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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chapter 94 “快了,我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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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chapter 94 “快了,我們很……

林朝月做了一場關於從前的夢。

她夢見了高二那年的車禍, 劇烈的撞擊,不受控制的翻車,下墜感如此真實。

但在她跌落的那一刻,迎面而來的並不是劇烈的疼痛, 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很巧, 那人身上, 也有著好聞的木質香調……

時隔多年,噩夢變成了美夢。

再次醒來的林朝月。

下意識地摸向一旁。

意料之中的空落落,溫度也早就變得冰涼。

裴舒文應該走了有一會兒了。

林朝月靠坐在床頭, 旋開燈,單手拉出抽屜。

裏面屬於裴舒文的那只表,已經拿走了。

剩下的那只是她的。

林朝月把表戴在纖細的手腕上, 摸著側邊的定位開關, 卻沒開。

兩只手表定位功能同時打開,會有一個同步心跳的logo。

“走得這麽急, 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怎麽用。”

“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林朝月掀開被子, 穿上拖鞋走去客廳。

屋子裏空蕩蕩的沒有人, 但餐桌上留著裴舒文寫下的紙條。

是剛勁有力的字跡。

【飯菜涼了,熱過再吃。】

時間太倉促, 她甚至沒能來得及和他好好吃一頓晚飯。

餐具擺在那裏。

林朝月夾了一筷子冷掉的菜,放進嘴裏, 認真咀嚼,雖然涼了, 但依然是她喜歡的味道。

放下筷子。

林朝月把那張紙條仔細折好,放進睡衣口袋。

去熱菜的同時,不忘拿了個空盤,留出一份明天的早飯。

裴舒文走得太過匆忙。

她總覺得, 裴舒文可能是遇到了更棘手的事。

下次的見面,怕是又遙遙無期。

“哎,估計要很久之後,才能再吃到他做得飯了。”

“好想他啊。”

明明剛剛分開。

明明裴舒文只是出差。

但思念就是這樣,如潮水般將林朝月淹沒。

後來的她,回憶起這段時間,是這樣描述的:‘在愛裏分別的每一天,都是漫長的等待。’

換做以前。

林朝月有非常多自娛自樂,調節自己心情的辦法。

但那幾個月裏,膚淺的快樂,統統失效。

她只有在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時。

才能減少過多的胡思亂想。

不去想媽媽的病。

不去想小姨提前給她的嫁妝。

不去想爸爸電話中明顯的疲憊聲音。

還有那天本該在榆市的裴舒文,為什麽仍在寧城,和裴雪在一起。

好在,律所的工作足夠高強度,司美並購的項目也足夠繁瑣。

讓林朝月在全帶寬壓力的成長中,消磨掉了大多數的不良情緒。

一轉眼,時間就這樣來到了十一月底。

寧城罕見地下了第一場雪。

包裹著外面樹木的枝丫,都染上了銀霜。

林朝月這天起了個大早。

倒不是因為下雪天她興致高。

而是司美的項目逐漸進入尾聲,她今天第一次以乙方代表的身份,去司美簽訂最終的細則。

“你出發啦?開車嗎?今天路上很滑,你記得開慢點。”

聶閃閃這通電話接進來的時候,林朝月正堵在花字路那條街上。

林朝月:“不用擔心我,我車技很好,你那邊什麽時候到?”

聶閃閃此時正在擠地鐵:“我車今天限號,估計半小時,要我說這種重要的日子,還是坐地鐵穩妥點。”

“我剛剛走來地鐵站,路上四連撞,‘梆’的一聲,嚇我一大跳。”

林朝月看了眼後視鏡,後車車距保持得很好,就是後面那輛黑車,她好像在上一條街就遇到過。

林朝月收回視線:“資料都帶齊了嗎?希望今天順利點,別出什麽岔子。”

“放心吧,不會出任何問題,聶晶晶那女人都退組了,最難搞的人都走了,還能出什麽事。”

“而且我今天出門看黃歷了,保準今天順順利利的。”

林朝月:“希望吧。”

聶閃閃說歸說,但她其實還是有點緊張。

本來電話都要掛了,突然想起了一個她負責模塊的細節,好像不清晰。

“完了完了!股權架構我好像寫漏了一個點,你先別掛,我順一遍,你聽聽有沒有問題。”

林朝月現在的業務能力,已經逐漸被大家認可。

“行,你說,我聽著。”

……

聶閃閃說了五六分鐘,林朝月就在原地堵了五六分鐘。

她看了眼地圖,今天這種天氣,確實不適合開車出行,前面應該發生了事故,地圖上紅紫了一片。

提示預計通行時間一小時。

雖然通往南三區,走之安江這條大橋是最快的,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走地面繞過去。

林朝月:“我可能要比原計劃的時間,晚十分鐘到。”

林朝月看著後視鏡,閃燈,打方向盤右轉,後面幾輛車大概也趕時間,怕堵在橋上,也跟著她後面下來了。

就是那輛一直跟在她後面的黑車,不知道是不是輪胎太滑,車開得有點漂。

她看這幾眼的功夫,已經急剎兩次了。

林朝月換到中間車道繼續開,又和後面拉開了些距離。

聶閃閃:“來得及,我們提前這麽早過去,到了沒準還能再準備準備。”

“嗯,我已經開到中環北路了,我看導航前面不堵,我應該……”

“嘭!嘭嘭!”

劇烈的撞擊聲,幾乎是接二連三在林朝月耳邊炸開的。

隨便便是整條路上的鳴笛。

林朝月著實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已經下意識地踩上剎車了。

但她迅速意識到,是後面幾輛車連續追尾,沒剮蹭到她,她車短暫搖擺後,加速開了出去。

緊張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緊繃,耳鳴嚴重。

開出一段距離後,她才發現電話那邊的聶閃閃正在喊她。

“……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了,真出車禍了?有事嗎?中環北路是嗎,我給你叫救護車。”

“是車禍,但不是我。”

“附近有交警執勤,已經過去了。”

“救護車應該有人在叫。”林朝月又看了眼後視鏡。

“呼……你嚇我一跳,沒事就行,那你慢點開啊,掛了,不打擾你開車……”

今天下雪,溫度又不高,有的路面除雪不及時,早上有短暫的結冰。

到了司美,林朝月也聽見有人在議論今天車禍事故激增。

她也就沒把自己遇見的那起太放在心上。

今天這場會,不止司美,被並購的那家美妝公司的負責人也在。

會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林朝月又沈下心,仔細過了一遍內容。

但等會議正式開始,林朝月也沒見到司美這邊,一直和自己對接的李姐。

封曉這邊已經開始了,她也不好再問。

等一整個上午的會結束。

林朝月才抽空問司美另一位負責人的助理:“我之前一直對接的李玲經理,今天沒來嗎?”

“李經理?李經理最近不是休病假了嗎?”

“她今天肯定不會來啊。”

另外一位負責人是司美的老人了,認識林朝月,也收到了老板的指示。

所以時刻關註著她這邊。

在助理疑惑的同時,她插了一句解釋:“李經理最近有私事,所以今天是我來推進,林律師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讓我轉達。”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事。”

“就是這個,能麻煩您幫我轉交給李經理嗎?”

“這是?”

“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是我自己做的曲奇餅幹,最近李經理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我想感謝一下她。”

律所做甲方的並購,要非常頻繁地和甲方溝通工作細節,所以甲方公司也會安排人和她們對接。

李玲是她的單向對接人,是一位話很少,但工作能力強的成熟女性。

雖然林朝月是以律師的身份服務司美,但她確實從李玲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林朝月以為今天的會,她一定會來呢。

真是可惜。

只在網上聊過,還沒見過本人。

司美負責人接過餅幹袋:“給我就好,我會轉交。”

“麻煩您。”

--

“怎麽這麽悶悶不樂?沒見到你那李姐?”

“嗯。”

大頭的工作告一段落,聶閃閃心情不錯,蹦跶著過來,給林朝月塞了兩張話劇票。

“那請你看話劇,我這周有事,沒空去,別浪費,你帶你朋友去吧。”

林朝月前後翻看。

票根前面寫著:愛情末班車

票根後面的宣傳語是‘小情侶周末必看,經典來襲’。

裴舒文有說過他最近就會回來。

萬一是這周末呢?

抱著這樣的期待,林朝月拍了張照發過去。

林朝月:【這周回寧城了嗎?有空去看話劇嗎?】

裴舒文應該也在看手機,她還沒退出對話框,對面就顯示‘正在輸入中…’

但輸入的時間有點久。

她半晌才收到一條:【這周還有點事情收尾,下周回來。】

林朝月有點失落。

但想到下周就能見到裴舒文,她又安慰自己,就一周而已,已經異地這麽久了。

他回來的第一時間,一定是來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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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急診部。

趙淮安幾乎是一個爆沖,沖進的臨時病房。

“怎麽樣?怎麽樣?傷得嚴不嚴重?”

“擦傷。”

裴舒文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就像剛出車禍的人不是他。

趙淮安看著那一大片的包紮,慌亂地掏手機:“我給林朝月打電話。”

這次裴舒文的神色變了變。

“別打。”

趙淮安氣急:“那給誰打,你外公?還是你在國外的兩個舅舅?我馬上有兩個案子要開庭,現在就你那個女朋友能照顧你。”

“不行。”

趙淮安氣死了:“解決辦法那麽多,你偏偏用這種,你就這樣吧,沒人照顧也活該。”

裴舒文一臉認真:“你都這麽急,她知道了只會更急,我現在這個樣子,沒辦法哄人。”

已經被氣死的趙淮安,又被氣活過來了。

“好好好,這戀愛你就談吧,哪天真把自己搞殘廢,沒人要,你就高興了。”

裴舒文卻久違地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容:“證據齊了,人也抓了,我確實很高興。”

不過他今天本來不準備撞上去的。

但他並不後悔。

裴舒文看向手機屏保,陽光下的姑娘,正明媚地笑著,無憂無慮。

“快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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