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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好多好多家,就像媽媽和爸爸,爸爸和另一個爸爸,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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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好多好多家,就像媽媽和爸爸,爸爸和另一個爸爸,媽媽和另一個媽媽。“我們家是向日葵嗎?”“是的,我們是追著彼此的光,永遠不分開的向日葵。”

林橋研上幼兒園小班的第三個月,老師組織了一場“我的家人”主題分享會。每個孩子都要帶一張全家福,講講自己的爸爸媽媽是做什麽的,家裏有什麽人。

那天早上,蘇怡然幫林橋研紮好兩條整齊的小辮子,又仔細檢查了她書包裏的水杯和手帕。林知夏則把那張四人合影——她們一家四口站在店門口,陽光灑在臉上——輕輕放進女兒的小相框裏。

“記住”林知夏蹲下身,指尖輕撫女兒的發梢,“你說實話就好,我們是你的家人,這從來不是需要隱瞞的事。”

林橋研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相框,像攥著一個鄭重的承諾。

分享會上,輪到林橋研時,她站上小講臺,把相框放在桌上。老師溫柔地問:“橋研,照片裏都有誰呀?”

“這是我,這是妹妹蘇靈,這是媽媽林知夏,這是媽媽蘇怡然。”她聲音清亮,一字一頓。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

老師笑了笑:“哦?你有兩個媽媽呀?那……她們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兩個媽媽現在在一起自己開店,那個店叫百寶店。”林橋研說完,臉上浮起一絲驕傲的笑意,.像在宣布一件全世界最自然的事。

可臺下,幾位家長卻交換了眼神。

“兩個媽媽?那爸爸呢?”一個男孩的媽媽忍不住低聲問。

“她沒有爸爸。”另一個奶奶模樣的人咂咂嘴,“這算怎麽回事?孩子從小沒有父親,心理能健康嗎?”

這些話像細小的針,紮在空氣裏。林橋研聽不懂“心理”是什麽,但她聽懂了“沒有爸爸”這四個字。她低頭看著相框裏四張笑臉,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像被什麽壓住了。

放學時,林橋研一反常態地沈默。蘇靈在嬰兒車裏哼著歌,她卻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書包帶。

蘇怡然察覺不對,蹲下身問:“怎麽了?今天在幼兒園不開心嗎?”

林橋研咬著嘴唇,終於小聲說:“老師問爸爸媽媽做什麽,我說了。可有個奶奶說……我沒有爸爸,是不完整的。”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怡然與林知夏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心疼與堅定。

當晚,“百寶店”打烊後,她們召開了一個特別的“家庭會議”。連閆星和林知秋也被請來,圍坐在暖黃的燈光下。

“橋研”林知夏輕輕把她抱到膝上,“你知道嗎?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種家。有的家有爸爸和媽媽,有的家只有奶奶和孫女,有的家是兩個爸爸,也有的家,像我們一樣,是兩個媽媽。”

“就像花。”蘇怡然接過話,溫柔地比劃,“玫瑰有刺,蒲公英會飛,向日葵追著太陽,可它們都是花,家也一樣——形式不同,但只要充滿愛,就是完整的家。”

“那……我們家是向日葵嗎?”林橋研仰起臉。

“是的”蘇怡然笑了,“我們是追著彼此的光,永遠不分開的向日葵。”

幾天後,蘇怡然主動聯系了幼兒園,提出想以“家長身份”參與一次“職業分享課”。園方起初有些猶豫,但在看到她們提交的課程方案——《書本是怎麽誕生的:從編輯到印刷》——以及林橋研那張被老師悄悄傳閱的全家福後,最終同意了。

分享課那天,蘇怡然穿著素凈的襯衫,站在講臺上,身後投影著一本童書從手稿到成書的全過程。她講得生動有趣,孩子們聽得入神。

講完後,一個小男孩舉手:“蘇媽媽,你和林媽媽結婚了嗎?”

“是的,我們在海邊結的婚。”蘇怡然微笑,“法律允許兩個人相愛並結婚,只要他們願意彼此照顧,無論性別。”

“那你們怎麽有寶寶的呢?”又一個孩子問。

蘇怡然沒有回避:“我們用了科學的幫助,就像園丁用種子種花,媽媽們用愛、勇氣和醫生的幫助,迎來了橋研和蘇靈,她們是我們最珍貴的‘作品’。”

教室裏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女孩忽然鼓起掌來。接著,越來越多的小手跟著拍了起來。

老師紅了眼眶,輕聲說:“今天,我們上的不是職業課,是一堂‘真相課’,原來,愛才是家庭的底色,而真相,從不傷人——除非我們選擇隱瞞。”

學期末,幼兒園舉辦“家庭日”。林知夏帶著剛出爐的草莓蛋糕來了,蘇靈穿著小圍裙,主動幫她分發點心。兩個媽媽並肩站在孩子們身後,像兩棵並生的樹,根系纏繞,枝葉相觸。

園長在致辭中說:“這個學期,我們學會了一件事——童言無忌,是因為他們還沒學會偏見。而我們大人,該向孩子學習的,正是這份純粹的勇氣。”

夜深時,“百寶店”的燈還亮著。

林橋研趴在桌上畫了一幅畫:兩個長發女人牽著兩個小女孩,站在一家亮著燈的店裏。天空有太陽,也有月亮,像白天與黑夜在溫柔對望。

她在畫紙一角歪歪扭扭地寫下幾個字——

“我的家,是光。”

蘇怡然把畫貼在收銀臺旁,旁邊是一張新的牌子:

“本店支持所有形式的愛。

因為家,從不只有一種模樣。”

窗外,春風拂過街角,新一季的櫻花,正悄悄醞釀著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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