一眨不眨地看著聊得熱火朝天的背影,握緊拳頭死死壓制那股過去拉走她的沖動。一再告誡自己沒有資格吃醋,不能再發脾氣把人推遠,可委屈難過依然在心裏蔓延。

“我從小就想養——”馮樂言將將走到大堂門前,衣領一緊,脖子後的帽子被人拽住。不明所以地回頭,對上一雙水潤泛紅的眼眸。怔忪一瞬,關心道:“你怎麽了?”

牽著豆豆的男生也在看著他。

梁晏成緊緊抓住帽子,正色道:“你好久沒見番薯了,我想和你說說它最近幹的壞事。”

馮樂言摸不著頭腦,詫異道:“現在說?”

梁晏成眉眼慫拉,原本挺翹的頭發絲跟著彎下去,整個人散發濃濃的失落。暗戳戳地瞥了眼豆豆,勉強撐起笑容:“改天說也行,番薯不懂得討人喜歡,難怪你這麽稀罕豆豆。”說完,扭頭慢慢往大門走去。

馮樂言內心萬分自責,番薯當初是她救下來的,搬家後卻再沒回去吉祥坊看過它。連忙追上去,愧疚道:“你別這樣說番薯,是我忽略了它。”

馮樂言受不了別人委屈,只要他露出傷心委屈的模樣就會立馬妥協,這個路子屢試不爽。

梁晏成勾起的唇角迅速壓平,回頭體貼道:“你只是太忙了,番薯不會和你計較的。”

馮樂言往園林裏的亭子一指,誠摯道:“那我們過去坐著說?”

“會不會有點冷?”梁晏成不著痕跡地看了眼2幢門口,那裏的一人一狗都不在了。說不定還在電梯口待著,他揚起人畜無害的笑容:“外頭有家奶茶店,我們去那說吧。”

“好,我請你喝奶茶。”馮樂言率先往門口走去。

梁晏成快步上前,這回換他和她並肩,笑道:“你不知道番薯有一回嚇了我媽一跳。”

“什麽事啊?快說說!”

“它半夜抓了只蟑螂,叼去她的床頭送她吃的。”

“啊!”馮樂言雖然不怕蟑螂,但是如果醒來看見蟑螂在眼前,估計也會嚇到飛起。在奶茶店聽他說了快一小時,番薯種種的‘劣跡’勾起她的想念。

周日特地回吉祥坊探望番薯,她摸了把圓滾滾的身子,欣慰道:“你一頓也沒少吃吧,過得還是這麽滋潤。”

番薯“喵”一聲,往大擺鐘上一躍,躲開她的魔爪。

“你來就來嘛,不但給番薯送小蝦幹,還帶水果這麽客氣。”梁翠薇捧著一盤切成瓣的蘋果橙子出來,放去茶幾上,揶揄道:“番薯不是睡就是吃,對得起它的名字。”

“嘿嘿,我要是空手來,會被我阿嫲罵的。”馮樂言毫無心理負擔地拿潘慶容作擋箭牌,走去沙發坐下。

“在梁阿姨這不用客氣。”梁翠薇叉起一塊蘋果遞過去,笑盈盈道:“你好好玩,我現在得去影樓。”

馮樂言捏著叉子,乖巧應道:“哎,你慢走。”

梁翠薇一走,小洋樓裏只剩兩人。一直沒開口的梁晏成瞥她一眼,掩下雀躍的小心思,故作自然地問她:“我媽之前買了些影碟回來,你要看電影嗎?”

馮樂言啃完剩下的半塊蘋果,放下叉子說:“改天吧,我家裏還曬著菜幹,該回去收了。”

今天難得出太陽,潘慶容中午出門前交代她,務必在太陽落山前收起菜幹。

“這麽快——”對上她清淩淩的眼睛,梁晏成咽下挽留的話,笑道:“我也有卷子沒寫完,還是改天看吧。”

馮樂言臨走時趁番薯瞇著眼睡覺,輕輕揉了把貓頭,帶著心滿意足離開雙井巷。

——

繼三月份的月考過去,五月初又經歷了期中考試。一行七人走上教學樓的天臺,放松心情欣賞藍調時刻的天空。

沈遠喬跑到天臺邊沿,張開雙臂深情喊道:“Jack!You jump!I jump!”

彭家豪從身後圈住他的腰,喊道:“肉絲!你要跳就自己跳!”

“哈哈哈!”馮樂言雙手搭在矮墻上,側過臉看向他,唾棄道:“彭家豪,你配不上肉絲!”

“就是!”沈遠喬一把推開他,不屑道:“你適合演陳世美!”

“哈哈哈,我現在想演武松打虎!”彭家豪揚起拳頭輕輕砸他肩膀。

兩人在後面耍鬧,黎小燕看著夕陽,心事重重地開口:“高二分班,你們選文科還是理科?”

沈楚君毫不猶豫道:“我選理科加生物。”

他們現在的高考制度還是3+文科基礎/理科基礎+X科,最後單科的選擇決定大學的專業方向。

蔡永佳對理科算是心灰意冷,眺望遠處的高樓,說:“我決定選文科加歷史。”

“唔...”馮樂言沈吟一會,她對政治實在是頭疼。特別是這個學期學的經濟,各種升值貶值搞不懂。望向晚霞遍布的天際,開口:“我應該會選理科。”

“你們倆都選理科...”黎小燕陷入沈思。

馮樂言扭頭問一言不發的梁晏成:“你呢?”

“理科加物理。”梁晏成不假思索道,這是他最擅長的科目。

“明明說好上來放松一下的,你們怎麽都在聊這麽嚴肅的話題!”沈遠喬抱著彭家豪,兩人前胸貼後背走來,看著他們質問:“今天的晚霞不夠吸引人嗎?一個個在這浪費美景。”

“喲!沈遠喬來首夕陽詩呀~”馮樂言一臉揶揄,微風吹起鬢邊的碎發,襯得笑容更加明媚。

梁晏成盡收眼底,目光隨即轉回粉藍的天空,只從翹起的嘴角,窺探出此刻的愉悅心情。

選科對於每個學生,乃至背後的家庭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人生抉擇。學校不會只聽取他們的意向,還會給家長做思想工作。

淺月灣,馮國興在家長會通知單上簽下大名,說:“年年家長會說的都是那些,你姐那年我就聽過了。老師讓她選理科,她自個堅持選文科。我去家長會也不頂用,反正也給不了意見。”

他還挺有自知之明,潘慶容放寬心勸他:“你就當是去和人聊家常,總好過讓鳳英去,她活像受刑似的。”

“媽!”張鳳英訕訕地開口:“那些老師說話有點磨人,不怪我聽得想睡。”

馮樂言深有體會,連連點頭:“所以你們能體諒我平時上課睡覺了吧。”

此話招來三張震驚臉:“你上課睡覺?!”

馮樂言摸摸鼻子,忽然往空中一擊掌,裝模作樣地往廚房走去,嘀咕:“這蚊子真大只,弄臟我一手心。”

三人靜靜看她演:“……”

這次的家長會連同學生一起參加,馮樂言把馮國興帶到座位坐好,自覺退到他身後站好。

馮國興從落座就沒停過嘴,先是和蔡永佳的媽媽打招呼:“霞姐,我們的女兒同桌這麽多年,都是老熟人了。”

吳秋霞正翻著蔡永佳的試卷查看,聞言淺笑道:“是呢。”

馮國興扭頭朝過道隔壁說:“建邦,這回怎麽是你來啊?”

陳建邦扶正滑落的眼鏡,抿唇說:“正好有空,過來了解下晏成的學習情況。”

梁晏成繃著臉站在他身後,內情實則是梁翠薇聽見選科就頭疼,害怕老師會抓著她留堂,硬是去設計所喊來加班的陳建邦。

課室裏烏泱泱一片人,徐有志沈著地站上講臺,先對此次期中考試成績進行分析。

此時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快步走進課室,抱歉道:“老師,真不好意思,路上塞車。”

沈遠喬打了個哈欠,湊近梁晏成耳邊,低聲說:“覺父來了。”

黃穎如正給後排家長添茶倒水,聞言飛速瞪他一眼。她在班上有個外號:“覺皇”,他說的‘覺父’就是她爸。

沈遠喬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置於事外的出塵姿態。

梁晏成眼裏閃過笑意,垂眸看向地面。

——

家長會開了足足兩個半小時才散會,馮國興坐得屁股酸痛,跳上小四輪後,齜牙咧嘴道:“比我在碼頭搬一晚上的貨還受罪。剛才老師講的,你都認真聽了吧?”

馮樂言一楞,系好安全帶說:“不應該是你認真聽?”

“哎喲,我又不懂這些。”馮國興啟動車子,大大咧咧道:“像你姐那樣,自己做主就好了。”

馮樂言也沒打算問他意見,回家填好選科單子,第二天讓組長收走。

蔡永佳看她表上選了理科加物理,一把抱住人說:“我們高二不能同班了,我舍不得你。”

“好啦好啦,”馮樂言拍拍她後背,擠眉弄眼道:“我知道我這個人優點多多,的確會迷死人。”

蔡永佳的眼淚憋回去,“噗嗤”一聲推開她,笑罵道:“氣氛都讓你破壞幹凈了。”

“嘻嘻,”馮樂言一手托著腮幫子,閑適從容地開口:“高三都在同一棟樓,你想我就來找我玩呀。”

“你也是。”

“還沒分班呢,你倆就在這依依惜別。”彭家豪搖搖頭,聽見鈴聲立馬回座位。

化學老師捧著一籃筐器皿走上講臺,笑道:“這節課給你們做個神奇的實驗,可別閉上眼睛錯過了哦。”

馮樂言這節課沒有打瞌睡,聚精會神看著老師操作實驗。只見她用鑷子夾起鎂條點燃,然後輕輕扔進過濾紙裏,紙裏的鋁粉瞬間猶如煙花般炸開。

“哇!”全班嘩然。

化學老師有條不紊地清理講臺,笑道:“發現鋁熱反應的科學家是誰?誰能第一時間想到?”

忽然有人搶道:“漢斯·格奧爾格!”

“噢喲!”化學老師指了指他,壞笑道:“讓你們物理老師知道得氣死。”

馮樂言連忙瞄一眼書本下面的註釋:發現鋁熱反應的科學家是漢斯·戈德施密特。

估計其他人也看見,紛紛抿唇竊笑。化學老師打開投影儀,說:“坐窗邊的同學把窗簾拉嚴實,給你們再好好看清楚這個實驗。”

課室裏頓時一片昏暗,只有幕布亮著。直到下課,畫質模糊的視頻還沒播完。

馮樂言兩手托腮看得昏昏欲睡,連化學老師什麽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靠近走廊的窗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一角,徐有志探頭進來揚聲道:“是誰說鋁熱反應發現者是漢斯·格奧爾格的?你給我出來!”

“哈哈哈!”班上頓時哄堂大笑。

彭家豪揉了把酸軟的嘴角,納悶道:“剛剛化學老師總是說蜜汁雞?這節課有出現雞嗎?”

“……”梁晏成沈默半晌,幽幽道:“老師說的是化學平衡,冪之積。”

馮樂言拍著桌子,樂不可支道:“哈哈哈,彭家豪你要笑死我!”

“應該是我太困,聽餓了。”彭家豪語無倫次,說著“啪嘰”一下趴桌子上。下節是數學自習課,數學老師待在辦公室沒來,讓班長管紀律。

梁晏成推推他,彭家豪紋絲不動。索性隨他睡去,自個寫卷子。

下課鈴響起,彭家豪才悠悠醒來,一臉舒爽地伸了個懶腰:“好久沒睡這麽熟了。”

梁晏成瞥他一眼,淡淡道:“你終於醒了,今天已經周五了,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彭家豪猛地收回手,篤定道:“我才不信你。”

兩人沒有提前串通,馮樂言極其自然地接過忽悠大業,配合梁晏成的說辭:“你昨天睡得像死豬一樣,我們怎麽都叫不醒你。”

彭家豪半信半疑,來回打量兩人神色,說:“我不相信你們兩個,我要問沈楚君。”

沈楚君那人是班裏公認的板正,從來不會撒謊。

馮樂言心裏咯噔一下,沈楚君剛去廁所了,要是她回來肯定穿幫。怕被彭家豪瞧出端倪,僵著脖子不敢和梁晏成對視交換眼神。

恰好沈楚君擦著手進門,彭家豪迎上去,迫不及待地問她:“沈楚君,今天是星期幾?”

沈楚君的腳步維持勻速,聞言一臉溫柔又堅定地開口:“星期五呀,怎麽了?”

彭家豪不敢置信地揪住頭發,瞪大眼睛後退兩步:“我真的在學校睡了一晚上?!”

憋著壞的所有人頓時笑開懷:“哈哈哈!”

——

相對他們這邊的歡樂,右斜角的高三樓一片沈肅。距離高考還有三天時,他們得清空教室做考場。

晚修僅剩一分鐘,蔡永佳捧出最後一摞書放書包裏,說:“我計劃好了,放假每天三張試卷。”

“今晚會不會有喊樓呀?”馮樂言拉上書包鏈,看了眼燈火通明的高三樓。

話音剛落,正對高三的高二樓忽然一陣喧嘩。

“加油!”

“高三的!給我好好考!”

還有人往空中扔紙飛機,馮樂言看得興起,連忙掏出本子撕下一頁,三兩下折好跑去陽臺往空中一拋,喊道:“高三加油!”

黑夜裏,一把響亮的聲音闖進喧鬧中:“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梁晏成背著書包站去她身邊,哼道:“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走廊上聚集越來越多人,大家不約而同地唱起:“風雨裏追趕,霧裏分不清影蹤。”

馮樂言心裏一陣激蕩,扯開嗓子跟著一起唱。突然一只紙飛機從天而降砸腦袋上,她倉促地捂住腦袋‘哎喲’一聲。

梁晏成望向她,兩人綻開笑顏。

“哢嚓”一聲,兩人循聲望去。

沈遠喬舉著手機還沒放下,笑嘻嘻道:“給你們拍張照。”

四周有不少同學掏出手機拍照,拍視頻留念,馮樂言眼裏露出羨慕,她也想有一部手機,隨時記錄生活。回家瞧見‘闊別’兩天的馮國興,走到沙發背後,兩手捏著他肩膀,賣乖道:“爸,我給你按摩松松筋骨。”

馮國興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毫不留情地哼道:“無事獻殷勤,你肯定有事。”

“嘖!我是那樣的人嗎!”馮樂言義正言辭地反駁,繼續賣力給他捏肩。

“真沒事?”馮國興回頭狐疑地看她一眼,重新看向電視,淡定道:“那你替我去泡壺碧螺春。”

馮樂言一臉歡喜,脆聲應道:“好啊,不過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馮國興頭也不擡地開口:“幸好我沒買碧螺春。”

馮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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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歌詞出自Beyond的《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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