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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雪山囚籠,欲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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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雪山囚籠,欲望失控

“不行。”

兩個字,淬著萬載寒冰,砸在霍驚寒心上。

那雙剛剛才亮起來的,盛滿了乞求與期待的眸子,光芒在一瞬間徹底黯淡下去。

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裏,臉上是一種茫然又無措的受傷,被主人毫不留情推開的大型犬,連尾巴都耷拉了下來。

但他沒有再糾纏。

沒有追問,也沒有像過去那樣偏執地強求。

霍驚寒只是默默地,松開了那只死死拉著她手腕的手。

他後退了一步,垂下頭,那顆總是桀驁不馴的頭顱,此刻低垂的弧度裏滿是順從與落寞。

“好。”

一個字,從他喉嚨裏擠出來,壓抑又沙啞。

說完,他便轉身,一言不發地朝著二樓走去。

他的背影高大,卻透著一股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寂。

腳步聲很輕,最後,客房的門被輕輕關上。

那一聲輕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沈若檀站在原地,壁爐裏跳躍的火光映在她清冷的臉上,卻照不進任何情緒。

她望著樓梯拐角處那消失的背影,站了很久,才轉身,走進了主臥。

房門閉合,將那份溫暖的火光與另一份冰冷的孤寂,徹底隔開。

接下來的半個月,這座遺世獨立的雪山莊園,陷入了一種詭異卻又無比和諧的平靜。

霍驚寒極盡聽話。

他再也沒有提過任何越界的要求,甚至連話都變得極少。

他化作一個沈默的影子,包攬了莊園裏所有的雜事。

每日清晨,當沈若檀走出臥室時,壁爐裏的火焰總是燒得最旺,驅散了一夜的寒氣。

寬大的餐桌上,永遠擺放著一份準備好的早餐。

從最初烤得焦黑的吐司,和能燙傷舌頭的滾燙牛奶。

到後來,火候恰到好處的煎蛋,溫度正好的溫牛奶,還有切得整整齊齊的水果。

他會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在及膝深的大雪裏,用一把沈重的斧頭劈柴,然後將劈好的松木在壁爐邊整整齊齊地碼成一堆。

他會把這座巨大的莊園打掃得一塵不染,那幾面能映出整個雪山的巨大落地窗,幹凈到沒有一絲指紋。

他甚至會對著空運來的頂級食材,拿著平板,笨拙地研究那些覆雜的西餐菜譜,試圖為她做出更合胃口的食物。

而沈若檀,絕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壁爐邊那張專屬於她的單人沙發裏。

她垂著頭,閱讀著手中的經卷,手腕上的沈香佛珠散發出安神靜氣的幽香。

她從不曾擡頭去看那個忙碌的身影,卻能無時無刻不感受到那道視線。

那是一道灼熱的,不加任何掩飾的,露骨的視線。

那道視線是無形的藤蔓,無時無刻不在她的周身纏繞,描摹著她的輪廓。

無論她是在看書,還是在品茶,亦或是閉目養神,那道視線都如影隨形。

那裏面,是瘋狂的,不被滿足的占有欲。

與世隔絕的雪山之巔,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容器。

褪去了外界所有的紛擾與偽裝,那些被壓抑在人性最深處的原始欲望,就在這稀薄而純凈的空氣裏,瘋狂地滋長,發酵。

霍驚寒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更具侵略性。

他不再是那只求摸頭的溫順巨犬,他是一頭被餓了太久的野獸,正死死盯著這片領地裏唯一的、能讓他活下去的食物。

沈若檀同樣在這份極致的安靜,與這份純粹的註視中,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變化。

被佛經與戒律包裹了二十多年的心,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融化,侵蝕。

她的睡眠前所未有地好。

再也沒有血色的夢魘,再也沒有午夜的驚醒。

只要這個男人在同一個屋檐下,她就能得到十年來最安穩的睡眠。

可清醒的時候,卻陷入了另一種更磨人的煎熬。

她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她那顆早已修煉得古井無波的心,在這頭只為她而瘋狂的野獸面前,顯得那樣不堪一擊。

這天下午,雪後初晴,陽光正好。

沈若檀依舊坐在沙發上,翻動著經卷。

霍驚寒跪在不遠處的地毯上,正用一塊柔軟的鹿皮,認真地擦拭著一座銀質的燭臺。

他的神情專註到了極點,仿佛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寶。

沈若檀的目光,不經意間從經文上滑開,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T恤,因為跪地的姿勢,緊緊勾勒出背部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汗水順著他修長的脖頸滑落,沒入衣領深處。

沈若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收回視線,強迫自己重新聚焦於經文之上。

可那些往日能讓她瞬間心靜的文字,此刻卻變得模糊而陌生,每一個字都在她眼前跳動,無法組成任何有意義的句子。

霍驚寒擦完了燭臺,站起身。

就在他路過沙發的時候,身體忽然一個踉蹌,毫無預兆地朝著沈若檀的方向倒了過去。

沈若檀下意識伸出手去扶。

而霍驚寒也本能地伸出手,撐在了沙發的扶手上,堪堪穩住了身形。

滾燙的,帶著薄繭的掌心,不偏不倚,正好覆在了她冰涼細膩的手背上。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兩人同時僵住。

那份滾燙的溫度,是一股強悍霸道的電流,瞬間從她的手背竄上,貫穿了她的四肢百骸,激起一陣頭皮發麻的戰栗。

“對不起。”

霍驚寒的嗓音幹澀沙啞,他像是被那份冰涼燙到了一般,閃電般地收回了手。

他不敢看她,飛快地將燭臺放回原位,然後落荒而逃一般,沖出了客廳,消失在門外。

沈若檀僵在原地。

她緩緩低下頭,望著自己那只依舊殘留著他溫度的手。

空氣中,還彌漫著他身上那股混雜了汗水與少年荷爾蒙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手腕上,那串常年伴她平靜的沈香佛珠,此刻只剩下一種沈重冰冷的束縛感。

它硌著她的皮膚,硌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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