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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休養 龔巖祁抱著昏迷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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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休養 龔巖祁抱著昏迷的白……

龔巖祁抱著昏迷的白翊沖出證物室時, 整個警隊都炸開了鍋。

“師傅!白顧問怎麽了?”莊延第一個沖上來,看到白翊慘白的臉色,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去把休息室的門打開!快!”龔巖祁幾乎是吼出來的, 懷裏的神明輕得不可思議,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

莊延趕緊跑去拿鑰匙開門,眾人手忙腳亂地幫著龔巖祁將白翊安置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龔巖祁單膝跪在沙發旁,小心翼翼地托著白翊的頭, 給他墊了個抱枕讓他能更舒服些。白翊身上蓋著龔巖祁的外套,勉強蓋住了垂落的羽翼,那雙平日裏高傲的冰藍色眼睛此刻緊閉著,剛才只醒來說了一句話就又昏了過去。

“祁哥, 要不要叫救護車?”徐偉問道。

龔巖祁搖搖頭:“沒用的。”

“那……”徐偉自從得知了白翊的身份, 就總是幫著他們在眾人面前打掩護, 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他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那祁哥, 要不要…燒個香?”徐偉小聲說道,因為他想著,神明一般不都是吃香火的嗎。

龔巖祁沒有說話, 沈了片刻,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眾人,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口道:“趙炳琨承認了殺害盧正南的事實,證據鏈閉環,盧正南的案子…可以結了,至於剛才的事,只是在證物室裏的那只金雀突然爆裂,散發了一些放毒氣誤傷了白翊, 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大家不用擔心,這裏交給我,你們先去整理資料準備寫結案報告吧。”

莊延說道:“師傅,剛才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來電話,說他們發現地下室那四十八只金雀全都開裂損毀,他們不敢隨意挪動,所以想問問該怎麽辦。”

龔巖祁倒是並不意外,畢竟李小七的天罰已解除,他猜到是白翊讓所有怨魂碎片一起脫離了困頓枷鎖,不然為何他的神力會如此枯竭。

“告訴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那些金雀可以重新修覆展出,沒什麽問題。”龔巖祁說道。

古曉驪有些不放心:“那小帥哥他……”

“他需要休息,”龔巖祁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低沈而堅定,“真的沒事,你們都出去吧,我守著他。”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龔巖祁終於卸下堅強的偽裝,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白翊的臉頰。神明的皮膚冰涼得不正常,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該死…你這家夥剛才到底耗了多少神力……”

這時,龔巖祁突然想起什麽,從桌上的筆筒裏找到一把裁紙刀,毫不猶豫地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湧出的瞬間,他小心地將手腕湊到白翊唇邊。可昏迷中的神明根本無法配合,鮮紅的血液順著蒼白的唇角滑落,在沙發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龔巖祁皺緊了眉頭,沈默了許久,嘆了口氣:“我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不是我故意要占你便宜的啊,你…你可不能怪我……”

他說著,突然俯下身,含了一口自己的血,然後輕輕捏開白翊的下巴,將唇貼了上去……

溫熱的血液渡入白翊口中,龔巖祁能感覺到懷中的人喉結微微滾動,終於咽下去了一些。他趕忙如法炮制,一次又一次將那猩紅溫熱的液體送到白翊口中,直到自己也開始有些頭暈目眩,這才不得已停下來。

“你可一定要趕快醒過來……”龔巖祁低聲呢喃,閉上沈重的雙眼,額頭輕輕抵在白翊冰涼的額頭上,唇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三天後,趙炳琨因故意殺人罪被正式起訴。至於那剖開盧正南胸腔的人,據李小七所言,確定是有人為了取怨髓而如此,那麽他一定不是凡人,也就意味著,不能在面向公眾的結案報告裏亂寫。

所以龔巖祁只得將這些細節歸結於趙炳琨在意識混亂的情況下做出的異常行為,畢竟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他刺穿盧正南的延髓之後,到底還幹了些什麽。他沈浸在痛苦的自責之中,甚至自己都懷疑那場過於真實的夢境,究竟是不是他真的做了這些事,才導致夢見了一模一樣的場景。

結案報告會上,龔巖祁強撐著精神完成了匯報,卻對白翊的情況只字不提。

“龔隊,”會議結束後,古曉驪悄悄拉住他,“小白帥哥還好嗎?這三天都沒見他來隊裏。”

“他沒事,”龔巖祁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就是…體力消耗過度,需要休息幾天。”

“那你能告訴我他家住哪兒嗎?我想去看看他,我給他買了好多好吃的。”

“等他好些吧,那家夥性格古怪,不太喜歡別人去他家打擾。”龔巖祁婉拒了,他可不敢跟古曉驪說白翊就住在自己家,不然的話,不出三天,警隊上下肯定就都知道了。古曉驪這朵警花,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警隊喇叭花”。

他剛走出會議室,就看到溫亭站在走廊拐角處,手裏拿著一個古樸的絨布袋。

“龔隊長,”溫亭微笑著走上前,“能借一步說話嗎?”

龔巖祁看了他一眼,便跟著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溫亭解開絨布袋的細繩,倒出裏面的東西,是一根銀簪,早已因氧化變成了黑灰色。簪頭的蝴蝶紋樣磨損得有些模糊不清,只有翅膀邊緣還殘留著幾道精細的刻痕。

溫亭將簪子遞給龔巖祁:“這是盧正南生前給我的,他說要暫時存放在我這裏,卻沒說緣由。現在想想,我覺得還是把它交給你們警方比較好。”

龔巖祁接過簪子時,指尖傳來一絲寒意,他對著燈光細看,發現簪頭蝴蝶腹部一處凹槽,好像本該鑲嵌著寶石之類的東西,現在卻什麽都沒有。

“盧正南是什麽時候把這東西給你的?”龔巖祁問。

溫亭想了想:“大概在他出事前的半個月左右,是他最後一次到南巷找我,那天他沒有詢問關於自己的事,只是把這東西放在我那兒,說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不知道該交給誰,便索性先交給了我。”

龔巖祁不知這簪子是否和案子有關,可目前案子已結,而且沒有任何細節指向這只銀簪,於是他暫且先將東西收進絨布袋,留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我會把它放進盧正南遺物箱。”龔巖祁說道。

這時,龔巖祁突然想起什麽,盯著溫亭手腕上的手表:“溫律師,關於你的手表,我還有個疑問。”

溫亭解開表扣,將手表托在掌心捧給龔巖祁,笑著問:“龔隊長幾次三番詢問我手表的事,是因為和兇手有關嗎?”

龔巖祁瞇起眼睛:“你還知道什麽?”

溫亭輕笑:“這塊表是百達翡麗紀念款,全球限量7塊。表面鑲嵌的藍鉆切割方式極其特殊,尤其在鏡頭下會呈現獨特的反光效果。”

“所以,兇手戴的那只……”

“是仿品,”溫亭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去年瑞士警方破獲了一個專門仿制限量名表的犯罪集團,他們覆刻的也有這一款。我作為原版購買者,曾協助他們的警方做過鑒定。”

龔巖祁微微皺眉:“這麽巧?你是說,趙炳琨戴的是仿品,而且他還偏偏選了和你同款的仿品?但他說,那只手表是盧正南送給他的。”

溫亭卻淡笑著壓低聲音道:“龔隊長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是背後有人在刻意引導你們的調查方向呢?”

他說著,指了指那支銀簪:“就像盧正南留下這個,兇手戴那塊表,如果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龔巖祁眼神略顯警覺:“你什麽意思?”

溫亭卻沒回答,只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龔巖祁戴著護腕的左手。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微笑著說道:“龔隊長,你相信這世上有能看透人心的本事嗎?”

龔巖祁滿臉疑惑地盯著他,溫亭卻漫不經心地將手表戴回手腕,然後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古樸的銅錢,在指間靈活地翻轉著:“正如你所知,我不僅是律師,也是‘陳玄青’。”

銅錢在他指尖立起,詭異地保持著平衡,溫亭笑道:“其實,風水術師的本事,可不只是擺擺羅盤那麽簡單。”

龔巖祁瞇起眼睛,眉頭緊皺盯著那枚銅錢:“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麽?”

溫亭突然將銅錢彈向空中,又穩穩接住,銅錢快速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聲,讓人耳膜不太舒服,他開口道:“我能看出你心裏正在擔心的事,比如,白顧問應該不是像你跟其他人解釋的那樣,只是簡單‘休養’就能恢覆的吧?”

“溫律師,”龔巖祁沈下臉,表情冷漠,“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好像與你無關。”

溫亭不慌不忙地將銅錢收回口袋,笑了笑:“龔隊長別誤會,其實我只是想說……”他向前邁了一步,湊到龔巖祁耳邊,“以後案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不管是作為律師,還是作為陳玄青,我都樂意效勞。”

他說著,從名片夾裏抽出一張暗紅色的名片,遞到龔巖祁面前:“當然,前提是龔隊長願意相信那所謂的‘玄學’。”

龔巖祁遲疑片刻,接過名片,發現這張名片不同於之前他那張律師身份的名片,紙面比較厚重,背面用黑色墨水畫著覆雜的符文,正中間印著三個字“陳玄青”。

“為什麽幫我?”龔巖祁直截了當地問。

溫亭轉身邁步要離開,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龔巖祁:“因為有些案子,光靠警方的力量是破不了的。”

他的視線下移,在龔巖祁手腕上逡巡片刻,話語意有所指道:“就像有些傷痕,光靠‘養’也是養不好的。”

龔巖祁心頭一驚,下意識將左手腕藏在背後。

不過溫亭似乎並沒在意,說完這些話,他便離開了警隊。龔巖祁站在原地,盯著手中的名片看了許久。

無論是溫亭還是陳玄青,雖然一直覺得他奇怪,但龔巖祁不得不承認,到現在為止,這個人確實沒有做過妨礙他破案的事情,反而還或多或少給他提供了一些思路和線索。

難道他,確實是個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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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臥室裏,龔巖祁把從客廳搬來的電視打開,調到《動物世界》。

龔巖祁:“今天播的是《鳥類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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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巖祁淡笑:“你們鳥類,找個對象都這麽浮誇嗎?”

他說著,手指無意識繞著白翊的一縷發絲,昏迷中的神明突然羽翼微顫,翼尖流轉出彩虹色光暈。

龔巖祁一驚:“你聽得見?”

只見羽翼的光澤越來越鮮艷華麗,熒光流轉,映照在龔巖祁愈發吃驚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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