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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默契十足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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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默契十足 二合一

拆遷帶來的喜悅讓人熱血沸騰, 新年後,吉祥坊依舊充滿鞭炮聲。

空氣中的硫磺味鉆進鼻子,馮樂言一手捂住口鼻, 一手握住車把加快速度回家。

馮欣愉聽見大門的動靜,搓著手朝飯廳走去,雀躍道:“妹豬回來了, 可以開飯了!”

“今天什麽日子啊?居然打火鍋!”

踏進客廳, 屋子裏彌漫著一股紅棗雞湯的甜香,馮樂言先看見電視機後躥出的裊裊白煙,連忙放下書包過去。

橢圓餐桌中央架著口圓盤不銹鋼鍋,切成片的走地雞正在裏面翻滾。海鮮、肉丸、肉片,青菜圍著鍋邊放滿桌子。

馮欣愉正給全家舀雞湯, 放下滿滿一碗,催她:“快去洗手!”

倒春寒的天氣洗手, 簡直是十大酷刑之一。馮樂言每次擰開水龍頭前都得做心理建設, 兩手伸到水下沖了沖立即關水。

潘慶容看了眼飯桌, 往廚房喊:“妹豬, 拿漏勺出來!”

馮樂言轉身打開消毒櫃拿漏勺, 往外跨一步就是飯廳, 貼著推拉門甫一坐下。

對面坐在電視機後的馮欣愉又找她:“妹豬, 幫我拿腐乳出來。今天有牛肉卷, 沾腐乳辣椒醬最好吃。”

馮樂言看著滿桌子菜, 口水不停泛濫,屁股黏在凳子上嘟囔:“怎麽又是我!”

“你坐廚房門口,最近就是你。”馮欣愉桌底下的腳輕踢她小腿,催道:“快去快去。”

“你們大學什麽時候才開學!”馮樂言發著牢騷起身給她拿腐乳,自馮欣愉放寒假回家, 她們也曾有過蜜裏調油的階段。在她日益壓榨下,現

在只剩嫌棄。

“謝啦!”馮欣愉無視她的臭臉,笑嘻嘻地接過瓶子調油碟。

馮樂言站在桌邊沒動,等她擰回瓶蓋,自動伸手。

馮欣愉把瓶子遞還給她,由衷誇道:“妹豬不愧是我的貼心小棉襖。”

馮樂言“哼哼”冷笑,放回瓶子才正式吃上第一口雞肉,看向桌上的四人,琢磨道:“你們一個個笑得這麽開心,是拆遷範圍擴大到我們家這邊嗎?”

張鳳英眼裏帶著笑意,微微傾身拉近兩人的距離。往日不崩於色的臉龐,今天難得露出興高采烈的神色,略帶激動地開口:“我們家滿足藍印戶口的條件,今年可以去交表申請了。”

馮國興舉起酒杯喝一口,語氣裏半是心酸,半是自豪:“連續5年納稅8萬吶,真是不容易。”

馮樂言捏緊筷子,開心道:“那我上高中是不是不用再交擇校費了?”

“是呢,你以後就是城裏人了。”潘慶容更是高興,家裏終於可以省下一筆開支,拿起漏勺撈雞肉,說:“把你們的碗都往前挪挪,分完這點雞肉可以下其他菜煮了!”

馮樂言吃得渾身熱乎乎,擡起手背擦掉鼻尖的汗珠,忍不住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張鳳英捏著筷子指了指她:“最近降溫容易感冒,你快把外套穿上。”

馮樂言曲起手臂,嘚瑟道:“我身體現在跑1500米不帶怕的,更何況區區的降溫。”

體育這一科也計入中考成績,初三下學期開學以來,學校把他們的早操全改為跑操,力保體育這科成績不拖後腿。馮樂言每天跑800米鍛煉肺活量,抵抗力強健得很。

潘慶容舉起漏勺,佯怒道:“皮癢了是不是?”

“哎呀!”馮樂言嘟囔一聲,立馬乖覺地拿起衣服套回兩個袖子,只是敞開總可以了吧。

“都是為你好,萬一感冒發燒,難受的還是你。”潘慶容這才滿意,重新坐下吃飯。

馮樂言吃完飯坐去客廳看會電視,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橘子剝皮。一會兒,掰一瓣橘子扔嘴裏,酸氣瞬間刺激喉嚨,五官皺成一團咽下去,說:“酸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再看桌上滿滿一袋子橘子,恍然:“難怪沒有人吃!”

馮欣愉一直憋著壞等她吃下去,嘴角叼著根牙簽,笑道:“好吃的話,還能輪到你回來吃嗎?”

馮樂言當即回嘴:“有你在,家裏的米桶都得上鎖。”說完手裏的橘子飛快塞給馮國興,自己一陣風似的躲進房間。

馮國興:“……”

——

馮樂言睡飽午覺,不情不願地離開被窩去上學。經過茶幾順手拿上幾個橘子,課間狀似隨意地遞一個給梁晏成:“喏,特地給你帶的。”

梁晏成毫不設防,立馬剝皮掰兩瓣扔嘴裏。嘴巴頓時僵住,扭頭看了眼馮樂言。

馮樂言和他視線交匯,下一秒,兩人心照不宣地錯開。

梁晏成輕輕一肘子推醒旁邊的沈遠喬,餵到他嘴邊,平常開口:“吃橘子。”

沈遠喬迷迷糊糊地張嘴含進去,咬開橘子那一刻,騰地坐直‘呸呸’兩聲吐出來,驚道:“你這什麽橘子!”

兩人惡作劇成功,馮樂言笑得後仰:“哈哈哈!”

“你們玩整蠱!”沈遠喬心念一起,追問:“還有沒有橘子?”

馮樂言隨手掏了一個拋給他,笑嘻嘻道:“你要捉弄誰?”

沈遠喬單手接住橘子,挑眉:“有福同享的當然是好兄弟。”說罷,徑自走出課室。

馮樂言目光追著他移動,不一會兒,沈遠喬大笑著跑回來,一把關上後門。

外面響起彭家豪的聲音:“沈遠喬你個混蛋,給我出來把這橘子吞下去!”

“哈哈哈!”馮樂言這回笑得直拍桌子,遺憾道:“早知道我去騙他。”

蔡永佳無精打采地撐起身體,說:“別玩了,下去上體育課。”

這學期的體育課加重訓練,從此被大部分人踢出最愛課堂名單。

馮樂言對此情態見慣不怪,收住嘴角跟上。

一堆人故意往後門走,沈遠喬抵住門板,驚叫:“各位大哥大姐,你們不要打開這扇門!”

“吧嗒!”一聲,插銷被坐在門邊的同學快速拉開。

彭家豪擠著門縫進來,嘴裏哼道:“沈遠喬你死定了!”

“啊!”沈遠喬怪叫一聲,匆忙跑走。

梁晏成驀地站起來張開雙臂,呈‘大’字形伸懶腰。前有攔路虎,後有追兵狼。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沈遠喬成了甕中的鱉。彭家豪一把扣住他喉嚨,笑哈哈地捏住橘子塞進他嘴裏。

沈遠喬嘴裏含著橘子,戲癮大發,伸出手驚恐喊話:“救我!”

“你們兩個在這互相‘友愛’,我們去上體育課啦!”馮樂言促狹地眨眨眼,隨即利落地邁出課室。

課室瞬間空了大半,兩個耍寶的也不再逗留。

體育老師拿著記錄表站在隊伍面前,等他們做完熱身運動,喊道:“今天先測女生50米,男生原地等著!”

50米是體育測試的必考項目,女生紛紛走到起跑點準備。

體育委員站在跑道邊負責記錄時間,隨著老師吹響哨聲,一排八個女生輪候沖出起跑線。

蔡永佳喘著氣走向體育委員,瞄一眼自己的成績8秒3,頓時垂頭喪氣地走開。

馮樂言剛從跑道下來,一邊平緩呼吸,一邊慢慢走到體育委員身邊。

體育委員扭頭笑道:“厲害哦!這次跑了7秒2!”

50米短跑滿分是8秒以內,馮樂言舉起拳頭往回收,喊了聲:“耶絲!”

蔡永佳抱膝坐在沙池邊上,等她走近仰起臉說:“單靠體育課測訓短跑太難提速了,我放學留下來加練。”

博雅作為重點中學,向來要求在體育這一科必須拿滿40分。嚴格要求下,他們自己也會力求完美。

馮樂言摸摸她後腦勺,淺笑道:“真巧,我也想留下來練立定跳遠。”

放學後的田徑場,到處是自覺留下來加練的初三學生。梁晏成走去龍門架下一躍而起,兩手抓住橫杠開始做引體向上。

彭家豪“呼”一聲,調侃道:“兄弟,臂力驚人喲!”

龍門架就在沙池後面,馮樂言回頭看他額頭青筋暴起,咬緊牙關撐起上半身。手指動了動,緊急摁住那股撓他咯吱窩的想法。

沈遠喬給他記著數,數到12個時。他人才力竭掉下來,躺在地上只有胸口劇烈起伏。震驚道:“梁晏成,你是瞞著我們偷偷打了激素嗎?”滿分10個就夠了,他還能多做2個。

梁晏成不動聲色地瞄了眼馮樂言,暗暗咬牙撐起酸軟的雙臂,一臉輕松地開口:“今天狀態不是很好。”

彭家豪一拳砸他肩膀,笑罵:“讓你裝!”

梁晏成臂力不支,瞬間摔趴在地上。洋相來得如此快,周圍笑倒一片。

馮樂言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

梁晏成氣惱不已,索性趴在地上裝死。

只是一雙通紅的耳朵出賣了他,馮樂言看在眼裏,揉了揉酸痛的嘴角,繼續練立定跳遠。

蔡永佳在跑道來回跑了四趟,拖著灌了鉛的下肢回到沙池,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滿臉疲憊地開口:“馮樂言,你是怎麽跑到8秒內的?”

馮樂言正脫鞋倒沙子,晃著運動鞋不假思索道:“你起跑的時候可以想象一下,身後有十只狗齜著牙追你。”

“呃…”蔡永佳半信半疑:“你就是靠想象力爆發的?”

“不是。”馮樂言穿回鞋子,故作淡定地瞟她一眼:“我是真的被狗追過。”說完覺得自己剛才帥爆了,不禁吹了聲口哨。

蔡永佳:“……”

——

周五下午,馮樂言搬著凳子下樓。學校前陣子才開完高三百日誓師大會,今天輪到他們初三進行百日宣誓。

沈遠喬一邊踩下樓梯,一邊感嘆:“好像才開學不久,怎麽就剩一百天了呢。”

前面的馮樂言點著頭附和:“我也覺得,這個學期真的好快過。”

“啊!”沈遠喬忽然短促地驚叫一聲,撅起屁股喊道:“誰這麽大膽,居然敢用千年殺這招暗算我!”

話還沒說完,猛地回頭兇巴巴地看去。視線裏沒有人,往下挪,對上一雙羞惱的眼睛。

黃穎如一臉窘迫,依然努力維持鎮定開口:“我不是故意的。”誰讓她擡起凳子的高度,凳腳正好對準他的屁股。

樓梯間一陣哄笑,馮樂言滿臉茫然,扭頭問悶笑的梁晏成:“千年殺是什麽招式?”

梁晏成不禁神色一緊,擔心她知道了會用在他身上,吱唔:“那是他開玩笑瞎編的。”

“真的是這樣?”馮樂言瞇起眼睛打量他一眼,無奈正事要緊,只好暫時放過他,快步往操場走去。

振奮人心的誓師大會過後,更令人激動的放學時刻來了。馮樂言留下來鍛煉半小時才回家,在榕樹頭迎面遇上周思甜。看她提著行李,瞬間了然:“你搬去哪?”

前面長悠裏的房子已經寫上大大的‘拆’字,最近總能遇到搬走的老街坊。

“嗯嗯。”周思甜嘴角掛著淺笑:“我和媽媽搬去17中附近,你想吃瀨粉就來找我。”

馮樂言咧開一口白牙:“我最喜歡吃周阿姨做的瀨粉,一定不會忘記。”

兩人擦肩而過,周思甜忽然回頭喊:“馮樂言!拜拜!”

“拜拜!”馮樂言朝她揮了揮手,回到家又要面對離別,緊緊挨著馮欣愉不舍道:“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潘慶容連連搖頭,遠香近臭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真是拿她沒辦法。

馮欣愉推開她汗津津的頭頂,捂住鼻子嫌棄道:“你一身臭汗味,別靠過來。”

“嗚嗚,你都要走了還嫌我。”

“我又不是一走不回!”馮欣愉沒好氣地瞪她一眼,走去玄關提起行李箱的拉桿,說:“阿嫲,我走了!”

潘慶容知道她是特地等妹豬回家,才這麽晚出發去學校,叮囑道:“路上小心,回到學校給家裏打個電話!”

馮欣愉走後,家裏只剩她們兩個。馮樂言歪倒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潘慶容看她一臉倦容,眼裏閃過心疼,拍拍她肩膀說:“別睡著了,先去洗個澡。”

馮樂言含糊地“嗯”了聲,每天鍛煉的好處是沾床就睡。一夜無夢後,被“鈴鈴鈴”的電話聲吵醒。急忙下床赤腳跑出去,拿起話筒還沒開口。

對面的潘慶容急匆匆開口:“妹豬,今天中午你自個找飯吃。我這臨時接了個婚禮,得去做大妗姐。”

馮樂言迷迷糊糊地掛斷電話,既然只有她一個吃飯,倒是不急。爬回床上睡回籠覺,再次醒來已經十一點。

拎上菜籃子朝市場出發,中午那頓可以隨便對付,晚上爸媽回家得做豐盛點。

一路哼著歌穿過橫街窄巷,卻見到不該出現在這邊的人。

張餘歌坐在綠化帶邊上,瞥見她霎時間漲紅臉,扭過脖子看向別處,裝作看風景。

馮樂言自從知道真相,經常不知道怎麽面對張餘歌。這會碰見他,猶豫再三還是上前問:“你怎麽會在吉祥坊?”

張餘歌暗暗捏拳,悶聲道:“我來這邊散步。”

“咕嚕咕嚕~”聲忽然從他肚子裏飄出來,張餘歌的臉色瞬間紅到脖子,使勁壓住肚子深深埋起頭。

馮樂言看了眼他腳上布滿灰塵的拖鞋,哪有人穿個拖鞋,大老遠橫跨市區散步的,試探性地開口:“你正在離家出走嗎?”

張餘歌渾身一僵,別扭道:“你快走吧,就當沒看見過我。”

“誒!”馮樂言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說:“我可以收留你吃頓飯。”

張餘歌從早上餓到現在,聞言驚喜地擡頭:“真的?”

“不相信就算了。”馮樂言徑自往菜市場走去。

“我信我信!”張餘歌忙不疊地跟上她。

一會兒,馮樂言深深後悔帶上這條尾巴逛市場。

市場外擺滿野攤子,張餘歌為了蹭上這頓飯,努力表現自己,蹲在菜攤子前看了眼,一臉真摯地問:“阿婆,這些菜有沒有放農藥的?”

阿婆涼涼地掀起眼皮:“沒有哦,想吃自己回去放。”

“不好意思,他沒買過菜。”馮樂言尷尬地笑笑,連忙拽走快要惹怒整個市場的張餘歌。

張餘歌不解道:“你不買了嗎?”

“我求你接下來閉嘴吧!”馮樂言低吼,不敢再逗留下去,隨便買了些菜趕回家。

關彩霞今天回娘家,在路口正好碰見她,看了眼旁邊的張餘歌,揶揄道:“妹豬,這是你小男朋友哦?”

“彩霞姐,註意胎教!”馮樂言翻了個白眼,隨口胡掐:“這是我同學,他成績太差,老師讓我帶帶他。”

關彩霞挺著孕肚走得腳下生風,笑道:“我改天問問你媽,吃什麽才能生出兩顆這麽聰明的腦袋。”

馮樂言笑嘻嘻地和她在岔路口分別,上樓打開大門說:“你要想快點吃上飯,得幫忙。”

張餘歌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含糊點了點頭。

當馮樂言下鍋蒸飯,出來看見他擇過的菜時,又後悔了。連忙從他手裏搶救下來,震驚道:“你怎麽能只要花,把葉子都扔了!”

張餘歌意識到自己又搞砸了,心虛地開口:“我沒做過這些。”

“沒做過就學!”馮樂言咬牙切齒,堅決不允許他閑著等吃飯,手把手教他擇菜。

張餘歌跟著她一板一眼地擇完全部青菜,暗暗松了一口氣。

等青菜炒好放上飯桌,每個碗面鋪上一根臘腸,這就是馮樂言本來預想的午飯。

可是看了眼對面的張餘歌,忽然覺得這樣招待客人似乎太過簡陋。忍著心痛走去廚房,不一會兒,拿著一罐開好的豆豉鯪魚出來,說:“這頓也算有肉有魚了。”

她馮樂言大大方方的,沒丟全家人的臉!

張餘歌自知寄人籬下,她給什麽就吃什麽。夾起魚剛咬一口,對面一聲倒吸氣鉆進耳朵。

馮樂言一忍再忍,重重捶了下自己心口。哪有人吃豆豉鯪魚整條夾走的!罐子裏的魚只有一條半,而且魚身才三根手指粗。他一上來就夾走整條!氣得她心裏尖叫!

張餘歌楞楞舉著魚,忐忑道:“我不能吃嗎?”

要是換梁晏成這樣做,她早罵出口了。馮樂言艱難擠出一抹笑意:“吃吧,你喜歡就多吃點。”

飯桌上一時只有筷子碰撞碗邊的聲音,張餘歌偷偷瞄她一眼,垂眸掩飾心裏的緊張,問:“你覺得我長得怎麽樣?”

馮樂言楞住,吃著飯忽然問這個?目光掃過他精心修剪的發型,耳垂上的耳釘,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張餘歌等不到回答,擡頭追問:“你怎麽不說話?”

馮樂言憋了又憋,忍不住勸他:“張餘歌,你家裏有錢已經很厲害了。多考慮學業吧,在外表上下功夫屬於舍近求遠了。”

張餘歌嘴角抽搐,舍近求遠!多麽精準又打擊他的一個詞語!扭頭甩開劉海,露出瞇縫眼問她:“你覺得我長得醜?”

馮樂言在他臉上認真打量,思索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算了,你還是不要說了。”張餘歌悶頭扒飯,一會兒,扭捏開口:“我這個造型真的很醜?”

馮樂言一臉誠摯:“倒也不是很醜,就是怕你掀開劉海,發現碗裏還剩半碗飯。”

張餘歌:“……”

——

周一,梁晏成踏進校門循例望向路邊挨訓的學生,驚奇地發現張餘歌不在隊伍裏。回到課室,看見他那清爽的寸頭造型,震驚地瞪大眼睛。

沈遠喬一臉高深莫測:“你也感到震驚吧,我們進來看見,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了。”

梁晏成低聲問:“他怎麽忽然願意剪頭發了?”

沈遠喬幸災樂禍地揶揄:“可能是覺得每周去教導處站崗太累了。”

原來張餘歌真把她的話聽進去,多考慮學業了。馮樂言一臉欣慰,默默藏起功勞。

課間,數學課代表從外面回來,喊道:“梁晏成,英語老師讓你去辦公室!”

梁晏成的英語向來是老大難,聞言平靜地走向辦公室。

英語老師在批改英語閱讀作業,看他來了頭疼道:“梁晏成,這最後一題開放題的答案,你是怎麽想的?”

梁晏成昨晚隨便找了句看起來覆雜的句子抄上去的,面上一本正經地開口:“是我經過審題後,慎重寫下的。”

“哼!”英語老師冷笑,抓起練習冊一把塞回他手上,擺擺手:“去班裏問問英語最好的同學,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梁晏成心裏泛起嘀咕,直奔課室找馮樂言。

馮樂言捏著練習冊笑得肩膀顫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可參考相關例子舉例。”

梁晏成:“……”

沈遠喬搭上他肩膀,打趣道:“你是想讓英語老師給你寫嗎?”

梁晏成甩開他的手,拿走練習冊面無表情地坐回去。

馮樂言抹掉眼角的淚水,忍俊不禁道:“梁晏成,你在哪找的句子?”

梁晏成斜睨她一眼,昂起臉矜貴地開口:“無可奉告。”

馮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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