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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同學錄裏有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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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同學錄裏有你 二合一

馮樂言忽然停下腳步, 急道:“地上還放著油鍋!我得放回去蓋好。”

“油鍋?”

墜在隊伍末尾的街坊和兩個警察聞言立馬倒回來,等著開門看個究竟。一會兒,眾人隔著扇窗看她捧起一鍋油。

馮樂言這會仍驚魂未定, 恍惚道:“這是我準備在小偷破門而入的時候,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就照著臉潑熱油, 然後逃跑。”

花生油看起來有大半鍋, 要真潑臉上指定毀容瞎眼。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氣,其中一個警察豎起大拇指說:“你這個囡囡臨危不亂,還能想到這個方法自保,以後準定有出息!”

“換做是我,早就腿軟只會拿刀和人拼過了。”

“樂言這份膽識過人吶!”

馮樂言在一片讚揚聲中漸漸心安, 放好鐵鍋往小洋樓走去,輕聲問:“你們怎麽知道我家來小偷了?”

“是鄭爺爺發現的, 他覺淺聽見你家被人撬鎖的聲音。”梁晏成走在她身邊, 在黑夜裏不自覺壓低嗓音:“然後打電話喊我們來抓賊, 我媽媽立即給姨公打電話, 讓他幫忙加快出警。”

“最近吉祥坊拆遷的風聲太大, 招來偷雞摸狗的東西。”梁翠薇攬過她肩膀齊齊走進客廳, 安慰道:“你別害怕, 今晚安心在這睡。”

嬋姐一直守在客廳等他們回來, 聞言說:“樂言嚇壞了吧, 客房的床我已經鋪好了。”

馮樂言臉上浮現愧疚,連忙說:“嬋姨,謝謝你。”

嬋姐拍拍她後背,笑道:“傻孩子,這有什麽好謝的。”

“很晚了, 大家都趕緊去睡覺。”梁翠薇領著馮樂言上二樓的客房,給她指了指燈光開關的位置才帶上門離開。

馮樂言躺進帶著陌生馨香的被窩,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恐懼就浮上心頭。

這時,頭頂那片墻上若有似無的敲擊聲鉆進耳朵。她凝神聽了一會,曲起兩指試探性地敲兩下。

與她一墻之隔的房間裏,梁晏成聽見回應。暗道果然沒猜錯,馮樂言現在肯定還很害怕,抓著鋼筆繼續敲。

兩人一來一往地玩著這個小游戲,馮樂言的眼皮越來越沈重,不知不覺闔上眼睛。

梁晏成等了好一會,沒聽見隔壁再傳來敲擊聲,估計她應該是睡著了,心下大定,眨眨酸澀的眼睛躺下睡覺。

再次睜眼時是被熱醒的,踢開薄被扯扯汗濕的短袖。瞥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都十點了。尋思馮樂言應該回家了,索性脫掉衣服去沖個澡。

剛走出拐角,迎面對上馮樂言,他急忙兩手交叉捂住胸膛,慌道:“你怎麽還在我家?!”問出口後感覺不對,慌裏慌張地解釋:“不是...我沒有趕你走!就是......”

“阿姨讓我喊你起床吃早餐。”馮樂言早上就回家了,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跟著張鳳英來送謝禮,別過臉淡定道:“游泳課看過多少回了,你現在捂著有什麽意義?”

“現在和游泳課又不一樣!”梁晏成漲紅臉,連忙套回汗濕的短袖。游泳課男生都打赤膊,混在裏頭不會覺得別扭,可是,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

馮樂言等他穿好衣服才正視他的雙眼,安慰他:“放心啦,我只是看到一點點。”

“你!”梁晏成羞窘地沖進浴室,一會兒,帶著一身水汽出來已經不見她人。快步下樓,問:“媽,馮樂言剛才不是還在這嗎?”

梁翠薇卻沒回他,放下茶杯,一臉懵然地看著他:“我是誰的媽?剛才和我說話的男人是誰?”

剛才的嗓音富有磁性,卻又帶著屬於少年的清朗純凈。

梁晏成嘴角抽搐,無語道:“媽!”

“喔!原來是我兒子!”梁翠薇欣賞夠他羞惱的神色,才慢悠悠地開口:“樂言剛和她媽媽走了,你走快兩步追出去,或許還能看見她。”

梁晏成耳朵尖迅速泛紅,粉飾太平地嘀咕:“誰要見她了。”說著腳跟一轉,匆匆坐去餐桌邊上。揭開蓋在大海碗上保溫的瓷碟,抄起筷子夾一撮面條塞嘴裏。

嬋姐剛整理好馮家送來的海鮮幹貨,關上冰箱出來,笑意盈盈地開口:“樂言這孩子真懂事,早上特地起來幫我做早餐。這個炒面就是她做的,你嘗出味道不同了嗎?”

“咳咳!”梁晏成猝不及防被嗆到,連忙起身往後面茶水臺走去。

嬋姐不再逗他,踱步過去客廳坐下。

梁翠薇手指在膝蓋上輕點幾下,看了眼重新拿起筷子,對著一碗炒面傻笑的兒子,和嬋姐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

馮樂言下午繼續跟著張鳳英拜訪過幫忙抓賊的街坊,回到家,大門已經換上新鎖。她抓住把手拉了拉,踏進客廳問:“爸,這個門鎖和樓下大門的都牢固嗎?”

“我特地交代老板,讓他挑最覆雜的鎖頭。”馮國興看她眼珠子底下掛著烏青,咬牙切齒道:“那兩個冚家鏟【1】肯定是踩過點才會來偷,絕對不能讓他們太早放出來!”

“他們這次沒有得手,如果以前犯的事沒有被揪出來,量刑估計不會很重。”張鳳英一夜沒睡,早上補眠也睡不安穩,疲憊地靠在沙發背上陷入深思。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馮國興嘀咕,打了個哈欠說:“撐不住了,我再去睡會。”

張鳳英抽出思緒,喊住他:“別睡了,小心今晚睡不著。”

馮樂言楞道:“媽媽,你們今晚不去檔口嗎?”

“這幾天都不去了,等你阿嫲回來再說。”張鳳英哪能丟下她一個人在家,皺起眉頭說:“那些小偷小摸或許就是看中吉祥坊冷清,想來趁機撈一把。我看還是搬家吧,搬去安保性能更高的小區。”

歪靠在沙發上假寐的馮國興頓時驚醒,昏沈的腦袋還沒回過神來,楞道:“自家不住,去租房?”

張鳳英斜他一眼,平靜地開口:“買房搬走。”

“又買房!”馮國興的睡意霎時間退散,想起她說安保性高的房子,思索道:“這種房子的物業要跟得上,房價肯定不便宜。”

“我們掏得起錢就買,總好過在這提心吊膽過日子。”

父女倆看著她堅定的神色,恍惚地面面相覷。

馮樂言游魂般地開口:“爸,媽的意思是買豪宅嗎?”

張鳳英幹脆給她答案:“這次就買好點的,買大平層。能看到湖,看到江那種。”

“謔!你要是真讓買這種,那我可不困了!”馮國興越發神采奕奕,抽出茶幾底下的樓盤海報研究起來。

馮樂言也舍不得小夥伴們,連忙問:“那我還能在博雅上高中嗎?”

張鳳英篤定道:“博雅是驪珠區最好的高中,我們買房跑不出驪珠區,你安心待在那上學。”

馮樂言頓時渾身充滿勁,和馮國興湊一起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

張鳳英隨他們聊去,徑自回房找出存折盤算。

三天後,潘慶容回家聽說家裏差點遭賊,心裏一顫正要罵人,接著聽說買房搬走的事,錯愕道:“我們也要走?”

“媽,我和國興不能每天都待在家睡,也不放心只留你們倆在家。”張鳳英經過深思熟慮後,仍舊決定買房搬走,緩了緩語氣說:“我知道你不舍得老街坊,但是吉祥坊未來三年都沒可能熱鬧起來。”

“可是這次全靠街坊們,家裏才安然無恙。”潘慶容看了看兒子,又望向兒媳婦:“搬去別的地方,未必有守望相助的鄰裏。”

“這次多虧大家出手幫助,我心裏很感激,也很慶幸沒有人受傷。”

張鳳英也有自己的顧慮,攥緊雙手誠摯開口:“萬一誰在抓賊的時候傷到哪了,小傷能補償,重傷的話,我們的良心一輩子都得受著煎熬。你說我自私也好,我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

潘慶容怔怔地看著她,好一會才扭動僵硬的脖子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最重要是一家人平安。”

這一次買房全家都沒有聲張,馮國興偶爾得空就去新樓盤轉悠。日子在他龜速看房中過去,漸漸逼近體育中考。

田徑場上,放學留下來加練的學生越來越多。

蔡永佳一屁股跌坐在跑道邊上,喪氣道:“跑出8秒的成績,比二十分鐘寫完一張物理卷子還難。”

馮樂言給她遞水,拽了拽長褲腿坐去旁邊,樂觀道:“你昨天不是跑出7秒8了嘛,別灰心。”

“那也許是奇跡,奇跡不會總降臨在一個人身上。”蔡永佳握緊瓶子,悶聲道:“萬一短跑沒拿到滿分,我會哭死在操場上。”

“那就是你實力!我才不相信什麽奇跡!”馮樂言雙手包住住她的小腿使勁揉搓,活力滿滿地開口:“你只是今天太累了,回家泡泡腳,再用藥油擦擦,明天肯定跑出更好的成績!”

蔡永佳眼眶泛起淚花,哽咽道:“你不用鼓勵我,我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

“我不是鼓勵你,是說實話!”馮樂言給她揉完腿,一把拽起人說:“今天就練到這,去吃魚旦車仔面!”

蔡永佳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背上書包往車棚走去。

……

體育中考安排在風和日麗的周末,整個校園除了補課的高中生,只有操場上最熱鬧。

馮樂言剛從跑道下來,看過成績後仍待在原地。

監考老師歪頭看她一眼,冷酷無情地轟道:“同學,完成考試後必須離開跑道。”

還有一輪就到蔡永佳考試,馮樂言不情不願地挪著腳走到跑圈外圍,伸長脖子張望。

短跑是最後一項考試,只要這場過了,蔡永佳就能拿滿40分。

臉頰忽然一冰,嚇得她肩膀瑟縮一下,扭頭正想罵人。

梁晏成眉眼彎彎地看著她:“喏,給你送水。”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馮樂言一把拽過瓶子,哼道:“看在這瓶水的份上,放你一馬。”

梁晏成距離她兩個拳頭的位置,並肩站定,微微仰起臉看著夕陽問:“你考得怎麽樣?”今天兩人只在臺階測試項目見過,這會才說上話。

“當然是滿分啦!”馮樂言咽下一口水,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過身體,爽得“哈”了一聲。左腳一蹦,歪著肩膀撞向他,意氣風發地反問:“你呢?”

“那還用說啊!”

不遠處,張餘歌看著兩人肩膀距離越來越近,黯然失色地轉身離開。

梁晏成的餘光瞥他一眼,若無其事地繼續逗馮樂言。

“馮樂言!”蔡永佳神采飛揚地朝兩人跑來,激動道:“7秒7!我跑出7秒7的成績!”

馮樂言眉開眼笑,看著輪廓變得清晰的臉蛋,無論刮風下雨,蔡永佳一天都沒缺過加練,整個人瘦了一圈,她自豪道:“我就說你有這個實力!”

“終於考完了!”蔡永佳卸下一科重擔,眉宇間全是放松,興高采烈道:“我要吃遍小吃街!”

“走!小吃街需要你!”馮樂言展臂勾住她肩膀,朝車棚進發。

梁晏成看著兩人勾肩搭背,親親熱熱地往前走。自覺擡腳跟上,輕輕拽了一下蹦跶的馬尾辮。讓她總是忘記他的存在,哼!

馮樂言回頭瞪他一眼,兇道:“你找打哦!”

“哎!今天是個快樂日子,別鬧。”蔡永佳怕了這兩人,連忙拽住她勸道::“現在這個點,賣牛雜的第一鍋剛好出攤。”

“對哦!加速度!”

今天考完試班級就可以離校,這會才下午三點。雖然進小吃街前許下豪言壯語,但兩人的胃口不允許吃遍所有攤子。

馮樂言遺憾地看了眼剩下的半條街,打了個飽嗝往婚介所走。

關彩霞剛出月子兩天,臉色還帶著生產過後的蒼白。看見她來了,笑道:“樂言,今天不上學嗎?”

“雖然我得考試,但是今天是周末嘞,彩霞姐。”馮樂言笑嘻嘻地回她,拐了個彎走向長椅,關彩霞的兒子躺在提籃裏,睡得噴香。

關彩霞一拍額頭,恍然道:“真是一孕傻三年,腦子都不靈光了。”

潘慶容在看客戶資料,聞言笑道:“記錯時間而已,別記錯客戶年齡就行。”

“嗨,這也有可能。”關彩霞殷切地看著她說:“老板,要不你還是遲兩年再退休吧。沒有你帶著,我一個人撐不起婚介所。”

潘慶容早前就和她商量過,等孩子會走了,就把婚介所交給她,自個退休去了。

聽見這話,她佯怒道:“再過兩年,我都68了,老黃牛到這個歲數都得退下來。”

關彩霞開懷大笑:“哈哈哈,你心態年輕嘛!”

籃子裏的小寶寶忽然轉動著頭,皺眉嚶嚀:“嚶嚶!”

馮樂言連忙豎起手指抵在唇邊:“噓!彩霞姐你吵到寶寶了!”

關彩霞這個新手母親頓時噤聲,眼裏閃過心虛,她老是忘記還有個兒子在這睡覺。

潘慶容合上資料,看了眼掛鐘說:“這個時間沒人來了,收工回家吧。”

馮樂言臨走前依然沒看見小寶寶睜開眼,略有些可惜地追上潘慶容。回到家,下意識先檢查一遍門鎖。

潘慶容看著她這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心疼道:“樓下大門都還好好的,沒事的。”

“嗯呢,我就是順便看看。”馮樂言訕笑,索性回房間背背書平覆心情。考完體育終於可以丟下這科,專心研習剩下的九科。面前攤開書,眼睛望著窗外念念有詞:“無中生有為隱性,隱性遺傳看女病,女病父必病……”

——

體育考試結束後,距離中考只剩一個月的時間。班上的氣氛越發緊繃,每科老師都在反覆灌輸初中三年的知識點。

語文課上,丁老師抓著必背課文集錦講到:“‘撲朔迷離’這個詞出自《木蘭辭》,你們看這句話,淺顯理解的是把兔子放在地上,貼著地面跑就看不出雌雄了。”

蔡永佳看著課文最後一句話,幽幽嘆道:“怪不得花木蘭從軍十二年,從來沒人發現她是女的,原來她一直是趴著的。”

“噗!”馮樂言笑噴,連忙垂臉咬緊下唇。可是旁邊抖動的肩膀引得她越發想笑,咬咬牙,使勁掐住虎口,期望憋住笑。

過道另一邊的梁晏成瞥見她在掐穴道,壓低聲音提醒:“掐這裏通大便。”

馮樂言:“……”

蔡永佳死死捂住嘴巴,唯恐洩露一絲笑聲。憋到放學鈴聲響起,故意問她:“你現在來感覺了嗎?要不要去廁所?”

馮樂言背起書包,笑罵:“滾!”

梁晏成剛要跟上,肩上搭來一條手臂。

沈遠喬右手抱著顆籃球,推著他往外走:“天天寫卷子人都瘋了,打兩場放松一下!”

“我不——”梁晏成才說了兩個字,其他男生一窩蜂地湧上來,簇擁著兩人往籃球場走去。

沈遠喬率先跑向籃球場,沒一會失望地跑回來:“籃筐都滿人了。”

其中一個男生立即說:“去附近的社區籃球場碰碰運氣?”

“走!今天這場球,我非打不可!”沈遠喬說得鐵齒,一馬當先沖出校門。

梁晏成被迫來到這,眼看是追不上馮樂言了。幹脆跟著他們去社區籃球場,幸好這個場還有一個位置。所有男生紛紛扔下書包,沖向籃筐。

梁晏成慢條斯理地解開腕上的手表,打開書包夾層妥帖放好。

沈遠喬看他寶貝似的對那手表,一邊拉伸臂膀,一邊納悶道:“你之前說這個手表有多好,還以為你在吹牛。難不成是限量款?”

梁晏成拉上拉鏈,頭也不擡地開口:“比限量款還矜貴。”

“切,聽你這話,我百分百肯定你之前的話都是吹牛。”沈遠喬做完熱身,拋下他跑去籃筐下。

梁晏成渾不在意地勾起唇角,擡手接過拋來的籃球加入對戰。籃球場上的少年容易打紅眼,每個人下手都沒個輕重的。肋骨再次受到肘擊時,他忍不住呻吟一聲。

撞人的男生連忙點頭哈腰道歉:“對不住啊,兄弟。”

梁晏成揉揉重創的部位,一把扣住他喉嚨,笑罵:“註意點,再撞一次,我得去醫院了。”

‘邦邦’兩拳捶他胸膛,才放人繼續打球。

場上的‘廝殺’卻越來越激烈,一個男生被撞飛,後背重重砸落在場邊的書包上,齜牙咧嘴地開口:“痛死我了!”

梁晏成看清他壓在身下的書包,喉嚨發緊,疾步過去喊道:“你快起來!”

男生以為是來扶他的,遞出手感動道:“還是你最好,那群沒心沒肺的——”

話還沒說話,梁晏成握住他手腕使勁拽起人甩到一邊,焦急地打開書包,探進夾層裏摸索。

“梁晏成,你在找什麽?”其他男生紛紛催道:“快回來打球啊!”

梁晏成摸到表帶,連忙掏出來查看,表盤上的鏡面出現裂紋!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他一定要修好手表。

所有男生看著他急急往外走,沈遠喬連忙張嘴喊道:“梁晏成,你上哪去?”

“我去修手表,你們打吧!”梁晏成頭也不回地沖出籃球場,直奔鐘表街。

老板看他一臉急色,還以為是多大的問題,看過手表後淡定道:“換塊玻璃就行了,小問題。”

梁晏成一眼不眨地看著他拆開手表,沒等人夾起那塊裂紋玻璃,搶道:“老板,這塊給我,不能扔!”

“爛的還要?”老板不解地低語一句,放去桌沿隨他拿走。

梁晏成打算用紙巾包住玻璃,手往背後一掏才發現,剛才走得太急,書包落在籃球場了。只好問老板借兩片紙,尋思回頭去拿書包。

可是回到籃球場卻不見書包,沈遠喬他們也不在了,心想應該是他們幫忙拿走了,放下心回家。

——

傍晚,馮樂言正吃著飯,門鈴聲‘叮咚’。

潘慶容回頭看了眼門口,嘀咕:“這個時候誰來?”

“我去看看。”馮樂言放下碗筷,手背往嘴巴上潦草一抹,快步出去。

梁晏成剛從籃球場趕回來,滿頭大汗地開口:“你的作業都寫了沒?試卷借我覆印,我書包不知道被他們哪個拿走了。”

“你去打球忘了書包?”馮樂言看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無語道:“我已經寫了一張化學,等著。”

潘慶容看她回來,忙問:“是誰來了?”

“梁晏成那個大頭蝦【2】找我借試卷覆印。”馮樂言匆忙回她,找出今天的全部卷子拿去給他。順手遞給他一包餅幹,冷著臉說:“快吃,我怕你餓死。”

梁晏成眉目帶笑,揚了揚試卷說:“謝了,我一會還你。”說罷,邁開長腿三兩步跑下樓。

馮樂言伸長脖子喊道:“不用急著還我,你先回家吃飯吧!”別等會餓暈在打印店。

梁晏成應了聲“好”,下樓後卻往打印店跑去。

十分鐘後,馮樂言聽見‘叮咚’門鈴聲,就知道他沒回家吃飯,板著臉出去說:“我又不急著寫,你——”

“別生氣了,我現在就回家吃飯。”梁晏成笑嘻嘻地把試卷塞回她手上,快步沖下樓。

馮樂言捏住幾張試卷,氣都不知道該往哪撒。

翌日,沈遠喬一臉錯愕道:“你昨天走的時候沒拿書包?!”

梁晏成比他還震驚:“所以你們都沒拿我書包?那我書包哪去了?”

沈遠喬撓撓頭:“我當時沒看見啊,打完球就走了。”

梁晏成揉了把臉,他怎麽會指望這群馬大哈。正想說話,丁老師出現在後門,揚聲道:“梁晏成,你怎麽心大到連書包都能丟啊。快去門衛處拿,有人給你送回來了。”

“哎!”梁晏成松了一口氣,飛快跑去校門。

站在門口的中年女人等他跑近,笑道:“是你這孩子丟的書包吧?我昨天傍晚來過學校一回,可是門衛這裏沒人。幸好你書上寫了姓名班級,我琢磨著應該是博雅學生,今早再跑一趟給你送過來。”

梁晏成接過書包,感激道:“阿姨,麻煩你來回跑幾趟。我應該給你買份禮物,但是我現在不能出校門,兜裏也沒帶夠錢。要不你把你聯系電話給我,我讓我媽媽請你吃餐便飯。”

中年女人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小事一件,順路就給你送來了,快回去上課吧。”說著上手推他,使勁把人推回去。自個急急往門外走。

梁晏成不能追出去,只能眼睜睜看著人走遠。

——

課間,蔡永佳掏出同學錄遞給馮樂言,正色道:“第一頁給你寫。”

臨近畢業,同學錄這東西基本每個女生都有。馮樂言翻到第一頁,不解道:“我們都在高中部繼續念書,為什麽寫這個?”

“這是畢業必不可少的儀式!”蔡永佳義正言辭地教訓她:“你這個不懂浪漫的家夥,只管寫,不要廢話!”

馮樂言訥訥地張了張嘴,幹脆閉上埋頭填自己的資料。

蔡永佳點了點相框位置,說:“這裏要貼照片,你的大頭貼呢?”

馮樂言乖乖從書包裏掏出大頭貼遞給她,說:“你讓我帶的,都在這了。”

蔡永佳撥開照片挑選,苦惱道:“每一張都想要啊,怎麽辦!”

一直趴在桌上的張餘歌忽然回頭,猶豫道:“馮樂言,你的大頭貼能送我一張嗎?”

馮樂言詫異地看著他:“啊?你也要寫同學錄嗎?”

張餘歌悶悶不樂地點頭:“我要出國念高中了。”

馮樂言一時不知道該羨慕還是妒忌,隨手抽了張大頭貼遞給他,笑道:“祝你在國外順順利利。”

梁晏成暗暗磨牙,他決定放學就去買那它個十本八本同學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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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冚家鏟:粵語罵人的話,全家掛了的那種意思

2.大頭蝦:忘性大,馬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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