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 34 裴舒文倒也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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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 34 裴舒文倒也直白……
接通媽媽電話, 聽見她那兩聲不尋常的咳嗽，林朝月就知道她根本不是小姨說得什麽低血糖。
而是真的被氣病了。
但遠隔幾千裏，她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乖一點, 再乖一點, 別讓爸媽和小姨擔心。
明明猜到了, 她也盡量裝作不知道。掛了電話後，還四處轉移註意力，讓自己不要多想, 默默說媽媽這麽厲害，肯定沒事。
她馬上就給自己‘催眠’成功了。
偏偏整件事的罪魁禍首就這麽跳到她面前，她一直壓在心底的煩躁揭竿而起, 躥上天靈蓋, 眼睛都開始紅得發熱。
好想罵人，好想開噴。
好想多借幾張嘴一起開噴。
而對面的劉柳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手指不停摩挲剛剛被燙到的地方, 狠狠瞪了裴舒文幾眼。
“管好你帶來的人, 堂堂大律師，帶著這麽個廢物助理, 連杯水都端不穩，這要是我手底下的人, 早就被開了。”
“還有、什麽叫隨口造謠？我怎麽造謠了？你最好拿出證據，不然我告你侵犯我名譽權, 賠償都夠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喝一壺的。”
最後這句說得咬牙切齒。
裴舒文她惹不起，一個小助理她還拿捏不住？那她劉柳在外面這二十幾年算是白混了。
沒錯。
她不是網友口中二十出頭的青春女大，她初中就輟學出來混社會了，今年正好三十六歲本命年。
她三年前傍上一個大佬, 被簽到MCN公司前，改了姓。
以前叫劉柳，現在叫柳柳。
沒人知道她是她。
因為從不摘口罩，打扮清純甜美，外加她自學過播音，她直播這幾年，人設打造得很成功。
很少有人懷疑過她的年紀。
直到她去司美生物做醫美。
那個該死的深度皮膚檢測，直接明晃晃把她的真實年齡印在了紙質報告上……
裴舒文悠悠開口：“怕是不行，她是當事人的女兒，也算我半個甲方，我們律所作為乙方，還沒有開除甲方的先例。”
“她？”
“嗯，司美生物鐘老板的獨生女，騰輝集團千金，端茶這事她做得少你不要見怪，至於賠償？她回國前剛捐了兩千萬做慈善，應該也不在乎那點賠償，不過前提是你所說的侵犯名譽權真的成立。”
林朝月沒想到，裴舒文會這麽直接地幫她說話。
雖然其中有一句聽著有些刺耳。
但起碼現在她和裴舒文站在同一陣營。
她垂眸看了他一眼。
裴舒文倒也直白：“我護短，我的甲方只能我自己罵。”
林朝月：“……”
就這麽離譜的一句，她心情跟著平覆下來，臉頰好像也沒那麽燙了。
劉柳很識時務，惹得起的，她是一定要狠狠踩上幾腳的，惹不起，她態度立刻就能轉彎。
她默默抽走桌上被弄上水的口罩，坐下，聲音低了八度。
“來都來了，總要談一下再走吧，你們也知道，和解，對我們雙方都是最好的選擇，我來之前邱總和我打過招呼，你們想怎麽做，不太過份，我們都可以配合。”
其實不是打招呼，而是劈頭蓋臉罵了她一通，還挨了個巴掌。
她聽話懂事能賺錢，活好不黏人，跟邱成名這麽久，他下了床還是第一次對她動手。
不然經紀人的話她才不會聽。
林朝月卻對她的‘示弱’不買賬：“最好的選擇？我真笑了，你不在網上亂說話會鬧出這麽多事？道歉，立刻去網上公開道歉，別的沒有什麽好說的。”
劉柳：“我承認我是引導了一些輿論，但那都是商業行為，這麽大的流量換誰誰不要，現在互聯網上流量就是錢，誰和錢過不去啊。”
她最開始就是嘴快，直播的時候真情實感提了句避雷司美生物，後來見說這個有流量，隱晦地暗示了幾句，說他們收集客戶信息倒賣，又造謠了幾句他們家儀器都是國外淘汰的垃圾貨。
誰承想潑天的流量就來了。
後面發生的那一系列事，她頂多算是順勢而為。
三兩句話，林朝月的火氣又被拱起來了。
很好。
她現在不想罵人了，她開始想打人了。
裴舒文始終坐在那裏，此時突兀得拉了一下她：“雖然我讚成你現在的想法，但是打了人，利益就要讓渡一部分；和談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憑什麽？”
裴舒文的話，聽在她耳朵裏就像‘臨陣倒戈’。
鼻子不受控制湧上一股酸意，剛剛是氣得眼紅，現在是委屈得想哭。
她強裝鎮定，人雖然還站在那裏，但心思卻四處分散在別處，試圖靠轉移註意，收回自己沒用又窩囊的眼淚：“被氣病的又不是你，難受的也不是，就知道說風涼話，你談談工作又不疼的，我媽媽倒是……”遭罪。
聲音戛然而止。
林朝月瞟到裴舒文的手背，這是……也沒顧上還有別人在，她草草坐下，把裴舒文手拉了過來。
“你什麽時候被燙到了？你怎麽沒說啊。”
林朝月後知後覺想起來，剛剛她沒拿穩茶杯，茶水灑的一瞬間，裴舒文好像在她前面擋了一下。
是那個時候燙到的？
裴舒文的左手一只放在桌面下，她都沒註意，還是剛剛拉她的時候，露出了一片紅。
這麽久了還不消。
會不會留疤啊。
他都不知道疼的嗎？那茶水很熱，柳柳醬只沾了幾滴都要吱哇亂叫。
他倒是能忍。
林朝月倉促翻了兩下包，從夾層裏撈出一只燙傷膏給他。
前幾天她吃砂鍋被燙到，剛好買了只。
“你快擦擦，這個很好用的。”見裴舒文不接，林朝月又往他手裏推了推。
裴舒文卻笑了一下：“不說我說風涼話了。”
“你……”
都什麽時候了，還要占嘴上的便宜。
她真服了。
“不說了，我不說了，總行了吧。”雖然還是不怎麽情願，但林朝月改口：“我沒你厲害，你要談就談吧，我出去透透氣。”
“不談了，走嗎？換一家帶你吃晚飯。”
“現在？”
“嗯，現在，去嗎？”
劉柳聽見裴舒文要變卦，急了：“要是打官司可要很久才能開庭，你們不怕損失變得更大嗎？我聽說司美生物的vic都開始觀望註銷賬戶了，你們有錢人是有錢都不賺嗎？”
裴舒文淡淡看她：“辦法有很多，但我保證，你和你後面的那位，不會再占到一點便宜，吃進去的也要盡數吐出來。”
劉柳冷汗直流，裴舒文怎麽知道她後面還有一位。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但她跟邱成名的事，圈子裏都沒幾個人知道。
裴舒文一個圈外人是怎麽知道的。
“走吧。”裴舒文叫林朝月。
這次林朝月反而冷靜下來了，她身子坐正：“不走，你們談，我不走了，我倒想聽聽加害者哪裏來得這麽多底氣叫囂。”
鐘女士總說生意場上，利益為先。
她剛剛想了一下。
如果今天媽媽在，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走的。
但媽媽今天不在，那自己總要替她聽聽對面又要搞什麽小動作，後面也好早做準備。
裴舒文：“你確定要我繼續？等下無論聽見什麽都不後悔？”
林朝月點頭：“確定。”
裴舒文深知，人的成長往往是在一瞬間，或者有一個特別的契機。
他有預感，今天臨時答應劉柳見面，帶林朝月過來吃晚飯，會是個不錯的決定。
談話開始。
裴舒文在談判桌上向來是主導，而且他知道自己占了情緒上的上風，沒給劉柳反應時間，幾句話就精準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劉柳前兩秒在猶豫，等她反應過來拒絕的時候，已然弱勢。
“不行。”劉柳。
“具體說說。”裴舒文依然是那副從容的樣子，中途還給林朝月要了份點心。
劉柳深吸一口氣：“我可以道歉說是誤會，但不能說司美生物的儀器沒問題；而且你們不可以追究我現在的MCN公司責任，我到時候會重新簽一個合同，說我早就外包到其他公司了。”
之前的皮膚檢測報告她露出去過，如果說沒問題，不就是承認自己年齡造假。
粉絲捧她，她是柳柳醬，粉絲踩她，她就又要回到泥裏。
她不能接受。
裴舒文笑了一下：“邱總想撇的這麽幹凈，賺到的錢總要吐出來一些，我想了想，我們也不多要，近一個月你直播平臺賬面的收入，拿來補償我的當事人。”
裴舒文：“至於道歉，我們會擬好，具體的會給你們看過，如果你們還是選擇私下和解的話了；或者你還有什麽其他能拿來談判的籌碼。”
這叫和解？
這他媽叫搶錢吧！
她近一個月流量巨大，她直播又勤快，賬面收益有大八位數了。
而且他果然知道自己和邱成名的關系。
劉柳的臉色非常差，她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咬牙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照片遞過去。
“這是我一個朋友拍到的，如果公布出去應該不僅會影響司美生物，騰輝的股價也要跟著跌一跌了……”
“你不要臉！那是假的！”林朝月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照片，氣得她順手把櫻花餅丟到了劉柳臉上。
照片也被她直接搶過來撕爛。
“你撕了也沒用，我有備份，公眾可不管什麽真的假的，他們只想看熱鬧，所以你想讓人看你家的熱鬧嗎？”
富二代怎麽了。
千金公主又怎麽了。
還不是被她拿捏。
她本來覺得有風險，不想拿出這個的，但她見林朝月這樣，莫名很爽，非常爽，有種贏了的感覺。
林朝月氣得說不出話，這次她拿起了杯子。
“林朝月。”
裴舒文只喊了她的名字，其餘的一個字都沒再多說。
她心裏明明那麽亂，耳鳴聲嗡嗡作響，心跳像是密集的鼓點，讓她呼吸都跟被迫跟著難受得上下起伏。
等與他對視，她還是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問自己：相信他嗎？
如果發自內心，遵從本心，是相信的。
裴舒文像是被上天眷顧過，他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和能力，讓所有人都信任他，君天梁木的大家、她父母、還有她。
她點頭。
裴舒文：“相信的話，那我繼續？”
“好。”
然後，林朝月無端想起了封曉的那句話：在君天梁木做得久了，都會讀心術。
這句她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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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可憐][可憐]
卑微你眠又來求營養液了[合十][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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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文倒也直白：“我護短，我的甲方只能我自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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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柳很識時務，惹得起的，她是一定要狠狠踩上幾腳的，惹不起，她態度立刻就能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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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被燙到了？你怎麽沒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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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時候燙到的？
裴舒文的左手一只放在桌面下，她都沒註意，還是剛剛拉她的時候，露出了一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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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文卻笑了一下：“不說我說風涼話了。”
“你……”
都什麽時候了，還要占嘴上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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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嗯，現在，去嗎？”
劉柳聽見裴舒文要變卦，急了：“要是打官司可要很久才能開庭，你們不怕損失變得更大嗎？我聽說司美生物的vic都開始觀望註銷賬戶了，你們有錢人是有錢都不賺嗎？”
裴舒文淡淡看她：“辦法有很多，但我保證，你和你後面的那位，不會再占到一點便宜，吃進去的也要盡數吐出來。”
劉柳冷汗直流，裴舒文怎麽知道她後面還有一位。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但她跟邱成名的事，圈子裏都沒幾個人知道。
裴舒文一個圈外人是怎麽知道的。
“走吧。”裴舒文叫林朝月。
這次林朝月反而冷靜下來了，她身子坐正：“不走，你們談，我不走了，我倒想聽聽加害者哪裏來得這麽多底氣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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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柳深吸一口氣：“我可以道歉說是誤會，但不能說司美生物的儀器沒問題；而且你們不可以追究我現在的MCN公司責任，我到時候會重新簽一個合同，說我早就外包到其他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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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文：“至於道歉，我們會擬好，具體的會給你們看過，如果你們還是選擇私下和解的話了；或者你還有什麽其他能拿來談判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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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果然知道自己和邱成名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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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一個朋友拍到的，如果公布出去應該不僅會影響司美生物，騰輝的股價也要跟著跌一跌了……”
“你不要臉！那是假的！”林朝月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照片，氣得她順手把櫻花餅丟到了劉柳臉上。
照片也被她直接搶過來撕爛。
“你撕了也沒用，我有備份，公眾可不管什麽真的假的，他們只想看熱鬧，所以你想讓人看你家的熱鬧嗎？”
富二代怎麽了。
千金公主又怎麽了。
還不是被她拿捏。
她本來覺得有風險，不想拿出這個的，但她見林朝月這樣，莫名很爽，非常爽，有種贏了的感覺。
林朝月氣得說不出話，這次她拿起了杯子。
“林朝月。”
裴舒文只喊了她的名字，其餘的一個字都沒再多說。
她心裏明明那麽亂，耳鳴聲嗡嗡作響，心跳像是密集的鼓點，讓她呼吸都跟被迫跟著難受得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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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文像是被上天眷顧過，他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和能力，讓所有人都信任他，君天梁木的大家、她父母、還有她。
她點頭。
裴舒文：“相信的話，那我繼續？”
“好。”
然後，林朝月無端想起了封曉的那句話：在君天梁木做得久了，都會讀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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