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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 69 “你知道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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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 69 “你知道自己在……

私人醫生很早就等在地下車庫。

車停在面前。

本以為滿臉潮紅下車的人, 會是裴舒文。

等見到他人,卻發現他神色正常,表情嚴肅,剛想說不愧是裴舒文, 這種時候還能保持這種狀態。

就見他走到另一側車門, 曲身後座抱下來一姑娘。

姑娘一身藍調魚尾禮服, 即便半個身子包裹在毛毯中,也能看到下面冷白似雪的皮膚,垂下來的發絲柔順茂密, 偶然間窺見側臉,不難看出,長著一副天生的好皮囊。

“看什麽看, 跟上。”

“哦哦, 來了。”

三樓的入戶密碼被林朝月改了,密碼他不知道, 裴舒文只能把人抱回自己那。

時隔不到24小時, 兜兜轉轉, 林朝月在恍惚間,又進了裴舒文的臥室。

她熱得有些不太舒服, 即便是躺下,小臉也都皺在一起。

裴舒文洗了條冷水毛巾, 貼在她的額間,冰涼的觸感, 讓林朝月終於好受些,眉頭舒展幾分,毫無防備地沈沈睡下。

室內始終恒溫。

裴舒文這次只在她身上搭了一條毛巾毯。

他照顧人的動作實在熟練,私人醫生見他停下來, 終於忍不住調侃:“這是你……小女朋友?”

裴舒文沒搭話,只是讓了個位置給他。

“你來看看,她還是很不舒服。”

私人醫生掛著聽診器,在裴舒文無聲地催促下,聽了兩遍心率,量了一遍體溫。

“狀態還可以,只喝了30ml?”

裴舒文:“嗯,一小口。”

他回來的路上,又讓程家的人調了酒吧監控,那杯酒確實只喝了一口。

“類似的助興產品,一般都是國外用得比較多,國人體質不耐受,所以看著嚴重一些,體溫還算正常,我給你開片藥,吃完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確定沒事?”

“嗯,確定。”

得到肯定的答案。

裴舒文的臉色才終於緩和了些。

氣氛也沒那麽緊張。

私人醫生調侃:“下次這種東西還是別碰了,助興的方式很多,犯不上用這種。”

“晚上有應酬,誤食的。”

“裴大律師慧眼如炬,在你眼皮子底下,還看不住人啊。”

這次裴舒文沒否認:“嗯,是我的問題。”

私人醫生想了想,說:“既然是女朋友,其實有更方便的辦法,比吃藥壓下去快得多,我建議你可以試試。”

裴舒文撩起眼皮看他:“需要我給你科普一下猥褻的量刑規定嗎?”

“我閉嘴,我閉嘴。”私人醫生開好藥,光速跑路。

靜謐的空間裏,很快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恒溫系統在輕聲運作,她安靜躺在床上,偶爾會深呼一口氣,但很快又像小貓一樣,整個人縮成一團,不再出聲。

掰下藥片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裴舒文端水走過來,林朝月似是察覺到了,側身到離他位置更近的床邊。

“舒服點了嗎?”

“裴舒文。”

說話聲軟綿綿的,聽起來有些不像自己,但林朝月此時也無暇顧及。

裴舒文坐到床邊,把人撈起來:“把藥吃了,睡一覺就好了。”

第一遍聽見裴舒文的聲音,林朝月其實以為自己在做夢。

但觸感太真實了。

在裴舒文第二遍讓自己吃藥的時候,她低下頭,銜著他托在手心的白色藥片。

“喝水。”

被餵了一口水,林朝月含了半天,直到嘴中開始微微泛起苦味,才本能咽了下去。

裴舒文捏著她的下巴檢查,確定她吃下去,轉身想走。

“別走。”林朝月被那一下子捏疼了,有些委屈:“我想洗澡。”

“現在不能洗。”

林朝月沒力氣得閉著眼睛,卻不松手:“我想換衣服,櫃子裏,穿著不舒服。”

“家裏密碼是什麽?”

裴舒文就見她輕輕搖頭,只是重覆:“要換衣服。”

“等著。”

裴舒文本打算開車出去買,路過樓梯口,見連通兩層樓的那道門虛掩著,輕輕一推,門開了。

他也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下來。

裝飾同樣都是黑白灰的配色,但這間屋子卻帶了很多生活氣息。

沙發上擺了一整排抱枕,臥室掛著杏色蚊帳,衣帽間也被五顏六色的衣服填充著。

隨手拿了兩件睡衣。

裴舒文繞過擺在地上的酒箱,回了樓上。

林朝月已經又睡著了。

這次他走過來也沒了反應。

手背貼在額頭,溫度正常,舒適的衣服放在床頭,裴舒文走出去,帶上了門。

書房裝了隔音,裴舒文很少會在客廳處理工作。

但今天例外。

……

林朝月是淩晨兩點清醒的。

摸索著手機,亮了屏,幾個小時裏,穆喬彈了三五十條消息。

昏暗的房間,光線有些刺眼。

她拿起放下,看了幾遍才撿著重點看完整。

“月,你到家了嗎?現在感覺怎麽樣?”

……

“裴舒文把你抱走,程渡臉都快氣綠了,我就說程渡對你有意思,不過現在大家都猜裴舒文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了,我說不可能,他們還不信。”

……

“姐妹我收回那句話,裴舒文不知道以什麽條件,要了今晚開業的酒吧監控,他好像真有點在意你。”

……

“我完了,我哥晾我兩個小時了,我哥好像很生氣,你說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林朝月回:“不能,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沒太陽。”

消息石沈大海。

平時這個時間,穆喬基本都在線,她只能默默祝她好運了。

換好衣服。

林朝月下了床。

客廳只留了一盞燈,要不是清楚聽見敲擊鍵盤的聲音,林朝月會以為沒有人。

“你還沒睡啊。”

一開口,林朝月就發現自己問了句廢話。

再相同的空間構造和裝潢布置,林朝月也在醒過來的第一時間,發現自己並沒有睡在自己的房間。

她霸占了裴舒文的床,他如果在家,肯定沒睡。

“把鞋子穿好。”

屋子裏只有一雙高跟鞋,是今晚化妝師按穆喬的尺碼準備的,林朝月穿著不舒服,下床的時候看見了,也故意沒穿。

裴舒文好心提醒,但態度絕對說不上好。

林朝月理虧的時候,向來很會示弱。

就比如現在,她十分聽話走去玄關穿好鞋子,挪蹭到了裴舒文身邊。

“昨天的事……”

裴舒文除了她剛出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之後再也沒擡過頭:“明天再說。”

林朝月餘光掃到桌上的房卡。

很熟悉。

是酒吧穆喬塞給她的那張。

她的直覺在警鈴大作。

過了今晚,裴舒文心裏如果坐實了她是‘渣女’這件事,到時候再說什麽怕是都晚了。

“我錯了!”林朝月滑跪得幹脆,也不等裴舒文開口,就迅速為自己申辯:“今晚的事就是個意外,我就是去玩一下打發時間的,房卡是別人塞給我的,酒是誤食,我真的沒想怎麽樣。”

“而且……而且我也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說完了?”

“嗯……”

“說完就去休息吧。”

這是什麽意思?沒像上次一樣罵人,也沒再問其他的。

這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她的話?

林朝月不走,搬了把椅子,坐去了對面:“我休息好了,不用等明天,你之前給我發了那麽多消息,現在真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我敢保證,你問什麽我就說什麽。”怕裴舒文不相信,她還豎起了三個手指:“保真的那種。”

裴舒文沈默良久。

就在林朝月以為,裴舒文還要繼續保持沈默的時候。

裴舒文摘下眼睛,捏了捏眉頭,開口帶著三分無奈:“今天為什麽躲我?”

他就算再後知後覺,也看出了林朝月的態度。

“我沒……”

林朝月下意識地辯白,在對上裴舒文明了的視線後,又默默咽下了脫口而出的話。

她是在躲他。

但為什麽躲,其實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或許是她出於本能的反應,或許是她潛意識裏的逃避。

昨晚的話雖然說開了,兩個人也更深入地接觸著彼此,但她和裴舒文,從始至終也沒給他們關系下一個定義。

“我也不知道。但我今天真是就是碰巧過去的。”林朝月語氣明顯弱下來。

房卡被推到林朝月面前:“嗯,我相信你,今晚的事具體要怎麽處理,明天程渡應該會問過你的意思;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這是在趕人嗎?

是回去休息,而不是回臥室休息。

但她醒了,讓她回去,好像也是理所應當。

林朝月攥著房卡,磨蹭著起身。

但一陣委屈莫名湧上心頭,他說他相信,是真相信,還是覺得無所謂。

看向對面繼續工作的裴舒文。

林朝月覺得是後者。

明明都抱過,親過,也說過喜歡她,今晚的一切裴舒文也覺得無所謂嗎?

憑什麽!

委屈漸漸變成賭氣。

林朝月直接繞過桌子,走到他旁邊,整個人肆無忌憚地環上他,大膽地在他耳邊落下一枚吻。

這不是她第一次主動。

但今晚的動作,明顯暗藏著進一步地誘導。

生疏、無措、但飽含熱情。

試探的吻逐漸深入,見他沒反抗,纖細的手指也逐步向下,在即將觸及禁地前,動作被制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裴舒文的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

“你今晚吃了不該吃的……”

“裴舒文,我很清醒,我當時只喝了一點點,現在已經沒感覺了。”

像是為了證明,她打開語音備忘錄,按下錄音鍵,認真重覆:“我,林朝月,頭腦清楚、清醒、清晰,無論和裴舒文發生什麽,都是發自內心、自主、自願;不管以後我們是什麽關系,沒有關系,我都不會後悔……”

腳下是在下一秒騰空的。

不落地的感覺,差點讓林朝月驚呼出聲:“你要去哪兒?”

“浴室。”

裴舒文眼中墨色翻湧:“不是說想洗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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