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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七芒星 辦公室裏,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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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七芒星 辦公室裏,午……

辦公室裏,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龔巖祁的辦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案件報告,眼神卻早已失焦, 手握住鼠標來來回回不知在點些什麽。

“龔隊?龔隊!”

一個聲音將他從紛亂的思緒中猛地拽了出來,龔巖祁一擡頭,看見古曉驪抱著一摞文件站在桌旁,正叉著腰瞪著他。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叫您三遍了!”古曉驪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放, “這幾份結案報告需要您簽字。”

“哦,哦,好。”龔巖祁揉了揉眉心,拿起筆, 一邊簽字, 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 “那個……曉驪啊, 我問你個事兒。”

“嗯?您說。”古曉驪眨巴著大眼睛。

龔巖祁斟酌著用詞, 吭哧癟肚半天才說道:“就是……怎麽判斷一個人他…有沒有在吃醋?”

聽了這話,古曉驪的眼睛瞬間像探照燈一樣亮起來,臉上寫著大大的“有八卦”三個字, 她興奮地悄聲問道:“吃醋?誰吃醋?龔隊, 該不會是白顧問他……”

“打住!”龔巖祁立刻板起臉, 用筆敲了敲桌子,一本正經地否認,“瞎猜什麽!我就是…隨便問問,是幫一個朋友問的,絕對不是白翊!”

“哦…朋友啊……”古曉驪故意拉長了聲音,臉上全是“我都懂”的笑容,笑得龔巖祁一陣心虛。

“少廢話, 問你什麽就趕緊說!”龔巖祁催促著。

“行行行,‘朋友’就‘朋友’。”古曉驪忍著笑,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其實這吃醋嘛,表現可多了。比如:甩臉子,說話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莫名其妙就發脾氣。”

龔巖祁在心裏默默對照著白翊的行為,可惜這些表現他一個都沒有,吃火鍋的全程他都很正常,甚至都有些過於正常了。

“要麽就是,故意不理人,玩消失,讓對方著急。”古曉驪繼續道。

龔巖祁嘆了口氣,這些也沒有,那家夥甚至還主動說一起回警隊查案子呢。

“再不然,就是找茬吵架,翻舊賬,或者……偷偷關註對方和那個‘疑似情敵’的動向,表現得特別在意。”

龔巖祁:“……”

好像……也沒有。白翊甚至沒再多問一句關於方芝懷的事。

一條條對照下來,龔巖祁的心一點點往下沈,似乎沒一條能跟白翊對得上號。難道他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在這兒糾結半天,純屬自作多情?

龔巖祁的臉色不自覺地垮了下來,連簽文件的速度都慢了許多。古曉驪看著他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眼珠一轉,又慢悠悠地補充道:“不過呢,也有一些人,他吃醋的方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樣。”

龔巖祁耳朵動了動,筆尖頓住,沒擡頭,但顯然在認真聽著。

“比如,他可能會表現得特別‘懂事’,特別‘通情達理’,絕口不提那件事,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龔巖祁眼神一亮,嗯?這個……有點兒像了。白翊見到方芝懷之後的表現,確實“懂事”得有點過分。

“又或者,他會把註意力完全轉移到別的事情上,比如工作,或者其他的正經事,顯得特別專註,以此來麻痹掉心裏那些郁悶的情緒。”

龔巖祁心裏一動,沒錯!白翊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魏蔓晴的遺物和花雲芷的天罰上,簡直心無旁騖啊!

這麽一想,龔巖祁剛剛沈下去的心又悄悄活泛了起來,嘴角忍不住想要上翹。難道說……翼神大人其實是在意的?只是表達方式比較含蓄?

這……真是神特麽的含蓄!

他剛要開心起來,古曉驪又迎頭給他潑了一盆冷水,話鋒一轉:“但是吧,龔隊,這樣的表現往往也不一定就是吃醋,這得因人而異。”

龔巖祁猛地擡頭:“……啊?”

古曉驪聳聳肩,分析得頭頭是道:“也有可能,他是真的覺得那件事無關緊要,壓根沒往心裏去。或者,他覺得提出來顯得自己很小氣,所以幹脆不提。再不然……就是他其實沒那麽在乎對方,所以對方的人際關系,他根本無所謂。”

“無所謂”三個字像三根毒針,狠狠紮在龔巖祁心上。剛剛升起的那點小雀躍瞬間被拍散,心情再次跌回谷底。

所以,白翊到底是哪種?是含蓄的吃醋?還是根本不在乎?!

龔巖祁感覺自己像個在懸崖邊蕩秋千的人,被古曉驪幾句話推上去,又幾句話拽下來,反反覆覆,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簡直要神經衰弱了。

“龔隊,到底怎麽了?”古曉驪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問,“你是不是跟小男神鬧別扭了?”

自打知道了白翊的身份,古曉驪就把對白翊的稱呼從“小帥哥”變成了“小男神”,反正怎麽都繞不開她小迷妹的本性。

“去去去!趕緊幹活去!少在這兒瞎打聽!”龔巖祁煩躁地揮揮手,把手裏的文件塞給意猶未盡探聽八卦的古曉驪,將這丫頭打發走了。

其實說實話,他內心期盼白翊是在意,是吃醋的,這樣的話至少證明自己在他心裏是有一席之地的,而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但白翊那平靜的表現,又讓他十分的忐忑不安,生怕是自己想多了,或許是他真的毫不在意。

想起這些,龔巖祁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苦大仇深的眼神幾乎要把電腦屏幕盯出個洞來,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魏蔓晴的遺物準備好了嗎?”

龔巖祁深陷在糾結裏,沒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都沒過腦子就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頭也不擡地嗆了回去:“催什麽催!沒看正忙著呢嗎?!”

話一出口,屋裏瞬間安靜。

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傳入鼻息,龔巖祁猛地反應過來剛才的聲音屬於誰,心裏“咯噔”一下,慌忙擡起頭。果然,腦子裏一直在打轉的那個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桌邊,正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龔巖祁莫名就覺得周遭空氣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呃……白…白翊?!”龔巖祁瞬間從情緒漩渦裏掙脫出來,尷尬得腳趾摳地,趕緊站起身,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帶著討好的陪笑,“是你啊……我…我剛沒註意……那個,遺物是吧?早就準備好了,徐偉拿到小會議室了,隨時可以過去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白翊的臉色,心裏把自己罵了一百多遍。

讓你走神!讓你胡思亂想!這下好了,他就算本來沒生氣,現在也一定也被你惹毛了!龔巖祁,你是白癡吧!

白翊看著他這副從暴躁到慌張無縫切換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他並沒有計較龔巖祁那脫口而出的話語,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冷靜:“好,那現在過去。”

說完,他便轉身率先朝小會議室走去。

龔巖祁看著他那清冷挺拔,仿佛絲毫不受影響的背影,心裏隱隱燃起的小火苗“噗嗤”一下,又被澆熄了大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隔壁小會議室,徐偉已經將魏蔓晴留在村診所和個人宿舍的所有遺物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東西不多,一個裝著常用藥品和簡單醫療器械的醫藥箱,幾本醫學書籍和筆記,一些私人衣物,以及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上鎖的木盒。

“祁哥,白顧問,魏蔓晴的東西就這些,都在這兒了。”徐偉說道,“我們初步檢查過,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只有這個木盒子是鎖著的,沒找到鑰匙。”

龔巖祁收斂心神,拿起那個木盒試著掰了掰上面的銅鎖,鎖扣很牢固:“看來得找工具撬開。”

“不用。”白翊上前,指尖輕輕拂過那把銅鎖,一縷銀光閃過,伴隨著“哢噠”聲,鎖扣輕松彈開。

徐偉看得目瞪口呆,龔巖祁雖早已習慣,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喃喃自語:別說,神明的法術在這種時候可真是方便。

白翊無視了兩人驚訝的目光,輕輕打開了木盒。盒子裏鋪著紅色絨布,裏面放著幾樣小物件:一枚磨損嚴重的銀質頂針,一小束用紅繩系著的幹枯草藥,還有一張折疊起來泛黃的信紙。

白翊首先拿起那枚頂針,放在掌心,閉上眼睛,周身有微弱的銀光閃爍,氣流在隱隱盤旋。片刻後他睜開眼,輕輕搖了搖頭:“這頂針上殘留的念想很溫暖,我想,是關於胡玲玲的。但這執念屬於魏蔓晴,並非花雲芷。”

他放下頂針,又拿起那束幹枯的草藥感應著:“這是安神的尋常藥物,氣息很淡,也沒有強烈的靈魂執念。”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泛黃的信紙上,輕輕將信紙展開,上面是魏蔓晴清秀的字跡,記錄了一段關於夢境和詭異歌聲的文字:

“……又夢到了那片竹林,還有那口井。井裏好像有人在唱歌,調子很古老,聽不清歌詞,卻讓人覺得悲傷。玲玲說她也能聽見,她很害怕。我不知道這預示著什麽,只是心裏很不踏實。最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我不是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站在一口類似的井邊,看著幽深的井水,心裏充滿了不甘和冤屈……是我想多了嗎?還是這山村太過寧靜,讓人容易胡思亂想?”

文字在這裏戛然而止。

“她也夢到了童謠?”龔巖祁湊過去看完上面的字,眉頭緊鎖,“這‘仿佛我不是我’,是什麽意思?”

白翊沒說話,將信紙翻過來,竟然看到信紙的背面畫著一個扭曲的七芒星圖案。指尖停留在圖案上,這一次,他感應的時間最長。龔巖祁能看到他周身那層微光漸漸增強,眉頭也越皺越緊。

過了許久,白翊才緩緩睜開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找到了,花雲芷的靈魂碎片,跟這縛靈陣有關。”

他擡起指尖,一抹黑色流光從紙張上逸散出來,幻化到半空中,又逐漸消散。

“這是……”龔巖祁疑惑。

白翊看著那抹氣息消散,嘆了口氣:“是弒靈者的殘存碎片,之前古井上的縛靈陣看來不只是想提取井下白骨的怨髓。記得魏蔓晴屍體上那幾道抓痕嗎?我猜測,那是在她死後,弒靈者將她的屍體從井裏抓起,為了讓他們的‘主祭’大人提取怨髓的時候留下的。”

龔巖祁一驚:“這麽說來,花雲芷的靈魂就在井下?”

白翊點點頭:“準確地說,是在七芒星所覆蓋的地方,之所以一直沒有在古井邊探尋到,是因為被縛靈陣掩蓋了氣息,所以沒有被我及時發現。”

他頓了頓繼續道:“魏蔓晴並非‘胡思亂想’,是花雲芷殘存的靈魂力量在無意識間影響了她,讓她感知到了千年前的片段,或許當初花雲芷也曾站在古井邊,看著井底因‘試藥’而死的可憐宮女黯然神傷。這恰好和現在的魏蔓晴與胡玲玲的故事交相輝映,所以靈魂產生了時空共鳴,甚至憑借冥冥中的聯系,描繪出這個與她命運息息相關的陣法圖案。七芒星‘縛靈陣’,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滋養怨髓,更深層的目的或許是想要徹底禁錮花雲芷的靈魂,防止她想起前塵,或者……阻止有人找到她。”

龔巖祁想了想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要去古井下找花雲芷的靈魂?”

白翊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好,放回木盒中:“我們需要回到古井,以這張信紙上的七芒星為引,結合我的神力,才有可能找到她。”

他說著,轉頭看向龔巖祁:“這個過程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危險,第一次對抗縛靈陣的禁制,我的神力可能會受到強烈的排斥和沖擊,至於凡人會遭遇什麽,我不敢確定。”

“我說了跟你一起。”龔巖祁沒有任何猶豫,目光灼灼,“無論發生什麽。”

白翊沈默片刻,終是輕輕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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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龔巖祁對著辦公室裏的綠植自言自語:“你說他昨天吃火鍋的時候,基本上沒碰紅鍋,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綠植:……

龔巖祁:“還有他今早泡茶,給我泡的是普洱,自己喝綠茶……你說這有沒有什麽別的深意?”

徐偉路過:“祁哥,你跟綠蘿聊啥呢?”

龔巖祁猛地轉身:“沒事!就……研究一下光合作用。”

莊延也湊過來:“師傅,白顧問剛才問我,是不是最近隊裏有什麽懸案攪得你心煩。”

龔巖祁瞬間緊張:“他為什麽這麽問?是不是覺得我臉色不好?關心我?”

莊延:“他說你今天早上簽到的時候把名字簽成‘白翊’了。”

龔巖祁:“……”

古曉驪跑過來:“龔隊!我想到一個新的判斷標準!吃醋的人會偷偷關註對方社交動態!”

龔巖祁扶額:“可是他連微信都沒有……”

這時白翊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龔巖祁,該去現場了。”

龔巖祁手忙腳亂地回應:“好!馬上!”

然後他回頭悄聲問其他三人:“我發型亂不亂?”

三人憋笑:“特別帥!”

白翊卻在身後淡淡地開口:“你鞋帶散了。”

龔巖祁趕緊蹲下身,一邊系鞋帶一邊傻笑:哇!他連我鞋帶都註意到了,他果然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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