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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含2w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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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含2w營養液】

裴玉衡一驚,想也沒想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過去:“你怎麽出來了?”

時間接近淩晨兩點,猩紅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寂靜的走廊上。窗外高樓影影綽綽,呼嘯的冷風宛如怪物發出嘶啞的低吼。

原本裴玉衡沒覺得有問題,現在只覺得四面八方全是危機,隨時可能從哪個犄角旮旯竄出一頭怪物將小敘白擄走。

他連忙將孩子護在懷裏,快步退回藥庫,啪一下將門反鎖,後知後覺滲出一背冷汗。

一轉頭,呵斥的話沒能開口,就被一雙小小的手臂摟住脖子。

小敘白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照著他的臉頰吧唧親上一大口!

“有人留言說爸爸心情不好,所以召喚我來哄你開心!”

裴玉衡稍一細想就知道是謝敘白搞的鬼,擰緊眉頭輕斥:“簡直是胡鬧。”

成年後的謝敘白實力強大,他尚且不能完全放心,何況是變小之後?

興建衛生所的這段時間,他常和老弱婦孺打交道。發現小孩子的身子骨雖說脆弱,卻不會像小敘白這樣一臉病態。

裴玉衡嚴重懷疑小敘白是不是以前日子過得苦,落下了什麽病根,心疼得無以覆加。

見小家夥只是被冷風一吹,小臉就有發白的跡象,他著急忙慌地將外套脫下來裹上孩子的身體,轉頭調節室內溫度。

小敘白發覺裴玉衡的意圖,從後拽一拽他的衣擺:“不行的爸爸,藥會壞掉的。”

實驗室的藥,自然對儲存溫度和光線都有要求。

裴玉衡微微頓住,很驚訝六、七歲的孩子竟然知道這一點。

下一秒小敘白擡起雙手,金色光芒在掌心聚攏,如夜空中的繁星,溫柔地映照在昏暗的房間內。

“精神力的光線不會對藥物產生影響,釋放的熱量可以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小敘白像是獻寶般捧著金光,眼裏暈染笑意,“這樣爸爸在整理東西的時候就不會感覺到冷,也不會影響視線啦。”

孩子聰明是一回事,能條理不紊地吐出標準術語又是另一回事。

裴玉衡有點反應不過來,對上小敘白寫著“快誇我快誇我”的黝黑大眼睛,下意識揉上去誇了兩句。

鬼使神差的,他將就近處的藥盒拿過來,遞到小敘白的面前:“那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

藥盒上的名字繁瑣亢長,小敘白疑惑地瞅了瞅裴玉衡,伸脖子艱難認字,整張小臉都緊巴巴地皺在了一起:“唔……”

果然是我多心了嗎?裴玉衡正要把藥瓶拿走,忽然小敘白雙眼一亮:“我想起來了,媽媽教過我的,是註射用脂溶性維生素!腸外營養劑,增強免疫力和預防疾病。”

剎那間,裴玉衡心裏怎一個震驚可言。

他連忙拿起旁邊的藥盒,小敘白看過後毫不猶豫地回答了他。

就這麽順著架子一路認過去,直到最後一排,裴玉衡將藥盒拿起來,猛然發現不對,藥庫管理員將這東西放錯了地方。

而小敘白在底下眼巴巴地瞄上一眼後,也跟著開了口:“col-37疫苗。爸爸,蛋白質類生物制品要放在冰箱裏哦,不然溫度太高會變質的。”

裴玉衡:“……”

他盯著小敘白純真無邪的臉,心裏翻江倒海,震撼得幾乎說不出話。

裴玉衡自己都是被從小稱讚到大的天才,可他自認為在小敘白這個年紀,也做不到記清楚這麽多藥名及其功能作用。

孩子的母親謝語春為什麽能教授這些東西?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長大後的裴餘為什麽不懂醫藥學,對生物制藥一概不知?

“爸爸是不是很驚訝?”並非完全的懵懂無知,小敘白似乎很清楚自己做出了驚人的舉動。

他有些小嘚瑟,但不顯得囂張驕矜,眼睛發亮,透著一股遠超這個年齡的成熟和平靜:“可我也不是一次就學會的,是記了成百上千、上萬次,才能將它們牢牢記住。”

“媽媽告訴我,我以後可能會失敗很多次,多到我數不清 ,沮喪、痛苦、崩潰全部體會個遍,但是沒關系,所有的失敗都會成為我通往成功的基石。”

小敘白咧嘴一笑,陽光燦爛:“不去計較失去和犧牲,只要有一次能夠成功,我們就賺到啦!”

簡簡單單的道理,經由小孩子稚嫩清脆的嗓音堅定陳述,更顯得振聾發聵。

裴玉衡怔在原地,和仰著臉蛋的小敘白對上眼,後者認真強調:“爸爸,不能動搖。”

“媽媽說,誰都可以質疑自己,選擇逃避,唯獨我們不……”

話沒說完,小敘白仿佛被抽空力氣,眼皮子打顫,身體開始不穩搖晃。

“裴餘!”裴玉衡大驚失色,連忙將他抱緊,慌張地檢查身體,“你怎麽樣?不舒服嗎?哪裏不舒服?”

“沒事,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困,我一旦多動腦子就會很困。媽媽說是我的身體被套上了枷鎖,以後枷鎖會越套越緊,但早晚會打開的。”

小敘白雙手伸出去,軟趴趴地勾住裴玉衡的脖頸,柔嫩的小臉蹭蹭他。

“爸爸叫我裴餘,我聽到了……年年有餘,那人留言說是爸爸取的名字,我好喜歡呀。”

“其實我還有一個名字,叫謝敘白。是媽媽給我取的,我也超喜歡。”他有些虛弱,需要喘上兩口氣才能繼續說話,笑聲清脆又幹凈,疊著聲喚人,怎麽叫都叫不夠,“爸爸,爸爸,阿餘的爸爸在不在,白白的爸爸在這裏嗎?”

一聲聲充滿依賴和孺慕的爸爸,仿佛浸潤了裴玉衡動蕩荒蕪的內心。他的眼睛不知不覺就紅了:“在的,爸爸在,乖,乖。”

小敘白貓兒般蹭蹭裴玉衡:“爸爸信不信我?”

“信。”這個節骨眼,哪怕孩子說豬能上樹,裴玉衡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小敘白認認真真地看向他。

那雙澄澈的眼眸如光般照向裴玉衡,炙熱明亮,讓裴玉衡油然感覺自己在被全心全意地信賴著,是世界最強。

好巧不巧,小敘白就是那樣認為的。

他的爸爸,芝蘭玉樹,博聞強識,是世界上最好最厲害的爸爸。

小敘白用力摟著裴玉衡,笑聲微小,卻吐字有力,為裴玉衡一點點重塑起搖搖欲墜的信念:“所以爸爸要和我一樣深信不疑,你很厲害,特別厲害,超級厲害!一定一定能夠成功!一定一定不能放棄!”

……

第二天一早,謝敘白在裴玉衡的房間醒來,身上嚴嚴實實地搭著兩層被子,熱得直冒汗。

他掀開被子,一擡頭就是裴玉衡的臉,後者遞來一杯熱牛奶:“剛熱好,不燙。”

男人殷切的目光仿佛充斥著父性的光輝,謝敘白被看得頭皮發麻,頓了頓,還是接過來喝了。

他稍一打量,發覺裴玉衡似乎滿血覆活,立時松上一口氣。

隨後又見裴玉衡拿來一個空藥盒,問他:“你認不認識這是什麽?”

藥盒上全是德文。謝敘白雖不認識字,但跟裴玉衡整理貨物的時候,大概記了一下圖案,腦海中翻找一陣後回答:“col-37疫苗,預防腦動脈畸形瘤。”

他順勢觀察裴玉衡的臉色,了然地說:“我的記憶有問題。”

不是疑問,是陳述。

裴玉衡意外地問:“怎麽說?”

謝敘白淡然分析:“我事前說過自己不懂生物制藥,在實驗室的時候也沒能幫得上忙。你突然拿這盒藥來問我,只能是昨天的我表現出不符邏輯的行為,讓你感到不解,所以才來找我求證。”

推測得分毫不差。

裴玉衡不由得感慨,昨天哄小敘白順口,下意識伸手揉揉青年的頭:“不錯。”

謝敘白:“……?”

裴玉衡佯裝沒看見對方不自在的樣子,將昨天和小家夥的對話詳細覆述。

即便沈穩如謝敘白,也不免感到驚訝,隨後內容更是令他越聽越激動,手指下意識蜷縮在一起。

最早找不到謝語春的人時,他就在懷疑自己的記憶有誤,如今看來誤差不僅存在,還大得不是一星半點。

先不說謝語春曾經教過他那麽多超綱知識,他卻莫名忘得一幹二凈,單說對方那些語焉不詳的安慰告誡,和他目前的處境結合起來,處處都透著不能細想的深意。

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他失去了小時候的大部分記憶?難道是規則作祟?枷鎖是指認知受限?不,或許遠沒有那麽簡單!

諸多疑慮仿佛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所有人束縛其中。

如果能找到謝語春本人,大部分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謝敘白和裴玉衡的幾名師姐見過面,可以確定她們都不是謝語春。

裴玉衡讀到碩士研究生後就沒有繼續讀下去,除了碩士時期的師姐,還能從哪兒找來其他的師姐?

也是這時,裴玉衡看著藥盒忽然道:“術業有專攻,即使是生物制藥,細分下來也有很多類別。你媽媽既然能教你們這麽多錯綜覆雜的知識,要麽她雜而不精,要麽她是領域專家,各方面都有涉獵,我傾向於後者。”

謝敘白猛然擡頭:“你想到了什麽?”

“我在想,你自小就能使用的精神力若是受到她的引導,那她的專業領域方向,大概率關於研究大腦的神經科學。”

裴玉衡語氣深沈:“這個領域的內容晦澀難懂,目前能做出成就的人屈指可數。她不是學生,憑她的能力,她可能是三級,甚至二級教授——我猜她在省科技園。”

此話一出,謝敘白的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裴玉衡懷疑,青年現在滿腦子都在想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省科技園。

但謝敘白終究忍住了去找人的沖動。

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謝語春,可也不會忘記自己還是個時空黑戶,一個人獨行有跳躍時間的風險。

萬一此去一趟,再回來是好幾年後,那黃花菜都涼了。

謝敘白只能先按捺住迫切,著力解決眼下的困境。

好在裴玉衡心裏已經有了成算:“無中生有、憑空制造抗病毒物質的難度太大,我們沒有這麽多時間,所以依然只能從異化的人身上提取。但是加油站的那些人不行,他們並不能真正抵抗住汙染。”

換而言之他們需要更換研究對象,一個真正不會被影響人性的特例。

謝敘白忽然擡眸:“等一下,有一個人始終沒有被影響。”

裴玉衡連忙驚喜地問:“誰?”

他炯炯有神地道:“我。”

不管是未來還是現在,他一直都是人類之軀,從未被異化汙染。

裴玉衡嘴角弧度一僵,想也沒想地駁斥道:“不行!!”

有腦子的都知道成為實驗品絕對不會輕松,一個是實驗過程中的危險性,另一個是試驗用藥將會產生的後遺癥,很有可能會危害終身!

“沒什麽不行的。”謝敘白面色不改,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得多,“如果沒有過去,就不會存在未來,我自薦也是為了救自己。”

“還有一件事,以前不管我怎麽鍛煉,都沒法加強體質,我懷疑自己的身體有問題。”謝敘白誠懇地說,“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只能拜托你幫忙檢查。”

裴玉衡的眉頭緊得能夾死一只蚊子,不肯退讓一步:“沒那麽簡單!實驗室的內部保密性沒有你想的那樣強,今天我把你帶進去,明天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基地,到時候你會被架在火上烤!”

人性就是這樣,謝敘白不出面還好,一旦主動站出來,身後便有無數雙渴求生路的手將他推上風口浪尖,無法後退一步。

裴玉衡:“我可以幫你檢查身體,但是你絕對不能成為實驗品。”

謝敘白提議道:“可以先抽一管血來研究,對外隱瞞它的來源。”

裴玉衡一通話仿佛白說了,登時被氣得肝疼,面色冷得掉冰渣:“你就非要把自己推上解剖臺是不是?要不要片好之後再給你擺盤雕花?”

謝敘白嘴角微抽。

如今的裴玉衡就是個點燃的炮仗,他要再敢多說一句恐怕會被炸得夠嗆。

見青年狀似老實地閉上了嘴,裴玉衡捂著胸口緩上一口氣,結果下一秒,精神力捏造的小金人從後扯扯他的衣袖,眼巴巴地祈求:【爸爸,爸爸——】

只是這麽軟軟糯糯地叫上一聲,差點就把裴玉衡給叫化了。

更別提小金人能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乘勝追擊,疊著聲叫個不停:【爸爸,好爸爸,理理我吧?】

裴玉衡徹底沒轍,將小金人撈過來,磨牙鑿齒地在小屁股上拍打一下,又擡頭,對上滿眼無辜的謝敘白,冷聲道:“跟我過來。”

他們沒有去基地實驗室。

裴玉衡找到警衛,借口要外出采樣,婉拒想要陪同的李醫生,和謝敘白通過宿舍一層的秘密通道,穿過黝黑無光的隧道,抵達地下室。

看著明亮幹凈的室內,謝敘白微微有些吃驚。

在裴玉衡原本的命運中,對方會被傅家人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折斷傲骨,所以謝敘白在修繕衛生所的時候,並沒有啟用地下室。

多日不曾關註這裏,才發現裴玉衡竟然在秘密開發地下室。

地板鋥亮不見灰塵,各項儀器整齊擺放。單間相距比較大,沒來得及撞上的防護門目測是合金制、三層厚。

裴玉衡解釋道:“那些怪物或許還有變回人類的可能,但它們不是一般的病患,如果病情爆發,沒人能制服得了,必須強制隔離。”

“我預備在地下建造特殊病房,如果真的出現什麽意外,不會影響外界。”

城南新區的衛生檢疫中心就是在這方面疏忽了,才會淪陷,裴玉衡不得不未雨綢繆。

他這麽一說,謝敘白也順勢想起關押著S級病患和傅倧的地下基地。

——李醫生曾說醫院發生過一場爆炸,死傷慘重,大部分資料不幸損毀。不過看如今的地下室,似乎地下基地不僅沒有受到影響,還擴大了規模……等一下!

謝敘白問:“我們可以留一個房間專門儲存資料。”

裴玉衡不解青年為什麽一臉亢奮,點頭:“當然可以,地下室有配套的防潮防火系統。”

他卻不知道謝敘白真正想保存的,是他被湮沒在歷史中的諸多事跡和證明。

地下病房屬於秘密建設,能否建成,裴玉衡自己也沒有把握,畢竟現在資源和人手都嚴重不足,連室內清潔,都是他一個人抽空趕在休息時間做的。

加上防疫中心先前鬧出的意外,導致研究人員對怪物退避三舍,要他們再一次同意把怪物當成病人來接治,恐怕很難。

不去想那些遙遠的東西,裴玉衡把謝敘白叫過去抽血。

謝敘白挽起袖子,露出曲線流暢的手臂,青色血管若隱若現,十分賞心悅目。

但當爹的只能看到瘦,太瘦了!簡直痛心疾首。

“平時怎麽就不知道多吃點?”裴玉衡問。

謝敘白:“……”他張了張嘴。

裴玉衡給他的手腕消毒,皺眉道:“算了別說話,聽你開口就來氣。”

老父親還在氣頭上,謝敘白從善如流地閉嘴。

地下室的研究設備不完善,裴玉衡只能簡單檢查,實測能不能抗病毒,還得去上面的實驗室。

他帶謝敘白到地下室,主要是為了檢查青年的身體,同樣需要抽血檢查,不然他也不會松口。小敘白的一身病態,終究也成為他的心病。

各項檢查結果,至少要幾小時後才能出來,上去之前,裴玉衡背對著謝敘白,給自己也抽了一管血,用作抗病毒研究。

謝敘白始料未及,見針頭已經紮了進去,總不能暴力將采血管扯出來,急聲道:“你——”

“你什麽你,沒大沒小的。”裴玉衡面不改色地抽完血,在他腦袋上輕拍一下,轉身離開。

在此之前實驗室眾人嘗試研究過謝敘白的精神力,最後發現,以現有的科技水平無法解釋人的精神力為什麽能夠具象化,又或者是他們才疏學淺,只能將其歸類於謝敘白特有的能力。

眾人未曾將目光聚焦在謝敘白的身體,裴玉衡不僅給自己抽了一管血,之後又領人去往汙染區,收集十幾管血液,一同用作掩護。

當天下午,檢測結果出來了。

謝敘白的身體沒有抗病毒物質,沒有基因突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他同時也不普通,只因各項檢查標準遠低於正常人。

換句話說。

他現在應該躺在病床上痛不欲生、咳血不止,而不是像個沒事人一樣,生龍活虎地到處蹦跶。

取檢查報告的時候,裴玉衡特意避開了其他人。兩人一同看著上面慘不忍睹的數值,懷疑自己累昏頭出現了幻覺。

裴玉衡:“你以前檢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這些問題?”

“沒有。”學校幾次組織體檢都沒有這些問題,最多只有貧血和營養不良。

謝敘白:“要不然再測一遍?”

裴玉衡皺眉:“嗯。”

他們前前後後總共檢測了三次,三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老父親越看越揪心,如果眼神有溫度,報告紙都得燒起來。

他捏著報告,臉上愁雲慘淡,時不時警覺地看向謝敘白,讓謝敘白有種自己離鬼門關只有一步之遙的錯覺。

再這樣下去,別說開解裴玉衡的心結,對方不把自己弄出心病都不算完。

謝敘白只能急急忙忙地停下檢查。

這幾天時間,觀察員發現,在離加油站不遠的地方,一家連鎖超市的員工竟然也陸陸續續地回來。到崗、幹活、恢覆人形……一系列變化和當初的加油站一模一樣!

同樣也是沒過多久,一個“脫胎換骨”的連鎖超市正式重新營業。

叮!

提示聲響起。

【素材融合完畢,建模渲染完畢,NPC已就位……《佳選超市》副本已生成,隨時可以投入試煉!】

叮!

【《希望小學》副本已生成,隨時可以投入試煉!】

叮!

【《12號小吃街》副本已生成,隨時可以投入試煉!】

叮!叮!叮!……

【江氏集團、許氏地產公司、傅氏藥業、鴻興釀酒廠、H市食品廠……諸多投資商已投名,即將入駐市內!敬請期待!】

裏世界的“興旺發展”,恰能說明現實世界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畢竟那些NPC都是活人,光天化日,人們成片消失,可想而知外界的情況有多麽嚴峻。

……

走在路上的謝敘白和裴玉衡同時回頭!

身後的道路只有寥寥幾個人影,警衛人員不明所以,拘謹警覺地問:“所長,副所長,你們有什麽吩咐?”

謝敘白:“沒事。”

兩人交換眼神。

不是他們的錯覺,剛才一瞬間,有什麽聲音在呼喚他倆。

他們循著那若有若無的呼喚來到倉庫,這也是他們正在討論的話題。

——雖說滿大街都是損壞的商鋪,但裏面的物資要麽有強大怪物看守,要麽就是被怪物的血液、分泌物等等汙染,冰鮮食品也因為斷電問題沒有及時儲存變質,不能再給人吃。

隨著基地救回來的幸存者越來越多,吃喝更成了問題。

前不久基地好不容易組織出人員開墾土地,種子還沒來得及播下去,地裏就鉆出來一只兩米長的巨型蚯蚓!多虧謝敘白在場,才沒有造成傷亡。

種田這塊是行不通了,連動植物也會被汙染,誰也不知道會種出來的糧食是能吃的,還是吃人的。

謝敘白兩人就勢盤點倉庫中所剩不多的物資,忍不住嘆出一口氣,還沒開口,那微小的呼喚又縈繞在兩人的耳畔。

裴玉衡嘗試感悟,皺著眉頭不確定地說:“它好像想讓我們快點補充物資,去……酒廠?”

謝敘白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這無形之物的渴望。

對方近乎是本能地祈求著物資和人手,還想翻新建築,想求發展,想這裏的人都能吃飽喝足,想擴大地盤,幾十萬平方都不嫌多……

謝敘白福如心至:“難道說,你是這裏的【規則】?”

作者有話要說:

重慶還是30+℃,今天34,明天36,後天37QAQ只能看情況補補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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