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32 林朝月默默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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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林朝月默默把臉……
林朝月鼓著小臉上樓, 下樓的時候，人喪喪得，臉頰上的肉也癟下來了。
“裴律沒批？”
何止沒批，她還被紮心了一通, 林朝月郁悶得緊, 哭喪著臉點點頭：“沒批。”
聞雅以前也實習過, 見過不少被開除在律所賴著不走的，倒是頭一次見想離職不批的。
這種情況她也沒什麽安慰人的經驗，思來想去說了句：“裴律可能比較器重你, 覺得你是他助理的不二人選，加油，我看好你！”
這話她最近沒少聽。
頭兩次聽, 覺著新鮮, 心思還能活泛得動一下，這次聽完她人直接堆在桌子上, 生無可戀地長吸一口氣, 難過吐出。
“讓我靜靜。”
“好好好, 你靜靜，我先去忙了。”
聞雅手頭還有工作, 轉頭回了自己工位，但沒一會兒又回來了。
但不是找她。
而是找坐她附近的楊松。
聞雅最近和楊松是工作搭檔, 兩個人被安排推進同一個項目。
他們知道林朝月心情不好，聊工作的時候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但林朝月內心煩躁，觀感也被放大了好幾倍，連隔壁桌上的小風扇響她都聽得一清二楚，更別說自己旁邊的兩個大活人在說話。
林朝月支著手肘坐起來, 單手托著一側的臉，看向他們兩個。
“我們吵到你了？”聞雅問。
“沒，你們工作你們的，我聽著分散分散註意。”不然她腦子太亂了。
“哦，好。”
林朝月說她聽聽，但聞雅和楊松都以為她只是換個姿勢發呆。
林朝月入職第一天就肆無忌憚趴桌子上睡覺，那擺爛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
所裏的大家都默認她是真鹹魚，不是走後門也是撞大運進來的。
聽說她本科階段就通過國內司法考試的時候，大家都不信，又聽說她前一陣通過了紐約州的bar（律師資格考試），大家更是覺得扯淡。
只當是謠傳。
楊松繼續說：“網上沒即時刪掉的一些言論，已經下載打印拿去公證了，但還有一些比較關鍵的內容，要先起訴平臺才能拿到。”
聞雅直接否了這個提議：“言律的意思是，近幾天就要拿到那個博主的造謠證據，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的，那sb博主像是認準了那家書店老板是老人家，年紀大，不會拿他怎麽樣，既不和解、也不配合，我今天給他那邊打了六個電話，除了最開始他助理接了一個，剩下的都給掛了。”
“聽說老人家被氣到了，現在人還醫院住院呢，只是造謠，這案子就算起訴成功，那博主最多也就是道歉賠錢，想想真是不解氣。”
林朝月聽了半天，聽明白了。
是網上某個讀物博主隨口造謠，說寧城西區的一家書店，老板賣的都是盜版書，還沒事總賣情懷，開一些矯情的線下讀書會。
老板年紀大了，本來不上網也不知道這事，但上個月開線下讀書會的時候，有博主的大粉去鬧事，還說了些很偏激的話，直接把老板氣進了醫院。
老板家屬找到博主，但博主不願意道歉，報警警察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家屬只能請律師，於是找到他們。
這案子不大，言虹了解過後，把前期的基礎工作給了聞雅和楊松。
林朝月後知後覺：“聞雅，你做的是訴訟業務嗎？”
律所裏的業務一般分兩種，一種是訴訟業務，主要是承接一些需要訴訟的案件；還有一種就是非訴業務了，像裴舒文的團隊，基本都是在做資本市場的乙方。
有裴舒文這塊金字招牌背書，君天梁木的非訴案源非常多，新入職的大部分助理律師沒有確定以後的發展方向，大多數人都在做這個。
她自己沒得選。
以為大家也跟她一樣。
“是啊。”提起這事，聞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時候律政片看多了，我還挺向往上法庭的，只是沒想到這些案子都這麽氣人，偏偏還拿他們沒什麽辦法。”
林朝月撐著下巴，隨口說了句：“為什麽要按造謠起訴，不按尋釁滋事？”
“啊？”
聞雅很驚訝。
林朝月以為她沒聽懂。
她又重覆了一遍，還默默背了關於造謠和尋釁滋事的法律條例，用來佐證按尋釁滋事起訴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楊松拿起手邊的法條，朝聞雅點點頭，林朝月不僅說得沒錯，而且幾乎一字不差。
楊松的表情逐漸微妙，不禁問：“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讀本科的時候考過啊。”林朝月理所當然地說：“當時老師劃重點，說這條肯定考。”
本科？
楊松掰著手指頭數。
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啊。
而且背考試重點，和一字不差背法條是兩碼事吧……
面前的兩個人都覺得不大對勁，但誰都沒來得及過份糾結，因為林朝月確實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如果只是那博主線上造謠，那肯定和尋釁滋事不沾邊。
偏偏那博主的粉絲打著他的旗號，去線下鬧事，不僅罵了人，還砸了東西，書店老板到現在還被氣得躺在醫院……
楊松和聞雅對視一眼，覺得這事有戲。
“我問問言律。”楊松劈裏啪啦得打字。
聞雅為這事氣了好幾天，現在終於順點了。
但提起這事還是有些抱怨：“現在這群博主大v，仗著自己有點粉絲，不把人當人，為了點流量什麽話都敢瞎說，最近不是還有一個美妝大v，那個叫柳柳醬的，和一個很有名的醫美公司搞輿論戰，潑臟水潑得可6了，連那種體量的公司都受了不小的影響。”
“叫什麽來著……什麽生物，也是委托我們所，聽說還是裴律親自接手的……”
“司美生物。”林朝月脫口而出。
“對，就這個，你知道啊？聽說這公司在醫美行業挺有名氣的，因為這件事損失了一大批客戶。消費者不就是這樣，哪管你那些負面新聞是真是假。”
“網上說司美生物的老板為這事氣病了，已經很久沒露面過了。”
“生病？”
“對啊，網上都是這麽說的。”
林朝月聽見後，心一沈，下意識去拿手機，等翻遍桌子沒翻到，她才後知後覺自己手機在裴舒文那，轉頭又去開電腦網頁。
聞雅後面又說了什麽，她一句都沒再聽進去。
只記住了‘生病’兩個字。
鐘女士向來雷厲風行，她不僅沒見過她生病的樣子，甚至都很少見她疲憊。
手指不停地滑動著鼠標滾輪，沒用太費力，林朝月就在娛樂版塊最醒目的位置看到了‘司美生物’四個大字。
左邊貼著鐘女士穿著精致套裝的商務照。
右邊是柳柳醬，她戴著卡通口罩，梳著雙馬尾，看著年紀不大。
違和的兩張照片，非常鮮明的對比，職場精英女老板&剛畢業沒幾年的女大學生，柳柳醬被看客當成弱勢方，同時左右著輿論的發展方向。
她越看越震驚，越看越生氣。
汙蔑！
全都是汙蔑！
切出頁面的第一時間，她就給置頂的鐘女士發了條消息。
收到回覆比她預想中的快得多。
但三條語音沒有一條是鐘淩回的。
“月月，你也看到網上的新聞了？你媽媽這裏沒什麽事，有小姨在呢，不用擔心。”
“我聽說你媽媽把你送去舒文的律所了，你舒文哥哥人優秀，性格也好，多跟著你舒文哥哥學，等小姨回國就去看你。”
“小姨去忙了，你在國內乖乖的……唉，姐你別拔針呀……”
聲音戛然而止。
媽媽好像真生病了。
林朝月這次是真有些慌了，站起的時候腿都軟了一下。
她正想去樓上拿手機，對話框裏又彈出來一條消息，這次是小姨用自己微信號發來的。
她匆匆點開，是一張照片。
私立醫院的沙發上，鐘淩一手輸液，另一只手還在處理工作。
人看著仍然很有精神頭，連頭發絲都沒亂。
小姨：【放心吧，你媽媽就是太忙忘記吃飯，有點低血糖，沒什麽事。】
小姨從來不騙自己的。
但林朝月還是莫名擔心。
第六感驅使她還是去了樓上，她想給媽媽打個電話。
裴舒文還在開會，林朝月站在會議室外徘徊。
她正糾結自己就在這裏等著，還是等下再過來。
封曉猝不及防地抱著一摞文件走到她面前。
“林朝月，你站這幹嘛呢？”
封曉梳著一頭利落的短發，踩著小高跟，走到哪裏都氣場全開。
林朝月知道她是趙淮安的人，之前見過幾次，每次她都能從封曉身上看到鐘女士的影子，所以聽見聲音後，林朝月不自覺站正：“我等裴律。”
“就這麽傻站著等啊，他今天議程長，你晚飯前等不到人的，跟我走吧，我正好和你說說你的新工作。”
林朝月其實沒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不聽使喚地跟她走了。
“什麽新工作？”
趙淮安出國度假。
封曉最近在用他辦公室。
封曉推門，不客氣得去飲水機邊接了杯水：“你不是要和裴舒文出差，什麽都不知道過去當吉祥物？怎麽上了這麽多年學，基礎知識還要重新學，你要加油了。”
果然很像鐘女士。
連語氣都很像。
林朝月在裴舒文面前還能撒潑耍賴，面對眼前和鐘女士如出一轍的封曉，林朝月乖得不行：“我最近在努力了。”
說話的時候，林朝月瞥了兩眼封曉的手機。
她手機被收的事，封曉聽說了，主動把手機遞過去：“想用？給你。”
“不用不用，還是先說工作吧。”
林朝月剛剛確實閃過這個念頭，但她發誓她只是想了一下，沒想到封曉的洞察力這麽強，她只是多看了一眼，她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真是神了。
“好奇我是怎麽猜到的？”
林朝月眨巴眨巴眼。
封曉笑了一聲，煞有其事地說：“在這層辦公的人，都會讀心術，我猜你是想借我電話打給家裏，我猜的對不對？”
林朝月這次眼睛都睜圓了。
“你怎麽知道的？”
“別管我怎麽知道的，後面工作的時候認真點，少摸魚，裴舒文猜得可比我準。”
“他？”
“怎麽？不相信。”
“信。”林朝月認命般點頭。
在裴舒文身上栽了這麽多次，她有什麽不信的。
也挺好，她連拐彎抹角都可以省了。
裴舒文剛開完會，林朝月就鉆進了他辦公室。
腦袋裏還在消化下午封曉灌進來的工作，手已經伸向裴舒文：“手機還給我，我媽媽生病了，我打通電話問問。”
“不用。”
“什麽不用。”
林朝月剛想控訴他怎麽這麽不近人情，裴舒文那邊的視頻會議已經接通了。
“舒文，月月。”
“……”林朝月：“媽媽？”
鐘淩咳嗽了兩聲，最開始的幾秒裏面背景音有些嘈雜，但很快就變安靜了。
林朝月：“您生病了？病的嚴重嗎？小姨說你是低血糖……”
但低血糖應該不咳嗽吧。
但她聲音聽著倒是和平常一樣，氣色也還可以。
林朝月終於稍稍放心。
鐘淩這段時間心力交瘁，聽見女兒的聲音，難得柔軟：“媽媽沒事，你最近工作的怎麽樣，有沒有給舒文哥哥添麻煩？”
說別的還好。
說這個林朝月可就有些心虛了。
她上午剛遞過辭職報告，還‘慷慨激昂’發表了一翻甘做鹹魚的言論，裴舒文的記性應該沒那麽差，不至於這麽快就忘了。
他要是趕在這檔口告狀，鐘女士沒病都要氣病了……
林朝月默默把臉移出鏡頭兩秒，看向裴舒文的眼神帶著哀求，雙手默默合十祈求，藏在下面的手指都快搖出殘影了。
別說別說。
可千萬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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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月鼓著小臉上樓, 下樓的時候，人喪喪得，臉頰上的肉也癟下來了。
“裴律沒批？”
何止沒批，她還被紮心了一通, 林朝月郁悶得緊, 哭喪著臉點點頭：“沒批。”
聞雅以前也實習過, 見過不少被開除在律所賴著不走的，倒是頭一次見想離職不批的。
這種情況她也沒什麽安慰人的經驗，思來想去說了句：“裴律可能比較器重你, 覺得你是他助理的不二人選，加油，我看好你！”
這話她最近沒少聽。
頭兩次聽, 覺著新鮮, 心思還能活泛得動一下，這次聽完她人直接堆在桌子上, 生無可戀地長吸一口氣, 難過吐出。
“讓我靜靜。”
“好好好, 你靜靜，我先去忙了。”
聞雅手頭還有工作, 轉頭回了自己工位，但沒一會兒又回來了。
但不是找她。
而是找坐她附近的楊松。
聞雅最近和楊松是工作搭檔, 兩個人被安排推進同一個項目。
他們知道林朝月心情不好，聊工作的時候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但林朝月內心煩躁，觀感也被放大了好幾倍，連隔壁桌上的小風扇響她都聽得一清二楚，更別說自己旁邊的兩個大活人在說話。
林朝月支著手肘坐起來, 單手托著一側的臉，看向他們兩個。
“我們吵到你了？”聞雅問。
“沒，你們工作你們的，我聽著分散分散註意。”不然她腦子太亂了。
“哦，好。”
林朝月說她聽聽，但聞雅和楊松都以為她只是換個姿勢發呆。
林朝月入職第一天就肆無忌憚趴桌子上睡覺，那擺爛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
所裏的大家都默認她是真鹹魚，不是走後門也是撞大運進來的。
聽說她本科階段就通過國內司法考試的時候，大家都不信，又聽說她前一陣通過了紐約州的bar（律師資格考試），大家更是覺得扯淡。
只當是謠傳。
楊松繼續說：“網上沒即時刪掉的一些言論，已經下載打印拿去公證了，但還有一些比較關鍵的內容，要先起訴平臺才能拿到。”
聞雅直接否了這個提議：“言律的意思是，近幾天就要拿到那個博主的造謠證據，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的，那sb博主像是認準了那家書店老板是老人家，年紀大，不會拿他怎麽樣，既不和解、也不配合，我今天給他那邊打了六個電話，除了最開始他助理接了一個，剩下的都給掛了。”
“聽說老人家被氣到了，現在人還醫院住院呢，只是造謠，這案子就算起訴成功，那博主最多也就是道歉賠錢，想想真是不解氣。”
林朝月聽了半天，聽明白了。
是網上某個讀物博主隨口造謠，說寧城西區的一家書店，老板賣的都是盜版書，還沒事總賣情懷，開一些矯情的線下讀書會。
老板年紀大了，本來不上網也不知道這事，但上個月開線下讀書會的時候，有博主的大粉去鬧事，還說了些很偏激的話，直接把老板氣進了醫院。
老板家屬找到博主，但博主不願意道歉，報警警察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家屬只能請律師，於是找到他們。
這案子不大，言虹了解過後，把前期的基礎工作給了聞雅和楊松。
林朝月後知後覺：“聞雅，你做的是訴訟業務嗎？”
律所裏的業務一般分兩種，一種是訴訟業務，主要是承接一些需要訴訟的案件；還有一種就是非訴業務了，像裴舒文的團隊，基本都是在做資本市場的乙方。
有裴舒文這塊金字招牌背書，君天梁木的非訴案源非常多，新入職的大部分助理律師沒有確定以後的發展方向，大多數人都在做這個。
她自己沒得選。
以為大家也跟她一樣。
“是啊。”提起這事，聞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時候律政片看多了，我還挺向往上法庭的，只是沒想到這些案子都這麽氣人，偏偏還拿他們沒什麽辦法。”
林朝月撐著下巴，隨口說了句：“為什麽要按造謠起訴，不按尋釁滋事？”
“啊？”
聞雅很驚訝。
林朝月以為她沒聽懂。
她又重覆了一遍，還默默背了關於造謠和尋釁滋事的法律條例，用來佐證按尋釁滋事起訴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楊松拿起手邊的法條，朝聞雅點點頭，林朝月不僅說得沒錯，而且幾乎一字不差。
楊松的表情逐漸微妙，不禁問：“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讀本科的時候考過啊。”林朝月理所當然地說：“當時老師劃重點，說這條肯定考。”
本科？
楊松掰著手指頭數。
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啊。
而且背考試重點，和一字不差背法條是兩碼事吧……
面前的兩個人都覺得不大對勁，但誰都沒來得及過份糾結，因為林朝月確實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如果只是那博主線上造謠，那肯定和尋釁滋事不沾邊。
偏偏那博主的粉絲打著他的旗號，去線下鬧事，不僅罵了人，還砸了東西，書店老板到現在還被氣得躺在醫院……
楊松和聞雅對視一眼，覺得這事有戲。
“我問問言律。”楊松劈裏啪啦得打字。
聞雅為這事氣了好幾天，現在終於順點了。
但提起這事還是有些抱怨：“現在這群博主大v，仗著自己有點粉絲，不把人當人，為了點流量什麽話都敢瞎說，最近不是還有一個美妝大v，那個叫柳柳醬的，和一個很有名的醫美公司搞輿論戰，潑臟水潑得可6了，連那種體量的公司都受了不小的影響。”
“叫什麽來著……什麽生物，也是委托我們所，聽說還是裴律親自接手的……”
“司美生物。”林朝月脫口而出。
“對，就這個，你知道啊？聽說這公司在醫美行業挺有名氣的，因為這件事損失了一大批客戶。消費者不就是這樣，哪管你那些負面新聞是真是假。”
“網上說司美生物的老板為這事氣病了，已經很久沒露面過了。”
“生病？”
“對啊，網上都是這麽說的。”
林朝月聽見後，心一沈，下意識去拿手機，等翻遍桌子沒翻到，她才後知後覺自己手機在裴舒文那，轉頭又去開電腦網頁。
聞雅後面又說了什麽，她一句都沒再聽進去。
只記住了‘生病’兩個字。
鐘女士向來雷厲風行，她不僅沒見過她生病的樣子，甚至都很少見她疲憊。
手指不停地滑動著鼠標滾輪，沒用太費力，林朝月就在娛樂版塊最醒目的位置看到了‘司美生物’四個大字。
左邊貼著鐘女士穿著精致套裝的商務照。
右邊是柳柳醬，她戴著卡通口罩，梳著雙馬尾，看著年紀不大。
違和的兩張照片，非常鮮明的對比，職場精英女老板&剛畢業沒幾年的女大學生，柳柳醬被看客當成弱勢方，同時左右著輿論的發展方向。
她越看越震驚，越看越生氣。
汙蔑！
全都是汙蔑！
切出頁面的第一時間，她就給置頂的鐘女士發了條消息。
收到回覆比她預想中的快得多。
但三條語音沒有一條是鐘淩回的。
“月月，你也看到網上的新聞了？你媽媽這裏沒什麽事，有小姨在呢，不用擔心。”
“我聽說你媽媽把你送去舒文的律所了，你舒文哥哥人優秀，性格也好，多跟著你舒文哥哥學，等小姨回國就去看你。”
“小姨去忙了，你在國內乖乖的……唉，姐你別拔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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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好像真生病了。
林朝月這次是真有些慌了，站起的時候腿都軟了一下。
她正想去樓上拿手機，對話框裏又彈出來一條消息，這次是小姨用自己微信號發來的。
她匆匆點開，是一張照片。
私立醫院的沙發上，鐘淩一手輸液，另一只手還在處理工作。
人看著仍然很有精神頭，連頭發絲都沒亂。
小姨：【放心吧，你媽媽就是太忙忘記吃飯，有點低血糖，沒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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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朝月還是莫名擔心。
第六感驅使她還是去了樓上，她想給媽媽打個電話。
裴舒文還在開會，林朝月站在會議室外徘徊。
她正糾結自己就在這裏等著，還是等下再過來。
封曉猝不及防地抱著一摞文件走到她面前。
“林朝月，你站這幹嘛呢？”
封曉梳著一頭利落的短發，踩著小高跟，走到哪裏都氣場全開。
林朝月知道她是趙淮安的人，之前見過幾次，每次她都能從封曉身上看到鐘女士的影子，所以聽見聲音後，林朝月不自覺站正：“我等裴律。”
“就這麽傻站著等啊，他今天議程長，你晚飯前等不到人的，跟我走吧，我正好和你說說你的新工作。”
林朝月其實沒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不聽使喚地跟她走了。
“什麽新工作？”
趙淮安出國度假。
封曉最近在用他辦公室。
封曉推門，不客氣得去飲水機邊接了杯水：“你不是要和裴舒文出差，什麽都不知道過去當吉祥物？怎麽上了這麽多年學，基礎知識還要重新學，你要加油了。”
果然很像鐘女士。
連語氣都很像。
林朝月在裴舒文面前還能撒潑耍賴，面對眼前和鐘女士如出一轍的封曉，林朝月乖得不行：“我最近在努力了。”
說話的時候，林朝月瞥了兩眼封曉的手機。
她手機被收的事，封曉聽說了，主動把手機遞過去：“想用？給你。”
“不用不用，還是先說工作吧。”
林朝月剛剛確實閃過這個念頭，但她發誓她只是想了一下，沒想到封曉的洞察力這麽強，她只是多看了一眼，她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真是神了。
“好奇我是怎麽猜到的？”
林朝月眨巴眨巴眼。
封曉笑了一聲，煞有其事地說：“在這層辦公的人，都會讀心術，我猜你是想借我電話打給家裏，我猜的對不對？”
林朝月這次眼睛都睜圓了。
“你怎麽知道的？”
“別管我怎麽知道的，後面工作的時候認真點，少摸魚，裴舒文猜得可比我準。”
“他？”
“怎麽？不相信。”
“信。”林朝月認命般點頭。
在裴舒文身上栽了這麽多次，她有什麽不信的。
也挺好，她連拐彎抹角都可以省了。
裴舒文剛開完會，林朝月就鉆進了他辦公室。
腦袋裏還在消化下午封曉灌進來的工作，手已經伸向裴舒文：“手機還給我，我媽媽生病了，我打通電話問問。”
“不用。”
“什麽不用。”
林朝月剛想控訴他怎麽這麽不近人情，裴舒文那邊的視頻會議已經接通了。
“舒文，月月。”
“……”林朝月：“媽媽？”
鐘淩咳嗽了兩聲，最開始的幾秒裏面背景音有些嘈雜，但很快就變安靜了。
林朝月：“您生病了？病的嚴重嗎？小姨說你是低血糖……”
但低血糖應該不咳嗽吧。
但她聲音聽著倒是和平常一樣，氣色也還可以。
林朝月終於稍稍放心。
鐘淩這段時間心力交瘁，聽見女兒的聲音，難得柔軟：“媽媽沒事，你最近工作的怎麽樣，有沒有給舒文哥哥添麻煩？”
說別的還好。
說這個林朝月可就有些心虛了。
她上午剛遞過辭職報告，還‘慷慨激昂’發表了一翻甘做鹹魚的言論，裴舒文的記性應該沒那麽差，不至於這麽快就忘了。
他要是趕在這檔口告狀，鐘女士沒病都要氣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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