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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兩小有猜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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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兩小有猜 二合一

午後向來冷清的巷子, 今天多了份熱鬧。潘慶容和梁翠薇互相攙著手話別,身後的小四輪貨鬥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編織袋。

梁翠薇剛午睡醒來,聽見後巷的動靜趕忙下來, 嗔怪道:“潘姨,怎麽搬家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好歹添雙手幫忙呀。”

“都搬得差不多了。”潘慶容拍了拍她的手背, 扭頭和其他街坊說:“新屋入夥那天都來坐坐, 認認我家門。零嘴水果肯定少不了,你們千萬別客氣。”

鄭大爺爽快地應道:“好!”

潘慶容循聲看去,指了指他,笑道:“特別是你,老鄭。酒席給你們家預備了一桌, 別到時只你們老兩口來。”

要不是鄭大爺幫忙喊人抓賊,他們家妹豬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鄭大爺就是他們家的恩人, 別說留一桌, 過年過節都得緊著上門送禮。

鄭大爺家裏三代同堂, 兒女都搬出去住了, 聞言開懷大笑:“我肯定不和你客氣, 就怕一桌坐不下嘞!”

張鳳英推開樓下的防盜門出來, 聞言豪爽地開口:“盡管來, 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手裏的皮袋往小四輪車鬥裏一塞, 拍拍手說:“媽, 我都

看過沒什麽遺漏的,該走了。”

“哎,”潘慶容應了聲,朝幾位老街坊說:“現在天氣冷,大家都回屋裏待著吧。別送了, 我們入夥酒那天再聚。”說罷,扭頭坐上車。

張鳳英和馮欣愉也爬上車鬥挨著邊緣坐,看了眼背對車鬥站著不動的馮樂言,喊道:“妹豬!上車了!”

“哦!”馮樂言脆生回她,仰頭再看一眼小洋樓。二樓邊上的窗戶始終緊閉,梁晏成還沒回家。她拽了拽書包帶子,垂下眉眼轉身上車。

梁翠薇盡收眼底,回家推開角落的房門。一屁股坐在床邊,扯開裹得嚴嚴實實的‘蠶蛹’,納悶道:“樂言剛才一直在等你,怎麽不下去送送人呢?”

梁晏成突然失去溫暖的棉被,受不住冷空氣侵襲,四肢蜷縮起來翻身面向墻壁,故作無謂地開口:“只是搬個家而已,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送來送去多肉麻。”

如果不是那隱忍的哭腔,梁翠薇聽過也就相信了。暗暗嘆了口氣,這話是他說來安慰自己的。 輕輕帶上房門下樓,對上嬋姐關切的神色,淺笑道:“難怪不敢見人,在房間裏偷偷哭呢。”

嬋姐往樓上看了眼,琢磨一下,說:“晏成喜歡吃你做的幹蒸,要不我明天買些蝦和雲吞皮回來,給他做點好吃的?”

“看在他失戀的份上,就露兩手吧。”

嬋姐失笑,壓低嗓音說:“還沒到這份上呢。”

——

小四輪晃晃悠悠,馮樂言脫下書包抱在懷裏,掏出路線簿重覆溫習。

馮欣愉背靠車篷欄桿正閉目養神,聽見窸窸窣窣地翻頁聲,睜開眼睛望過去,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十來分鐘後,小四輪穩穩停在淺月灣小區的停車場。馮樂言率先跳下車,回身接過編織袋。

馮欣愉第一次來這,跳下車左右看了眼。兩邊車位停的都是靚車,殘破的小四輪夾在中間,顯得搞笑又荒謬,不禁讚道:“老竇你這停車技術真絕了,哪邊的餘位都一樣寬!”

小四輪車門的卡扣有些失靈,得用力才能卡緊。馮國興重重甩上車門,嘚瑟:“二十年老司機,這點位置難不倒我。”

“你摸上方向盤才幾年,還給自己加輩分了。”張鳳英斜睨他一眼,提起編織袋拋過去,說:“趕緊把這些棉被衣服都拎上去。”

一家五口來回跑了幾趟才把家什都搬上樓,潘慶容靠在沙發上歇息,說:“幸好有電梯,單單這上下樓都得累壞人。”

新家提前請保潔做了次全屋清潔,客廳裏還飄著股清新劑的味道。馮樂言脫下書包扔沙發上,走到落地玻璃前,眺望波光粼粼的江面。

馮國興緩步站去她身旁,不禁感嘆:“換做以前這樣的小區,我們還得裝有錢人才能進來看房,今天真的住進來了。”

潘慶容看著堆滿客廳的袋子,催道:“你倆別在那杵著了,趕緊來認領自己的東西拿回房間!”

馮樂言終於擁有屬於自己的房間,一時還有些不適應。收拾好後鉆進隔壁,往淺粉色床鋪上一趴,臉埋進被子裏甕聲甕氣道:“姐,我今晚和你睡吧。”

“我等會就回學校。”馮欣愉半瞇著只眼睛化妝,透過鏡子看了眼床上的身影。想起那本寶貝的路線簿,忍不住開口:“你現在才高一,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如果有喜歡的男生,就想想自己的排名。”

才在家睡了一晚就要走,肯定是學校裏的男妖精勾著她!馮樂言氣得牙癢癢,翻身坐起哼道:“你自己談了個男朋友,就覺得全世界應該陪著你一起談呀。”

馮欣愉瞥了眼敞開的房門,過去關上,回身壓著聲音警告她:“你小聲點!”

“切!”馮樂言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懶洋洋地斜靠在床頭,望向梳妝鏡,挑眉道:“你男朋友看過你卸妝的樣子嗎?”

馮欣愉坐回鏡子前,漫不經心地回她:“看過啊,剛認識那會,我天天素顏。”

“他居然沒去報警哦!”

馮欣愉摸不著頭腦,放下刷子回頭問:“為什麽要報警?”

經過她雙手的修飾,臉蛋上的五官越發精致出彩。馮樂言端詳片刻,一本正經道:“你這是詐騙,小心哪天被抓進局子。”

馮欣愉:“……”

在拖鞋扔過來前,馮樂言一把拉開門,飛速躥回隔壁。鎖上房門後,得意地勾起唇角。尋思有自己的房間也挺好的,以後不用擔心沒地方躲。

——

周日傍晚,在各家傳出飯菜香時。馮樂言背起書包出門,淺月灣小區離博雅中學有些遠。她打算提前出門,預留點時間探路。

潘慶容追著她到電梯,擔心道:“你別騎自行車了,我陪你坐公交車去。”

“公交車繞路,比我騎車還慢。”馮樂言跨進電梯,朝她揮揮手:“阿嫲,你回去吧,我能找到路去學校。”

“哎,”潘慶容的眉頭依然緊皺,趕緊摸摸褲兜,掏出小靈通遞給她,說:“你帶上我的手機,迷路了就打回來。”

“好!”馮樂言趕在電梯門關上前握緊手機,扯過書包放進內袋。剛背回去,電梯‘叮’一聲開啟。

一個蘑菇頭小男生踩著兒童滑板車進來,順嘴說:“姐姐,幫我按1層。”

馮樂言按下後等了兩秒,扭頭盯著小孩開口:“你沒和我說‘謝謝’。”

小孩楞了楞,抱緊車把手說:“多謝你。”

見他如此乖順,馮樂言展開笑顏:“不用客氣。”

小孩滿腦子淩亂,8歲的人生裏,頭一回遇見這麽矛盾的人,糾結道:“到底要不要謝謝你?”

馮樂言鼓著臉,義正言辭地看著他說:“要謝,我只是客氣一下而已!”

小孩:“……”幸好一樓到了,慌忙推車離開。

馮樂言下到負一層取自行車,騎出小區大門時,門衛室裏的大叔忽然開口:“莎莎,去上學啊!”

馮樂言暗襯應該是和後面的人說話,腳下沒停,蹬著車子滑出老遠。

梁晏成在街角蹲守了一會,連忙踩腳踏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一路看她進出面包店、尋找小標記,優哉游哉地來到岔路口。

馮樂言毫不猶豫地拐去右邊,想想不對,調轉車頭往反方向走。

梁晏成提起的心緩緩放回去,跟著她騎到博雅附近。一直緊繃的嘴角上揚,車頭一轉拐進小巷,站起來使勁蹬車。寒風帶起一片衣角,肆意飄揚遠去。

馮樂言對此一無所覺,哼著歌回到班上。經過桌旁順手放下袋子,開心道:“小成成,你明天的早餐我包了。”

梁晏成眼裏閃過詫異,原來她去面包店是給他買鞋底餅。

彭家豪又聞到那股焦香,一把搶過袋子說:“我也要吃。”

梁晏成眼疾手快地奪回來,沒好氣道:“屎你也要搶著吃一口。”

“就是!”馮樂言兇巴巴地附和,扭頭立即換了張笑臉:“小成成,不止明天的早餐。我決定了,以後你家小孩的尿片都由我來買!”這個朋友真沒話說,她絕對不會辜負這份心意!

彭家豪還在搶袋子,聞言困惑道:“梁晏成救過你的命?”

與此同時,梁晏成擡起胳膊格開他的臭手,抓起兩塊鞋底餅各咬一口。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欣然道:“先替我的小孩謝謝你。”

馮樂言抽出練習冊往桌上一拍,誠摯道:“你這話就見外了,都是我這個幹媽應該做的。”

“噗!”梁晏成噴出一口餅幹碎,錯愕地瞪大眼睛:“幹媽?!”

彭家豪又不介意他的口水,趁機揪走他手裏的餅幹,猛猛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含糊道:“那我就是幹爸。”

“給個屁你當!”梁晏成扭頭殺氣騰騰地瞪他一眼,老在這礙事。

彭家豪身體瑟縮一下,嘟囔:“幹嘛突然嚇人。”

梁晏成沒心情搭理他,扭頭看向馮樂言。

馮樂言一臉鄭重,“我們一輩子死黨,你的小孩就是我小孩。”

‘一輩子死黨’,五個字牢牢圈住他的身份。

梁晏成垂眸盯著練習冊,眼裏盡是慘然,咬緊牙關說:“我小孩有親爸媽,不需要什麽幹媽幹爸。”

“怎的,是我不配做你——”馮樂言瞥見門口的身影,急忙噤聲抓起筆寫作業,下課再找梁晏成算賬!

可惜無論她怎麽說,整個晚修始終撬不開他的蚌子嘴。氣呼呼地跨上自行車悶頭回家,經過小區門口。

保安大叔揣著兩手站在窗邊,笑呵呵道:“莎莎,放學啦!”

馮樂言前後左右看了看,門口這會只有她一個,楞道:“阿叔,我不叫莎莎。”

保安大叔敞亮地笑道:“我不知道你名字,給你取一個先叫著。”

馮樂言:“……”

潘慶容裹著被子在客廳看電視,順便等她回家。昏昏欲睡之際,聽見大門‘哢嚓’一聲。緩緩睜開眼睛,馮樂言已經站在面前,關切道:“回學校路上順利嗎?”

馮樂言掏出手機還給她,笑嘻嘻道:“我每條路都沒走錯,阿嫲你不用再擔心我啦!”

“我總算能睡個安穩覺。”潘慶容眉目舒展,卷了卷被子說:“鍋裏有蒸餃,你熱一熱再吃。”說罷,徑自回房睡覺。

馮樂言洗了個澡才捧著餃子回房間,狠狠咬下一口餃子,盯著擺在書桌正中央的路線簿,氣鼓鼓地自言自語:“就算沒你,我也能自己上學!”

虧她還把功勞記在他身上,偏偏人家不領情!

——

馮家的喬遷宴日子定在周五,潘慶容早晨起來先去菜市場買雞,趕著回家做拜神雞。

馮國興睡意朦朧間,聽見一陣敲門聲。哆嗦著身體起床開門,打了個哈欠問:“媽,這麽早喊我們做什麽?”他們已經在小區對面的酒樓定好席位,不用再像往年那樣,早早起床準備食材,從早忙到晚上,累到腰都直不起來。

“該起床敬神了。”潘慶容叫醒人後,坐去沙發上剪紅紙,給雞做個紅頂冠。

一會兒,張鳳英臉上帶著水汽從房裏出來,盤點一遍桌上的水果零嘴,說:“馮國興,你下樓再買點橙子花生回來。”雖然飯是在酒樓吃,但是關系親近的親朋依然會上門坐會。桌上這些吃食,都是給客人準備的。

譚師奶下午捧著一盆富貴竹登門,放下盆栽說:“樓下的大堂,我一進去就看直眼。還有外頭的樓梯間,走廊都是山水畫紋理的大理石,連墻上都鋪了。這山水畫紋理的大理石賣得可貴了,真奢侈啊!”

嬋姐手裏捧著瓣橙子,樂道:“譚師奶,你進門凈瞧人家的大理石去了。”

譚師奶一屁股坐去沙發上,笑瞇瞇地自嘲:“外面裝修得比我家裏還豪華,不得看多兩眼。”

潘慶容給她倒杯茶,樂道:“你的嘴巴從進門就沒停過,先喝口水潤潤喉嚨。”

“何止呢,”關彩霞抱著兒子站在窗邊看江景,曲起兩指敲敲玻璃,咂舌:“這些落地窗都是防彈級別的。”

“謔!這地產商下重本啊!”鄭大爺嘴巴張圓,恍然道:“難怪開盤就賣1萬多一方。”

譚師奶慫恿他:“二期剛開盤,你去買一套,和我們這些老街坊繼續做鄰居。”

鄭大爺掂了掂腿上的小孫子,開玩笑道:“聽見譚奶奶說的話沒?晚上回去喊你爸來買大房子。”

馮國興一臉自豪,這房子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拿起麥克風放茶幾上,說:“屋子裏的墻體厚,隔音特別好。你們盡管放開喉嚨唱歌,吵不到外面去。”

譚師奶連忙吐掉瓜子殼,抓起麥克風說:“我來唱一首《甜蜜蜜》,祝你們家日子甜蜜蜜。”

潘慶容給梁翠薇遞麥克風,笑道:“翠薇,你也來唱呀。”

梁翠薇剛在想事情,回過神來擺了擺手,調侃道:“潘姨,你和譚師奶兩姐妹花唱,我當聽眾。”

潘慶容也不扭捏,握住麥克風站到譚師奶身邊,兩人對著電視機裏的mv唱得忘乎所以。

梁翠薇凝神聽了一會,捧起茶杯抿了抿,扭頭去廚房找張鳳英說話。

“鳳英姐,你們這裏舊業主帶新業主買房,給不給折扣呀?”

張鳳英剛拿起熱氣騰騰的蘿蔔糕,聞言在嘴裏品咂一番,回過味來,淺笑道:“房子是馮國興經手的,我讓他找銷售問問。”

馮國興聽聞她要在這買房,熱心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打個電話問問。”

一會兒,梁翠薇收到確切消息,拎起提包說:“我去售樓部轉轉,等會在酒樓見。”

馮國興滿臉艷羨,等人出了門,悄摸和張鳳英說:“我要是有這豪氣,指定眼睛都不眨一下。往那售樓部一坐,扔下銀行卡先來三套!”

張鳳英嘴角噙著笑意,提起空茶壺說:“別在這做夢了,沖茶去。”

一屋子人待到將將開席才下樓,馮國興母子倆領客人入座。

張鳳英站在酒樓門口當迎賓,看著馮樂言和梁晏成一前一後走來,不禁眉頭微蹙,隨即放緩神色,笑道:“晏成,你爸媽他們在海棠廳。”

梁晏成笑笑,瞥了眼馮樂言,徑自進去。

張鳳英壓著聲音關心道:“妹豬,你倆吵架了?”平時湊在一起就說說笑笑的兩人,今天居然互不理睬,神色平淡地走來,真是稀奇了。

“哼!”馮樂言瞪了眼遠去的背影,惱道:“是他先莫名其妙生氣的。”

“好咯,”張鳳英拍拍她的肩膀,說:“今天我們是主家,別擺這副臉色。”

馮樂言立即咧開嘴:“這樣可以嗎?”

張鳳英哭笑不得,擺擺手說:“快進去吃飯吧,等會還得上學呢。”

馮樂言在主桌選了個離隔壁桌最遠的位置,眼尾都不帶掃一下某人。

梁晏成此時心情百感交集,沒想到他媽只是來吃頓飯的時間,就買了兩套房子。

梁翠薇還在和陳建邦細細道來:“綠化面積占小區半成,早上推開窗還能聽見鳥叫。我最近覺得上下樓太麻煩,換大平層住住也不錯。”

而且小洋樓前面的拆遷工程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一天下來,院子裏的地板積了層灰。衛生問題先不說,噪音也很磨人,這也是她決定搬家的主要原因。

只要不是被人騙,陳建邦從來不幹涉她的財產去向,聞言淡定道:“這個樓盤是合方地產公司開發,他家用料向來不錯。”

梁晏成越聽越後悔,簡直如坐針氈。遙遙看了眼馮樂言,他這次算是把人得罪透了,得想辦法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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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天卡文[爆哭]剛才趕著12點前更新,排版沒有弄好。請大家刷新一下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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