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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初三新氣象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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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初三新氣象 二合一

榕樹下, 大爺大媽在納涼閑聊。

譚師奶幾十年的人生裏,吃過大大小小的酒席。頭一回吃飯附帶節目的,至今仍在回味:“慶容, 你家欣愉那張嘴不得了啊!難怪學貿易,以後談生意不就和吃生菜那麽容易。”

穿白背心的大爺搖著大葵扇,慢慢撚起一子黑棋說:“女孩子還是溫柔點好, 太潑辣難找老公。”

“各花入各眼, ”潘慶容斜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開口:“更何況食古不化的封建年代早就過去了,現代女性也有擇偶的權利。我們婚介所就是給這些女性服務,肯定會把好關篩掉不合適的東西。”

大爺楞了楞,‘哼’笑一聲懶得和她犟嘴, 撚起一顆黑子投入到棋局裏。

譚師奶覷著他打探:“老李,是不是你那小兒子又慫恿他老婆上你家鬧了?”

李老頭“啪”一聲重重放下棋子, 雙手一背站起來說:“不下了, 在這待得煩心!”

譚師奶看著他走遠, 輕聲說:“這拆遷文件還沒下來呢, 老李那兩兒子就先爭起家產。”

“我就住在他家樓下, 三天兩頭聽他們吵吵。”隔坐的大媽探出頭, 八卦道:“拆遷的消息從去年底傳到現在, 他們家就吵了有半年。老李也是硬脾氣, 抓著房產證誰都不給加名字。”

“話說回來, ”有人輕輕撞了撞譚師奶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問:“你那裏還有沒有消息?這都快一年了,真是急死人。”

譚師奶挪挪屁股遠著她,為難道:“人家願意才透露兩句,我也不能追著人問啊。”

“唉, 這事鬧得家家都不清凈。”大媽嘆一口氣,說:“我是愁這拆遷的來,也怕他不來。”

“真是閑的,你們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掙點錢。”鄭大爺補上棋局的空缺,落座後說道:“全都想著靠拆遷發達,日子能過得好嗎?”

譚師奶瞥他一眼,直言不諱地笑道:“聽你這話說的,誰不想過攤開手就有錢拿的日子。”

鄭大爺調侃道:“那你去買彩票唄,說不定比拆遷來得快。”

“哎,”潘慶容忽然半掩著嘴笑:“說起彩票,我店裏有個客戶填資料,說他月薪10元到100萬。我就奇怪了,這薪水比當老板掙的起伏還大啊。順嘴問了句,人家說每個月會買一張彩票。”

榕樹下一陣哄笑,譚師奶笑罵:“這年輕人真會耍滑頭。”

“可不是嘛,我也不敢接這種嘴花花的客戶。”潘慶容看了眼日頭,撐著膝蓋站起來說:“我家裏煲著湯,不知道那倆孫女記不記得關火,得回去看一眼。”

譚師奶朝天空看一眼,說:“這些飛機轟隆隆地吵得人心煩,我也不在這聊了。”

潘慶容和她背對方向走,上到三樓隔著防盜門看見馮樂言坐在陽臺上,邊掏鑰匙邊大聲問:“妹豬,你有沒有關火?”

一架又一架飛機低空飛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發動機發出老舊洗衣機脫水時,滾筒在裏頭亂撞的聲音。

馮樂言仰頭看著滑過長空的白線,提高嗓音回她:“到點就關了,我已經淘米下鍋了。”

“你怎麽坐在這?”潘慶容換號拖鞋進門,不

見另一個人,問:“妹頭呢?”

“我在這看飛機搬家,何靜姐姐喊她出去逛街。”馮樂言趁機告狀“她還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在外面吃垃圾食品。”還特地強調‘垃圾食品’四個字,加重咬字發音。

潘慶容才不給她當槍使,淡然笑道:“妹頭偶爾才吃這麽一次,又不像你經常在外頭吃到半飽才舍得回家。”

馮樂言蹦下陽臺,笑嘻嘻地狗腿道:“我哪有吃半飽,留著肚子回家喝阿嫲煲的靚湯。”

潘慶容失笑,捏捏她鼻子後徑自進客廳坐下,外頭轟鳴聲不斷,嘀咕:“這飛機得搬到什麽時候才能搬完?”

“新聞說它們陸續降落在新機場,不會再飛回來了。”馮樂言回頭再看一眼藍空,一時有些不舍得。

舊機場搬遷還有現場新聞直播,馮國興看著電視機裏的舊機場,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那年去機場接大姐。”

張鳳英夾了根青菜放碗裏,聞言:“搬了也好,我們這裏更清凈。”

“就是,以後都聽不到飛機飛過頭頂的聲音咯。”馮欣愉和爸媽前後腳到家,即使胃裏已經填滿,依然逃不過阿嫲的愛心湯,說完嘬一口豬肺菜幹湯。

張鳳英看著她孩子氣的面容,淺笑道:“幸好你就在家門口上大學,搭個地鐵就能隨時回家。”

馮國興不舍道:“哪有你說的這麽方便,還得轉個2號線呢。”

張鳳英橫他一眼,無語道:“難不成得搬進學校裏住才算家門口?”

“哈哈哈!”馮樂言笑過後一臉羨慕,她姐去上大學不但有電腦,還買了手機。瞄一眼她的褲兜,放下筷子腆著臉問:“姐,你的手機能給我玩會《超級礦工》嗎?”

馮欣愉爽快掏給她:“喏。”

馮樂言摁亮屏幕一看,電量只剩一點點!這不玩一會就得摳電池下來充電了,嘟著嘴幽怨道:“難怪你這麽爽快。”

馮欣愉笑得一臉奸詐,美滋滋地捧起碗吹吹湯,說:“你別整天想著玩手機電腦,暑假作業寫完了?”

馮樂言頓時猶如漏氣的氣球快速癟下去,掙紮道:“還有一個月呢,不用急。”

“這都8月初了,你月底就該去學校報名了吧?”

馮樂言背對她嘀咕:“那也還有20天時間。”

馮欣愉無語,她非得拖到最後才著急忙慌地開始寫作業。

馮樂言倒沒拖延,她是有計劃地,循序漸進地慢慢‘蠶食’作業。剩餘幾頁時,又到了一年七夕節。

——

馮欣愉趴在陽臺上,看著馮樂言和對面那小孩走出巷子,沒好氣地嘟囔:“今天約人出去,指定沒安好心。”

梁晏成今天約了彭家豪去電玩城,只是和馮樂言同一段路。撓撓忽然發癢的後腦勺,扭頭問:“你日記都寫完了?”

“寫完了,就差兩頁《暑假園地》。”

馮樂言漫不經心地走在街頭,灑水車唱著《蘭花草》拐進他們這邊,所過之處一片潮濕。她急忙轉身,嚷嚷著:“灑水車來了,快走!”

鼻尖猝不及防蹭上綿軟的布料,一股帶著體溫的清新香氣鉆進鼻間。

梁晏成被她撞得身體一顫,悶哼一聲猛地跳開兩步。失序的心跳聲不斷在腦海放大,他捂住心口故意苦著臉說:“你鐵頭功也練得不錯。”

馮樂言“嘖”一聲,這人又演上了。懶得搭理他,現在保住幹爽的褲腿要緊。在灑水車靠近時,閃身躲進店鋪裏。等車過了,兩人才從店裏出來。

梁晏成停在分岔口,朝廟街的方向看了眼。深深壓抑拋棄彭家豪的沖動,朝她揮手:“拜拜。”

廟街今天有七夕廟會,很多民間手藝人在那邊擺攤,馮樂言和他分別後直奔廟街。

蔡永佳守在廟會入口,看見她來了,抱怨:“你再走慢點,人家都收攤啦!”

“嘿嘿,路上遇見灑水車耽誤了點時間。”馮樂言視線特意在她身上停留一會,笑瞇瞇地轉移話題:“你今天好漂亮啊。”

“是嘛。”蔡永佳果然受用,轉了圈裙擺追問道:“怎麽樣?”

馮樂言豎起大拇指:“非常好看,和那香江女明星似的!”

“那就原諒你遲到的事吧。”蔡永佳一把圈住她手臂,大步往廟街走去。

今年廟會還有巧女“賽巧”,現場表演比拼穿針引線,只見她們捏著細線,穩穩穿過七枚針孔。

馮樂言看得嘆為觀止,鼓著掌說:“眼神真厲害!”

蔡永佳拽拽她,指向斜對面的不斷歡呼的人群,說:“那邊還有耍猴看呢!”

馮樂言調轉腳跟過去,熟悉的吆喝聲傳進耳朵。

“賣白蘭花啦,香香的白蘭花。”

馮樂言循著聲音望去,去年賣白蘭花的阿婆今年也來了。拉住蔡永佳說:“我們一起戴白蘭花。”

片刻後,蔡永佳捏起胸前的白蘭花嗅了嗅,點著頭說:“這是天然的香水。”

馮樂言腦海裏忽然閃過帶著清香的綿軟布料,戴個花也能想到梁晏成,真是莫名其妙。她甩甩頭,擠進看猴戲的人群裏。

蔡永佳看得目不轉睛,憨態可掬的猴子正給人倒水,她悠悠長嘆:“當年可雲養只猴子也好啊,就不用去搶別人的孩子。”

馮樂言腦子一時沒轉過來,楞道:“可雲是誰?”說完恍然領悟,‘啊’一聲望向猴子,失笑道:“這都猴年馬月的事了,謝謝你替可雲惦記著。”

蔡永佳‘嘿嘿’笑兩聲,扭頭去買雪糕吃。

馮樂言逛到日落西山才回家,馮欣愉盯了又盯她胸前的白蘭花,狐疑道:“對面那小孩送的?”

“什麽啊!”馮樂言一屁股坐沙發上,眼裏浮現慍怒:“我都說了是和蔡永佳出去,你怎麽就不相信我?”

馮欣愉眼神閃躲,抿住下唇吱唔:“這不是看你和他一起走麽。”

“梁晏成是去電玩城!我們只是順路走了一段!”

馮樂言真想不明白,她為什麽對梁晏成敵意這麽大。反正也撬不開她的蚌精嘴問出原因,索性拿起遙控器重重摁下去。

潘慶容捧著日歷從房間出來,叮囑道:“妹豬,你那些校服和書包該拿出來洗幹凈,曬曬太陽了。”

“喔!”馮樂言悶悶地應了一聲,這些功夫都是為開學準備。斜了眼癱坐在旁邊的馮欣愉,暗恨老天不公,這人上大學就算了,居然還要比她晚開學。

馮欣愉警覺地朝她看去,瞇起眼睛問:“你剛剛是不是用眼神罵我?”

馮樂言:“……”敏銳程度堪比狗耳朵!

——

開學這天,馮樂言沒想到會有大驚喜等著她。滿臉震驚地站在告示欄前,楞道:“我們就這樣進了實驗班?”

誰都沒想到,學校居然開了個30人的火箭班!而兩個實驗班空出的30位名額,就這樣被他們撿漏了!

“啊!!!”蔡永佳原地蹦跶尖叫,一把握住她肩膀使勁搖晃:“我們都在一班,太好了!”

馮樂言快被她搖散架了,正要掙脫她的手。肌肉線條流暢有力的小臂忽然橫在眼前,兩人均是一楞。

梁晏成掰開蔡永佳的兩只爪子,淡然道:“你再搖下去,她腦漿都勻稱了。”

馮樂言急忙收回準備出口的感謝,瞪了他一眼。轉身往中庭對面的小樓走去,她今後的課室就在那邊啦!

梁晏成眼裏閃過笑意,默默跟上。

彭家豪最後看一眼分班表,急忙追上他們,憤憤不平道:“真是可惡,偏偏只有我分去2班。”

梁晏成撞了下他肩膀,開心道:“聽說這兩個班的體育課是一起上的,以後上課一起打球。”

話音未落,站在二樓陽臺上的沈遠喬朝他們揮手:“好久不見啊,同學們!”

馮樂言看著他揮動兩條手臂,快步上樓驚喜道:“你的手好痊了啊!”

沈遠喬一把擼起短袖,左手握拳弓起小團肌肉,得意道:“看,孔武有力!”

馮樂言沒來得及欣賞多兩秒,梁晏成“啪”一聲打下去,拽住他衣領往課室裏帶。不料腳崴了一下,下意識揪緊沈遠喬衣領穩住身體。

“餵!”沈遠喬脖頸被勒緊,憋著氣喊道:“我呼吸不了了!”

梁晏成連忙松手,回頭看眼害他差點摔個狗吃屎的淺坑。地上瓷磚缺了一角,透過磨得圓潤光滑的斷口,可以看出受害者不止他一個。

他詫異道:“這課室也太殘舊了吧。”

“哈哈哈,笑死我了。”馮樂言幸災樂禍地邁過淺坑。

梁晏成無語凝噎,她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嘲笑他的機會。要不是這新班級安靜得過分,他肯定要吵兩句嘴。

相對他們這些外來者,一班大部分學生相處了兩個年頭。此時班裏沒有人朝他們多看一眼,

馮樂言不經意間對上一雙狹長的眼睛,正想揚起笑臉打招呼,那個女生卻平靜地移開視線,轉頭和旁人輕聲聊天。

蔡永佳貼著她走,剛才的情形全落在眼裏,悄聲說:“他們都好冷漠啊。”

“沒事,我們可以自己玩。”馮樂言輕輕拍了下她手臂,兩人一同坐去第三組後排的空位。

前座的男生一直趴在桌上睡覺,蔡永佳瞥見他耳朵亮光一閃,暗暗拽了拽馮樂言,朝前面努嘴。

馮樂言順著方向看去,一枚水晶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不禁楞住,居然能有人逃過教導主任的儀容儀表檢查!

隔壁組,梁晏成挽起雙臂靠在椅背上,一臉閑適地接收沈遠喬打探回來的消息。

“我們的班主任姓丁。”沈遠喬說著瞄一眼後門,繼續壓低聲音開口:“她最喜歡在後門偷看抓現行,大家都叫她‘outstanding’。”

話音剛落,一身西裝套裙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穩步從後面走上講臺。目光掃過幾張生面孔,嘴角勾了一下,說:“首先歡迎新同學加入我們一班。”

班上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坐在她們前面的男生似乎被這動靜吵醒,不耐煩地撐起胳膊坐直。

馮樂言瞥見他額前厚重的斜劉海蓋過眉眼,再次在心裏感嘆,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在班主任眼皮底下,違反的校規一條又一條!

丁老師處事風格比較雷厲風行,表示歡迎後立即進入正題。安排好所有開學的事宜,座位略微調整後,廣播也響起了音樂。他們該搬凳子去操場,舉行開學典禮。

校長在臺上慷慨激昂的演講,馮樂言坐在下面昏昏欲睡,突然有人在耳邊說:“outstanding來了。”

“啊?”馮樂言茫然地擡頭,對上丁老師嚴厲的眼神,訕訕地移開目光對準舞臺。

丁老師“咳咳”兩聲,扭腰往前面巡查。

馮樂言暗暗松了一口氣,飛速回頭問一句:“你剛才說什麽?”

梁晏成坐在她斜後方,眼睛始終註意著丁老師動向,抿唇和她解釋。

這時臺上的致辭對象換成優秀學生,長相甜美,個子嬌小的女生從一班的隊伍裏走出,自信從容地踏上舞臺走到麥克風前。

馮樂言不禁揉揉眼睛,這不是上學期翻窗逃跑操的女生嗎!

女生湊近麥克風開始講話:“尊敬的領導,親愛的老師和同學們。我是來自初三(1)班的黃穎如……”

馮樂言的嘴巴張得更大,她居然就是常年霸榜第一的黃穎如!

開學典禮一節課結束,操場上的班級熙熙攘攘往課室走。眼看一張凳腳快要戳中她後腰,梁晏成急忙拽住她,關心道:“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麽?”

蔡永佳慢了一拍,收回手擔憂道:“馮樂言,你怎麽了?”

馮樂言回過神來,憨憨道:“沒有什麽,只是好奇——”

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張文琦的嗓音隨之響起:“馮樂言,好久不見誒!”

馮樂言猛地回頭,看著她清瘦的臉頰驚喜道:“之前我們班級隔得遠,每次集會都碰不見。現在好啦,終於在學校遇見你。”

張文琦在不歸於班級排列的火箭班,聞言笑道:“我們班就在三樓,以後會經常遇見。”

馮樂言心裏的好奇因子不斷在膨脹,湊近她問:“你之前也在一班,知道黃穎如為什麽沒去火箭班嗎?”年級第一居然不在火箭班,這裏面肯定有文章!

張文琦想了想,說:“火箭班裏大部分同學都是走競賽,老師的講課進度會更快,甚至偏向競賽深度,黃穎如應該是因為這個,所以不願意去。”

馮樂言進教室不禁望向第一排,黃穎如正趴在桌上睡覺,吶吶道:“她好有個性啊!”

蔡永佳深有同感,點著頭說:“我也想這麽酷的活一天。”

“嘶!”梁晏成進門又被淺坑絆了下,惱道:“還不如回13班。”

“餵!快出來!”彭家豪在門口朝他們招手,興沖沖道:“我有重大消息和你們說!”

沈遠喬自動湊堆聽八卦,忙不疊放下凳子出去。

四人走到中庭的護校河邊才停下,馮樂言夾緊雙腿催道:“快說,我趕著去所裏辦事。”

梁晏成不明所以地問她:“哪個所裏?”

“廁所!”

梁晏成:“……”

“哈哈哈!”彭家豪笑得前俯後仰,在四人殺氣騰騰的眼神下快速扯平嘴角,正色道:“李源也在二班,他和我說哦。我們之所以能進實驗班,是因為有個大小姐剛好考了130名,她家給學校捐了一棟樓,讓校長安排她進實驗班。於是初三多了個火箭班,而我們是托她的福,順帶進的實驗班。”

四人紛紛望向遠處新蓋的大樓,沈遠喬難以置信:“真的假的?”

彭家豪一臉篤定:“這還能有假的,那個女生就在我們班上。”

馮樂言瞠目結舌:“那她是我們的恩人吶!”

梁晏成冷不丁地開口:“你現在不急了?”

“嘶!你一說我就急了。”馮樂言撒腿往廁所跑去。

沈遠喬一把攬過彭家豪肩膀,熱絡道:“兄弟,我姐也在2班,拜托你幫忙看著點。”

“一場兄弟,不用客氣!”

梁晏成默默看著他們上演托孤戲碼,越過兩人往課室走去。

沈遠喬貼心道:“你記得避開門口的那個坑!”

梁晏成一個踉蹌,頭也不回地加速。

——

馮樂言從廁所出來,經過辦公室終於看見耳釘同學的正臉,不過他此刻被丁老師擰著耳朵,五官皺起顯得有些猙獰。

為了同學的臉面,她善解人意地快步離開。暗道原來丁老師不是不抓班風班紀,只是先前未能空出手收拾。

蔡永佳正和前座的另一個男生聊天,好奇道:“你的同桌為什麽叫‘餘哥’?我聽你們都這樣叫他。”

馮樂言拉開凳子坐下,跟著問:“他姓餘嗎?”

男生一臉耐人尋味,瞥見進門的身影揚聲道:“餘歌!新同學想和你認識一下!”

蔡永佳臉上閃過尷尬,她其實有點害怕這種打扮潮流的男生。

馮樂言笑瞇瞇地看著人坐下,說:“餘同學,你好呀。”

“噗嗤!”靠裏坐的男生忍俊不禁,抖著肩膀說:“他不姓餘。”

馮樂言一臉呆滯:“啊?”

已經摘下耳釘的男生黑臉,在兩人清澈的眼神裏,憋出一句話:“我叫有餘的‘餘’,歌聲的‘歌’。”

“你名字挺好聽的嘛,那你姓……”

男生咬緊牙關:“張!”

“張...餘歌?”三個字在舌頭上滾了一圈,馮樂言咂摸過來,驚道:“你叫張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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