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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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棋盤世界，宴初一等人已經來到黑塔第三層。
前排的人順勢走出傳送陣，誰想到會一腳踩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差點掉下去。
重力玩家眼疾手快地控制重力，好懸才把大家拉上來。
湍急的水流聲在耳邊炸響，空氣彌漫著濕冷的水汽，在場眾人低頭一看，立時驚得瞪眼。
只見下面的區域被洪水席卷覆滅，水流如兇猛的惡獸，唰一下咬斷房屋，撞垮樹木，裹挾著泥沙和無數殘木碎物奔騰而去，所過之處生機盡絕。
有人忍不住罵了句：“先是極寒地獄，現在又是洪災，這次副本該不會讓我們把所有的天災都體驗一遍吧？”
憑玩家現在的能力，跨越洪水並不難，問題是登塔的通道被淹沒在洪水泛濫的地方。
就在前面不遠處，白色光柱下半截都淹沒在洪水之下。
通道門緊緊閉合，洶湧水流驟然拍上外圍的鐵墻，轟一下濺起三米高的褐色波濤！
整面鐵墻劇烈晃動，發出搖搖欲墜的聲響。
眾人驚嘆於這壯觀的一幕，宴初一忽然問：“這水多深？”
問到了點子上。
水的可怕除了沖擊力，能讓人體迅速失溫的比熱容，還有未知的深淺。
眾人使用禦空道具，分組進行探索，不一會兒就帶來了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消息。
洪水裏有房屋露了個頂，在水流的沖刷下瓦片盡碎，石灰層光禿禿地露在外面，像嶙峋參差的山巖。
他們以為那些房子最多不過六、七層，其實是三十層高樓！
現在問題來了，開啟通道的開關在哪兒？如果按一層樓三米高左右來算，三十多層起碼都有百來米，而且還是在水勢這麽急的洪水下面！
宴初一又提供了思路：“去找找洪水的源頭，再看看附近有沒有建設完善的水利工程。”
沒有源頭，水利工程也沒有，證明第三層並不經常遇到洪澇，一場洪水像是無中生有。
便有玩家唾罵系統：“演都不演了！”
宴初一心中了然。
當副本連做表面文章都顧不上，開始無所不用其極地下絆子，甚至忽略基礎的背景設定時，就意味著主辦方已經被逼到跳腳，什麽都顧不上了。
——看來忒修斯突然脫離控制給系統帶來了不小的刺激。
沒法治水，就只能硬抗著洪水下去找開關。
眾人看看那些被沖斷飄在水面上的樹木，不免感到頭皮發麻。
斷裂截面堪稱淒慘，宛若被重錘一擊砸斷。這要是人下去，不得把臟器都沖散？
宴初一沒想過讓普通玩家下去。
雖說系統再怎麽發瘋，也需要遵守游戲限制，不能讓登塔難度突然從S拔升到神級，但洪水之下，或許還需要對付水怪之類的BOSS。
他中意於自己、徐濟、史蒂芬、重力玩家組隊下去探底，而分魂white、布萊恩和許清然就留在外面警戒。
卻沒想到，會有玩家主動請纓。
請纓的不是別人，正是在第二層擁有標記的那些低等級玩家。
洪水的恐怖讓他們心裏發怵，下意識生出懼意。
可也是在習慣性後退的瞬間，他們看見幾位大佬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一起探討對策，宛若當頭棒喝，夢中驚醒。
——如果他們這一次依舊選擇退縮，讓宴初一他們頂在前面，那和前幾次又有什麽區別？
成為神眷者的契機看起來很難捉摸，但只要留心觀察許清然和重力玩家的覺醒，就不難發現，那些生死存亡危急關頭也正是機遇降臨的時刻。
人活一輩子，總要試一把，拼一把，沖一把。
“初一大佬。”
宴初一回頭。
十多名玩家擡起手背，直勾勾地看著他，怯弱的眼神在下定決心後逐漸堅定。
“能不能讓我們試一下？”
似乎感受到某個呼之欲出的意志，半透明的徽記散發出點點熒光。
.
時間飛速流逝。
水墨空間安靜無比，巨魚潛在湖水下不敢造次，偌大的涼亭只剩下忒修斯有氣無力的呼吸聲，斷斷續續，似乎隨時就能咽氣。
但謝敘白知道這個人不會死。
無論是在意識海絞殺系統精神鏈接時表現出來狠勁兒，還是眼也不眨地挖臉，都正如對方最開始所說的那樣。
——他對系統還有自己都有著濃烈的恨意，不親眼看見他們死去，無論如何都不會閉眼。
忒修斯腦袋靠在椅背上，微微睜開沾滿血液和汗水的眼睫，斜向棋盤世界，冷不丁說道：“真叫人嫉妒啊。”
他和謝敘白的主體處於同一空間，比任何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神力正在穩步上漲，不過短短幾天，已經攀登上恐怖的78%！
宴初一那隊人通過黑塔第三層，已經是幾天前的事情了。
哪怕徐隊長表明洪水下面很危險，環境艱險惡劣，無法及時照看所有人，會有生命危險，那些玩家仍舊堅持要下水。
有的人活著，靠著瀕死時爆發的勇氣覺醒神力，也有人不幸中招，被怪物一口咬中。
怪物來得猝不及防，洪水下又都是泥沙，能見度低，分不清東南西北。徐隊長他們想救人，根本來不及，單靠水下的分魂宴初一，也來不及解救那麽多人。
宴初一可以救下所有人，只要他借用主體的力量。在玩家眼裏謝敘白已然變成“奇跡”的代名詞，不管他做出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也都能含混過去。
可也是這時，遇險玩家的心聲順著信仰線，真切地傳達到他的意識海。
有恐懼，有沮喪，亦有不甘。
但最強烈的念頭當屬：【格老子的就差那麽一點！完蛋了，好不容易才得到成為神眷者的機會，不會就這麽浪費掉吧？不不不！謝神！謝神！您聽得到嗎？我還能再來一次，不對，我還能再來無數次，您等我覆活後又是一條好漢，千萬不要把標記收回啊！】
那心念蓬勃熱烈，意氣風發，沒有因死亡失敗染上無法消磨的陰霾。
謝敘白忍不住一頓。
他不免開始反省，自己想要帶所有人玩家無死亡通關，是不是走進了一個誤區？
人類向來不缺少重頭再來的勇氣，何況副本中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
如果將玩家們從頭護到尾，到底是在保護他們，還是在看輕他們的決心？
謝敘白在那一刻，緩緩收回欲要降下的神力。
他看著那名玩家拼著最後一口氣扭轉身體，滿臉兇狠地重傷怪物，眼神中爆出耀眼的光亮，似乎在痛快地大喊：值了，血賺！
似是突然打通某種關竅，信念豁然開朗，謝敘白的成神進度從67%上升至70%！
他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嚴防死守地保護所有人，而是放任他們去失敗，去受傷，去覺醒。
只要有人心中保持不放棄的念頭，他都會在標記中灌入神力，讓他們記住這一次副本中發生的事情，而非被清空記憶。
從排斥被信仰，到接受玩家的信仰，再到去深入理解，去由心感受玩家的信仰。
謝敘白的成神進度立馬從70%跳到了74%！
因為有信徒玩家與他的意志契合，成功覺醒為神眷者，這個數字又蹦到了75%，76%，直到如今的78%！
如此，宴初一的隊伍氣勢如虹，一連登上十一層，跨入黑塔的中上層級。
前面登塔看似艱難，但緊趕慢趕下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基本上一天就能登上兩層。
如果就這樣繼續前進，十天內抵達黑王宮殿，應該綽綽有餘。
但宴初一讓隊伍停了下來。
他直覺沒那麽簡單。
.
水墨空間，謝敘白看向忒修斯。
忒修斯和他對上眼，忽然雙眼一瞇，精準地抓住悄然靠近的一縷金光，不客氣地丟到謝敘白的臉上：“你有完沒完？”
金光在半空消散，謝敘白一動不動，淡然揭短：“體力喪失，身體重傷，精神萎靡，你現在正處於一個岌岌可危的狀態，之前一直刺激我向你發起進攻，現在卻開始對我的試探感到不耐煩。”
“這樣的你，一旦游戲結束，還有力氣抵抗系統的報覆嗎？”
忒修斯冷冷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謝敘白神色不改：“我想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殺掉系統，徹底擺脫它的控制。”
忒修斯和謝敘白對視，半晌，嗤笑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落在你手裏不見得好過落在系統手裏。你想借用合作的名頭從我嘴裏撬出系統的弱點，成功之後，再過河拆橋殺了我……是真當我傻嗎？”
謝敘白：“但你確實心動了，不是嗎？”
忒修斯猝然一僵，探手摸到坑坑窪窪的臉，反應過來自己的認知幹擾已經被系統強行解除，謝敘白可以大概探知到他的情緒波動，瞬間臉色下沈。
謝敘白：“你說落在我手裏不比系統好，但你心裏並不這麽認為。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如果我抓住你，一定果斷出手永除後患，而非像系統那樣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至於你說我想殺你，你不也想殺了我嗎？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我們起步一樣，勝負沒有見分曉前，更說不清最後是鹿死誰手。”
“忒修斯。”謝敘白微微一笑，“就在剛才，你成功戲耍了系統和我，讓自己獲得自由。”
他的語氣慢條斯理，仿佛有著蠱人失控的魔力：“告訴我，現在的你還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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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人順勢走出傳送陣，誰想到會一腳踩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差點掉下去。
重力玩家眼疾手快地控制重力，好懸才把大家拉上來。
湍急的水流聲在耳邊炸響，空氣彌漫著濕冷的水汽，在場眾人低頭一看，立時驚得瞪眼。
只見下面的區域被洪水席卷覆滅，水流如兇猛的惡獸，唰一下咬斷房屋，撞垮樹木，裹挾著泥沙和無數殘木碎物奔騰而去，所過之處生機盡絕。
有人忍不住罵了句：“先是極寒地獄，現在又是洪災，這次副本該不會讓我們把所有的天災都體驗一遍吧？”
憑玩家現在的能力，跨越洪水並不難，問題是登塔的通道被淹沒在洪水泛濫的地方。
就在前面不遠處，白色光柱下半截都淹沒在洪水之下。
通道門緊緊閉合，洶湧水流驟然拍上外圍的鐵墻，轟一下濺起三米高的褐色波濤！
整面鐵墻劇烈晃動，發出搖搖欲墜的聲響。
眾人驚嘆於這壯觀的一幕，宴初一忽然問：“這水多深？”
問到了點子上。
水的可怕除了沖擊力，能讓人體迅速失溫的比熱容，還有未知的深淺。
眾人使用禦空道具，分組進行探索，不一會兒就帶來了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消息。
洪水裏有房屋露了個頂，在水流的沖刷下瓦片盡碎，石灰層光禿禿地露在外面，像嶙峋參差的山巖。
他們以為那些房子最多不過六、七層，其實是三十層高樓！
現在問題來了，開啟通道的開關在哪兒？如果按一層樓三米高左右來算，三十多層起碼都有百來米，而且還是在水勢這麽急的洪水下面！
宴初一又提供了思路：“去找找洪水的源頭，再看看附近有沒有建設完善的水利工程。”
沒有源頭，水利工程也沒有，證明第三層並不經常遇到洪澇，一場洪水像是無中生有。
便有玩家唾罵系統：“演都不演了！”
宴初一心中了然。
當副本連做表面文章都顧不上，開始無所不用其極地下絆子，甚至忽略基礎的背景設定時，就意味著主辦方已經被逼到跳腳，什麽都顧不上了。
——看來忒修斯突然脫離控制給系統帶來了不小的刺激。
沒法治水，就只能硬抗著洪水下去找開關。
眾人看看那些被沖斷飄在水面上的樹木，不免感到頭皮發麻。
斷裂截面堪稱淒慘，宛若被重錘一擊砸斷。這要是人下去，不得把臟器都沖散？
宴初一沒想過讓普通玩家下去。
雖說系統再怎麽發瘋，也需要遵守游戲限制，不能讓登塔難度突然從S拔升到神級，但洪水之下，或許還需要對付水怪之類的BOSS。
他中意於自己、徐濟、史蒂芬、重力玩家組隊下去探底，而分魂white、布萊恩和許清然就留在外面警戒。
卻沒想到，會有玩家主動請纓。
請纓的不是別人，正是在第二層擁有標記的那些低等級玩家。
洪水的恐怖讓他們心裏發怵，下意識生出懼意。
可也是在習慣性後退的瞬間，他們看見幾位大佬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一起探討對策，宛若當頭棒喝，夢中驚醒。
——如果他們這一次依舊選擇退縮，讓宴初一他們頂在前面，那和前幾次又有什麽區別？
成為神眷者的契機看起來很難捉摸，但只要留心觀察許清然和重力玩家的覺醒，就不難發現，那些生死存亡危急關頭也正是機遇降臨的時刻。
人活一輩子，總要試一把，拼一把，沖一把。
“初一大佬。”
宴初一回頭。
十多名玩家擡起手背，直勾勾地看著他，怯弱的眼神在下定決心後逐漸堅定。
“能不能讓我們試一下？”
似乎感受到某個呼之欲出的意志，半透明的徽記散發出點點熒光。
.
時間飛速流逝。
水墨空間安靜無比，巨魚潛在湖水下不敢造次，偌大的涼亭只剩下忒修斯有氣無力的呼吸聲，斷斷續續，似乎隨時就能咽氣。
但謝敘白知道這個人不會死。
無論是在意識海絞殺系統精神鏈接時表現出來狠勁兒，還是眼也不眨地挖臉，都正如對方最開始所說的那樣。
——他對系統還有自己都有著濃烈的恨意，不親眼看見他們死去，無論如何都不會閉眼。
忒修斯腦袋靠在椅背上，微微睜開沾滿血液和汗水的眼睫，斜向棋盤世界，冷不丁說道：“真叫人嫉妒啊。”
他和謝敘白的主體處於同一空間，比任何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神力正在穩步上漲，不過短短幾天，已經攀登上恐怖的78%！
宴初一那隊人通過黑塔第三層，已經是幾天前的事情了。
哪怕徐隊長表明洪水下面很危險，環境艱險惡劣，無法及時照看所有人，會有生命危險，那些玩家仍舊堅持要下水。
有的人活著，靠著瀕死時爆發的勇氣覺醒神力，也有人不幸中招，被怪物一口咬中。
怪物來得猝不及防，洪水下又都是泥沙，能見度低，分不清東南西北。徐隊長他們想救人，根本來不及，單靠水下的分魂宴初一，也來不及解救那麽多人。
宴初一可以救下所有人，只要他借用主體的力量。在玩家眼裏謝敘白已然變成“奇跡”的代名詞，不管他做出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也都能含混過去。
可也是這時，遇險玩家的心聲順著信仰線，真切地傳達到他的意識海。
有恐懼，有沮喪，亦有不甘。
但最強烈的念頭當屬：【格老子的就差那麽一點！完蛋了，好不容易才得到成為神眷者的機會，不會就這麽浪費掉吧？不不不！謝神！謝神！您聽得到嗎？我還能再來一次，不對，我還能再來無數次，您等我覆活後又是一條好漢，千萬不要把標記收回啊！】
那心念蓬勃熱烈，意氣風發，沒有因死亡失敗染上無法消磨的陰霾。
謝敘白忍不住一頓。
他不免開始反省，自己想要帶所有人玩家無死亡通關，是不是走進了一個誤區？
人類向來不缺少重頭再來的勇氣，何況副本中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
如果將玩家們從頭護到尾，到底是在保護他們，還是在看輕他們的決心？
謝敘白在那一刻，緩緩收回欲要降下的神力。
他看著那名玩家拼著最後一口氣扭轉身體，滿臉兇狠地重傷怪物，眼神中爆出耀眼的光亮，似乎在痛快地大喊：值了，血賺！
似是突然打通某種關竅，信念豁然開朗，謝敘白的成神進度從67%上升至70%！
他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嚴防死守地保護所有人，而是放任他們去失敗，去受傷，去覺醒。
只要有人心中保持不放棄的念頭，他都會在標記中灌入神力，讓他們記住這一次副本中發生的事情，而非被清空記憶。
從排斥被信仰，到接受玩家的信仰，再到去深入理解，去由心感受玩家的信仰。
謝敘白的成神進度立馬從70%跳到了74%！
因為有信徒玩家與他的意志契合，成功覺醒為神眷者，這個數字又蹦到了75%，76%，直到如今的78%！
如此，宴初一的隊伍氣勢如虹，一連登上十一層，跨入黑塔的中上層級。
前面登塔看似艱難，但緊趕慢趕下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基本上一天就能登上兩層。
如果就這樣繼續前進，十天內抵達黑王宮殿，應該綽綽有餘。
但宴初一讓隊伍停了下來。
他直覺沒那麽簡單。
.
水墨空間，謝敘白看向忒修斯。
忒修斯和他對上眼，忽然雙眼一瞇，精準地抓住悄然靠近的一縷金光，不客氣地丟到謝敘白的臉上：“你有完沒完？”
金光在半空消散，謝敘白一動不動，淡然揭短：“體力喪失，身體重傷，精神萎靡，你現在正處於一個岌岌可危的狀態，之前一直刺激我向你發起進攻，現在卻開始對我的試探感到不耐煩。”
“這樣的你，一旦游戲結束，還有力氣抵抗系統的報覆嗎？”
忒修斯冷冷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謝敘白神色不改：“我想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殺掉系統，徹底擺脫它的控制。”
忒修斯和謝敘白對視，半晌，嗤笑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落在你手裏不見得好過落在系統手裏。你想借用合作的名頭從我嘴裏撬出系統的弱點，成功之後，再過河拆橋殺了我……是真當我傻嗎？”
謝敘白：“但你確實心動了，不是嗎？”
忒修斯猝然一僵，探手摸到坑坑窪窪的臉，反應過來自己的認知幹擾已經被系統強行解除，謝敘白可以大概探知到他的情緒波動，瞬間臉色下沈。
謝敘白：“你說落在我手裏不比系統好，但你心裏並不這麽認為。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如果我抓住你，一定果斷出手永除後患，而非像系統那樣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至於你說我想殺你，你不也想殺了我嗎？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我們起步一樣，勝負沒有見分曉前，更說不清最後是鹿死誰手。”
“忒修斯。”謝敘白微微一笑，“就在剛才，你成功戲耍了系統和我，讓自己獲得自由。”
他的語氣慢條斯理，仿佛有著蠱人失控的魔力：“告訴我，現在的你還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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