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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印結 “什麽人?”一聲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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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印結 “什麽人?”一聲厲喝……

“什麽人?”

一聲厲喝突然從背後傳來,龔巖祁猛地拽住白翊的手腕:“跑!”

兩人剛沖出反應罐,只見一道墨綠色的光擦著龔巖祁的耳邊飛過,在他們身後的鐵罐上腐蝕出一個大洞。

“臥槽!”龔巖祁回頭瞥了一眼,那鐵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發出刺鼻的氣味。

“這是什麽玩意兒?”

“弒神咒!別回頭!”白翊拉著他飛速向剛才的圍墻缺口狂奔。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龔巖祁邊跑邊掏出手機,快速給徐偉發了定位。

但這時,圍墻缺口外有幾個穿著鬥篷的人漸漸靠近,兩路夾擊,令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白翊見狀,忙轉身將龔巖祁護在身後,這一行為倒是令龔巖祁一驚。

這些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將他們二人包圍,為首的正是那晚在小巷中攻擊白翊的神秘人。他緩緩擡起手,指尖泛起墨綠色,笑著說道:“翼神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白翊的羽翼瞬間展開,雖然仍有淺淺的墨綠色紋路,卻在月光下顯現出一種莫名的神聖與威嚴,他看著那穿鬥篷的神秘人,冷臉道:“把審判之羽還來!”

那人發出怪異的笑聲:“想要?那就自己來拿!”說著,他揚起手,手掌中出現一根散發著銀白色光暈的羽毛,正是白翊的審判之羽!

龔巖祁註意到白翊的身體微微顫抖,便在身後輕輕扶住他,悄聲問道:“你怎麽了?”

白翊喘息漸沈:“我的神力大半都在神羽上,但現在卻被他加了封印反噬,所以……”

龔巖祁皺眉,狠狠瞪著為首的神秘人:“周世雍是不是你殺的?”

神秘人冷笑道:“那種無用的東西,用來提取怨髓是他最大的貢獻,反正他也該死,我不殺他,他遲早也會死於非命,倒不如我先成全了他。”

既然他承認殺害了周世雍,龔巖祁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配槍,但他這動作卻被另一個鬥篷人發現:“小心!那警察帶槍了!”

“砰!”

趁那人不註意,龔巖祁果斷開了槍,子彈擊中首領的肩膀。然而他只是踉蹌了一下,並未倒下,他的傷口處流出的血液,竟然是暗綠色的濃稠液體。

原來他也不是人類。

“沒用的,愚蠢的凡人!”他冷笑道,“你的槍是打不死我的。”

說著,他突然將審判之羽刺向自己的手臂。只見那根銀白色的羽毛瞬間融入他的血肉,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皮膚下面凸起了大大小小的腫塊,惡心至極。這時,他的背後也撕裂出兩團血肉模糊的突起,快速生長變大,竟然是一雙扭曲變形的翅膀!

“哈哈哈!”神秘人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恐怖,有些不太像人類的聲音,“翼神大人,感覺到了嗎?你的神力正在被我吸納,很快,這世上就不再只有唯一的翼神了。”

“哦,不對…”神秘人突然改口,冷笑道,“我忘記了,等你的神力完全屬於我,你將會失去你的羽翼,而我,會替代你成為這世上唯一的翼神。怎麽樣?是不是迫不及待想看我如何將這世界打理得更加精彩了?”

白翊的神羽被神秘人強行吸收,神力驟失的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龔巖祁看到他羽翼上的墨綠色紋路正在迅速蔓延,一些羽毛被腐蝕消融,銀赤色的血液從羽管中流出,簡直慘不忍睹。

“白翊!”龔巖祁想去扶他,卻被另外兩個鬥篷人攔住。

“別急啊,警察先生。”正在異變出羽翼的首領獰笑道,“能親眼看到翼神的蛻變,是你的榮幸。”

龔巖祁再次舉起槍,卻見那首領突然張開背後畸形的翅膀,一股墨綠色霧氣噴湧而出。龔巖祁本能地屏住呼吸,卻還是吸入了一些,頓時覺得頭暈目眩。

“龔巖祁……閉氣……”白翊用手臂艱難地撐在地上,努力開口道,“那是弒神咒的煞氣……”

神秘人首領狂笑著揮動翅膀,眼看整根審判之羽都要被他吸納殆盡,他手指輕擡,一簇銀黑色的光流直直地朝龔巖祁沖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光閃過,白翊奮力撲到龔巖祁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他舉起雙手用神格在空中劃下一枚印結,是一雙展開的羽翼圖騰。

這枚神之印結及時抵擋住了那些駭人的黑色光霧,他眼神狠戾地瞪著鬥篷首領:“你以為…偷來的力量能對抗真正的神?那真是太可笑了!”

被殘蝕到血肉模糊的羽翼完全展開,雖然傷痕累累,卻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神秘人首領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情形:“怎麽會!你的神力明明已經被我……”

“低估凡人的代價,就會是無止盡的慘敗。”白翊冷冷地說。

語畢,他轉頭看向龔巖祁:“把手給我。”

龔巖祁沒有一絲猶豫地把手遞給白翊,只見白翊幻化出冰淩匕首,劃破了他的手掌,然後那些赤熱的血珠全部湧向白翊殘缺的翅膀。羽翼接觸到龔巖祁的血,墨綠色紋路開始退散,慢慢將聖潔的銀白展現出來。

不多時,銀白色的光芒便將整個廠區映得如同白晝。而那神之印結的力量也愈發強大,化形為堅實的護盾,將二人保護起來。

隨白翊神格的恢覆,他的神力也在漸漸滋長,審判之羽感應到了他的召喚,竟突然從神秘人的體內抽離出,不再聽從他的擺布,反而重新在空中凝結成銀白色的羽毛。

白翊一擡手,那神羽便回到他的掌心,幻化成一束光點,散落在他的左肩,在他左肩胸前呈現出一枚銀羽亮紋,然後融入肌膚消失不見。

“這不可能!”神秘人首領驚恐地看著自己背後那黑色翅膀開始瓦解,他哀嚎著,“主祭大人不是說……”

突然間,他的話語戛然而止,隨著羽翼消散,他的身體被一道銀光擊中,慢慢開裂成一塊塊碎片。

白翊見狀忙開口問道:“主祭是誰?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可還沒等神秘人回答,他的身體便由碎片粉化成沙,最終化為一灘綠色黏液,灘在地上,散發出濃重的腥臭味。而他身上的黑色鬥篷也掉落在地上,裏面空無一物,仿佛從沒有人披上過。

其他幾個鬥篷人見狀,轉身就要逃跑。白翊擡手散出無數冰晶,精準擊中他們的後背。那些人應聲倒地,鬥篷滑落,露出一張張普通人的面容。

“他們…死了?”龔巖祁問。

“昏迷。”白翊有些虛弱地說,“他們只是被咒術控制的傀儡罷了,是凡人。”

話音剛落,白翊突然噴出一口銀色的血,整個人向前栽倒。龔巖祁趕緊攔腰扶住他:“你沒事吧?”

“沒事……”白翊的羽翼無力地垂下,仿佛剛才那些耀眼的光芒全都是假象,他淡淡一笑道,“只是神力透支…神之印結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使用的咒法,代價就是消耗極其大量的神力。”

白翊說著,嘆了口氣道:“還好神羽沒丟,若今日我沒能拿回它,恐怕今後這世上最後一個翼神,真的要消失了。”

“那你還要拼力召喚那什麽印結!你本身就沒剩多少神力了,萬一……”龔巖祁吼道,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後怕。

白翊擡頭看著眼前暴躁的警察,嘴角上揚,露出無奈平和的笑容,說道:“愚蠢的凡人……我得救你啊!因為我是神……”

銀赤色血液掛在他的唇邊,配上瓷白的肌膚,顯得既淒美又聖潔。他瞥見龔巖祁充滿血痕的手掌,輕輕嘆了口氣:“不過,我也用了你不少血,所以不算虧……”

遠處突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是徐偉他們來了。數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廠房門前,徐偉第一個沖進來:“祁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龔巖祁道。

莊延也一臉焦急地緊隨其後,冒失的他差點兒被地上的管線絆倒:“師傅…你怎麽自己來了……不是說帶我一起的嗎?”

“事發突然,下次一定。”龔巖祁拍拍小徒弟的肩,然後指著倒在地上的那些穿著黑色鬥篷的傀儡說,“把這幾個都帶回去審問,再采集些地上的綠色粘液作為樣本交給程風。”

莊延忽然看見龔巖祁滿是鮮血的手掌,似乎還有幾道劃痕,便嚇得大喊:“師傅你的手!”

龔巖祁撇撇嘴,不動聲色地將帶血的手掌背在身後,狠狠瞪了小徒弟一眼:“一點兒小傷就大驚小怪的!別瞎叫喚!我又死不了!”

這時,徐偉看到幾乎脫力掛在龔巖祁身上這人的臉,驚訝地瞪大眼睛:“他不是……他怎麽在這兒?”

“那個…低血糖,”龔巖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善後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帶他回去。”

回程的車上,白翊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因氣力不穩而一言不發,銀色短發被汗水浸濕,乖巧地順了下來。龔巖祁趁等紅燈的時候,轉過頭來看了看他的前胸後背,幾乎找不到任何墨綠色的暗紋,於是便放下心來。

然後龔巖祁終於問出一個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為什麽我的血能助你恢覆神力?”

白翊搖搖頭,微微睜開眼睛:“我只能說,你的血很特別。”

“怎麽特別?”

“嗯…就像是……”白翊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詞匯,然後他笑了笑說道,“就像是被祝福過的血。”

龔巖祁哭笑不得:“我從小到大連教堂和寺廟的大門都沒進過,哪來的祝福?誰的祝福?這也太扯了吧!”

白翊卻再次瞇起眼,說道:“不是這種祝福,是來自於神域之上的……”

這時,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沈,而後漸漸消失聽不清了,這位使用神力超負荷的翼神大人,竟然就這麽靠在椅背上睡著了,毫無防備,悠然自得。

龔巖祁看著他安靜的睡顏,便將油門輕踩,盡力多走大路,把車開得更加平穩一些。

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隨著翼神大人輕弱卻又安穩的呼吸聲傳入耳中,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投射到後視鏡中,混入了這安寧無聲的黑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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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龔巖祁盯著抽血報告微微皺眉:“O型血,很普通啊……怎麽就成被祝福的血了?”

白翊聳聳肩:“O型的意思可能是說,你是‘歐皇’體質?”

龔巖祁撇嘴:“說人話!”

白翊道:“好吧,我換個比喻,你的血可能就像辣椒醬,雖然普通,但卻讓人上癮。”

龔巖祁冷笑道:“你是不是三句話離不開吃!”

還沒等白翊反駁,龔巖祁又突然捏著他的後頸把人拉到面前,邪笑著問:“還有,如實回答,你是不是‘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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