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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其實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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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其實他喜歡你……

對面的人沒說話。

沈默時間雖然不長。

但林朝月已經從開始的有點懵, 到後面猜到穆風琳在做什麽,變得有些緊張。

對。緊張。

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她上身繃直,呼吸都不由自主放慢了。

“不需要。”

冷冷的一句回應, 通話到此終止。

林朝月眨巴眨巴眼, 人還站在原地。

穆風琳非常得意地朝她拋了個‘媚眼’, 內心出了口惡氣。

“聽見了吧。”

林朝月點了點頭,然後慢慢挪到了穆風琳旁邊,小聲問:“可我們剛入住的時候, 酒店確實沒有空房。裴舒文他、他可能就是覺得麻煩,畢竟我們明天就要去南城了。”

穆風琳:“陳經理,把賬單給她看看。”

林朝月覺得自己今天好像是查賬的, 剛剛裴舒文給她看賬單, 現在穆風琳也給她看。

看就看吧。

她接過來,然後掃了一圈, 這次眼睛眨得更快了。

“這是?把整個酒店的空房都包下來?這也太奢侈了。”看到結尾落下的名字, 林朝月手指疑惑地點在剛幹涸的墨跡上:“還是你幫著買單。”

穆風琳輕咳了一聲。

突然覺得這個從小錦衣玉食的白富美, 也不傻。

她眼睛一轉,剛剛還得意著, 再對上林朝月探究的視線,變成了一張苦瓜臉。

“所以說你們老板就是裴扒皮呀!”

“我們幫他花這麽大的費用, 讓他公費談戀愛,他倒好, 拿個趙淮安就把我們打發了,我們這是什麽,叫什麽來著,對!賠了夫人又折兵!我命苦啊!”

見穆風琳來這一出, 林朝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後退了兩步才說:“公費談戀愛?和誰?我們沒在談戀愛的。”

“而且你不是喜歡裴舒文?怎麽肯這麽幫他,今晚還請他吃飯,這也太虧了?”

“她不喜歡我這類型,強扭的瓜不甜,我放棄了。”說完穆風琳又湊近了些:“其實他喜歡你這種風格,內部消息,保真。”

林朝月覺得穆風琳這話就更扯了,她這一個月和裴舒文就住樓上樓下,再內部消息,還能有她內部?

穆風琳人遠在雲臺,連裴舒文喜歡什麽風格的都知道?她不太信。

但扯歸扯,這話她聽著還算順耳。

林朝月問:“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穆風琳眼睛轉了一圈,主意打到了林朝月身上:“你看在姐姐這麽可憐的份上,等下幫姐姐美言兩句?”

氣出過了,正經事還得辦。

畢竟她的人生信條是: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林朝月認真想了想,覺得穆風琳這個要求就太為難她了,別看她名義上是裴舒文的特別助理,但其實就是個打雜的,平時只有她聽裴舒文話的份,哪可能裴舒文聽她的。

而且這種工作上的事。

她也不方便摻和進去,裴舒文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在。

林朝月委婉拒絕:“他不會聽我的。”

“誰說的?姐姐給你吃個定心丸,他別人的話不聽,你說的肯定要重點考慮。要不這樣吧,你要是答應幫忙,以後和裴舒文有關的事,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發誓!”

穆風琳一本正經豎起的那三根手指,誘惑力實在太大。

林朝月說話還磕磕巴巴,點頭的動作飛快:‘那……那行吧。’

“那你要我怎麽幫你?臨場發揮我不行,我頂多把你想讓我說的覆述一遍。”

“不急,你陪我去點菜,等下我們慢慢說這事。”

林朝月這才想起來,穆風琳剛才是以點菜為借口出來的。

林朝月也算是躲出來的,既然穆風琳不回去,她肯定也不想回去。

“那走吧。”

穆風琳已經想好,既然裴舒文難搞,她就從林朝月下手,忽悠人比較費時間,點菜肯定要多點一會兒;她還非常貼心地讓經理去知會了裴舒文一聲。

“問就說我們還在挑今晚的主菜,我們去樓下雅間喝茶,天塌下來之前別來叫我們。”

“那今晚的餐食……”

穆風琳大手一揮,打斷酒店經理的話:“還是老樣子,記得哦,天不塌下來,都別叫我們。”

“這能行嗎?我們兩個都走了,萬一等下裴舒文也走了,你不是虧大了?”

別的林朝月不了解,但裴舒文不喜歡等人這點,她還是體會過幾次的。

穆風琳用力攬著林朝月的肩膀:“手機帶了嗎?”

“沒帶。”她出來得急,手機放在桌子上了。

“那就行。”穆風琳也不松手,哼著小曲帶著她走:“‘人質’在我手上,不怕裴舒文跑。”

--

林朝月被穆風琳帶到了樓下的雅室。

這裏專門有一間是留給她會客的。

穆風琳對這裏既熟悉,又隨意,連服務生都沒留。

看樣子就知道她是這裏的常客。

“這酒店是你們穆家投資的產業?”

“算是吧,這酒店的地皮是我們家的,也是我們家承建的,入了點股,但不參與經營。”

“難怪。”林朝月聳肩。

穆風琳鼓搗著手機,在社交軟件上登錄年代久遠的賬號。但密碼總是出錯,急得她直皺眉頭。

穆風琳幹脆把賬號私發給了朋友,讓他幫著處理。

“什麽難怪?”

林朝月有些困了,人已經癱在雅間的沙發上:“之前你妹妹的訂婚宴不是也在這裏辦的。”

“你說她啊。”提起自己那個倒黴妹妹,穆風琳顯然非常得意。

“她現在估計忙著呢,在自己訂婚宴上丟了這麽大一人,現在可是整個雲臺的笑柄。”

林朝月已經知道那天訂婚宴的後續非常慘烈了,也知道這其中是穆風琳和裴舒文的手筆。

沒想到親姐妹也能鬧成這樣。

“你是獨生女你不懂,繼承人之爭嘛,向來如此。”

林朝月倒是好奇了,她身子前傾:“你不怕你妹妹報覆回來嗎?”

“那小丫頭片子比我少吃好幾年飯,還嫩著呢,她倒是想報覆,就算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腦子,就算有那個腦子,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把柄落在她手裏,畢竟可不是誰都像她那麽蠢。”

林朝月:“聽說你們穆家的公司是一分為二的,既然是這種情況,你家老太太怎麽不把家產都交到你頭上。”

“老太太年級大了,還講究什麽兄友弟恭那一套呢,不然公平競爭,哪輪得到她。”

穆風琳顯然對自己這個妹妹非常不屑:“行了,我們不說她了,說說等下怎麽忽悠裴舒文。”

“忽悠?”

“說服、說服,都一樣,我讓人恢覆我賬號上的消息了,等拿到了就轉發你,我再次向你保證,絕對是絕版內幕。”

林朝月本來還沒那麽好奇。

但見穆風琳這麽一而再地保證,反倒有些期待了。

“行,我幫你去和裴舒文說,但能不能說得通我就不知道了。”

“你就按照我和你說的,肯定能行……”

穆風琳這次坐到了林朝月這邊,兩個人在茶室又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

茶室的門突然被一陣大力推開。

“靠,什麽情況。”

劇烈的‘哐當’聲,把穆風琳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扶手上掉下來。

林朝月也被嚇到了,但她本來就半靠在沙發上,驚訝也只是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等看清來人,緊急收縮的瞳孔才舒張開。

林朝月坐起來一點:“陳經理,這麽著急,天塌了?”

“穆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您妹妹來鬧了,我們的人攔了沒攔住,她搬出股東的身份要占用您訂的包廂,和裴先生杠上了,說、說……”

“說什麽,你倒是快說啊。”

“說裴先生和您是奸夫□□,說您幫著外人搞自家人,沒天理沒人性。”

天還真塌了。

林朝月沒想到她和穆風琳就走了這麽大一會兒,鬧出了這麽大的亂子。

她和穆風琳對視了一眼,沒再猶豫地起身回去。

等到了包廂,情況遠比酒店經理說的還要糟糕些。

剛才陸續上的菜,有半數都被砸在了地上,穆風悅帶來的人還扛著個大炮攝影機,知道的是來砸場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拍什麽寫真雜志呢。

好在裴舒文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來沒有太狼狽。

但臉色也絕對說不上好,沈著的目光中帶著寒意,單單是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有些發毛。

林朝月小步快走到裴舒文身邊,有些心虛地問:“你沒事吧。”

“現在沒有。”裴舒文停了一下,隨後說:“你們如果再多聊一會兒,可能就有了。”

林朝月想反駁。

但想到裴舒文現在肯定在氣頭上,於是默默低頭沒再說話,盡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裴舒文看著滿地的狼藉,顯然已經沒了吃完飯的心情。

他雖然沒有和女人計較的習慣,但也非常不喜歡女人糾纏自己。

尤其是這種骨子裏透著愚蠢,且不討喜的女人。

“既然穆二小姐這麽不歡迎我,裴某人就先走了,穆總,失陪。”

林朝月見今天的飯確實沒辦法吃了,也跟在了裴舒文的後面:“那我也先走了。”

“等一下。”

“等等!”

穆氏姐妹倆站在滿地汙穢的兩側,非常自覺地劃分了‘陣營’。

但出口卻異常默契。

穆風悅側眼狠狠地剜了穆風琳一下,幾步走上前,擰著眉頭:“什麽意思?你和她是一起的?”

目光直白的掃過林朝月,上下仔細打量。那表情顯然是不信。

看穆風琳的眼神更狠了。

“包了整個酒店和這男人偷情。知道我來了,叫一個外人進來給你們打掩護?什麽時候君悅這群人也都成你穆風琳的狗了?奶奶知道你手伸得這麽長嗎?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就算剛才不懂。

林朝月現在也聽明白了。

這是妹妹來捉姐姐的奸,想找回之前的場子。

只是她沒想到,包了整個酒店,訂了這樣一間私密的地方吃飯,裏面不是孤男寡女的單獨約會,也沒有想象中的活色生香。

甚至一開門就只有裴舒文一個人。

穆風琳笑了:“哎呦,我還當你是幹嘛來了,原來是來捉奸的,那真是可惜了,我這裏可沒有什麽你的奸夫,而且就算有,我們可沒你那個未婚夫、哦,不,是前未婚夫奔放,哪裏都能搞,小樹林行,地下停車場也不挑。”

穆風悅覺得自己要被氣炸了。

但為了不在自己這個姐姐面前落下風,咬牙強裝鎮定。

“別以為你這次贏了,就能一直贏。”

“你以為只有你在君悅有人。”她翻包拿出一張單子,嘩啦啦地抖落開:“你為這個男人,把整個酒店的房間都包了。一間房都不夠你們玩花樣的?你敢說你穆風琳就清清白白?”

穆風琳心想,自己還真就是清清白白。

不僅裴舒文知道這事得前因後果。

連林朝月這裏,她剛剛也一氣之下全都抖落出去了。

林朝月眨眨眼,本來想表達一下‘驚訝’,裝成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

但想到裴舒文背對著自己,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也沒再演,只是饒有興趣地繼續看熱鬧。

穆風琳聳了聳肩:“我清白啊,我出淤泥而不染,怎麽?不行啊。奶奶可說了,我最近工作做得好,考慮以後穆家讓我當家呢。”

穆風悅這次徹底破防了:“你有本事把奶奶叫過來理論,挪用公賬去辦私事,你看奶奶到時候還會不會站在你這邊。”

兩姐妹在‘對峙’,但裴舒文顯然沒有這個耐心當觀眾。

“如果你們是需要有人當觀眾,那我建議這位攝影師的鏡頭可以直接對準二位。”

‘攝影師’是穆風琳花重金在娛樂圈請來的狗仔。

來之前,知道是來酒店拍,狗仔就躍躍欲試。畢竟他們那個圈子裏能拍到男明星女明星拉手,那都是重大新聞了。

來之後,見穆風悅直接帶他來餐廳的包廂區,他更興奮了。

心想,娛樂圈那都是小菜,還是這種背後的資本大佬玩的花,好好的酒店不住,吃飯的地方也要大搞特搞。

但推開門。

什麽活色生香,什麽激情奮戰,都沒看見。

就看見一個氣質堪比男明星的男人,安靜地坐那裏品茶。

今晚的劇情發展,和想象中的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幹。

確實也沒有什麽錄制的必要了。

但穆風悅作為甲方不發話。

他也沒敢動。

裴舒文倒也不喜歡難為下面的人。

只是在穆風悅看過來之後,聲音低沈中帶著強勢。

“穆二小姐,根據《民法典》規定,未經他人允許,擅自制作、使用、公開他人肖像的行為,可能構成侵權。如果你不想成為法庭被告席上的被告,我建議你清空所有我和這位林小姐出鏡的畫面。”

穆風悅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但還是強撐著說:“別以為我抓不到你們就沒事了,你們遲早有把柄落在我手裏,我就不信這女人天天勾著你,你們之間能清清白白!”

她知道穆風琳私下裏比她玩得亂多了。

她也知道裴舒文就是她姐請來的救兵。

她還知道,穆風琳這女人多年前就對裴舒文求而不得,這種送到嘴邊的鴨子,穆風琳能不下手?她不信。

每次一想到讓自己丟臉的那些醜聞,都是這兩個人搞出來的。

她就想把他們撕碎。

怎麽也不想相信,這兩個人就是單純地合作關系。

裴舒文聽見這話,卻輕笑一聲,眼中帶著不屑:“穆二小姐,我覺得你應該慶幸我們沒有關系,如果有,我不會陪你在這裏過家家。而是在第一時間收集你違法經營公司的證據,包括但不限於通過行賄手段非常競標、使用不合格建築材料、違法分包。”

“你應該清楚。這些隨便哪一條,都能讓你永遠失去威脅,甚至失去自由。”

“你敢!你以為這裏是寧城?你看清楚了,這裏是雲臺,是我們穆家的地盤!”

他真的敢。

裴舒文一般會用這麽認真嚴肅的語氣,就說明他認真了。

林朝月默默為穆風悅鞠了一把同情的淚。

裴舒文的聲音帶著刺骨的涼意:“我當然敢,只是穆家還不值得我費這麽多的精力,穆氏集團,表面繁榮,但背地裏很多產業正漸漸被一些新興起的公司蠶食,旁支的穆家人又都心懷鬼胎。目前只有主體的建築公司才留著一口氣。”

“所以穆家老夫人,才急需你們聯姻,但雲臺的經商環境有限,你們在建築行業又一家獨大,很難有合適的人選。所以穆家老夫人退而求其次,可以選人入贅,多繁衍培養穆家直系的子嗣,起碼不至於幾十年的家業,最後旁落他人。”

“但是即便是入贅,合適的人也並不好選。實力地位相當的人,並不會選擇入贅;甚至資本落後一截的殷實人家,也會在聽說穆家女人當家之後,敬而遠之。所以你才會劍走偏鋒,選了個外表光鮮的公子哥,但不掌實權,你自以為好拿捏的男人。”

“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覺得我穆風悅作用穆家半壁江山?找不到男人?我今天想結婚,明天就有八百個男人在外面排隊給我挑!”

是個蠢到無可救藥的女人。

裴舒文的耐心徹底耗光。

“當然,我也只是想告訴你。你應該慶幸我和你姐姐,只是合作關系。”

合作關系?

如果真的只是合作關系,那……

穆風悅忍不住尖聲說:“穆風琳你這女人是瘋了吧!你倆不是駢頭,你就看著他拿寧城金叢灣的項目?你腦子沒事吧你!”

“姐!樂意!”

“而且你會真以為,他拿不下來,就能輪到你吧?”

“不過話說話來,你都知道金叢灣的項目進了他的口袋,還覺得他是我包養的小白臉?”

穆風悅腦子終於清醒了,半晌沒出聲,垂下的手握緊又松開,端著攝影師的狗仔聽見這話,也默默扣上了鏡頭。

但穆風悅還是不死心,盯著裴舒文看了半天。

最後冒出了一句:“既然你那麽有錢,肯定不願意入贅我們家吧?”

林朝月覺得這女人腦回路真是清奇。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在想這個。

但她默默挪了個位置,也想聽聽裴舒文會怎麽說。

裴舒文餘光掃了眼林朝月,心頭撚著‘入贅’的字眼,淡淡地回:“也不是不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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