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chapter 81 “裴律，我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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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 81 “裴律，我能來……
方清羽的那場葬禮, 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不單單是她作為方家人，裴家的夫人，年紀輕輕，便早早離世。
更是因為, 死去妻子的丈夫和兒子, 曾在那場葬禮上大打出手。
聽說那之後沒多久, 裴舒文就出國了，而當年的林朝月年紀還小，她也只是從小姨的口中, 聽過寥寥幾句。
母親的離世，註定是一生漫長的潮濕。
所以即便裴舒文提起時，語氣坦然。
林朝月還是刻意略過了這部分。
林朝月：“除了小時候, 我們什麽還時候見過？我怎麽完全沒有印象了？要不你再提示我一下, 我只要見過你，一定能想起來。”
“17年。”
裴舒文說出了一個精準的年份。
林朝月掰著手指算年頭。
那年自己16歲, 跳級上高二。
她讀的是私立學校, 學校並不以追求升學率為目標, 將非常多的時間投入到了書本以外的知識。
現在大學校園裏流行的社會實踐，她當初就做過。
那年學校老師, 走她小姨的關系，帶班上的十幾個人, 去司美生物下面的一家分公司，體驗了兩個月全自動化護膚品生產。
那也算是她第一次接觸家裏的業務, 幹勁十足，見了非常多學校以外的人。
“你17年就和媽媽小姨有合作了嗎？”
“不對，”林朝月下意識地推翻了這個想法：“我們年紀沒差那麽多，你那個時候也在上學。”
“你先別提, 讓我再想想。”
裴舒文：“如果你實在想不起來，我可以再給你一點提示。”
開玩笑！
她自詡自己除了投胎技術好，就屬記性最好了。
而且，自從她察覺到自己對裴舒文有意思。
就有點像孔雀開屏。
時不時得，總要展現一下這個技能。
裴舒文不經意間，也會誇她兩句。
要知道能從裴舒文這位‘嚴厲的老師’口中，聽到誇她的話，是有多難得！
立了這麽久的人設。
總不至於第一次塌房，就塌在自己男人身上。
那也太丟臉了。
林朝月起了勝負欲，連人都坐直了些。
林朝月：“你確定我們見過？而且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見面，起碼……起碼對視過才算。”
裴舒文偏頭看了她一眼，思及過往，確定地說：“不止對視過，其實是一次印象深刻的見面，你再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啊……”
“我記了很多年，沒想到你倒是忘得幹凈。”
林朝月雖然戀愛經驗有限，但這種時候，不能輕易接茬，她還是知道的。
林朝月輕咳了一聲，試探性地問：“你還沒成年就去了國外求學，我猜肯定是裴家那群人，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為難你了。”
裴舒文沒接話，林朝月就當他是默認了，於是繼續說。
“其實一個人在國外生活也挺逍遙的，如果沒什麽要緊事，你肯定不會回來；但你那個時候見過我，那我猜……你那時候是回來看方爺爺的？”
“嗯，算是，那年回國也是為了祭奠我母親。”
陵園。
提及關鍵詞，林朝月當年的記憶如同潮水一樣湧來。
那年不止裴舒文。
她其實也陪小姨祭奠過方阿姨。
方家和鐘家是世交，方清羽和小姨是年紀相仿的朋友，年少時代關系就很要好。
當年方阿姨去世，她小姨難過了很久，後來每年方阿姨生日，她都會帶著鮮花和舞鞋，去陵園祭奠。
那年忌日，小姨也如往常一樣，清早開車去了郊區的陵園，但中途發現落了鮮花。
暑假的時候她很閑，不想被爸媽管著，整天混跡在小姨家。
那天是她打車送去的。
所以那年的祭奠，她也在。
雖然她確實不記得了。
但這不就套路出來了。
“陵園！我們是在陵園見過，對不對！我猜對了是吧！”
“下次告訴你。”
林朝月有種學渣好不容易做出難題的興奮。
但小裴老師淡定的一句話，直接把她的興奮澆滅了。
哪有這樣的！
壞人！
林朝月皺著小臉，有些不大高興：“怎麽還要下次。”
“餐廳到了，雯姨在等你。”
林朝月只顧著和他說話，裴舒文什麽時候停得車，她都沒留意。
小姨確實在等她，此時鐘雯就站在餐廳門口。
林朝月解安全帶，雖然不大高興，但還是問裴舒文：“小姨訂了包廂，你來都來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午飯。”
“我不過去了，雯姨這次回來，應該有話要單獨和你說，下次有機會我們兩家再正式見面。”
正式見面？
是她理解的那種正式見面嗎？
他們才剛在一起，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裴舒文：“你剛回國的時候，我們也見過，只是兩家人在一起吃個飯，我只叫外公過去。”
“你還說，那哪是見面，那分明就是鴻門宴，你還是幫兇。”
當時忐忑的心情，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後面發現裴舒文不僅最毒，打架也很厲害。
她可是伏低做小了很久，生怕拳頭哪下就落到她身上了。
裴舒文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然後下移到她的眉眼，幫她舒展皺著的眉頭：“好了，別不開心了，所以這也說明，一切問題都會解決，我們能在一起，你現在所煩惱的事情，也能順利解決。 ”
“你知道我不開心啊。”
“這麽明顯嗎？”
她今天確實情緒不高。
“嗯。”
想到等下還要見小姨，林朝月迅速擠出了一個笑容：“那這樣呢。”
“很好看。”
誰問他好不好看了。
這人可真是……
那他剛剛在車上，一直和自己閑聊，不會也是因為見自己不高興吧。
林朝月車門開了一半，想起什麽，又回過頭問他：“那你剛剛說之前見過我，不會是誆我，逗我開心的吧？”
她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不是。”
拋開那些煩心事，林朝月因為在和喜歡的人戀愛，整個人狀態都不錯。
睫毛彎彎翹翹，小臉也紅撲撲的，已經長大了，還是小女孩的樣子。
鐘雯見她下了車就小跑著過來，中途還回頭望了兩眼，笑著問她：“舒文送你過來的？”
裴舒文並沒有走，但下車後也沒有過來，只是站在原地，朝這邊微微頷首。
“是啊小姨，他說下次有機會再和我們一起吃飯。”
怕小姨多想，她還解釋了句。
鐘雯笑著回應，直到兩個人進了餐廳，鐘雯才捏著林朝月的小臉蛋，調侃：“才剛談上，就替男朋友解釋了，女大不中留啊，你爸媽知道，可要傷心了。”
林朝月嘟囔著：“要不是爸媽非被我丟給他，我估計也不會喜歡上這種類型。”
“對了小姨，我給媽媽打電話，她怎麽沒接，發的消息也沒回，是最近公司出來什麽問題嗎？”
鐘雯今天的狀態平和很多，只是說：“有點小問題，不過很快就能解決了，我們別站在這裏了，進去說，給你點了你最喜歡的菜。”
剛見到小姨，林朝月就問了公司的事。
但其實一整頓飯下來，她和小姨聊得東西很有限。
只有最開始的時候，鐘雯把公司的公章給了她，交待了她一些盯貨的註意事項。
小姨還有點把她當小孩子，昨天沒來得及關心的事，今天都仔細問過一次。
回國後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工作累不累、在律所會不會不適應。
“都很好。”
“那看樣子舒文確實把你照顧的很好，你爸媽比小姨看得長遠。”
一頓午飯的時間不長。
林朝月離開餐廳後，終於沒再猶豫，第一時間就給唐如雪打了通電話。
“呦，這不是林大小姐嗎？聽說你找人要了我電話，我可幹巴巴地等你半天了，說吧，有什麽事求姐姐我。”
唐如雪聽著，半點都不像是最近在鬧分手，還是要死要活的那種。
林朝月聽見對面的嘲諷，難得沒回嘴：“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說來聽聽。”
林朝月也不墨跡，直切正題：“司美生物資金出問題這事，你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是……”
說話聲戛然而止。
“你管我怎麽知道的，我為什麽告訴你，你這反應夠遲鈍的啊，都這麽久了，才想起問，不會是家裏徹底撐不住了，已經給你安排後路了吧。”
林朝月沒說話。
唐如雪應該是在做指甲，見林朝月沈默，直接讓美甲師出去：“你先外面等我，等下我叫你你再進來。”
門關上，唐如雪才說：“真撐不住了？不至於吧，不就是生產線出了問題，就算你爸現在被董事會彈劾，也不至於這點資金都拿不出來啊，你爸你媽也鬧離婚了？”
“什麽彈劾？”
“啊！你不知道？林朝月你在這套我話呢！啊！”
她確實什麽都不知道，不然也不至於找上她。
剛才說得那些，也都是在套她話。
唐如雪顯然也在後知後覺。
氣得她聲調都破音了：“林朝月你無恥！”
“兩瓶樂花奧維那騎士，我要知道細節。”
唐如雪撇嘴：“我不懂酒，你把你那限量版滑雪板給我，粉色帶簽名那個。”
“成交。”
“這事嘛，我也是聽我家裏人說的……”
唐如雪在電話那邊說了很久，但她說了多久，林朝月就沈默了多久。
到後面，唐如雪一度以為林朝月睡著了。
“好了就這些，反正就是你家那個全自動生產線出問題了，我媽當初還想學你們家，還好沒學，這種全自動的東西還是不靠譜。”
“產線開了就停不下來，那批貨是廢了，荷蘭那邊的違約金也要賠，都不是小數目。”
“而且我聽說……”唐如雪神秘兮兮地說：“你家公司還有內鬼，國內研發中心洩露出去一個非常重要的配方，你說你們家是不是苛待員工啊，不會是工資沒發到位吧，我看這點你們還是要學學我家，從來都是優待……”
“好了，掛了，我有需要再問你。”
被打斷的唐如雪有些不爽，冷哼著：“那我滑雪板呢，什麽時候給我。”
“滑雪板在唐灣，我房子被收了。”
“啊！林朝月！我和你說了那麽多，嘴都幹了！你現在和我說你準備白嫖？！！”
“一個月，我抽時間回去翻墻給你拿。”
一想到林朝月翻墻的畫面，唐如雪瞬間就舒坦了。
“這還差不多。”
小姨的電話打不通，這會兒應該在回荷蘭的飛機上。
林朝月送完資料耽誤了一會兒。
回所裏已經下午了。
和司美生物的合作，是最近所裏的熱門話題。
封曉和湯陳彬，兩個所裏最有希望晉升合夥人的資深律師，聯手接了司美生物的並購業務，最近正在全律所招募律師。
她站在公告欄看了半小時，下班後，抱著電腦和資料敲開了裴舒文的門。
“怎麽沒直接上來。”裴舒文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得。
“裴律，我能來你家裏加個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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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羽的那場葬禮, 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不單單是她作為方家人，裴家的夫人，年紀輕輕，便早早離世。
更是因為, 死去妻子的丈夫和兒子, 曾在那場葬禮上大打出手。
聽說那之後沒多久, 裴舒文就出國了，而當年的林朝月年紀還小，她也只是從小姨的口中, 聽過寥寥幾句。
母親的離世，註定是一生漫長的潮濕。
所以即便裴舒文提起時，語氣坦然。
林朝月還是刻意略過了這部分。
林朝月：“除了小時候, 我們什麽還時候見過？我怎麽完全沒有印象了？要不你再提示我一下, 我只要見過你，一定能想起來。”
“17年。”
裴舒文說出了一個精準的年份。
林朝月掰著手指算年頭。
那年自己16歲, 跳級上高二。
她讀的是私立學校, 學校並不以追求升學率為目標, 將非常多的時間投入到了書本以外的知識。
現在大學校園裏流行的社會實踐，她當初就做過。
那年學校老師, 走她小姨的關系，帶班上的十幾個人, 去司美生物下面的一家分公司，體驗了兩個月全自動化護膚品生產。
那也算是她第一次接觸家裏的業務, 幹勁十足，見了非常多學校以外的人。
“你17年就和媽媽小姨有合作了嗎？”
“不對，”林朝月下意識地推翻了這個想法：“我們年紀沒差那麽多，你那個時候也在上學。”
“你先別提, 讓我再想想。”
裴舒文：“如果你實在想不起來，我可以再給你一點提示。”
開玩笑！
她自詡自己除了投胎技術好，就屬記性最好了。
而且，自從她察覺到自己對裴舒文有意思。
就有點像孔雀開屏。
時不時得，總要展現一下這個技能。
裴舒文不經意間，也會誇她兩句。
要知道能從裴舒文這位‘嚴厲的老師’口中，聽到誇她的話，是有多難得！
立了這麽久的人設。
總不至於第一次塌房，就塌在自己男人身上。
那也太丟臉了。
林朝月起了勝負欲，連人都坐直了些。
林朝月：“你確定我們見過？而且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見面，起碼……起碼對視過才算。”
裴舒文偏頭看了她一眼，思及過往，確定地說：“不止對視過，其實是一次印象深刻的見面，你再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啊……”
“我記了很多年，沒想到你倒是忘得幹凈。”
林朝月雖然戀愛經驗有限，但這種時候，不能輕易接茬，她還是知道的。
林朝月輕咳了一聲，試探性地問：“你還沒成年就去了國外求學，我猜肯定是裴家那群人，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為難你了。”
裴舒文沒接話，林朝月就當他是默認了，於是繼續說。
“其實一個人在國外生活也挺逍遙的，如果沒什麽要緊事，你肯定不會回來；但你那個時候見過我，那我猜……你那時候是回來看方爺爺的？”
“嗯，算是，那年回國也是為了祭奠我母親。”
陵園。
提及關鍵詞，林朝月當年的記憶如同潮水一樣湧來。
那年不止裴舒文。
她其實也陪小姨祭奠過方阿姨。
方家和鐘家是世交，方清羽和小姨是年紀相仿的朋友，年少時代關系就很要好。
當年方阿姨去世，她小姨難過了很久，後來每年方阿姨生日，她都會帶著鮮花和舞鞋，去陵園祭奠。
那年忌日，小姨也如往常一樣，清早開車去了郊區的陵園，但中途發現落了鮮花。
暑假的時候她很閑，不想被爸媽管著，整天混跡在小姨家。
那天是她打車送去的。
所以那年的祭奠，她也在。
雖然她確實不記得了。
但這不就套路出來了。
“陵園！我們是在陵園見過，對不對！我猜對了是吧！”
“下次告訴你。”
林朝月有種學渣好不容易做出難題的興奮。
但小裴老師淡定的一句話，直接把她的興奮澆滅了。
哪有這樣的！
壞人！
林朝月皺著小臉，有些不大高興：“怎麽還要下次。”
“餐廳到了，雯姨在等你。”
林朝月只顧著和他說話，裴舒文什麽時候停得車，她都沒留意。
小姨確實在等她，此時鐘雯就站在餐廳門口。
林朝月解安全帶，雖然不大高興，但還是問裴舒文：“小姨訂了包廂，你來都來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午飯。”
“我不過去了，雯姨這次回來，應該有話要單獨和你說，下次有機會我們兩家再正式見面。”
正式見面？
是她理解的那種正式見面嗎？
他們才剛在一起，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裴舒文：“你剛回國的時候，我們也見過，只是兩家人在一起吃個飯，我只叫外公過去。”
“你還說，那哪是見面，那分明就是鴻門宴，你還是幫兇。”
當時忐忑的心情，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後面發現裴舒文不僅最毒，打架也很厲害。
她可是伏低做小了很久，生怕拳頭哪下就落到她身上了。
裴舒文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然後下移到她的眉眼，幫她舒展皺著的眉頭：“好了，別不開心了，所以這也說明，一切問題都會解決，我們能在一起，你現在所煩惱的事情，也能順利解決。 ”
“你知道我不開心啊。”
“這麽明顯嗎？”
她今天確實情緒不高。
“嗯。”
想到等下還要見小姨，林朝月迅速擠出了一個笑容：“那這樣呢。”
“很好看。”
誰問他好不好看了。
這人可真是……
那他剛剛在車上，一直和自己閑聊，不會也是因為見自己不高興吧。
林朝月車門開了一半，想起什麽，又回過頭問他：“那你剛剛說之前見過我，不會是誆我，逗我開心的吧？”
她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不是。”
拋開那些煩心事，林朝月因為在和喜歡的人戀愛，整個人狀態都不錯。
睫毛彎彎翹翹，小臉也紅撲撲的，已經長大了，還是小女孩的樣子。
鐘雯見她下了車就小跑著過來，中途還回頭望了兩眼，笑著問她：“舒文送你過來的？”
裴舒文並沒有走，但下車後也沒有過來，只是站在原地，朝這邊微微頷首。
“是啊小姨，他說下次有機會再和我們一起吃飯。”
怕小姨多想，她還解釋了句。
鐘雯笑著回應，直到兩個人進了餐廳，鐘雯才捏著林朝月的小臉蛋，調侃：“才剛談上，就替男朋友解釋了，女大不中留啊，你爸媽知道，可要傷心了。”
林朝月嘟囔著：“要不是爸媽非被我丟給他，我估計也不會喜歡上這種類型。”
“對了小姨，我給媽媽打電話，她怎麽沒接，發的消息也沒回，是最近公司出來什麽問題嗎？”
鐘雯今天的狀態平和很多，只是說：“有點小問題，不過很快就能解決了，我們別站在這裏了，進去說，給你點了你最喜歡的菜。”
剛見到小姨，林朝月就問了公司的事。
但其實一整頓飯下來，她和小姨聊得東西很有限。
只有最開始的時候，鐘雯把公司的公章給了她，交待了她一些盯貨的註意事項。
小姨還有點把她當小孩子，昨天沒來得及關心的事，今天都仔細問過一次。
回國後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工作累不累、在律所會不會不適應。
“都很好。”
“那看樣子舒文確實把你照顧的很好，你爸媽比小姨看得長遠。”
一頓午飯的時間不長。
林朝月離開餐廳後，終於沒再猶豫，第一時間就給唐如雪打了通電話。
“呦，這不是林大小姐嗎？聽說你找人要了我電話，我可幹巴巴地等你半天了，說吧，有什麽事求姐姐我。”
唐如雪聽著，半點都不像是最近在鬧分手，還是要死要活的那種。
林朝月聽見對面的嘲諷，難得沒回嘴：“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說來聽聽。”
林朝月也不墨跡，直切正題：“司美生物資金出問題這事，你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是……”
說話聲戛然而止。
“你管我怎麽知道的，我為什麽告訴你，你這反應夠遲鈍的啊，都這麽久了，才想起問，不會是家裏徹底撐不住了，已經給你安排後路了吧。”
林朝月沒說話。
唐如雪應該是在做指甲，見林朝月沈默，直接讓美甲師出去：“你先外面等我，等下我叫你你再進來。”
門關上，唐如雪才說：“真撐不住了？不至於吧，不就是生產線出了問題，就算你爸現在被董事會彈劾，也不至於這點資金都拿不出來啊，你爸你媽也鬧離婚了？”
“什麽彈劾？”
“啊！你不知道？林朝月你在這套我話呢！啊！”
她確實什麽都不知道，不然也不至於找上她。
剛才說得那些，也都是在套她話。
唐如雪顯然也在後知後覺。
氣得她聲調都破音了：“林朝月你無恥！”
“兩瓶樂花奧維那騎士，我要知道細節。”
唐如雪撇嘴：“我不懂酒，你把你那限量版滑雪板給我，粉色帶簽名那個。”
“成交。”
“這事嘛，我也是聽我家裏人說的……”
唐如雪在電話那邊說了很久，但她說了多久，林朝月就沈默了多久。
到後面，唐如雪一度以為林朝月睡著了。
“好了就這些，反正就是你家那個全自動生產線出問題了，我媽當初還想學你們家，還好沒學，這種全自動的東西還是不靠譜。”
“產線開了就停不下來，那批貨是廢了，荷蘭那邊的違約金也要賠，都不是小數目。”
“而且我聽說……”唐如雪神秘兮兮地說：“你家公司還有內鬼，國內研發中心洩露出去一個非常重要的配方，你說你們家是不是苛待員工啊，不會是工資沒發到位吧，我看這點你們還是要學學我家，從來都是優待……”
“好了，掛了，我有需要再問你。”
被打斷的唐如雪有些不爽，冷哼著：“那我滑雪板呢，什麽時候給我。”
“滑雪板在唐灣，我房子被收了。”
“啊！林朝月！我和你說了那麽多，嘴都幹了！你現在和我說你準備白嫖？！！”
“一個月，我抽時間回去翻墻給你拿。”
一想到林朝月翻墻的畫面，唐如雪瞬間就舒坦了。
“這還差不多。”
小姨的電話打不通，這會兒應該在回荷蘭的飛機上。
林朝月送完資料耽誤了一會兒。
回所裏已經下午了。
和司美生物的合作，是最近所裏的熱門話題。
封曉和湯陳彬，兩個所裏最有希望晉升合夥人的資深律師，聯手接了司美生物的並購業務，最近正在全律所招募律師。
她站在公告欄看了半小時，下班後，抱著電腦和資料敲開了裴舒文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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