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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需要陪-睡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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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需要陪-睡的大明星

◎“我、我能脫衣服嗎?”◎

【××酒店,房間號4009。】

夜晚十點,安縛剛對接完今日的工作,就收到了他家藝人的消息。

他從公司大樓出來,戴上耳機播放音樂,並拆開了他今天的唯一一頓飯。

24h便利店的一份打折面包,和一盒牛奶。

北京的夜半,車流是城市的呼吸軌跡,燈火霓虹像彩色玻璃瓶裏折射的幾線光束,橘赤藍紫,交替閃爍。

安縛在一個五層大商場的腕表廣告牌前站住腳步。

他被吸引了視線。

仰頭,鴨舌帽檐緩緩擡起。

耳機裏的唱腔浪漫溫柔。

廣告牌上只印著一個男人的臉。

在成幾萬倍擴張的像素下,那張英俊無匹的臉格外具有沖擊力,甚至能看到臉上的細小絨毛。

而自己顯得如螞蟻般渺小。

安縛將牛奶一吸到底,正了正帽檐。

按照約定,他身為助理,該過去了。

-

“叮。”

到了酒店房間門口,他熟練地刷了卡。

屋裏沒開燈,很黑。

安縛躡手躡腳走到床邊,那裏此刻正躺著一個男人,呼吸均勻起伏。

但他知道,對方沒睡著。

就在三個小時前,他們還在一起工作。

安縛伸手打開床頭的燈,暖熙的燈亮起來,映在男人臉上。

——和腕表廣告牌一樣的臉。

那張臉是任由再苛責的人都挑剔不出錯的俊美,在不化妝不上鏡時的素顏狀態下,只有眼下那微弱的青黑若隱若現。

“你來了。”陸方懸擡起一邊眼皮,慵懶地說,“過來,陪我睡覺。”

陸方懸,內地頂流藝人,最年輕的影帝。

五天前,安縛做了他的私人助理。

他們約定,每晚安縛都要隨叫隨到,陪這位大明星入睡。

陸方懸有失眠癥,大概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這類精神疾病。

或許之前每一個私人助理都要做他的“助眠劑”?

自打安縛任職後,總忍不住想這個問題。

一個月前,安縛與前東家鬧得不愉快,工作辭掉,沒錢交房租,生活捉襟見肘。

他的大學專業選得並不務實,畢了業處處碰壁,辭職多次,已經打算縮回老家的市裏去跑外賣了。

他就一個普通本科生,學歷不高,沒多大志向。

能賺錢,不寒磣。

像他這種鄉村出來的、沒背景的孩子就應該過慢節奏的生活,不適合待在這種首都這種吃人的大城市。

可與陸方懸的相遇算是個意外。

他在上個工作辭職那天,路過了一塊五層樓高的廣告牌。

仰望著上面男人的臉,只短短幾秒時間,他就決定再在北京試試,掙紮一下。

便去應聘此人的助理。

“專業對口,能力也算及格,之前合作的明星還是個二線,挺好。”當時審核人員翻他的簡歷,“我能問問你為什麽選擇辭職上一份工作嗎?”

“他嘲笑我是來自農村的土包子,說我的姥姥就是上不得臺面的小老太太。”

“你是農村人?”

“嗯嗯,對!土生土長的。老家在S市周邊郊區的小村子。”

安縛笑露出了一排整齊牙齒,手撓著後腦勺。

他身高178左右,牛仔褲,連帽衛衣。

小麥色肌膚,黑寸頭,眉毛粗,狗狗眼,眼神樸實清澈。

——任誰看都是個老實疙瘩。

長得太乖,跟高中生似的,和圈裏那些千年的老油條狐貍怎麽剛?

審核人深吸口氣,微笑:“陸方懸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

安縛:“知、知道。”

審核人伸出了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不,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們方懸是最火的內地頂流,今年剛斬獲百花獎的最年輕影帝,正是事業上升期,片酬千萬打底。”

“最重要的是,他那個人對助理的要求很嚴苛,抗壓力要特別好,你有信心應付他、照顧這麽大的腕兒嗎?”

安縛用手指撓撓臉頰,只說:“有、有的。”

面試結束後。

安縛自覺發揮不錯,對方語氣也一直很溫柔。

最後離開前,審核人還跟他說了“未來希望有機會合作,祝你一切順利”的話。

安縛找了個短期外賣零工,工資勉強可以維持近期生活,不至於喝西北風。

結果一幹就幹了大半個月,也沒等來娛樂公司的回信。

他忍不住在距離簡歷遞出的第二十天後,給審核部門致電,詢問是不是忘了他。

審核人才無語地說:“不是……什麽啊。非要人說得那麽直白嗎?你怎麽可能被應聘啊?”

“你的經驗太少了,剛畢業兩三年的大學生還是在行業鞏固住人脈再說吧?”

“我家藝人是內地頂流,不適合給你用來練手成長,沒給你回信就是沒錄取你啊,大家都是成年人,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當晚,安縛送完最後一單外賣,又接到對方電話。

對方態度一百八十度改變。

“不、不好意思,安先生,剛剛是我唐突了,您還願意入職我們公司嗎?我家藝人願意聘請您做他的私人助理,如果您現在有空,他想邀請您面談。”

於是,安縛終於見到陸方懸。

還是一樣的面試房間,他穿著外賣工服,陸方懸卻西裝革履。

仿佛人家才是來面試的應聘者。

陸方懸將桌面上的合同和鋼筆輕輕一推。

“你既然來了,我就默認你同意做我的貼身助理。”

“底薪四千,五險一金,我對你要求不多,就三點。”

“第一,為我對接工作。”

“第二,幫我刷卡花錢。”

“第三,我失眠嚴重,每晚你都要隨叫隨到,想辦法讓我成功入睡。”

“成功入睡一次,就多給你加五百的獎金,上不封頂。”

“陪我、哄我,怎樣都行,靠你自己想辦法。”

別誤會。

陸方懸所說的睡並不是骯臟潛規則的那種睡。

只是單純陪著,多一個人,多個熱乎氣兒。

換作任何一個人,或許都會曲解當時陸方懸的語意。

除了安縛這個老實巴交的。

他想。

人家是眾星捧月的大明星,就算要找人睡葷覺,也不至於饑不擇食輪到他。

自己長相普通,家境普通,性格普通。

俗世意義上的土豆直男。

安縛如今已經入職五天,這五天裏,幾乎每晚陸方懸都會找他到酒店來。

第一天,他只是來報個道,等陸方懸閉上眼,他就靜悄悄地離開。

第二天,用點助眠的輔助工具,點上助眠熏香,外放催眠純音樂,到半夜才走。

第三天,陸方懸留他過夜,他在地上架個折疊床,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四天,房間變成了雙床房,他摸著肚皮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還打了呼嚕。

——打呼嚕的事是對方今天白天才告訴他的。

安縛聽過後,臉紅透。

唉,他怎麽能這麽心大呢?

沒想到陸方懸卻一點不怪他,反而說:“這幾天我休息得很好,尤其是昨天。”

“聽到你磨牙說夢話打呼嚕的聲音,我能產生困意,比那些純音樂催眠有用。”

“我希望今晚你還能在我這裏睡。”

安縛迷茫成了豆豆眼。

……嗳?

大明星的腦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

業界常傳言陸方懸為人挑刺毒舌,很難伺候,總折磨跑無數助理。

安縛覺得所言不實。

他一直覺得陸方懸都很好說話呀。

還很直接。

能說安縛直接聽得懂的話,不用去考慮那些彎彎繞繞。

頭四天,他們沒有任何身體接觸。

但今天應該不同。

今天。

陸方懸開了一個大床房。

這是要跟他睡一張床的意思嗎?

安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更不可能。

他還想認真地完成工作呢。

到此,任誰來看氣氛都頗為暧昧旖旎。

除了安縛這個母胎solo。

他沒談過戀愛,連女孩子的小手都沒牽過。

大學時也不是沒有學姐向他表達過好感,誇他帥氣陽光,像可愛奶狗。

可他快畢業了才知道人家所說的“帥氣陽光”不是在誇弟弟或狗,而是誇男人。

姻緣由此錯過,安縛郁悶許久。

話題轉回來。

安縛局促地握緊拳頭,遲遲不上去。

陸方懸催促:“還不來?”

“怎麽,覺得兩個男人躺在一起奇怪?還是怕我睡你啊?”

安縛:“不、不是。我還沒洗澡刷牙,不衛生,有味道呀。”

陸方懸壓著眉宇:“那快去洗。”

安縛:“我、我睡覺不老實,擔心會踹到你。”

陸方懸:“床挺大的,我不擔心。”

安縛撓撓臉頰:“呃……話說,這樣真的能治療失眠嗎?”

陸方懸:“……”

安縛立刻:“我去洗澡。”

洗完澡,安縛躲在衛生間裏,聞了好幾遍腋下和手臂,氣味清香,應該不會被嫌棄。

然後才躡手躡腳爬上床,躺下。

哇。

不愧是五星級酒店,不愧是大床。

躺起來也太舒服了。

安縛覺得自己立馬就能睡著了。

他轉頭看了眼躺在另一邊的陸方懸,有些不好意思說:“其實我習慣裸睡。”

“我、我能脫衣服嗎?”

“你放心,我會穿內褲的,我就擠在床邊,不會讓你覺得被騷擾。”

仰躺的陸方懸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聲音有些低沈:“隨便你。”

床頭燈被關掉,四周陷入不見五指的黑暗。

衣料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

安縛脫完了衣服,靠在床邊,在心裏長舒一口氣。

真舒服,好爽。

他做夢都想在五星級的大床上裸睡,沒想到現在實現了這個願望,哈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剛生出困意的安縛感到自己的手被冰塊貼住了,被凍個激靈。

沒等安縛說話,冰手的主人先開口,十分自然道:“我有點冷,拉著你的手可以暖和一下。

又補充,“有助於我入睡。”

“你今晚可以不用管我,睡你自己的。”

兩個男人,一張床,在被窩下牽著手,這樣的姿勢似乎很奇怪。

不過安縛沒管,翻了個身繼續睡,面朝床邊,手留給對方。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感到一具身軀貼了上來,從後面摟住了他。

【作者有話說】

時隔兩年又開新文啦。

這本應該不會寫長,8W-10W左右。

既然熱愛寫文,腦子就不能再休息了,要一直多練習、多輸出。

感謝閱讀,歡迎評論區一起玩,喜歡就點點文章收藏和作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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