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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香檳裏的毒,優雅下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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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香檳裏的毒,優雅下的殺機

“守了這麽多年活寡,晚上會不會寂寞啊?”

林峰那句輕佻又下流的話,貫穿了霍驚寒的耳膜。

那一瞬間,霍驚寒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被華美西裝束縛住的,那頭名為“瘋狂”的野獸,在瞬間掙斷了所有的鎖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攥緊拳頭,轉身把那個滿嘴噴糞的男人,揍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然而,就在他肌肉繃緊,即將動作的剎那。

一只微涼的手,從側後方,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觸感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霍驚寒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側過頭,對上了沈若檀那雙波瀾不驚的眼。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痕跡,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句侮辱,說的根本不是她。

但霍驚寒卻從她的眼底深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冰冷的殺意。

那不是針對他的。

而是針對……獵物的。

沈若檀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極有節奏地,輕輕敲了兩下。

一下,兩下。

像是在安撫,更像是在傳遞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信號。

——別急,等著。

霍驚寒胸腔裏那股即將噴發的火山,被這無聲的指令,強行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重新變回了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只是潭底,漩渦洶湧。

沈若檀收回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向宴會廳內走去。

霍驚寒沈默地跟在她的身後,只是那挺直的背脊,比剛才更加僵硬,仿佛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

而這一切,落在林峰的眼裏,就變成了另外一番意味。

他看到沈若檀毫無反應,而那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小白臉”,也只是回頭瞪了他一眼,就被沈若檀一個動作給安撫住了。

這讓林峰更加得意。

他嗤笑一聲,端著酒杯,跟了上去。

“沈小姐,久仰大名。”

林峰攔在了沈若檀的面前,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將一杯香檳遞了過去。

“我叫林峰,林氏集團的繼承人。”

“我妹妹婉兒,跟您身邊這位霍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故意加重了“青梅竹馬”四個字,眼神裏的挑釁,毫不掩飾。

沈若檀停下腳步,目光淡淡地掃過他遞過來的酒杯,卻沒有接。

“林總,有事?”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沒事,就是想跟沈小姐交個朋友。”林峰的膽子更大了,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暧昧的語氣說道。

“畢竟,像沈小姐這樣的人物,身邊總跟著這麽個只會打架鬥毆的小孩,傳出去也不太好聽,不是嗎?”

“有些事,小孩子是做不來的。”

“沈小姐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我保證,比他……有用得多。”

這番話,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調戲了。

周圍一些看熱鬧的賓客,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們都想看看,這位傳說中高不可攀的沈家大小姐,會如何應對這種局面。

是會當場發作,撕破臉皮?

還是會為了維持表面的和平,忍氣吞聲?

霍驚寒站在沈若檀的身後,垂在身側的拳頭,已經握得骨節發白。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咬合時發出的“咯咯”聲。

如果眼神能殺人,林峰現在已經被他淩遲了千萬遍。

他死死地盯著沈若檀的後腦勺,他在等。

等她的命令。

只要她一個眼神,一個點頭,他會立刻讓林峰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做不來事”。

然而,沈若檀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她沒有發怒,甚至連一絲不悅都沒有表現出來。

她只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淺,像冬日裏落在寒梅上的一片雪,美麗,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總說笑了。”

沈若檀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身邊的人,好用不好用,只有我自己知道。”

她說著,目光越過林峰的肩膀,看向他身後不遠處,那個正一臉得意、等著看好戲的林婉兒。

“不過,林家的家教,今天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峰的臉上。

林峰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想到,沈若檀竟然如此不給面子,直接當眾嘲諷林家的家教。

“沈若檀,你!”

林峰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惱羞成怒。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說一不二的沈家大小姐嗎?”

“沈家現在什麽光景,你自己不清楚?我哥願意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

林婉兒也快步走了過來,挽住林峰的胳膊,一臉委屈地看著沈若檀。

“沈小姐,我哥哥沒有惡意的,他只是心直口快。”

“倒是驚寒哥哥,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一定是被你帶壞了……”

一唱一和,顛倒黑白。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林家兄妹,膽子也太大了,敢這麽跟沈若檀說話。”

“此一時彼一時啊,聽說沈氏集團最近資金鏈出了大問題,沈二叔又在內部虎視眈眈,沈若檀現在怕是外強中幹了。”

“看來林家是想借這個機會,踩著沈家上位啊。”

聽著這些議論,林峰的底氣更足了。

他認定沈若檀不敢在這種場合把事情鬧大,否則只會暴露沈家的虛弱。

他就是要當著全京圈的面,把沈若檀這尊“菩薩”拉下神壇,狠狠地踩在腳下。

就在林峰準備說出更難聽的話時。

沈若檀,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她沒有再看林峰一眼,而是微微側過頭,對身後的霍驚寒,輕聲說了一句。

那聲音,很輕,只有霍驚寒一個人能聽見。

“洗手間在哪?”

霍驚寒一楞。

隨即,他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不是一句問話。

這是一道指令。

一道,允許他去“處理垃圾”的,最高指令。

霍驚寒那顆被憤怒和屈辱反覆炙烤的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釋放。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嗜血與狂喜的戰栗,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大腦。

他深深地看了沈若檀一眼。

那眼神裏,有感激,有承諾,更有即將出籠的野獸,盯住獵物時的興奮。

然後,霍驚寒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對著沈若檀,幾不可查地,微微頷首。

接著,他轉身,撥開人群,徑直朝著宴會廳角落的走廊方向走去。

他的這個舉動,在眾人看來,狼狽至極。

“喲,這就跑了?”

林峰見狀,發出一聲誇張的嘲笑。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軟蛋啊!”

“沈大小姐,你這‘助理’,可真不怎麽敬業啊,主子被人為難,他倒先溜了。”

林婉兒的臉上,也露出了鄙夷又得意的神色。

她就知道,霍驚寒還是怕事的。

只要她哥哥拿出氣勢,他根本不敢怎麽樣。

周圍的賓客們,也都發出了低低的竊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場交鋒,是林家兄妹,完勝。

沈若檀的“小白臉”落荒而逃,而她本人,也只能僵在原地,臉色難看。

然而,沒有人看到。

在霍驚寒轉身的那一刻,沈若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她端起旁邊侍者托盤裏的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那殷紅的液體。

然後,走到一個靠窗的空位上,優雅地坐下。

仿佛剛才那場鬧劇,與她毫無關系。

她只是一個安靜的,等待好戲開場的,觀眾。

而獵物,已經主動走進了獵人布下的陷阱。

狩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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