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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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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威廉接到意識傳訊的時候正在與黑塔的起義軍激烈鏖戰。

聽到腦海中有人呼喚他【威廉.布裏奇斯.J.愛德華少將】,許久沒聽到過真名的威廉下意識一驚:“who?”

下一秒他腳下踩空,猝不及防掉入地面突然出現的黑洞。

視野變黑,颶風從下刮得衣服翻飛,十幾秒後強烈的失重感終於剎停,威廉猛然睜眼,並愕然擡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浩瀚無邊的宇宙,群星在黑幕中閃爍,宛若灑在幕布上的光點,而他則飄在隕石帶的夾縫裏,不可思議地發現自己居然能正常呼吸。

威廉試探性地往前摸,觸碰到一層透明薄膜,想來是這東西保護了他。

忽然薄膜一動,包裹著他朝一顆飛速轉動的隕石撞去。

威廉急忙擡起手臂去擋!

但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像是穿過什麽無形的禁制,空氣中泛起漣漪般的波動。

再次睜眼時,一個亮堂肅穆的會議大廳驟然出現在威廉的眼前。

大廳坐著不少大人物,能讓威廉眼熟的就有十幾個。

其中最知名的,當屬中洲區的巔峰一隊,還有外洲區的幾個頂級組織,都已在前排落座。

許久沒有見過這麽隆重的陣仗,威廉不免有些心驚膽戰,滿腹猜疑。

“少將,這裏!”

旁邊有人小聲呼喚他,威廉轉頭一看,是某位認識的參議員。他順勢坐了過去,方才得知,這裏正要召開對付無限游戲的決戰會議。

決戰會議……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周圍不斷有組織統領者、管理層和高級玩家陸續進場,都是篩選後值得信賴的同胞,有的經常出現在公眾視野,有的韜光養晦為人低調,如今皆都齊聚一堂,他們的到來就是一種最新事態的象征。

沒多久,最中間的大熒幕亮起,會議即將開始。

嘈雜密談的眾人逐漸噤聲,整個大廳頓時陷入莊重安靜的氣氛裏,威廉按捺住急劇加快的心跳看了過去。

他們在大熒幕上看見一張少年的臉,對方自我介紹為“白色幽靈”。

這少年正是謝敘白的精神體之一。

攻陷黑塔王國各大輿論網絡社區的時候,副本還未融合,是以在眾的大部分與會者並不認識他這一姿態。

大部分人忍不住恍惚一瞬,對少年昵稱的前綴詞,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白色幽靈,白色,white。

不是所有的與會者都有機會契約神祇。

為了保留記憶,他們采取了許多非常手段,比如煉金術的秘藥研究、腦機芯片植入、靈魂刻錄技術等等。

中洲區因為五爪金龍可以施加群體庇護,所以保存記憶者較多。

只是循環過程中,記憶多少會遭受部分磨損。

何況謝敘白是系統的重點通緝對象,玩家腦內和【white】【謝敘白】這些詞語相關的認知印象,都會被系統列為危險信息,在一次次循環中遭到多重刷洗,導致如今見面不相識。

在場眾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少年心生親切,好像他們並肩作戰過很長一段時間。

帶著這份難以言喻的心情,以往只要見面就會吵得面紅耳赤的各領域大佬,難得沒有提出異議、吹毛求疵,沈靜地交握雙手,擡起頭來,聆聽少年的發言。

“……雖說宇宙域外的力量體系和我們不同,但其架構萬變不離其宗。

接下來我會用現代科技的網絡安全知識,來講述我們可以采用的三種主要進攻路徑。”

“其一網絡層,即通過網絡滲入游戲的主系統。”

“理論上我們正和系統處於同一公共網絡內,但因為雙方力量差距過大,簡單概述就是我們的網絡技術,還不足以攻克系統的防火墻,所以一直以來,系統對我們來說才會如同幽靈般不可捉摸。”

“但好消息是——在上一世最終決戰前夕,系統終於在世人面前露出馬腳!”

少年看向旁邊的巔峰成員,幾名技術骨幹頷首出場,運用技能鋪展出一份線路圖,旁邊密密麻麻全是詳細的數據分析公式和態勢變化。

通過這張線路圖,可以清楚看見系統幾次出現的坐標位置,還有每一時刻的移動路徑,誤差不超過一秒,這意味著他們完全可以鎖定本體,進行直接攻擊!

這一發現足以讓玩家從完全被動轉為主動,坐席上議論聲瞬起,喧嘩不斷,少年說:“正如你們所看見的,幽靈現形了。”

當即有人迫不及防地追問:“既然已經能夠捕捉到系統的本體,為什麽不直接進攻?”

少年搖了搖頭:“很遺憾地告訴你,還是因為我們的力量不足。”

“游戲重啟前系統就暴露過本體,那時候無數玩家前赴後繼,對它進行猛烈攻擊,結果如你我所見,系統受傷了,但並不致命。”

“所以游戲會重啟而不是結束,重傷的系統也一改以往的囂張,偷偷摸摸地躲了起來。”

有人眉頭擰成一團,略顯暴躁:“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就算我們把系統從暗處揪出來,也無法直截了當地殺死它?那打它還有什麽意義!”

少年眉眼沈穩,面對那人的質疑語氣不疾不徐:“當然有意義。完好無損的系統和重傷的系統,難道前者會比後者更好對付嗎?”

“這是我們的攻擊手段,但絕不只是唯一的攻擊手段。”

“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將集結《游戲之家》副本內所有存活的玩家,從外部攻打系統的本體,以此消耗它的力量,這是其一!”

“其二,在此基礎上,我們將用到第二個攻擊路徑,傳輸層。

專業解釋上有個說法叫中間人攻擊,通過劫持系統內部的通訊鏈路進行數據篡改。”

少年聲音鏗鏘有力:“簡單點解釋,我們需要找到那些被標記上系統烙印的叛徒,即內部鏈路,利用他們偽裝自己人身份,繞開防火墻攻擊系統的核心程序,暗度陳倉。”

.

嘭!

被毫不客氣丟進地牢的草堆裏,white捂著後腦勺呲牙咧嘴:“嘶……”

他對柵欄外的第五使徒揚聲叫屈:“大壯!你就這麽招待昔日的老朋友兼長官嗎?”

“是前長官。”第五使徒語氣冰冷地糾正道。

“好好好,不管是什麽,我們這麽長時間沒見了,難道你不想敘敘舊?”

第五使徒無聲地盯著滿臉純良的青年,空氣一瞬變得劍拔弩張,然而青年淡然一笑,由始自終都氣定神閑地看著他,根本不見階下囚的窘迫。

第五使徒冷聲問:“你究竟是來幹什麽的?”

white:“是這樣的,我聽哈姆加他們說,你對我似乎有點誤會。”

第五使徒語氣毫無起伏:“所以你來找死了,是嗎?”

white坦然輕笑:“也可以這麽說,你不是對我掏掉你神核的事情耿耿於懷嗎,我細想過這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於是馬不停蹄找你還債來了,感動不感動?”

第五使徒:“你從來不會因為所謂的憐憫和慈悲,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這裏有什麽東西值得你以身犯險?”

white無可奈何:“真的是想念老朋友了,也真心覺得對不起你,來誠誠懇懇地道個歉,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青年說著,指尖點點胸口。

猩紅血氣氤氳流動,如枷鎖纏繞在他的心口,威脅命脈的同時也封鎖住了他的神力,此時的青年就如同一個普通人類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難道我這還不算有誠意嗎?”

第五使徒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轉身就走。

“等等,你怎麽走了?大壯!牛大壯——!真走了啊?”

white兩步來到柵欄前,看著第五使徒頭也不回的背影,大聲說道:“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這地牢涼颼颼的,濕氣還重,你好歹給我拿個火爐來吧!我之前腿腳脊骨都受過傷,一受寒就會發作,疼痛難忍,你清楚的!”

第五使徒腳步剎停,像是在忍耐什麽,腮幫子繃緊,深深地吸上一口氣。

“把火爐拿給他,再拿幾床厚被子。”他吩咐一旁的看守。

十幾分鐘之後,white的牢房外人影綽綽,傳來搬動重物的腳步聲。

他背靠墻壁擡起頭,只見兩名看守搬著鐵爐進來,裏面全是燒紅的炭塊,嗆人的黑煙飄開,高溫迅速蒸發牢房裏的濕氣,滾燙灼人。

後面又進來幾名看守,其中一人拿起裏面的烙鐵,三角形頭部早已被燒得通紅,周圍空氣扭曲變形。

這要是落在人的身上,連皮帶肉全都會被燙熟焦化。

white掃過幾名看守的眼睛,猩紅且充滿殺意,細看又似乎空洞無神,和那些被篡改認知數據的起義軍一樣。

他笑了笑:“我剛才可是聽老五說了,他讓你們拿火爐來,火爐和烙鐵還是不太一樣吧?”

“還是說系統,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死我嗎?”

一名看守宛若傀儡般陰冷地盯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嗓音帶著機械感:“你是個狡猾的人類,突然跑來自投羅網,肯定有問題,必須在那之前殺了你。”

其餘四人齊齊上前,按住white的肩膀,那名看守拿著烙鐵逐漸逼近,明顯想用殘忍的酷-刑先折磨青年一通,最好能令他精神受損痛苦死去。

white不經意地摁住腳下暴躁不安的影子,擡眼看著越來越近的火紅烙鐵。

系統打定主意要殺他,根本沒猶豫,烙鐵直接壓了下來。

那短暫到只有呼吸的間隙,高溫燎烤肌膚,燙意越來越明顯並迅速加深,青年面無表情,眼也不眨。

就在那烙鐵將要落下他身上的剎那間,一道虎背熊腰的巨影閃電般沖進牢房。

比他動作更快的是地面和墻壁,誇啦啦一陣地動山搖,灰塵掉落,石頭和泥土像是有生命力般撲面襲來,驟然裹住看守手裏的烙鐵!

第五使徒去而又返,拽住施刑人的手腕,用力過大骨骼哢擦作響。

幾名看守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著男人鐵青到恐怖的臉色,被鉗住手的人更是痛得哀嚎,嚇得急忙辯解:“大人,我們不是——”

話音未落,第五使徒隨手一揮,土壤巖石凝成巨手將他們全部丟了出去!

“你果然是來找死的。”第五使徒森冷地看著white,一字一頓地說,“既然你活得不耐煩了,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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