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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再入殘像 午夜十二點,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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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再入殘像 午夜十二點,客廳……

午夜十二點,客廳裏只亮著一盞暖黃色的臺燈。白翊站在客廳中央,銀白色的羽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他指尖凝聚出一縷銀光,像是點亮夜空的星火。

“準備好了嗎?”白翊轉頭看向龔巖祁。

龔巖祁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來吧。”

白翊的指尖輕輕點在龔巖祁的眉心,霎時間,周圍的環境開始扭曲變形,龔巖祁感到一陣眩暈。再次睜開眼時,自己已經站在了周世雍的書房裏,就像上次一樣,他進入了死亡殘像。

身穿黑色鬥篷的家夥手中握著那根銀色的偽造神羽,突然刺向周世雍的頸後,空氣中瞬間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周世雍猛地跪倒在地,脖頸後的傷口發出銀色的光,他一臉痛苦地張著嘴,但卻只能在喉嚨中發出些許嗚咽聲。

龔巖祁下意識就要上前,但卻被白翊用神力定住了他的雙腳。

“別動!殘像中的我們只能用眼睛看。”白翊低聲提醒著。

龔巖祁只好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細心地觀察著周世雍的一舉一動。這時,他突然註意到一個之前忽略掉的細節,周世雍在倒地行跪拜姿勢之前,他的脖子突然抵抗鬥篷人的法力,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奮力扭轉到一側,目光死死盯著旁邊的書架。但下一秒卻因法力的束縛,又再次扭回正前方。盡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卻被龔巖祁註意到了。

“他在看什麽?”龔巖祁不禁疑惑。

白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或許那裏藏著什麽東西。”

當周世雍的額頭碰到地面,做出完美的拜禮姿勢,只見他身後的鬥篷人擡起手收回插在他頸後的銀色羽毛,剛要有下一步動作,突然一道白影從天而降,鬥篷人也瞬間消失不見,但卻掀起一陣強大的氣流,將那道白影猛地推向落地窗。

這白影便是白翊,他撞破了落地窗,手下意識扒住窗框邊沿,卻因羽翼的傷痛而沒了力氣,掉落到窗外。而他掉落的瞬間,又本能地接住了被氣流沖出窗外的周世雍的屍體。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白翊墜落的樣子,龔巖祁若不是雙腳被定住,他或許早就沖上去拉住這位倒黴的翼神大人了。

就在這時,殘像中的物體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龔巖祁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子,開始一片片剝落。

“該離開了。”白翊說著,便迅速撤回神法,將他帶離了殘像。

回到現實世界,龔巖祁略顯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白翊遞給他一杯溫水,嘆了口氣道:“我早就說過,這對凡人有反噬。”

龔巖祁一口氣喝完整杯水,他將水杯放到桌上,笑著搖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兒暈,一會兒就好。不過這次沒白去,周世雍瀕死之際看向的那處地方,一定藏著什麽秘密。”

白翊點點頭:“他說不定是想給後人留下死亡訊息,可無奈凡人抵不過法力的牽制,他沒能如願。”

“但幸好我們用殘像看到了,”龔巖祁說,“這都多虧了翼神大人神通廣大。”

白翊撇撇嘴:“不用你阿諛奉承,我當然知道自己有多強大。”

看著眼前自傲的家夥,龔巖祁頭一回沒有露出鄙夷的神情,反而揚起嘴角會心一笑。他眼神停留在白翊還沒收起的羽翼上,右邊斷裂的翅膀傷口處僅僅長出了幾根細小的絨羽,但除此之外,並無任何生長痕跡,龔巖祁微微皺眉道:“原來你的翅膀不是在周世雍家弄斷的。”

剛剛在殘像中,他看到白翊墜落之時,右翼已經是殘缺帶血的。

白翊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落寞地說:“是在墜天的瞬間,被神罰絞斷的。”

“這神罰究竟是什麽?”龔巖祁不解地問。

白翊沈了片刻道:“通俗地說,就是眾神不可輕易離開神域,若在規定時間之外下界,必須要穿過天規鎖鏈,而我無意識被人推下神域,定然毫無防備,所以,我的右翼是經過天規鎖鏈的時候,被絞斷的。”

白翊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雖然未細致描述那些場景,但龔巖祁卻聽得心慌意亂。他臉上突然露出擔憂的神色,不說話,只默默地望著白翊,一種叫做“心疼”的情感在眼睛裏化成一汪清泉,似要噴湧而出。

白翊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趕忙說道:“收起你那同情弱者的表情,我沒你想的那麽可憐。”

龔巖祁嘆了口氣:“我沒覺得你可憐。”

“那你還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我……”龔巖祁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我頭暈啊翼神大人,這殘像一來一回跟過山車似的,我都要吐了。”

白翊無語地撇了他一眼:“活該,讓你不聽勸。”

這時,龔巖祁睜開眼睛從沙發上站起身:“既然有了線索,還是要盡快證實才行,我想去一趟周世雍家,你呢?要一起嗎?”

白翊疑惑地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現在?”

“對,現在去。”龔巖祁已經走到玄關拿起外套,“趁著夜深人靜,做什麽都方便。”

半小時後,兩人再次來到天頂花園小區。自從案件發生後,周世雍家一直被封條封鎖著。龔巖祁拿了兩塊鐵片劃開封條的貼縫,和白翊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白翊無語,心想你一個警察去案發現場調查線索,非要弄得像入室行竊一樣嗎?可龔巖祁卻解釋說,這樣做是為了不讓藏在暗處的兇手有所警覺。

進入屋內,書房裏一片漆黑,破掉的落地窗現在被臨時遮擋了一塊透明亞克力板,窗簾隨意散開,有幾縷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銀線。

之前掛著巨幅油畫的墻上,現在只剩燒焦的畫框輪廓,龔巖祁站在輪廓前,回想著當時周世雍的位置,然後他慢慢單膝跪地,頭轉向一旁,對著旁邊那整面墻的書架。俯下身,像周世雍臨死前一樣,一邊行拜禮一邊看向書架,然後龔巖祁憑借回憶中的場景,突然在一個位置停下,他打開手機電筒,朝視線方向所及的書架照亮。

“應該就是那個角落。”

白翊走近那面墻,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手電光照射到的書架邊緣。突然,他的指尖停在了一本厚重的《資本論》上。這本書比其他書都要大一圈,邊緣異常光滑,放在這層滿是文學類書籍的書架上,似乎有些突兀。

“這本書有古怪。”白翊將書抽出來,發現書後的墻壁上隱約可見一個細小的縫隙。

龔巖祁起身走過來,跟白翊合力將整個書架向前推,沒想到書架下方裝有滑輪,推起來竟不是特別吃力。隨著一聲輕微的“哢嗒”聲,書架90度旋轉滑到一邊,露出藏在那本書後的一個暗格。

暗格有一道類似於密碼箱的門,龔巖祁皺眉:“需要密碼。”

白翊將手掌貼在門上,銀白色的光從他的掌心流出,滲入密碼鎖之中。幾秒鐘後,伴隨著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響,暗格的門竟緩緩打開了。

“可以啊,你這技術就算在天界,也可以平趟任何地方了吧!”龔巖祁笑道。

白翊不屑地說:“我們才不用密碼鎖這種東西,凡人自以為是的高科技,在我們那兒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些精致的玩具。”

又被嫌棄了,龔巖祁差不多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嘲諷”,也不在意,只當聽個樂兒吧。他推開暗格的門,見裏面有一個黑色皮質封面的筆記本。

小心翼翼地取出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用燙金字體印著“覆神錄”三個字。再往後翻,是幾個人的資料,名字加上生辰八字,並且名字旁還標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細看那些生辰,卻又都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根本不知他們的身份。

“這是……周世雍的祖譜?”龔巖祁疑惑不解,可是翻遍了整本資料,發現只有一個姓周的人,叫周明遠,生於1028年四月初一,死於1091年五月十六。

剩下的幾個,年齡大小不一,但基本上都是出生在那幾年前後的古人。這時,白翊忽然註意到一個細節,他指著筆記本上的日期說道:“你看,這幾個人除了周明遠,其他人都是死於1069年八月初五。”

聞言,龔巖祁再次一一查看,發現的確如白翊所說,本子上記載的七個人,除了周明遠外,其他六個人的死亡日期均是1069年八月初五。

“這天發生了什麽事?難不成這家人被滅門了?可是他們都不姓一個姓,甚至有的連籍貫都不同,應該不是一家子吧。”龔巖祁更加看不懂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同時警覺地擡起頭。

“有人來了。”龔巖祁迅速合上筆記本塞進外套內袋,他挑挑眉示意白翊躲到他身後。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稍顯粗重的呼吸聲。一個黑影出現在書房門口,龔巖祁屏住呼吸,悄悄摸向腰間的配槍。

當黑影走進屋,白翊突然從他身後擲出一道冰淩,那人發出一聲慘叫,龔巖祁趁機沖上前,一個利落的擒拿將對方按倒在地。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來人的臉,竟然是周世雍生前的司機,叫王志強,之前調查案子的時候,是他開車帶著周世雍的妻子何明華來警隊做筆錄的,徐偉照慣例詢問過一些問題,暫時沒發現可疑的地方。

“王師傅?”龔巖祁驚訝道,“你來這兒做什麽?”

王志強掙紮著,眼神中充滿恐懼:“他們…他們讓我來取東西……”

“誰讓你來?取什麽東西?”龔巖祁聞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是不是敬濟堂的人?”

王志強身體突然開始抽搐,他嘴角流出白沫,嘴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黑。白翊見狀趕忙蹲下身,指尖泛起銀光按在他的額頭上,但,為時已晚……

“他死了,應該是中毒。”白翊沈聲道。

“又是中毒?”龔巖祁皺眉,這王志強的死法竟然和審訊室裏的傀儡一樣,看來,他也是敬濟堂的人。

龔巖祁松開手,看著王志強漸漸失去生氣的身體,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寒意:“這個敬濟堂,居然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白翊站起身,銀發在黑暗中發著微光:“看來,他也是想來拿走這個筆記本的。這本上記錄的名單到底是什麽,為何敬濟堂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它?”

龔巖祁摸了摸口袋中的筆記本,微微皺眉:“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案子只是個開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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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龔巖祁一邊煮泡面一邊琢磨著:“這敬濟堂…你說該不會是……”

白翊突然從他背後探頭:“加個蛋。”

龔巖祁嚇了一跳,筷子差點兒掉在地上:“臥槽!你神仙吃什麽泡面啊!”

白翊嘿嘿的笑:“順應事實嘛!”

電視裏正在播報新聞,又發生了一起離奇的死亡案件。

龔巖祁盯著電視機,嘟囔著:“這個月已經是第三起了……”

白翊搖搖頭:“沒有神力的痕跡,應該不是天界所為。”

爐竈上的泡面湯突然沸騰溢出,龔巖祁手指不小心碰到:“燙燙燙!”

白翊一揮手,泡面連帶湯汁都瞬間結冰。

龔巖祁戳起筷子,舉著一個大冰坨:“……這還怎麽吃?”

白翊無辜地眨眨眼:“其實,你們人類的冷面,我早就想嘗嘗了。”

“什麽都想嘗,我就沒見過這麽嘴饞的神仙!”

“龔巖祁,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什麽事?”

“其實…幹拌面我也想嘗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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