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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06 “不要被裴律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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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06 “不要被裴律盯……

裴舒文說:“這次考核沒通過的同學,會暫時掛到金融證券部,我親自做帶教律師,合格後選擇合適的團隊,我相信考核通過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從來不覺得真有什麽朽木,能雕則雕,不然他不介意花時間捏碎了重塑。

上午入職培訓,下午是大家自行熟悉工位和辦公區域時間。

因為大部分律師平日不坐班,都是在外面跑案子,他們這批助理律師也都沒安排帶教律師,所以hr沒要求他們下午集合,讓他們可以吃過午飯自己四處看看。

有不懂的可以隨便問今天在律所裏的律師,也能順便認下人。

吃中飯的時候,同期入職的大家都在聊,說君天梁木是寧城紅圈所裏最人性化的。

林朝月看著裴舒文剛剛回覆自己的消息。

忍不住控訴:“哪裏人性化,這麽多人辦公的大廈,地下停車場連個停車位都沒有。”撞車不說,裴舒文還不讓她走保險自費修。

換做以前她買輛新的賠他都成,現在明知道自己窮的兜比臉幹凈,還要壓榨她。

裴扒皮!壞人!

聶閃閃難得認同地撇了撇嘴:“就是。”

一想到自己被刮掉一塊漆的新車,最後還被交警認定同等責任,她咬死林朝月的心都有了!偏偏林朝月穿得不倫不類一點律師的樣子都沒有,還真和她是同期!

“你們早上是因為搶車位撞上的?”有人神情古怪地問。

來吃午飯的路上,大家也都聽說過她和聶閃閃的恩怨了。

“是啊。”林朝月攤了攤手,顯然也有些無奈。

“那你們不知道地下車庫有四層?”那人繼續。

聶閃閃:“???”

林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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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的秦雯已經在裴舒文辦公室門口等很久了。

她衣著高級簡約,妝容精致,但情緒看著不高,見裴舒文回來,拿著電腦,利落走上前。

“裴律,這批應屆生怎麽連時間觀念都沒有,我聽王晴說今天入職培訓也有人遲到,而且遲到了一個小時。”

“安排的自由參觀時間,有人就這麽趴著工位上睡覺,我建議把考勤也納入這期助理律師的考核。”

秦雯滑了兩下屏幕,調出監控拿到裴舒文跟前給他看。

一色黑白灰辦公桌中間,穿著粉色短袖的林朝月尤其突出,她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姜黃色小毯子,一半鋪在桌上,一半蒙著眼睛,臉埋在裏面睡得很沈。

適應得倒不錯。

裴舒文打量了兩眼收回視線。

裴舒文:“我不常在所裏,考核的事情還是要你們人事部重點協作,具體的細節你來擬定,我簽字。”

“可是這期的人裏面有……”

裴舒文猜到秦雯想說什麽,沒等她開口就繼續:“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不需要優待。”

有裴舒文這話,秦雯的心也安了幾分,暫時壓下了對趙淮安往所裏塞人的不滿。

秦雯:“有裴律的話我就放心了,我今天過來主要還有另外一件事,褚成傑的退所手續辦好了。”

“你辦事我放心。”裴舒文說著給秦雯倒了一杯茶:“坐下嘗嘗,上好的碧螺春。”

秦雯沒心情喝茶:“我今天過去的時候,褚律不太高興。”

“離開幹了這麽久的老東家,還是被迫走的,是要不開心。他應該攢了不少話和你說。”

裴舒文的語氣輕描淡寫,就像褚成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但就在半個月前,褚成傑還在這間辦公室裏指著裴舒文的鼻子罵過。

秦雯當時也在。

“嗯。”秦雯短暫的沈默後,表情有些嚴肅:“他今天和我聊了一下我的職業規劃,提起安頌那邊有個不錯的機會,希望我一起過去,也希望我能說服老馮他們;我站在人事部的角度,覺得我們有必要提前準備一些應對措施,不然真到那個時候會很被動。”

“不急,你先看看這個。”裴舒文把桌面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這文件一開始就擺在她眼下,但秦雯心裏裝著事,一直沒留意看。

“這是……上個季度律所的財報?這麽快就出來了。”秦雯有些驚訝。

“嗯,老馮效率高,後面所裏薪資調整還是要辛苦你們人事部。”

秦雯聽出了裴舒文的話外音,猜到這個季度的創收肯定又有增長,但翻開看到標紅的‘19個百分點’,她還是震驚了一下,之前的擔憂也都拋到了腦後。

“這季度的創收新增又突破了?我記得這已經是連續第五個季度創收新增了。”

她們所的季度財報都是公布的,這個數據足夠振奮人心。

秦雯認真思考:“寧城法律雜志一直想重新邀請我們參與律所指數排名,我覺得現在是個不錯的時機。”

影響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裴舒文:“這件事你決定,但褚成傑的事不用告訴趙淮安,他玻璃心,知道了影響工作效率。”

“聊什麽呢,我怎麽好像聽到我的名字了。”裴舒文辦公室的門沒關,趙淮安路過見裏面有人,就這麽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見秦雯也在,他油嘴滑舌地調侃道:“雯姐今天又美了,早上怎麽沒看見你,翹班出去約會了?”

“我是去辦正經事的。”秦雯白了趙淮安一眼:“你以為我是你,走後門給我塞進來的都是些什麽人,我剛給裴律看過,你也來看看,上班時間就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工位上睡覺。”

“是嗎?”趙淮安最近確實也學著裴舒文做順水人情往所裏塞了兩個人。

但那幾個人都是寧城大學法律系的高材生,還是他師母介紹的,不至於這麽不靠譜吧。

趙淮安湊過去看,掃了一眼就看到了林朝月。

謔,他還當是誰呢。

趙淮安後退一步攤手,滿臉的無辜:“雯姐這你可就冤枉我了,這你要找裴律算賬,是走他的後門,我就是幫忙收個簡歷,和我可沒關系。”

裴舒文見趙淮安撇關系撇得積極,輕笑了一聲:“嗯,和我有關系,算我的人。”

林朝月的簡歷秦雯看過,學校還行,但成績太一般,社會實踐和實習的經驗是空白的,興趣愛好是收藏酒,簡歷照片是染的粉頭發。

怎麽看怎麽不專業。

怎麽看怎麽不適合這行。

秦雯對裴舒文的眼光還是有信心的,但出於自己的專業本能,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裴律,如果您想培養助理律師,我覺得還是北城大學新入職的那兩個人男孩子比較合適,也能跟得上您的工作強度。”

“雯姐你不懂,咱們裴律比較喜歡有挑戰性的。”趙淮安故意打岔,把秦雯說得有些懵。

“什麽意思?”秦雯見趙淮安的那副表情,腦筋也忍不住往不太正經的方向動了。

年輕漂亮不上進的小姑娘。

裴律還說是他的人,總不會是她想象中的那樣吧……

趙淮安說話故意說一半留一半。

裴舒文卻沒給秦雯遐想的空間,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趙淮安,話卻是對秦雯說得:“客戶的女兒,送來改造的,你們人事部多費費心,下個季度這個客戶的營收多給你們三個百分點,從趙律的團隊扣。”

“畢竟和他沒什麽關系。”最後這句他刻意放慢了語氣。

趙淮安本來還‘幸災樂禍’,現在臉都綠了。

秦雯是人精,能找到裴律和趙律頭上的合作,三個百分點肯定也是比大數目。

她知道裴舒文也是為了馮朗‘挖人’的事安她的心,但她本來也不準備跳槽,所以笑盈盈對趙淮安說了句:“老板大氣。”

秦雯走了,趙淮安癱坐在裴舒文辦公室的沙發上,活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你不愛我了,那可是三個百分點啊!你怎麽忍心就這麽借花獻佛了?”

裴舒文頭都沒擡:“我的補給你,還有問題嗎?”

“沒了!老板大氣!” 趙淮安覺得自己還是很好哄的,區區五個字‘我的補給你’,他就又滿血覆活了。

然後人‘嘚瑟’地湊到了裴舒文身邊:“我說你看什麽呢這麽專註……監控?監控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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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冷氣開得十足。

蒙著毯子,林朝月也覺得一陣陰涼從脖頸裏竄了出來。

她換了個姿勢,把臉露出一半繼續睡。

這次迷迷糊糊,卻覺得有人在看她。

緩慢睜開眼,看見的只有裝著監控的天花板,於是她又安心閉上了。

聽見動靜,聞雅以為林朝月醒了,見她又要睡,終於小聲說:“林朝月,你還睡嗎?已經快三點了,入職第一天一直這麽睡會不會不太好?”

聞雅是入職培訓坐林朝月邊上的小姐姐,工位剛好在她對面。

林朝月起得太早,中午碳水吃多了又食困,現在腦子裏都是漿糊。

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才三點?還有這麽久才下課,professor不點名別叫我了……”

聞雅:“……”中午聶閃閃說林朝月的大學肯定是水出來的,她還不信,現在她突然覺得這話也有些道理。

但就讓林朝月這麽一直睡著也不好,她想繞過去叫她,等起身的動作做了一半,視線無意間掃到電梯,她又默默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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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林朝月感覺有人在拉她的小毯子。

她半夢半醒以為是教授點名了,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慢吞吞地舉了手:“Here, Ayla.”

周圍的人因為裴舒文‘突然’出現有些緊張,但此時都被林朝月的一聲‘Ayla’逗笑了。

有什麽好笑的。吵死了。

林朝月被吵得緊鎖著眉,但也終於撐著身子坐起來了。

結果睜開眼就猝不及防對上了裴舒文的視線。

她起碼有五秒沒反應過來,因為她的手還一直舉著。

“Ayla?英文名?”裴舒文不等她說話就問。

林朝月機械點頭。

裴舒文:“不是國際業務,所裏一般不用英文名,下次可以直接說中文。”

裴舒文這是特意來看她出醜的?就算她反應再遲鈍,這會兒也知道發生什麽了。

她不就是太困了趴著睡了一會兒,怎麽還親自下來叫她。

明明中午在食堂的時候裴舒文還和自己裝不熟……

算了,今天好歹是第一天來裴舒文這裏上班。

裝也要裝一下。

她頂著臉上剛被硌出來的兩條印子,裝乖點頭,心下一琢磨,還說了句:“知道了,裴……裴律。”

裴舒文看得出林朝月的小心思。但他不介意,而且恰恰相反,他很期待有朝一日能見到這姑娘偽裝下的棱角。

裴舒文:“三點半來我辦公室,我這邊有些工作安排給你。”

“哦,知道了。”給裴舒文當牛馬就是要給他幹活,她這兩天已經做好這個心理建設了。

她好歹在國外混了這麽多年,進修了一身的‘摸魚’大法,應付學業都能應付的順利畢業,工作應該也不在話下。

裴舒文走了。

林朝月‘自信滿滿’,選擇性忽略了周圍人同情的目光,徹底清醒之後去洗手間補了個妝,林朝月踩著三點半的點去了樓上的辦公室,中途還打了個腹稿。

內容大概就是:‘我能力有限’‘我剛畢業還做不了太繁瑣的工作’‘我會努力工作的,但給我一些時間’。

她甚至還在內心預演了說這些話時應該用的表情。

林朝月在第三遍默默感慨自己不去奧斯卡拿小金人可惜了的時候,終於走到了裴舒文辦公室門口。

但她在門口晃悠了半天,才發現裴舒文壓根不在,辦公室只留了一個秘書等她,秘書給了她一把鑰匙,交代她一周之內整理好儲藏室的卷宗,其他什麽都沒說,轉頭就走了。

拿著鑰匙的林朝月滿腦子問號。

這什麽情況?這就完了?她還沒開演呢!

林朝月莫名其妙,扒拉著手機準備給裴舒文發消息問問。

還沒翻到和裴舒文的對話框,鐘女士倒是回她消息了。

她爸媽連帶著徐助都把她電話拉黑了,但為了零花錢,林朝月這兩天鍥而不舍地給幾個人發微信消息。

今天早上撞車等交警的時候,她閑著沒事又發了幾條,這次還配了她手肘擦破皮的圖,嫌破的地方不夠紅,她還是多捏了兩下才拍的。

突出的就是一個‘慘’字。

打開消息之前,她心跳沒由來的加快,隱隱有一些期待,不自覺吞了下口水後,腦海中甚至還閃過一絲重新做回富二代的幻想。

但幻想很快破碎。

打開對話框,鐘女士只回了幾個字:“努力工作,別再讓媽媽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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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月上樓下樓沒有十分鐘,人從興致勃勃變得萎靡不振。

這批新入職的助理律師都在一層,她回來,其他人也跟著圍了過來。

“聽說裴律給你安排工作了?什麽工作?難不難?”

“不知道。”

林朝月沒心情和大家八卦,她正給裴舒文發消息。

【你是不是給我媽打小報告了?】

這條沒回覆,她不高興地撇嘴。

但周圍的人越見她這樣,興致越高:“我入職我們所裏之前,我學長曾經給過我一句忠告。”

林朝月敷衍:“什麽忠告?”

“來君天梁木,不要被裴律盯上,不然會很慘。”說話的人神秘兮兮。

林朝月終於有些興趣地擡頭:“為什麽?我之前聽說他帶出來的實習生都很厲害,你們不想進他的團隊嗎?他看起來挺紳士的。”

雖然很大概率是裝的。

一直沒出聲的聶閃閃冷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嘲諷:“那你可以考核不通過,去試試好了。”

林朝月聳了聳肩,無視聶閃閃的話,繼續低頭發消息。

【你剛剛怎麽不在,你秘書只給了我一把鑰匙。卷宗要怎麽整理啊?我不會。】

這條依然沒有回覆。

林朝月也不知道裴舒文是沒看見還是不接招。

但持續沒有回應,她覺得自己像是一拳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非常沒勁。

她洩氣地靠在椅背上玩手機,有一搭沒一搭聽大家聊天。

直到捕捉到‘Party’這個單詞,她才終於來了些興致:“今晚要開Party嗎?”

有人開玩笑:“你穿得比較合適,我們穿成這樣去開Party外人估計以為我們是商務聚會。”

聞雅拍了拍林朝月肩膀:“國內不流行Party,是今晚的聚餐,大家自發組織的,我拉你進群。”

林朝月被拉進了「法外狂徒張三」群聊。

林朝月:“……”

聞雅:“私底下拉的娛樂群,別當真,大家都是守法好公民。”

林朝月信了。

她打開群裏發的餐廳定位,好像有點遠,她早上車撞壞已經送修了。

林朝月又鍥而不舍地給裴舒文發了條。

【晚上聚餐地方比較遠,你住的近,車借我開開?】

她以為這次的消息又要石沈大海,但一分鐘後手機亮了。

是裴舒文的回覆。

她正得意自己軟磨硬泡的功力又進步了,但下一秒笑容就僵在臉上。

這是……這tmd是什麽?!!無情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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