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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進展 兩人一進辦公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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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進展 兩人一進辦公室,立……

兩人一進辦公室, 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主要是因為白翊這跛著腳拄著手杖的造型實在太過惹眼。

“白顧問,這是怎麽了?”徐偉驚訝地問道。

古曉驪也關切地看過來:“小帥哥你腳怎麽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莊延直接站起來:“師傅, 要不要我去買點跌打藥?”

白翊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沒事,小意外。”說完,他便徑直走向座位,拄著手杖坐下的動作倒是流暢自然, 看不出半點表演痕跡。

“昨天下班時不是還好好的嗎,小帥哥你昨晚幹什麽了?”古曉驪好奇地問道。

白翊略顯尷尬地摸摸鼻尖,龔巖祁只好替他打圓場:“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腳脖子,不嚴重。”

古曉驪更加瞪大了眼睛:“龔隊你怎麽知道?你也在場?”

“我…那個……”龔巖祁面對古曉驪這丫頭的追問, 一時語塞, 支吾了半天說道, “我怎麽會在場, 白…白翊跟我講的。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 咱說正事,讓你們查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見龔隊長臉頰微紅,眾人好像明白了什麽, 似懂非懂地笑笑, 紛紛回到工作狀態。

古曉驪拿起一旁的筆記本說道:“龔隊, 關於林婉英的戀人高志傑,我們聯系了海外相關的機構,但暫時還沒有反饋。時間過去太久了,當年的記錄很多都不齊全,跨境查找起來難度很大。”

徐偉接著說道:“我又找到兩個芭蕾舞團的老團員,是和林婉英同時期的,一會兒我和莊延去走訪一下。”

莊延敲了幾下電腦:“師傅, 我昨天下午查找了全市以及周邊地區的二手物品交易市場、覆古服飾店,還有一些道具租賃商鋪,但是都沒有找到和那雙34碼舞鞋同款樣式的交易記錄。按理說停產了二十多年的東西,也只能在這些地方見到了吧。”

白翊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話,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杖頂端的冰藍色寶石,他忽然開口道:“如果,這雙鞋不是近期購買或租借的,而是兇手自己珍藏多年的舊物呢?”

“自己珍藏?”龔巖祁想了想,“如果是這樣,這雙鞋屬於兇手自己,那這個人會不會是和林婉英同時期的舞者?”

“不排除這個可能,”白翊道,“兇手對林沫的報覆,帶著強烈的儀式感和象征意義。使用一雙具有年代感,並且可能承載著某種怨恨情緒的舞鞋,更能滿足兇手扭曲的心理需求。”

“但案發當晚,監控顯示並沒有外人進出芭蕾舞團,舞團現有成員都已經過排查,應該是不會有三十多年前的老員工還在的情況。”莊延提醒道。

龔巖祁聽了他的話,思考了一會兒說:“你倆去走訪之前的老團員時,要重點問一問有沒有當年和林婉英關系微妙的團員,最好腳碼能符合34碼。如果有的話,順便問一下那些人有沒有後代或者關系親密的學生之類的。”

龔巖祁布置任務的時候,白翊就坐在他身後的椅子上,望著辦公室裏的白板,看著上面錯綜覆雜的線索,目光最終落在林沫和林婉英的照片上。

兩代人,兩個風雲女子,相似的悲劇,為何都與芭蕾舞緊密相連?這兇手就像一只幽靈,藏在時光的陰影裏,趁人不備便揮下屠刀。

但她們又和楚璃有什麽關聯呢?那個撿走了血玉,樣貌酷似龔巖祁的男人,又在這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想到這些,白翊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正背對著他站在人群中間,跟大家侃侃而談的龔巖祁,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疑惑。

龔巖祁分配完任務,一回頭,正好對上白翊的眼睛。這個高貴的“王子殿下”似乎正望著他出神,眼神裏帶著一種他讀不懂的覆雜情緒,像在審視,卻又並不兇厲。

“怎麽了?”龔巖祁走到他面前,低頭問道,“盯著我幹嘛,我臉上有線索?”

白翊迅速收回視線,恢覆了往常的清冷,他低頭看著手杖上透亮清澈的寶石,淡淡地說:“沒什麽,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是腳又疼了嗎?”龔巖祁有些擔心。

“沒有,”白翊搖搖頭,還露出了個淺淺的微笑,似乎為了證明自己沒事,不讓龔巖祁“轟”他回家,他忙拄著手杖站起身,穩穩地走到飲水機旁倒水喝,跟健全人沒什麽兩樣。

當然,本來他就是個健全人。

於是,警隊裏這一整天,大家都見識到了白顧問極其“敬業”的帶傷工作狀態。他總是拄著手杖,步伐緩慢而優雅,仿佛腳下的路不是警局走廊,而是貴族的古堡。

古曉驪想幫他拿到書架上的文件,他也趕忙拒絕:“不必,我自己可以。”結果手杖一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垃圾桶,撒了一地的紙屑,他又略帶歉意,乖巧地站在一邊,低頭看著龔巖祁蹲在地上幫他收拾殘局。

等到了午飯時間,他堅持要拄著手杖自己走去食堂,龔巖祁想幫他把飯菜端回來,他卻態度強硬,冷著臉說:“我又不是沒長手,我可以自己端。”

龔巖祁看著神明大人倔強的背影,簡直哭笑不得:“那昨天是誰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憐模樣,今天怎麽了?打雞血了?”

哪裏是打雞血了!翼神大人只不過是不想被單獨扔在家裏罷了。

然而有趣的是,有時討論案情過於投入,這位“重傷員”又會偶爾忘記自己的人設。下午開會,他剛看完一摞資料,站起身想去指出白板上的某個關鍵線索,完全忘了放在一旁的寶石手杖。

“哎你……”龔巖祁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腳踝。

白翊瞬間反應過來,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馬上極其自然地將重心移到左腿,右手還撐了一下桌子,嘴裏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聲,好像有些疼。龔巖祁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麽。

下午,徐偉和莊延走訪回來,帶回了重要的信息。

“祁哥,我們找到了一個退休多年的老團員,她提到了一件陳年舊事。”徐偉說道,“她說當年林婉英是團裏的臺柱子,但同時期有個叫孫秀芳的女演員,業務能力也很強,可總是被林婉英壓著一頭,就像現在的林沫和周琳雅。所以兩人關系比較微妙,算是競爭對手。”

“老團員說,後來林婉英懷孕生子,休息了一段時間。休完產假回到團裏,身材還沒完全恢覆,暫時不能上臺,就在後臺做一些後勤輔助工作。”徐偉繼續道,“有一次,團裏有個重要演出,孫秀芳好不容易等來了機會擔任主角。上臺前,是林婉英負責分發演出服,結果孫秀芳穿上舞鞋剛上臺,沒跳幾步就突然慘叫一聲摔倒了。”

“怎麽回事?”龔巖祁追問。

徐偉道:“檢查發現,舞鞋裏有一根縫衣針,刺進了孫秀芳的腳趾裏,傷口還挺深的。”

一旁的莊延接話道:“那個老團員說,林婉英聲稱那根針是她在後臺縫補演出服時不小心掉在舞鞋裏的,純屬是個意外。但孫秀芳堅決不信,一口咬定是林婉英自己不能上臺演出,又嫉妒她當主角,才故意將針放進舞鞋裏要害她。”

“這件事後來有定論嗎?”白翊問道。

徐偉搖搖頭:“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林婉英故意放的,而且老團員說,林婉英在團裏的人緣比孫秀芳要好,性格也和順,所以沒多少人相信是她故意害人,最後這件事也只能按意外處理。但是,這次事故對孫秀芳影響很大,她腳傷養了很久,等她恢覆後,便錯過了最佳時期,團裏早已有了頂替她位置的新人演員。她事業受到重挫,從此心理慢慢出了問題,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沒多久就離開了舞團。那個老團員還說,孫秀芳離開後,生活也過得一直不太好,結婚沒兩年就離婚了,各方面都不太順。”

舞鞋,縫衣針,舞臺事故,斷送的前程,深深的怨恨……這些關鍵詞瞬間讓龔巖祁聯想到了什麽。他立刻對古曉驪道:“曉驪,立刻查這個孫秀芳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

古曉驪迅速在戶籍系統裏進行查詢,過了一會兒她擡起頭:“龔隊,查到了,戶籍信息顯示孫秀芳已經於四年前病逝了。不過她有個女兒,叫黃鶯。關於黃鶯的資料不多,只能查到她曾經就讀於本市的衛生職業技術學校,是護理專業畢業的。畢業後的就業記錄……好像沒有在正規醫院體系內,所以查詢不到。”

“衛校?護理專業?”龔巖祁大腦飛速旋轉,如果說兇手能徒手折斷林沫的腳骨,不是因為他的力氣大,而是因為兇手本身對人體骨骼構造熟悉,知道哪裏是最恰當的受力點,所以才能穩準狠地完成這件事。

既然兇手對腳腕腳骨的構造熟悉,那麽舞鞋中精準的針刺位置,以及針尖上的毒物來源…這些似乎都能和一個學過醫的人聯系起來……

而且,黃鶯?…黃?……

龔巖祁腦子裏一個驚人的猜測迅速形成,他看向白翊:“我想,或許我們一直忽略了一個人。”

白翊和他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細想來,她倒的確符合我們的所有推測。”

見白翊與自己不謀而合,於是龔巖祁忙轉頭說道:“曉驪,再查一下黃佳的社會關系,看看她和這個黃鶯有沒有關聯?”

古曉驪埋頭查詢,過了會兒,她驚訝地擡起頭說:“龔隊!芭蕾舞團的員工檔案上記錄,黃佳也是同一所衛校畢業的,而且…戶籍系統顯示她更正過家庭住址,早期家庭住址登記就在孫秀芳戶籍所在的那個老小區。”

“她的雙親呢?”龔巖祁問。

“雙親……”古曉驪拖動著鼠標,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奇怪,她的雙親一欄怎麽是空白的……”

徐偉和莊延帶回來的消息的確很有價值,如果龔巖祁的猜想成立,那麽之前出現在林沫櫃子裏的紙條,除了和她朝夕相處的團員們最有機會放置以外,芭蕾舞團的保健醫生黃佳,也可以不引人註意地隨意出入舞團各處。

一切似乎都可以說得通。

但龔巖祁知道,目前所有關於黃佳的推測都還只是基於他們的主觀猜想,缺乏直接證據,貿然傳喚或搜查很可能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兇手有所防備甚至毀滅證據。

他沈思片刻,目光轉向一旁安靜坐著的白翊,突然計上心頭:“白顧問,你腳踝怎麽樣了?還疼得厲害嗎?我看你走路好像還是不太方便的樣子。”

白翊見他問自己的傷情,便脫口而出:“不疼了……”

但話剛一出口,就對上了龔巖祁那雙深邃的眼睛,眼神裏似乎充滿了期待。白翊瞬間了然,他眼眸微動,眉頭輕輕皺起,手自然地撫上右腳踝,立刻改口道:“呃,其實…還是有點疼的。一直坐著沒覺得,可走路的時候就會隱隱作痛,使不上力。”

龔巖祁微微一笑,沒想到這位神明大人還挺“上道”,他挑挑眉:“扭傷可大可小,得好好處理才行。不行咱就找個中醫理療,我記得黃佳醫生不是很擅長穴位按摩嗎,周琳雅的腳傷一直都是她在調理的,據說效果還不錯,要不下午我陪你去找黃醫生看看?”

白翊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黃醫生確實專業,如果能請她幫忙,我的腳一定能很快恢覆,那就有勞龔隊長了。”

“跟我還客氣,咱倆誰跟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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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古曉驪:“誒,你們看龔隊和白小帥哥,像不像在演什麽苦情戲?”

徐偉摸著下巴:“一個噓寒問暖過度關心,一個弱不禁風突然嬌弱,確實很可疑。”

莊延:“我賭一包辣條,白顧問的腳早好了,剛才我看見他差點兒蹦起來去拿架子上的文件。”

徐偉:“那祁哥還配合得這麽起勁兒?”

突然,三個人對了下眼神兒,恍然大悟道:“啊!懂了!”

此時,龔巖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懂什麽了?讓我也聽聽?”

三人落荒而逃,龔巖祁撓撓頭,一臉懵:“這些家夥說什麽呢,我怎麽就不懂呢?”

白翊拄著手杖慢悠悠路過,淡淡地甩下一句:“凡人的情商果然和智商成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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