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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覆始 龔巖祁三兩步沖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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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覆始 龔巖祁三兩步沖到他……

龔巖祁三兩步沖到他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讓他轉了個身,全方位打量著他:“真的恢覆了?完全恢覆了嗎?你再試一下。”

但他動作太過粗暴,這突然一下扯松了白翊圍著的薄被。布料順肩頭滑落的瞬間, 兩人同時僵在原地。龔巖祁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薄被下移,路過光滑鎖骨,雪白的肌膚,到達某個重要的秘密境地, 然後,他像被燙到眼睛一樣猛地擡頭,耳根瞬間通紅,幾乎可以滴出血來。

白翊手忙腳亂地撈起小被子重新裹好, 連脖子都紅透了:“你…看什麽看!沒見過男的!”

“沒見過這麽…的。”龔巖祁小聲嘀咕了一句誰都沒聽見的話, 別過臉去, 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你!”白翊氣得頭頂都要冒煙, 剛剛因為神力的恢覆而忍不住雀躍, 這會兒又因意外被龔巖祁看光而滿心羞憤,兩種情緒在臉上交織,顯得格外生動。

紅溫的神明匆忙轉身跑向臥室:“我去換衣服!”

龔巖祁看著他的背影, 會心一笑:“那可得快點兒啊, 不然我就把蛋糕都吃了。”

“龔巖祁, 你敢!!!”

龔巖祁轉身靠在臥室門外的墻邊,吹著口哨笑著說:“誒,翼神大人,我現在有點兒理解你的本形為什麽那麽小巧了。原來是因為,你渾身上下……都很小巧啊。”

臥室裏沈寂了幾秒,隨後傳來白翊咬牙切齒的聲音:“凡人!你活膩歪了是不是?!”

聽了這話,龔巖祁並不害怕, 反而愈發得瑟地笑:“其實也不用著急換衣服,你再變回靈雀不就好了,誒,說真的,你現在能變回去嗎?”

“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龔巖祁誠實地說道,“就是……想rua一下,這兩天你在生氣,我都沒好意思上手。”

回應他的,是枕頭扔上門板的巨響。

“龔巖祁,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我一定拉你一起下地獄!你等著瞧!!”

風波消散,雨過天晴,第二天一早,龔巖祁醒來時,無意中發現左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愈合消失,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而枕邊,靜靜地躺著一根銀白色的羽毛,在晨曦中熠熠生輝。

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翼神大人啊,怎麽會這麽可愛,可愛到將龔巖祁的心漸漸占據,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

……

深夜的排練室空空蕩蕩,只有鏡墻反射著慘白的燈光。身著練功服的女人輕輕呼出一口氣,將濕透的額發別到耳後,赤腳踏上冰涼的地板。

再過兩天就是謝幕演出,《吉賽爾》。這是她職業生涯的終點,她必須完美呈現給觀眾。

她走向更衣櫃,取出備用的芭蕾舞鞋,這雙鞋是新的,緞面雪白,還未沾染任何塵埃。她皺了皺眉,隱約記得自己明明把舊鞋也放在櫃子裏的,怎麽不見了?

時間緊迫,她也沒多想,俯身將絲帶一圈圈纏上腳踝,勒緊,直到腳尖傳來熟悉的壓迫感,她才站起身看向鏡中的自己。

“再來最後一次。”

鏡子裏的女人擡起修長的脖頸,像真正的女王般優雅。她走向把桿,鞋尖的硬殼敲打著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音樂響起,她踮起腳尖,準備做最後一個大跳前的壓腿。

突然,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腳趾炸開,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猛地刺入骨髓。她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卻半靠在把桿上,完全使不出力氣,直到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劇痛的那一點上。

“啊!!!”

慘叫在空曠的舞室裏回蕩,她踉蹌著抓住把桿,想彎腰查看,卻發現雙腿突然開始僵直不能彎曲,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她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驚恐地瞪大眼睛,擡起頭在鏡中看見自己扭曲的臉,她的嘴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青紫。

她想伸手撕扯腳上的緞帶,但手指也開始不聽使喚,指甲劃破了腳背,滲出鮮紅的血珠,全身的關節像被打上了石膏,想動卻根本動彈不得。

鏡中的她如提線木偶一般,更像《吉賽爾》中那些被詛咒的幽靈舞者,行動僵硬詭異。而從逐漸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鏡子的角落,緩緩浮現出一個黑影。

那黑影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臉上戴著一只面具,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揚。

女人驚訝地瞪著雙眼,她認得那人的裝扮,是《吉賽爾》第一幕裏,負心漢阿爾伯特的裝扮,可她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他的臉。

遠處隱約傳來午夜的鐘聲,仿佛是為她敲響的喪鐘。

她想呼救,但喉嚨肌肉已經硬化,只能發出“咯咯”的詭異聲響。鏡中的舞者像一尊扭曲的雕塑,定格在優美的樂曲之中。燈光在她逐漸擴散的瞳孔裏變成模糊的光斑,黑暗吞噬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她似乎聽見遙遠的掌聲響起,那是她永遠無法登上的謝幕舞臺……

……

龔巖祁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白翊跟在他身後一起走進來。還沒等他們完全進屋,辦公室裏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龔隊!小帥哥!”古曉驪第一個跳起來,“你們可算回來了!”

徐偉從工位上探出頭:“龔隊,你肋骨好了?”

“早好了。”龔巖祁拍了拍胸口,還做了個擴胸運動證明自己的靈活。

莊延也趕緊湊過來:“師傅,白顧問,好久不見,你倆今天怎麽一起來了?商量好了的?”

莊延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八卦的意味,龔巖祁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許亂說,然後一巴掌把人推開:“少管閑事!該幹嘛幹嘛去!”

白翊一直沒說話,只是金屬鏡框後的冰藍色眼睛掃過辦公室的每個角落,似乎在重新熟悉這個環境。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絨衫,襯得膚色更加冷白,看起來比之前精神多了。

古曉驪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彩帶裝飾的小盒子,遞給他們:“這是我準備的歡迎歸隊小禮物!”

龔巖祁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兩個精致的卡通鑰匙扣,一只柴犬和一只鸚鵡,脖子上都掛著手畫的警徽。龔巖祁不禁挑挑眉:“喲,這麽有心?”

“那當然!”古曉驪得意地揚起下巴。

“哪個是給我的?”龔巖祁問。

古曉驪指著那只憨憨的柴犬:“龔隊你是這個,小帥哥是那個白色的玄鳳鸚鵡,我給大夥兒都定制了,我的是海豚,徐偉的是只麋鹿,莊延的是只小熊,程法醫的那個最好看,是個開了屏的藍孔雀呢,但程法醫好像不喜歡,也不見他用。”

“噗哈哈哈…”龔巖祁一想起程風那張死人臉身上掛著一串卡通鑰匙扣就覺得好笑,而且那只孔雀還是開了屏的。

“沒事兒,程風那人悶騷,說不定他是拿回家偷偷掛在了房門鑰匙上。”龔巖祁說著,拿起那只白色玄鳳鸚鵡的鑰匙扣遞給白翊,“你別說,這形象還真適合你。”

白翊撇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微笑著點頭向古曉驪道謝。

古曉驪擺擺手:“跟我還客氣什麽!小帥哥你身體都好了吧?”

白翊點頭:“沒什麽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在,隊裏都沒有養眼的風景了。”古曉驪無語地瞅了眼辦公室裏那些糙漢子們,“對了,這個給你們。”

她從抽屜裏翻出兩張紙遞給龔巖祁,龔巖祁接過一看:“芭蕾舞演出?《吉賽爾》?”

“對啊,是市芭蕾舞團首席林沫的謝幕演出。”古曉驪說道,“本來我閨蜜搶了票約我一起去看,結果這死丫頭臨時放我鴿子說有約會。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去,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龔巖祁撇撇嘴:“我對踮著腳尖轉圈沒什麽興趣……”

白翊看著票面上的宣傳照,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表情真誠而困惑:“芭蕾舞是什麽?”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驚奇地打量著白翊,龔巖祁忙小聲跟他解釋道:“就是一群穿著緊身衣和蓬蓬裙的姑娘,踮著腳尖跳舞。”

“緊身衣?踮腳尖?”白翊不禁皺了皺眉:“人類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的腳?”

這個問題又把大家逗樂了,龔巖祁忍著笑解釋:“這是一種藝術形式,起源於國外。”

“藝術……”白翊若有所思地重覆了這個詞,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我想去看看。”

龔巖祁挑眉:“真要去?”

“嗯。”白翊點頭,“我倒要看看這些姑娘能把自己折磨到什麽地步。”

“好吧好吧,”龔巖祁無奈地笑著收起票,“明天晚上是吧?那我就帶你去見識見識什麽叫高雅藝術。”

古曉驪拍了拍手:“太好了!總算沒浪費這兩張票。林沫可是咱們市芭蕾舞團的臺柱子,這次謝幕演出後就要退居幕後了,據說這票都炒到天價了呢!一張好座位的票能換市中心一平米的房子!”

“這麽誇張?”龔巖祁是不懂什麽藝術,理解不了拿房子換演出票的概念。

正說著,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莊延接了電話之後,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師傅,剛接到報警,市芭蕾舞團發生命案。”

古曉驪疑惑:“芭蕾舞團?不會這麽巧……”

莊延點點頭:“就是這麽巧,死者是…林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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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龔巖祁指著宣傳冊上的芭蕾舞者照片:“你看,就是這樣踮著腳尖轉圈。”

白翊皺眉:“人類的腳骨不會折斷嗎?”

龔巖祁:“這叫藝術!”

白翊:“我們神域懲罰罪人時,也會讓他們踮著腳尖站在釘板上。”

龔巖祁:“所以你覺得芭蕾舞是種酷刑?”

白翊點頭:“而且男人還要穿緊身褲襪,這明顯是種精神折磨。那褲襪實在是…太醜了,讓男性的優缺點一覽無餘。”

龔巖祁挑眉看向白翊的肚臍以下:“我聽說,有缺點的人才會格外在意,你該不會是……”

白翊怒吼:“我的是優點!!!”

龔巖祁:“哦?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看看。”

白翊:“我今天非得殺了你,誰都別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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