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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妹豬辦事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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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妹豬辦事 二合一

馮樂言虛虛捏著把小鋤頭來回晃蕩, 走到小洋樓門前突然嚇了一跳。小鋤頭“哐啷”一聲掉地上,她瞪著人說:“你幹嘛蹲在門後面嚇人!”

梁晏成推開門露出一只腳,滿臉無辜地說:“我剛在系鞋帶。”

馮樂言咬咬牙, 真是被他嚇死,一把撈起地上的小鋤頭繼續往前走。

“餵!”梁晏成追出門外叫住她,等人回頭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遲疑道:“我之前不理你, 沒和你說話,你還和我做朋友嗎?”

馮樂言撓頭,眼珠子轉了兩圈也想不起來,苦惱道:“你什麽時候沒和我說話?”

“……”梁晏成白氣了一場,卻又慶幸她沒察覺, 指了指她的小鋤頭,問:“你要去哪裏?”

馮樂言扛起小鋤頭, 一臉神氣地開口:“我姐姐軍訓曬多了太陽上火了, 我阿嫲讓我去找雷公根回家煲湯。”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無論怎麽說, 他們也是一起逃過命的朋友了, 馮樂言決定不與他計較受的那一嚇, 下巴一揚, “走啊!”

梁晏成嘴角飛速上揚, 小跑到她身邊一邊走一邊問:“我們去哪裏找雷公根?”

馮樂言不明所以地瞥他一眼, 說:“當然是去市場找人買啊。”

綠化帶裏也有, 不過她現在是不敢去拔了。市場裏賣的雷公根5毛錢一大把,綠化帶裏的可能得5元。

“那你...”梁晏成指著她手裏的小鋤頭問:“帶著它做什麽?”

“這個啊...”馮樂言猛地揚起小鋤頭往前一砍,嘚瑟道:“我阿嫲說給我防身用的,遇到壞人就這樣一鋤頭下去!”

潘慶容尋思揣小刀危險了點,於是給她帶上這個, 比彈弓鋒利又不會引起別人的恐慌。

梁晏成低頭盯著小鋤頭沈默一會兒,轉而神神秘秘地開口:“我新學了一首曲子,保證是你沒聽過的,你什麽時候來聽?”

“嗯...”馮樂言歪頭想了想,她的《暑假園地》還剩5頁沒寫。後天才開學,她還有兩天可以玩,於是點頭:“我下午睡醒就去你家。”

梁晏成連頭發絲都帶著歡喜,舉起尾指說:“那這次真的說好咯!”

馮樂言伸出尾指用力一勾,篤定道:“誰失約,誰是小狗!”

梁晏成咧開嘴,一臉興奮地開口:“我告訴你哦,這次的曲子我才學了一個星期就會彈了。”

“哇!你下午等我哦!”馮樂言一臉期待,下午趴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她名字。

“馮樂言!”

馮樂言“歘”一下睜開眼睛,真有人喊她。連忙跑到陽臺上往下探頭,樓下有三個女生,瞧見帶頭的女生是蔡永佳,放聲喊:“你找我做什麽?!”

“我們去玻璃廠後面挖水晶蘿蔔,你去嗎?”

“去!”馮樂言帶上小鋤頭飛快下樓,跟著蔡永佳往玻璃廠跑時似乎忘了什麽東西。立即甩甩腦袋,不管什麽東西,現在是甜甜的水晶蘿蔔最重要!

水晶蘿蔔是小孩子之間的叫法,它只是長在地頭的尋常三葉草。底下的根莖長得像白蘿蔔,卻只有小孩拇指粗的大小,吃起來清甜多汁。

幾人在荒地裏分頭尋摸,蔡永佳忽然高聲歡呼:“我找到了一片三葉草!”

馮樂言聞言握著小鋤頭朝她跑去,看見一片綠油油的三葉草,開心道:“我來用小鋤頭挖松泥土。”

四個人分工合作,刨土挖根抖泥忙得不亦樂乎。蔡永佳擰斷水晶蘿蔔上面的草葉,驚喜道:“這顆比我手指還長!”

“這一堆長得好胖!肯定甜!”

馮樂言數了數地上的水晶蘿蔔,一人只夠分三顆。扭頭繼續去找,不知不覺走到另一面墻下,欣喜道:“這裏也有!你們快過來!”說著迫切地蹲地上開挖。

其他三人忙不疊地跑來,繼續分工合作。

馮樂言再往深挖卻碰到硬塊,感覺有點不對勁,“咦”了一聲。

蔡永佳看她皺緊眉頭,連忙問:“怎麽了?”

馮樂言詫異地睜大眼睛:“我好像挖到點東西!”

“會不會是寶藏?”蔡永佳此言一出,其他三人也不管水晶蘿蔔了,紛紛上手一起刨土。四人下大力氣使勁刨開黑土,露出一片淺灰色的硬石板。

馮樂言仔細瞧了瞧,遲疑道:“這個和那段封起來的古道顏色一樣誒,難不成這下面是古墓?!”

另外三人一陣驚呼:“哇!”

“歐耶!”馮樂言舉起手掌,還沒來得及和她們擊掌歡呼,頭頂二樓有位大媽探頭出來高聲喊道:“小孩,去別的地方找吧,別再挖我家化糞池蓋子了。”

四人僵化在原地:“……”

——

小洋樓的院門今天完全敞開,梁晏成坐在門口盯住往來的行人。直到日落西山,才瞧見那人頂著張臟兮兮的臉蛋跑進巷子。

馮樂言歡快的腳步當即剎住,她終於想起來忘了什麽了!完了完了!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到他面前,冷不丁地朝人“汪汪汪!”

梁晏成燃燒著怒火的眼睛頓時楞住,莫名地看著人問:“你幹嘛?”

馮樂言腳跟並立,雙手捏緊一副虛心挨罰的神色,訕笑道:“不是說失約的人是小狗嘛。”

“哼!”梁晏成立即把頭扭一邊,擔心她在琴房裏太無聊,他中午特意偷了薯片和飲料藏進去,這些東西都是媽媽禁止帶進琴房的!沒想到的是他在家裏左等右等,卻不見她來!

“別生氣啦!”馮樂言撞了撞他肩頭,掏出兜裏的水晶蘿蔔一臉討好:“我給你吃水晶蘿蔔,可甜了!”

“我才不要什麽水晶蘿蔔!”梁晏成眼眶通紅,忽然站起來倔強地看著人說:“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說完,捧起椅子徑自往院子裏走。

“是我不對!你不要哭啊。”馮樂言急忙跟上去哄人:“你不要水晶蘿蔔的話,那我給你編手環?”

“那是你們女生才戴的東西!”

“那你說,我做什麽,你才能原諒我?”

梁晏成腳步一頓,別過臉說:“你今晚來聽我彈——”

“要不明天?我還有五頁暑假作業沒寫,嗚嗚。”馮樂言看了眼日頭,急忙打斷他的話,恨不得時間倒退。

雖說後天才開學,但是明天得去學校交作業報名啊!再跑出來玩的話,她熬夜也做不完!

梁晏成怨懟地瞥了她一眼,悶聲道:“如果你明天又沒來,我就永遠也不原諒你。”

“我再失約就是大狗,不是小狗!”馮樂言連聲答應,跑走前塞了兩顆水晶蘿蔔給他。

梁翠薇踏進家門瞧見他對著手掌傻笑,走近發現是兩顆水晶蘿蔔,詫異道:“現在城裏好少見了,去哪裏找到的?”

說罷捏了顆塞嘴裏,她齜著牙說:“好酸!”

“那是我的!”梁晏成痛失一顆水晶蘿蔔,連忙護住僅剩的一顆跑進屋裏。

“真小氣,吃你一顆都不行。”梁翠薇嘀咕,聽見外頭響起熟悉的‘轟隆’聲,轉身打招呼:“鳳英姐!你回——”

摩托車上只有馮國興一人,停下車憨笑道:“鳳英去了東江區,還沒回來嘞!”

“哦!”梁翠薇熱情洋溢的笑容頓時消下去,客氣道:“馮生你慢走啊!”

馮國興傻眼,梁小姐的變臉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與此同時,張鳳英簽下購房合同交給陳向東。

原房主周老板等合同蓋上印章,朝她伸手重重一握,感激道:“多謝張老板你牽線,我廠裏的設備才能賣給水產公司。”他要帶著這筆錢回香江,準備東山再起!

“哪裏的話,還是周老板你為人厚道。”張鳳英收回手,淡定回他:“願意留下老師傅教他們操作機器,這也給水產公司省下很多麻煩。”

“你這份人情,我是記在心裏。”周老板推心置腹地開口:“現在合同簽好了,我做一次東請你們吃餐飯。”

“這頓我來請吧,”張鳳英笑道:“等著周老板哪天請我們去荔園酒家吃兩頭鮑魚。”

陳向東故意咽了咽口水:“那得麻煩周老板提前五天通知我,我好清清腸胃。”

“嘿,你倆真是。”這是在預祝他以後飛黃騰達,周老板聽得眉開眼笑。

這邊相談甚歡,雙井巷那邊卻愁雲慘淡。

馮樂言即使手裏的筆再快,無奈腦子轉不快,咬著筆頭盯住一道應用題琢磨老半天了,依然想不出答案。

馮欣愉瞟了眼掛鐘,說:“距離明天還有3個半小時零2分。”

“哎呀!姐姐你別打斷我!”馮樂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張鳳英開門瞧見她的雞窩頭,恍然:“忘了帶你去剪頭發,明天報完名去吧。”

“不行!我太忙了。”馮樂言一臉正經地拒絕,她如果再失信,估計梁晏成以後都不會和她說一句話。

馮國興失笑:“你小小一個人,忙什麽呢?”

馮樂言嘟囔:“你又不是小孩,你不懂。”

馮國興:“……”

“別吵她了,讓她專心寫。”潘慶容在一旁看得揪心,單單一板就寫了快一小時,這還有四面呢!

馮樂言第二天睡眼惺忪地去學校,交上報名費和作業後直奔梁晏成家。

梁晏成早早守在客廳,等人到了立馬領進琴房。等待多時的時刻終於到來,他覺得比在老師面前演奏還緊張,紅著臉請人坐下。

馮樂言沒發現他呼吸變得急促,坐在鋼琴側對面努力睜著眼睛說:“我準備好啦!”

“咳咳!”這句話應該是他來說,梁晏成慌張地咳兩聲,揭開琴蓋,抿緊唇坐下。

“叮叮咚咚”的琴聲流暢歡快,馮樂言聽得昏昏欲睡,嘴巴不禁跟著唱:“兩只老虎跑得快~”

猛地瞪大眼睛,楞道:“你彈的是《兩只老虎》?”

梁晏成臉色漲得更紅,收起手狡辯:“你不要覺得這首曲子太簡單,學起來要記——”

馮樂言聽著他忽悠,目光漸漸移到鋼琴頂蓋上,指了指躺在上面的本子問:“這個也是你的琴譜嗎?”說著,腳步朝它走去。

梁晏成急忙合上本子背到身後,結結巴巴道:“這...這不是琴譜。”

馮樂言更加好奇了:“那是什麽啊?不能給我看嗎?”

“你不能看。”梁晏成心虛地挪開眼睛,這是用來記下她多次失約的罪狀本。昨晚寫完忘記收起來,現在被她堵個正著。

“那好吧。”馮樂言沒再糾纏,退後兩步轉身往門口走去。

梁晏成急道:“你還沒聽我彈完就要走啦?!”

“啊?”馮樂言楞住,回頭說:“可是《兩只老虎》我也會唱啊。”

梁晏成糾結一會,眼睛一閉下定決心說:“你等著!我再學一首新的!”

——

他的新曲子倒是不急著聽,馮樂言最愁的是明天開學。

馮欣愉升上初中,他們上學的時間完全錯開。以後再沒人揪她耳朵喊她起床了,因為姐姐得提前20分鐘出門。

馮欣愉扯住被子往頭上一蒙,說:“你要是怕遲到,就再買個鬧鐘定時。”

“我不要!”馮樂言瘋狂搖頭,聽見那聲音就頭疼,哪會再買一個折磨自己。

馮欣愉揚起拳頭:“不要就別廢話,給我趕緊睡覺!”

馮樂言沒能再傷春悲秋多一秒,連忙閉上嘴巴眼睛,沒一會,就陷入甜夢。

第二天醒來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未能多看一眼,她快遲到了,背起書包埋頭往學校沖!

班主任還是李老師,聽見那一聲熟悉的‘報告’,生無可戀地擺了擺手,已經習慣她的遲到。

張文琦聽著同桌氣喘籲籲的喘氣聲,也是一臉淡然。掏出張紙巾遞給她,說:“老師說等會有重要通知,你註意聽。”

馮樂言剛才差點往二樓的課室走,找了一會才找到三(3)班教室,接過紙巾往臉上胡亂一頓擦,嘀咕:“什麽重要通知?”

這個消息直等到新書發下來,李老師才拍拍手讓全班註意聽:“我現在念到名字的同學,開學典禮結束後去一樓乒乓球室開會。”

“鄭嘯!”

……

馮樂言聽見自己的名字,特地帶上小本本和圓珠筆去開會。這個會一開就是一節課,雲裏霧裏地回到課室。

梁晏成和彭家豪在課室後面玩跳遠,一步跳到她跟前好奇道:“聽說是校長給你們開會,說什麽啊?”

馮樂言揚了揚手裏的通知單,呆呆地開口:“校長說借讀費的標準下來了,多出來的錢要退回給我們。”

英姐水產店,馮國興同時收到兩張退費通知單,欣喜若狂:“沒想到啊!沒想到啊!這錢花出去,還能有退回來的一天!”

馮欣愉更是一臉輕松,她的借讀費從5萬一下子降到六千!壓在心裏沈重的擔子頓時消去大半,她不用再愧疚了!

張鳳英對著通知單上的收費標準按了一通計算器,說道:“妹豬的借讀費按照顧借讀生的標準這欄收,一個學期250元,也就是說能退回來七千塊!”

“兩邊加起來,一下子回籠五萬一,真是發達了!”馮國興整個人已經飄飄欲仙,開心得像是撿到錢,喃喃自語:“連藍印戶口都不用,兩個女兒就上了平價學校,還是省城好吶!”

“現在又念起省城的好了。”張鳳英嗔怪地睨他一眼,從抽屜裏拿出二十塊說:“現在有錢了,趕緊帶你那‘小老婆’去修修。”

三輪車喇叭最近按不出聲音,全靠馮國興大聲吼著讓人避讓。他看了看二十元,腆著臉說:“再添點吧,換個聲音響亮的喇叭。”

“給你五十,不能再多了。”

馮國興喜滋滋地收下五十塊錢,順便把兩個女兒加一輛自行車載回雙井巷,才去給三輪車找個好師傅。

修車師傅檢查一通後,說:“你想換響亮點的喇叭,得三十元。”

“才三十元,換!”馮國興豪爽地掏出五十元,看著修車師傅掏錢袋子找錢,他心思百轉,小聲打著商量問:“老哥,能不能再少5塊?我私房錢就這些,平時買兩包煙都不夠。”

修車師傅手一頓,扭頭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再抽一張五元才遞給他,說:“老弟,以後煙不夠就來哥這。”

“哎,謝了哥!”馮國興眉飛色舞地卷起25元塞褲兜。

——

“嘀!!!”

張鳳英在檔口假寐,聽見擾人清夢的喇叭聲不耐煩地睜開眼睛:“大白天的,你把車開進來做什麽!”

馮國興一臉嘚瑟:“讓你聽聽,這喇叭夠不夠響?”

張鳳英隨手撈起一只花甲砸他,嘟囔一句:“神經病。”

“嘿!你這人真是沒點情趣!”馮國興撇嘴,倒退著車子往西門出去放車。

張鳳英也睡不著了,等人回來就說:“我們現在有兩臺車可以送貨,再請個小工幫忙,你也能輕省些。”

馮國興納悶:“不是,我們哪來的兩臺車?”

張鳳英挑眉,勾了勾唇角說:“市水產公司那邊的人聯系我了,說明天公開售賣那批大篷車,先到先得。”

“數量有限吶,得多‘先到’才買得到?”

“這是場面話,反正早點去別讓人難做,總歸有一輛是我們的。”

馮國興內心澎湃,搓著手說:“那我得立刻去報名考小貨車的駕照!”

“大篷車的載貨量比三輪車多,只要你不嫌搬貨累——”

“不嫌!不嫌!”

“那去寫招工啟示吧,等你拿駕照前別讓大篷車閑著。”

“好嘞!”馮國興走兩步又停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為難道:“我的字太醜了,還是晚上讓妹頭寫吧。”

張鳳英可有可無地點頭。

晚上,馮樂言一聽是寫招工啟事,搶著說:“我來寫!”

“哎,別在我耳邊嚷嚷。”馮國興頭疼地躲過她的大嘴巴,說:“你寫就你寫,我說一句,你寫一句。”

馮樂言殷勤地擺好畫紙和水彩筆,點著頭說:“可以開始啦!”

馮國興回想著招工告示上的話術,一字一句慢吞吞地吐出來:“英姐水產店......待遇優,有意者聯系電話******”

馮樂言寫下最後一個數字,推過去給他說:“寫好啦,你檢查一下吧!”

“還檢查什麽,你辦事我放心。”馮國興調侃一句,對折一下放去電視櫃裏,明天去市場告示牌那貼上去。

馮樂言驕傲地挺起胸膛,她也是有兩把刷子的。第二天回到學校仍舊孔雀開屏的狀態,到處問人要不要幫忙抄課程表。

梁晏成昨天就抄好了,和她預約四年級的課程表。

馮樂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做夢啊你!”現在是她心情好,才願意動手。

梁晏成挨了白眼也沒關系,笑嘻嘻地點了點桌角的課程表,說:“下午有體育課,一起玩躲避球嗎?”

馮樂言雙眼一亮:“我帶乒乓球!”

梁晏成盯著人說:“先說好,你別又只砸我一個!”

“ok啦!”馮樂言扭頭回去座位,說:“張文琦,你體育課玩不玩躲避球?”

張文琦遲疑道:“可是我跑步很慢,會不會經常被人砸中?”

“我拉著你跑!如果是梁晏成砸你,我就替你報仇!”

張文琦羞澀地抿了抿唇,看了眼她腳上的涼鞋,說:“那你記得穿運動鞋,要不然會被體育老師罰的。”

“嗯嗯!”

下午的體育課,慣例先做熱身運動跑兩圈。有幾個同學沒穿運動鞋,被罰脫鞋跑步。

馮樂言擡頭看了眼高掛的太陽,暗自慶幸自己穿了運動鞋。現在地板曬得火辣辣,腳底板踩上去都會被煎熟。

體育老師一聲哨響拽回她游離的思緒,只見他跑到隊伍旁邊喊:“一二排!齊步跑!”

馮樂言在第四排第一個,接上第二排尾巴緩緩跑出校門。

旁邊的彭家豪齜牙咧嘴地赤腳跑,被地面燙得倒吸氣,說:“老師真狠吶。”

“你再跑快一點,熱氣就追不上你了。”

彭家豪才不相信她的胡說八道,逐漸適應水泥地板的溫度後悠哉地慢跑。

長長的隊伍跑進藥材街,馮樂言經過一家中醫館時忽然停下,身後跟著跑的人來不及剎車,疊羅漢似的一個接一個撞成一堆。

有人抱怨:“馮樂言,你幹嘛突然停下來!”

馮樂言看著裏頭露出半邊肩膀的人,驚訝道:“快看!那個人背上紮得好像刺猬啊!”

此話一出,不但擠成堆的小學生伸長脖子朝裏看,前面跑開些距離的同學也倒回來瞧熱鬧。

體育老師氣急敗壞地吹哨子大喊:“你們給我歸隊排好!”

一群小學生站在中醫館門前,看稀奇似的瞧著人肩膀上插滿銀針。

體育老師使出絕招:“你們再不整隊排好,全部人脫鞋跑!”

“喔!”門口的人群瞬間鳥獸散,急急忙忙排好隊伍繼續往前跑。

——

這邊,張鳳英早早去了一趟市水產公司,拜托門市部的小李替她把車開回市場。拿上熱乎乎的鑰匙,邁著輕快腳步往檔口走,看見馮國興才想起招工的事,問他:“告示貼出去沒?”

“貼了,我早上送完貨就貼去告示牌那。”

張鳳英放心地點點頭,可是一連幾天電話楞是沒一個是找工作的,也不見有人來檔口問工。尋思是不是哪裏出錯了,連忙出去告示牌查看。

馮國興覺得是她太心急,抖著腿背交通安全法規。

不一會兒,張鳳英拽著張紙回來,直接扔他懷裏,無語道:“馮國興,我就奇怪怎麽沒人來見工,你看看寫成什麽樣。”

“還能什麽樣,大家都是這樣寫的。”馮國興嘀咕,展開畫紙認真閱讀起來,騰地站起:“妹豬!”

居然寫的是“待遇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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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現在的願望是能準時更新[爆哭]

1借讀費收費標準參考文件:《廣州市教育委員會、市物價局、市財政局關於制定借讀生借讀費,職業中學實習實驗費的通知》

一九九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穗教計[1998]2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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