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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我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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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我有點害怕………

老人家很熱情。

雖然腿腳不太方便, 但還是堅持給林朝月洗了三四樣水果。

聊了有一會兒,宋時光跑過來叫他們,老人家才有些舍不得放人。

看著遠處的天,口中念念有詞:“下雨好啊, 還是下雨天好。”

林朝月沒想明白下雨天哪裏好, 但也沒給她時間多想, 因為禮堂裏的彩排開始了。

她跟進去。

禮堂很寬敞,礙事的桌椅都被挪到一邊,中間留下一大片演出的空地, 唯二的兩把椅子是宋時光先搬來的,放在看得最清楚的地方。

林朝月坐在裴舒文邊。

電視臺的人還沒走,坐在禮堂的臺階上, 預演報幕。

“隊形很好, 那我們接下來從第一個表演節目開始……”

“舞蹈類表演節目《羽落人間》,表演者:群星舞蹈公益協會, 指導教師邱敏……”

音樂響起。

身上穿著純白色羽毛的小女孩, 翩翩起舞。

看樣子還是劇情向的舞蹈演出。

演出配有旁白, 旁白的聲音很稚嫩,是個小女孩, 給故事添加了不少童話色彩。

林朝月本來對少兒表演沒什麽興趣,這會兒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遇到沒看懂的地方, 還好奇地問:“白色小羽毛怎麽變成黑色了,是黑化了嗎?”

“嗯, 因為人類不愛護自然,肆意妄為,隨處都是骯臟齷齪,白色羽毛被汙染了。”

“啊……還是個暗□□啊。”林朝月驚訝看向裴舒文。

裴舒文:“後面會變回彩色, 慢慢看。”

林朝月:“哦。”

她默默轉過頭,但裴舒文‘劇透’後,她的心思就留在了裴舒文身上,他安靜地坐在那裏,神情平淡,偶爾會在必要的時候鼓掌,但怎麽看怎麽像例行公事。

他這是喜歡看還是不喜歡?

她好像始終猜不透他。

就在林朝月想進一步探究的時候,裴舒文站了起來。

“我出去透透氣,你繼續看。”

舞蹈表演還沒結束,總不好兩個人都走掉,林朝月很想跟過去看看,但還是聽話地點頭,老老實實坐在了那裏。

但禮堂的四周都是玻璃窗,她中途還是朝外望了幾眼,看到了裴舒文的去向。

林朝月一直看到下一個彩排節目。

裴舒文還是沒有回來。

中途音響出了些問題,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在調試,林朝月到底沒坐住,和宋時光指了指外面,然後出去找人。

西邊的那片烏雲,到底還是飄到了山頂,還沒到傍晚,天色逐漸低沈,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林朝月擡手遮雨,小跑到對面的練舞房裏。

進去是一條有些窄的走廊,白色浮渣的墻面,灰色水泥地,玻璃窗上是綠色木質的邊框,有些老舊,墻上還掛著一些沒撕幹凈的景區宣傳語。

這裏是舞蹈協會搬過來後臨時改的房間。

裴舒文過來做什麽?

林朝月一路走到最裏面的那間,踮著腳,在門上的窗子裏看到了人。

推開門的時候,裴舒文沒回頭,像是知道誰來了,也沒轉身,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他應該是在想什麽,背影看著有些落寞。

林朝月打量著這間舞蹈房,除了墻上掛著幾張海報,邊上放著兩個有些破舊的櫃子,裏面裝著獎牌,也沒什麽特別的。

所以她掃了一圈,又看向他指尖夾著的煙。

白煙偶爾散開,然後很快不見。

她以為他是不抽煙的。

反正從來沒在她面前抽過。

林朝月徹底走進去之前,敲了兩下已經打開的門,問:“怎麽出來這麽久?不回去了嗎?”

裴舒文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掐斷只燃了一半的煙:“彩排結束了?”

“還沒結束。”

裴舒文開了一小半的窗,外面剛好有陣微風,飄過來了幾個雨滴。

散了散味後,他關上。

其實這練舞房裏沒什麽煙味,裴舒文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還有就是涼意。

臨近晚間,山上要冷些。

“那回去繼續看吧。”

從林朝月來找人,到剛剛那兩句話,裴舒文始終都沒什麽表情。

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裴舒文的目光兩次落在了一旁的那個舊櫃子裏。

林朝月也就跟著駐足,隔著上鎖的玻璃拉門看了起來。

青瓷杯舞蹈大賽一等獎。

紅途杯舞蹈創意作品金獎。

……

所以獎項的獲獎人,署名都是方清羽。

難怪這些獎牌的材質看著都頗具年代感。

林朝月看了一會兒,回頭,就見裴舒文並沒有看這個櫃子,而是正在看向自己。

林朝月:“你……”

裴舒文:“想問什麽就問。”

林朝月:“這些都是你媽媽的獎杯……怎麽在這裏。”

據他所知,裴舒文在寧城也擁有不止一套房產。

明明帶回寧城,才更方便他睹物思人。

裴舒文:“嗯,是,我覺得放在這裏比較合適。”

事實上,這裏最初並不適合做練舞房,但因為和之前詞山的舞蹈房差不多大,所以改成了和曾經那個房間相同的樣子。

包括這扇窗子外的那顆梧桐樹,也是一次又一次移栽過來的。

移栽的梧桐難活。

他倒是在這種事上,展露了鮮少的執著。

所以還是活了,長得比當年還要繁茂些。

“走嗎?”裴舒文問。

“走,天好像要黑了,我們要不要早點下山。”

她聽外面的雨聲,似乎越下越大,她剛出來的時候,還只是小雨。

裴舒文:“雨天不能下山。”

“什麽意思?”

裴舒文停下來,看她,又淡定地重覆了一遍:“雨天不能下山。”

林朝月不信,以為裴舒文又是在逗她,還嘴硬地說了句:“不下就不下,你都不著急我急什麽。”

但晚上的時候。

她又聽到了同樣的話:“雨天不能下山。”

“為什麽?”

同一桌吃飯的小女孩說:“雨天下山的路很滑很滑,會摔跤的。”

上山是林朝月自己走上來的,那臺階一步她能跨兩個,大不了下山的時候小心點就好了。

她總覺得,既然能上來,下山還不是想下就下。

“如果慢點走,應該就不會摔跤了吧。”林朝月用牙簽插了個葡萄吃。

小女孩想了想,讚同地點點頭,林朝月剛滿意地看向坐在對面的裴舒文。

就聽那小女孩大喘氣後,又默默地說:“慢慢走不摔跤,那應該也看得清蛇蛇了。”

林朝月一瞬間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蛇蛇……是什麽意思?”

裴舒文淡定解釋:“這山比較原始,一般雨天沒游客的時候,山裏的動物會出來覓食,就蛇蟲鼠蟻那些。”

他說完,還淡定地把紙杯晾涼水給她。

“水不熱,可以喝了。”

宋時光隔著老遠就聽見兩個人說話了。

端著餐盤坐在到了裴舒文身邊:“裴哥你和林律就放心住下吧,田奶奶已經去安排房間了,今晚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也不下山了,明早我開我爸的面包車,一起送你們回市區。”

林朝月突然覺得碗裏都飯都不香了。

甜甜的葡萄嚼著也沒味道了。

只想知道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朝月:“真的假的,我很好騙,你們不要騙我。”

宋時光完全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真的啊,我們剛搬過來的時候,禮堂裏還進過兩條蛇呢,後來灑了雄黃,這邊又始終有人在住,才沒再看見的。”

林朝月吞了吞口水,原地妥協:“那還是明天再下山吧。”

但不下山歸不下山。

也沒人說她今晚要和裴舒文誰一個房間啊。

吃過晚飯,聽到今晚房間安排的時候,林朝月眼睛瞪得溜圓,比聽見山裏有蛇瞪得還圓。

等她又看到那張鋪著大紅色床品的床,更是兩眼一抹黑。

“田奶奶是不是安排錯了?”林朝月生無可戀。

“我看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有好幾個小姐姐呢,我不能和她們一間嗎?”

宋時光撓了撓頭:“能是能,但田奶奶說你和裴哥是男女朋友,按照雲臺的習俗,第一次來家裏就是要睡一間的,寓意和和美美。”

“山上都是單人床,田奶奶晚飯那會,還特意找了兩張差不多大小的,拼在一起的。”

“田奶奶是不是誤會什麽了?要不我去幫你們解釋一下吧。”

說實在的,宋時光也有些懵,但田奶奶每天八點就準時睡覺了,交代完,就把他趕了出來。

林朝月也顧不上有別人在,直接扯了兩下裴舒文衣袖。

看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急得咬牙切齒:“你快想想辦法啊,難不成我們還真要睡一間?”

“你不是說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麽……我沒想好!我們說的是假扮情侶,但當時也沒說今晚我們不能下山啊,更沒說還要住在一起!”

林朝月腦袋轉了轉,後知後覺:“好啊,你是不是知道今晚不下山,故意擺我一道,我不就是咬了一下你的嘴,你怎麽還打擊報覆啊!”

“那個……裴哥的嘴,是你咬的啊。”宋時光像是吃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瓜。

驚訝之餘。

也終於非常識趣地閃人了。

都這麽親密的關系,哪裏還用他解釋什麽。

說不準他看不見的地方,兩個人早就住在一起了。

見宋時光一溜煙地跑了,林朝月氣得一屁股坐在床上,開始耍賴:“我不管,我今晚自己住這間,你去和宋時光擠。”

“宋時光是單人床。”

“那你就去打地鋪。”

“田奶奶就住在宋時光隔壁,我今晚住過去,她明天一早就知道我們是在騙她。”

“那怎麽辦?”林朝月苦著一張臉。

裴舒文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這房子是裏外兩間,這床也是拼起來的,我搬一張去外間睡,明早起來後重新拼起來。”

“可以,我們現在就搬!”

兩個人搬床又重新鋪床,都弄好花了不少功夫,林朝月累了一天,終於折騰完躺下了。

雖然是老房子,但裏間外間的隔音還不錯,她側耳去聽外間的動靜,聽不見裴舒文的聲音,只能聽見窗子外風吹樹葉的‘嘩嘩聲’。

林朝月心滿意足閉上眼。

只是這樹葉的‘嘩嘩’聲,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柔和的白噪音,等她刷了半晌手機,樹枝卷著妖風一下一下拍打在玻璃上的時候,聽著逐漸瘆人。

她緊張地把被子裹緊了些。

但並不抵用,奇怪的聲音,讓她控制不住想起了一些山間鬼故事。

而且這玻璃一閃一閃得看著也不太結實。

不會半夜碎掉吧……

在外面第三次刮過一陣妖風後,林朝月果斷從裏間拍了拍門。

“裴舒文。”

“有事?”

“有……”雖然不好意思,但趨利避害地本能使然。

林朝月硬著頭皮,抱著枕頭從裏間走了出來:“我有點害怕……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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