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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調查 龔巖祁和白翊剛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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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調查 龔巖祁和白翊剛走出……

龔巖祁和白翊剛走出更衣室, 迎面撞上了匆匆趕來的芭蕾舞團團長。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保持得還不錯,鬢角卻已斑白, 眼中滿是震驚與悲痛。

“警察同志,這…這發生得太突然了……”團長聲音發顫,眼眶微微泛紅,“林沫明天就要謝幕演出了, 可是……”

“您先冷靜一下,”龔巖祁說道,“請問您貴姓?”

“我叫吳劍升,是芭蕾舞團的團長。”

龔巖祁點點頭:“吳團長, 我們需要了解林沫的一些情況, 她有什麽仇人嗎?或者在舞團裏與誰發生過什麽矛盾沒有?”

吳劍升擦了擦因匆忙趕來, 額頭滲出的汗水, 說道:“林沫雖然要強, 但從不與人結怨。團裏所有人都很尊敬她,不至於有什麽仇人。”

說到這兒,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眉頭微皺:“除了…最近團裏選拔新首席……”

龔巖祁追問:“選拔新首席?發生什麽事了嗎?”

團長猶豫片刻, 說道:“林沫退居幕後之後, 舞團需要選出一個新任首席,原本最有希望的是周琳雅,但林沫卻堅持推薦了另一個女孩,蘇雯。”

蘇雯正是剛剛報警的那個自稱林沫好友的女孩,龔巖祁正要繼續問吳劍升一些細節,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團長!”

眾人回頭, 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怒氣沖沖地走來:“憑什麽封鎖我的更衣櫃?那是我的私人空間!”

吳劍升面色微沈,連忙跟龔巖祁介紹道:“這位就是周琳雅,我們團的演員。”

周琳雅看起來年紀很輕,大概二十歲出頭,面容姣好卻帶著幾分刻薄之相。她沒有穿練功服,只穿著一身休閑運動套裝,腳上穿著拖鞋,右腳腕纏著繃帶,走路時略顯蹣跚。

龔巖祁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抱歉,我們正在調查死亡案件,目前需要檢查這層樓裏所有相關物品,檢查無誤的話會及時解封。”

周琳雅冷笑一聲說道:“死一個人至於這麽興師動眾的嗎,她又不是什麽大人物!”

見眾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她,周琳雅又補充道:“別誤會啊,我可不是兇手。只是感慨一下,她搶走我那麽多角色,現在終於遭天譴了,神明真是開眼啊!”

一旁的白翊眼睛微微瞇起,上下打量著周琳雅:“案子還沒調查清楚之前,望周小姐註意自己的言辭,不要把一切責任歸結於所謂的‘天譴’,神明可沒這麽閑,有空管凡人這些無聊的恩怨情仇。”

“你說什麽?”周琳雅不解地看向白翊。

龔巖祁趕忙上前一步岔開話題:“周小姐的腳傷是怎麽回事?”

周琳雅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兒:“前天排練時不小心扭傷的,你們是懷疑我自己弄傷自己來擺脫嫌疑?”

龔巖祁追問道:“具體怎麽扭傷的?”

周琳雅表情有些難看:“就是普通的訓練意外,沒什麽特別的。”說著,她轉身就要離開,“我還有康覆訓練要做,沒什麽事就先走了。”

白翊突然伸手攔住她,盯著她的脖子:“你戴的項鏈很特別。”

周琳雅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銀鏈:“怎麽?項鏈你們也要檢查嗎?”

白翊微微一笑:“沒有,只是覺得和林沫首飾盒裏那條鉆石項鏈風格有點兒像。”

周琳雅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眼裏的慌亂稍縱即逝,她推開白翊的手,冷著臉道:“她有的,我就不能有嗎?”

周琳雅轉身離開排練室門口,臨走前似乎還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吳團長,待她離開,吳團長嘆了口氣說:“周琳雅性格就是這樣,心直口快,脾氣不太好,但她的舞蹈水平還算不錯,之前剛來團裏的時候就一直做林沫的B角,這次要不是腳扭傷了,我還準備讓她在林沫的謝幕舞臺上出演《吉賽爾》第二幕裏米爾達的角色。”

關於舞蹈龔巖祁是不太懂,他只是看著周琳雅急匆匆的背影,低聲跟白翊說道:“你不覺得她的反應有些過度了嗎?”

白翊點點頭:“她的項鏈上有銀灰色的因果絲。”

“真的?”龔巖祁驚訝地挑挑眉。

白翊:“不過或許是她自己的,我不能確定。”

“祁哥!”這時,徐偉小跑過來說:“查了監控,發現昨晚十點左右有個男人進了大樓,但攝像頭沒拍到正臉。”

“繼續追查附近道路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這人的行動軌跡。”龔巖祁說道,然後轉頭看向白翊,“我們去找那個蘇雯再聊聊。”

排練廳旁的茶水間裏,蘇雯正獨自坐在椅子上啜泣。見到警察進來,她慌忙擦幹眼淚。

龔巖祁坐在她對面,開口問道:“聽說,你是林沫最親密的朋友?”

蘇雯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哭了很久的緣故:“我們從舞蹈附中的時候就是同班同學,在一起差不多十幾年了。”

“所以她才堅持要讓你接替她的首席之位?”龔巖祁單刀直入。

蘇雯卻面露難色,咬了咬嘴唇:“林沫她不是會徇私的人。”

白翊在一旁開口道:“當然,我想她極力推薦你,肯定也是因為你的專業能力可以勝任首席之位,不只是你們要好的緣故。”

龔巖祁回過頭,白翊朝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個略顯頑皮的表情。

龔巖祁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轉回身突然註意到蘇雯手腕上有一道劃痕,便問道:“你的手怎麽了?”

蘇雯看了眼手臂,不動聲色地拉下衣袖:“練舞時不小心劃的。”

龔巖祁挑挑眉:“我是不懂芭蕾舞的,不過看樣子,這舞種似乎很容易受傷啊,你也是練舞時傷到的,周琳雅也是練舞時傷到的,芭蕾舞這麽激烈嗎?”

蘇雯聽到龔巖祁的問題,手指不自覺地扣著衣袖邊緣,沈了片刻開口道:“芭蕾舞確實很容易受傷,特別是專業舞者,每天都要挑戰身體的極限,每個人身上都有許多舊傷。”

這時,白翊忽然俯身向前靠近,冰藍色的眼睛透過透明眼鏡片直視著蘇雯:“你昨晚在哪裏?”

“我在家。”蘇雯明顯被突然靠近的白翊嚇了一跳,稍稍後退靠著椅背說道,“這次的演出我的戲份並不多,所以我練習完自己的部分就回家了。”

龔巖祁註意到她說話時眼神有些閃爍,於是追問道:“有人能證明嗎?”

“我…一個人住。”蘇雯的聲音很小很細,“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查查小區監控,應該可以證明。”

白翊突然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蘇雯的衣袖,這一舉動讓她下意識縮回手,白翊卻若有所思地撚了撚手指。

“怎麽了?”龔巖祁疑惑地詢問道。

白翊搖搖頭:“沒什麽。”然後他轉向蘇雯,“林沫最近有什麽異常舉動嗎?或者她有沒有收到威脅?和誰有過爭執?”

蘇雯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說:“她最近確實有些心神不寧,上周我發現她在更衣室裏拼一張被撕碎的紙條,我問她怎麽了,她支支吾吾也沒說出什麽,只一臉擔憂地問我知不知道謝幕演出的售票情況。我跟她說票賣的很好,簡直一票難求,讓她不要擔心,但她還是憂心忡忡的。我以為是她太緊張了,勸過她好幾次要放輕松。”

“那張紙條你見過沒有?”龔巖祁立刻追問。

“我沒看清,林沫很快就收起來了。”蘇雯說道。

龔巖祁想了想開口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林沫有一條價值不菲的鉆石項鏈嗎?”

蘇雯的表情瞬間有些緊張:“鉆…鉆石項鏈?”

“主鉆是心形切割的,看起來很昂貴。”白翊補充道。

蘇雯微微低下頭:“我…不知道,林沫的私生活我很少過問。”

“私生活?”龔巖祁挑挑眉。

蘇雯忙說道:“我的意思是,她除了舞蹈之外的私下裏的生活,我不是很清楚。”

龔巖祁和白翊對視一眼,轉頭跟蘇雯微微一笑:“好,謝謝你的配合,以後若有什麽需要,可能還會隨時聯系你。”

離開茶水間後,龔巖祁壓低聲音問白翊:“你剛才捏她袖子做什麽?”

白翊道:“她衣袖上也有因果絲,淺淺飄過兩根,我看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袖子和周琳雅的項鏈,可能都是因為沾到了什麽東西,所以才會顯出因果絲的痕跡。”龔巖祁說。

白翊點點頭:“但她們幾個本身的因果絲也都是銀灰色的,我沒辦法確定這些痕跡的來源。”白翊說著,微微皺眉道,“而且你沒發現嗎,蘇雯在說謊。關於那條項鏈,她明顯是知道些什麽的。”

龔巖祁手指捏了捏下巴上剛冒出的兩根胡渣,思考了一會兒說:“看來還是得再調查一下,才知道這位好朋友究竟是不是‘塑料姐妹’。”

話沒說完,白翊卻突然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龔巖祁的下巴,這舉動叫龔巖祁一楞:“你幹嘛?”

白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下巴:“別揪了,勤刮胡子不就好了。”

“哎喲!”龔巖祁誇張地瞪大眼睛,“怎麽?翼神大人連我刮不刮胡子都要管?”

白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玩味:“我只是擔心某些人破不了案,會愁得一把一把掉胡子。”

“嘿!”龔巖祁不滿地反駁,“那也比某人一團一團掉羽毛好多了!”

“我那是聖羽!你的破胡子算什麽!”

“掉毛就說掉毛,還聖羽!那我這就是龍須!少扯這些沒用的,趕緊跟我回警隊,我得讓古曉驪好好查查這幾個人的背景。”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地邊逗嘴皮子邊上車回了警隊,陽光將玻璃穹頂籠罩出一層金色的外殼,林沫的屍體被蓋上白布用擔架擡出排練室,這一傳奇舞者的謝幕舞臺,竟然就定格在這不足五十平米的四方天地,沒有掌聲,也沒有鮮花,有的只是滿地金燦燦的陽光,為她送上最後一句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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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龔巖祁對著洗手間的鏡子,摸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嘆氣:“唉,又該刮了……”

白翊突然出現在鏡子裏,面無表情地遞過一把剃須刀:“給。”

龔巖祁挑眉:“喲!翼神大人連剃須刀都隨身帶?”

白翊推了推眼鏡:“怕某人用‘龍須’紮到我。”

龔巖祁接過剃須刀,笑著調侃道:“翼神大人這麽見不得我有胡茬,該不會是處女座的吧?”

白翊:“什麽座?”

龔巖祁:“就是潔癖加強迫癥。”

白翊:“那你肯定是‘處男座’的。”

龔巖祁無語:“啊?”

白翊一臉理所當然:“邋遢加單身。”

“……”龔巖祁怒道,“單身跟星座有什麽關系!況且,誰…誰是處男…座的……”

白翊得瑟地挑挑眉,吹著口哨搖頭晃腦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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