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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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昏沈的室內熒光點點。疏落交錯的雨點像是鼓點的節奏，宋茸茸映入眼簾掃了一番對方發來的消息，心情隨著外面漸快的雨滴落下的鼓點節奏跌宕起伏。
她合理懷疑這位不請而來的所謂的繼兄對她有偏見。
這話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
既然這人不遮不避挑明了說，宋茸茸也沒必要跟他客套留著表面面子。
宋茸茸指尖微動，良久後靠近小夜燈敲了幾條消息發過去。
【我茸易嗎】：禮貌微笑.jpg
【我茸易嗎】：我也想告訴你一聲。
【我茸易嗎】:隨隨便便往自己臉上貼金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
——
宋茸茸這個國慶小長假可謂是過得比以往更加憋屈。倒也不全是因為林湘雲和薛澤民臨時起意結婚見面的事情。主要是家裏多了兩個人多少有些不適應。
八天小長假過去，宋茸茸又重新踏上了從湘城去往梅江的航班。
大學生返校的高鐵和航班往往充斥著一股活人微死的沈寂。宋茸茸放眼望去仿佛看到一大群行屍走肉充滿怨氣的靈魂。
習慣了宿舍裏嘰嘰喳喳和林湘雲在家千叮萬囑的嘮叨，宋茸茸一時耳根子清凈還略有些不習慣。只好帶上有線耳機靠著座背闔眼小憩打發時間。
落地梅江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艷陽高照的正午日光正曬。空氣中彌漫著細微灰塵粒子懸浮。宋茸茸被久違的眼光刺得晃眼瞇了瞇眼。
宿舍其他人已經提前一天回來，宋茸茸推開寢室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個返校，喬念正興致勃勃跟宿舍裏抑揚頓挫形容自己這趟寧江之旅的抓馬程度。
“你是不知道那個礁石多崎嶇，海浪一沖把我鞋沖掉了。本來興致沖沖抱著必出片的決心最後兩人在沙灘上狼狽找鞋收場。”喬念繪聲繪色描述道。
“所以最後找到沒？”宋茸茸把行李箱擱置一旁，忍俊不禁插話道。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喬念轉頭瞥見宋茸茸大包小包頂著行李箱揶揄的神色，思緒被她拉攏回來。
“我去茸女士，你這是去義烏進貨了大包小包！”她伸手接過宋茸茸左肩右膀扛著的幾個大袋子驚奇道。
“給你們帶的特產。” 宋茸茸道。
這些家鄉特產一部分是林湘雲半推半就硬塞給她的，說是梅江和湘城風俗口味不一樣。除此之外宋茸茸半途還去商場選購了一些本土特色的鹵味給她們嘗嘗鮮。
琳瑯滿目大大小小裝起來也有兩三大袋，行李箱又裝滿了只好扛回來。
“這次感動中國我一定把你投上去。感動中國好舍友”林春瑩從身側探出半個腦袋，手指懟到她面前，豎起大拇指。
“你這麽阿諛奉承有點虛情假意了。”喬念開玩笑打趣道：“我送給你的怎麽不見你提過一嘴？”
“你那從海灘上撿的迷你貝殼還被你摔碎了你還好意思說……”方晴毫不留情拆穿她的偽裝。
幾人又開啟雞毛蒜皮鬥嘴模式。
說來她們這個宿舍也算誤打誤撞分配在一塊，都說大學宿舍遇到稱心如意的舍友的概率不亞於屎裏淘金。但她們兩個學院混寢的氛圍倒是怡然自得。
習慣了幾人間打打鬧鬧的氛圍，宋茸茸習以為常點開手機刷了會短視頻。
她航班剛落地，又火急火燎趕到宿舍。消息列表裏躺著幾條觸目紅點的未讀消息。陸陸續續給林湘雲落地報備平安又回了幾條消息後，宋茸茸視線不自覺望向列表角落的頭像。
mist竟然沒有給她發消息。
整整過去五個小時。
宋茸茸捧著手機屏幕，覺得對方這行為有點不按常理出牌。
是上次跟他聊天偶然提了一嘴薛尋之吃醋的事情生氣嗎？那也不至於到現在小學生似的悶聲。
短短兩分鐘思考的信息量像是在腦海交織馳騁，宋茸茸想了會，還是給對方發了個表情包一探口風。
【我茸易嗎】：你已經五個小時沒有理我了。
【我茸易嗎】：在這五小時裏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雞。
【我茸易嗎】：被愛判處終生孤寂。
遠在屏幕那頭的也橋南聞言後額頭抽了抽。
思忖片刻後揚了揚眉，看著對面消息耐人尋味慢慢敲字。斟酌著怎麽回她。
【mist】：在親戚婚禮酒席上。
【mist】：剛才忙著敬酒沒看手機消息。
葉僑南這話倒是說得不假。本來預先計劃好的親戚那邊表哥婚禮預定好的是十一月中旬。不料兩人臨時改了日期，葉國立那邊匆匆忙忙催促著他來隨禮金參加婚禮。
說到底他也是個當兩人愛情電燈泡來善後濫竽充數的禮賓。
葉僑南的表哥和他對象是異國戀，兩人經歷了三四年的愛情長跑最終決定定居中國。
按照葉國立的話來說愛情不分國界，結婚也需要沖動。說是讓他跟著瞻仰一下沾點喜慶，說不定沒過幾年也帶回來一個對象結婚。好讓家裏人徹底打消他性冷淡性取向不明的謠言。
正反都是應付下表面人際往來，葉僑南也就去了。沒想到從入場開始就被拉著敬酒。婚禮剛開場才有機會坐下來。
【我茸易嗎】：什麽敬酒呀，你去當伴郎啦？
【mist】：沒有，是我爸那邊的合作夥伴正好遇到聊了幾句。
宋茸茸不太懂他們這些生意人之間的往來，又想到之前對方給自己提到過的父承子業，應該算是禮貌上打個照面。隨口應了句。
【我茸易嗎】：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勉強原諒你方才不回消息的罪行吧。
葉僑南看著她發來的消息，像是隔著網線想象到她躍然紙上的古靈精怪的語氣。唇角忍不住洋溢哼笑了聲，順著她消息配合打著圓場。
【mist】：那謝謝女朋友的寬宏大量。
話畢還添了一句揶揄打趣的話。
【mist】：畢竟女朋友宰相肚裏能撐船。
場上婚禮進行到一半，大熒幕上播放著兩人在意大利浪漫的相遇相知相識到求婚的剪輯紀錄片。葉僑南卻是漫不經心低頭把玩著手機打字。
婚禮這種浪漫熱鬧的氛圍，座無虛席的臺下人聲鼎沸。他這幅姿態低頭，含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身邊朋友掃過兩眼，一副活見鬼的樣子湊過來：“葉僑南你被奪舍了？看啥呢嘴角都抑不住了。”
話畢還腦袋往前湊了湊，望著一閃而過模糊的聊天對話框，試圖從對方低頭一閃而過模棱兩可的嘴角瞧出些許端倪。
臺上熒幕幻燈片播放著浪漫舒緩的英文歌，蓋住酒過三巡後嘈雜紛亂的的嘉賓坐席。葉僑南不動聲色把手機掉了個方向。眸子一沈，眼底驟然劃過一絲不悅。
“你眼睛長頭頂”望著對方脖子伸出二裏地的慢動作，葉僑南不動聲色摁了摁側邊按鍵息屏。
“這不是看你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認識七八年活久見你回消息笑成這樣。”程野擡了擡眉越發好奇。
據他多年來的觀察。
這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紛亂嘈雜的燈影搖晃，場上證婚誓詞儀式走完大半。場下帶著熱鬧和起哄的香檳彩帶滿天飄舞，激情非凡。
程野買了瓶香檳小啜一口，望著身邊男人側臉線條流暢堙沒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交界處。側目安靜坐著。揶揄道:“找對象了？”
“你閑著就去敬酒。”葉僑南並不打算理會他這個話題淡淡開口道。
“嘖。”程野對上他淡漠冰冷的語氣嘖嘖稱奇。
“你對你對象也這臭脾氣”被他莫名其妙嗆著擺了一道，雖然知曉他這人素日一副拽二五八萬的性子。還是會被他沒由來冒著刺的語氣尖銳到。
也不知道怎麽找到對象的。
也就這張臉還算看的過去吧。
“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女人都愛體貼溫柔。你這要死不活隨便的語氣得改改。我跟你相處七八年有時候都被你噎得夠嗆。”程野自詡算作情場經驗一把手，以前人之資諄諄教誨喋喋不休道。
擡眸對上他的視線，身旁一直沒動作的葉僑南倏然擡起頭。
良久後哼笑了一聲。
方才喝了幾杯酒，桌上淩亂擺著幾瓶玻璃酒瓶。他又著手倒了一杯。支著下巴抿了兩口，暖色光暈瀲灩暈染在眼波，映襯著眼尾染上酒意的泛紅。削減了平日的幾分冷意。
看上去還有點溫柔騙子的人模狗樣既視感。
只是這人說出來的話一如既往是冰潭冷窖，像是帶著烈酒回腸的辛辣灼烈嗆鼻。
“那是你。”葉僑南聲音也像是被侵染上絲絲酒意，帶著些微啞的低沈:“她不一樣。”
空氣靜默了兩秒。程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人話語間的含義。
眉心重重突了突，有點不可置信。
啥意思？
對對象和顏悅色對兄弟就這個態度
擱這上演川劇變臉呢。
“……行。”良久後備受打擊的程野咬牙切齒從齒縫裏蹦出來一個字:“我算是看明白你這人了。”
隨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起，落下對面程野一句正中眉心的輾轉停頓的字節響在耳畔。
——“見色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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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昏沈的室內熒光點點。疏落交錯的雨點像是鼓點的節奏，宋茸茸映入眼簾掃了一番對方發來的消息，心情隨著外面漸快的雨滴落下的鼓點節奏跌宕起伏。
她合理懷疑這位不請而來的所謂的繼兄對她有偏見。
這話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
既然這人不遮不避挑明了說，宋茸茸也沒必要跟他客套留著表面面子。
宋茸茸指尖微動，良久後靠近小夜燈敲了幾條消息發過去。
【我茸易嗎】：禮貌微笑.jpg
【我茸易嗎】：我也想告訴你一聲。
【我茸易嗎】:隨隨便便往自己臉上貼金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
——
宋茸茸這個國慶小長假可謂是過得比以往更加憋屈。倒也不全是因為林湘雲和薛澤民臨時起意結婚見面的事情。主要是家裏多了兩個人多少有些不適應。
八天小長假過去，宋茸茸又重新踏上了從湘城去往梅江的航班。
大學生返校的高鐵和航班往往充斥著一股活人微死的沈寂。宋茸茸放眼望去仿佛看到一大群行屍走肉充滿怨氣的靈魂。
習慣了宿舍裏嘰嘰喳喳和林湘雲在家千叮萬囑的嘮叨，宋茸茸一時耳根子清凈還略有些不習慣。只好帶上有線耳機靠著座背闔眼小憩打發時間。
落地梅江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艷陽高照的正午日光正曬。空氣中彌漫著細微灰塵粒子懸浮。宋茸茸被久違的眼光刺得晃眼瞇了瞇眼。
宿舍其他人已經提前一天回來，宋茸茸推開寢室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個返校，喬念正興致勃勃跟宿舍裏抑揚頓挫形容自己這趟寧江之旅的抓馬程度。
“你是不知道那個礁石多崎嶇，海浪一沖把我鞋沖掉了。本來興致沖沖抱著必出片的決心最後兩人在沙灘上狼狽找鞋收場。”喬念繪聲繪色描述道。
“所以最後找到沒？”宋茸茸把行李箱擱置一旁，忍俊不禁插話道。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喬念轉頭瞥見宋茸茸大包小包頂著行李箱揶揄的神色，思緒被她拉攏回來。
“我去茸女士，你這是去義烏進貨了大包小包！”她伸手接過宋茸茸左肩右膀扛著的幾個大袋子驚奇道。
“給你們帶的特產。” 宋茸茸道。
這些家鄉特產一部分是林湘雲半推半就硬塞給她的，說是梅江和湘城風俗口味不一樣。除此之外宋茸茸半途還去商場選購了一些本土特色的鹵味給她們嘗嘗鮮。
琳瑯滿目大大小小裝起來也有兩三大袋，行李箱又裝滿了只好扛回來。
“這次感動中國我一定把你投上去。感動中國好舍友”林春瑩從身側探出半個腦袋，手指懟到她面前，豎起大拇指。
“你這麽阿諛奉承有點虛情假意了。”喬念開玩笑打趣道：“我送給你的怎麽不見你提過一嘴？”
“你那從海灘上撿的迷你貝殼還被你摔碎了你還好意思說……”方晴毫不留情拆穿她的偽裝。
幾人又開啟雞毛蒜皮鬥嘴模式。
說來她們這個宿舍也算誤打誤撞分配在一塊，都說大學宿舍遇到稱心如意的舍友的概率不亞於屎裏淘金。但她們兩個學院混寢的氛圍倒是怡然自得。
習慣了幾人間打打鬧鬧的氛圍，宋茸茸習以為常點開手機刷了會短視頻。
她航班剛落地，又火急火燎趕到宿舍。消息列表裏躺著幾條觸目紅點的未讀消息。陸陸續續給林湘雲落地報備平安又回了幾條消息後，宋茸茸視線不自覺望向列表角落的頭像。
mist竟然沒有給她發消息。
整整過去五個小時。
宋茸茸捧著手機屏幕，覺得對方這行為有點不按常理出牌。
是上次跟他聊天偶然提了一嘴薛尋之吃醋的事情生氣嗎？那也不至於到現在小學生似的悶聲。
短短兩分鐘思考的信息量像是在腦海交織馳騁，宋茸茸想了會，還是給對方發了個表情包一探口風。
【我茸易嗎】：你已經五個小時沒有理我了。
【我茸易嗎】：在這五小時裏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雞。
【我茸易嗎】：被愛判處終生孤寂。
遠在屏幕那頭的也橋南聞言後額頭抽了抽。
思忖片刻後揚了揚眉，看著對面消息耐人尋味慢慢敲字。斟酌著怎麽回她。
【mist】：在親戚婚禮酒席上。
【mist】：剛才忙著敬酒沒看手機消息。
葉僑南這話倒是說得不假。本來預先計劃好的親戚那邊表哥婚禮預定好的是十一月中旬。不料兩人臨時改了日期，葉國立那邊匆匆忙忙催促著他來隨禮金參加婚禮。
說到底他也是個當兩人愛情電燈泡來善後濫竽充數的禮賓。
葉僑南的表哥和他對象是異國戀，兩人經歷了三四年的愛情長跑最終決定定居中國。
按照葉國立的話來說愛情不分國界，結婚也需要沖動。說是讓他跟著瞻仰一下沾點喜慶，說不定沒過幾年也帶回來一個對象結婚。好讓家裏人徹底打消他性冷淡性取向不明的謠言。
正反都是應付下表面人際往來，葉僑南也就去了。沒想到從入場開始就被拉著敬酒。婚禮剛開場才有機會坐下來。
【我茸易嗎】：什麽敬酒呀，你去當伴郎啦？
【mist】：沒有，是我爸那邊的合作夥伴正好遇到聊了幾句。
宋茸茸不太懂他們這些生意人之間的往來，又想到之前對方給自己提到過的父承子業，應該算是禮貌上打個照面。隨口應了句。
【我茸易嗎】：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勉強原諒你方才不回消息的罪行吧。
葉僑南看著她發來的消息，像是隔著網線想象到她躍然紙上的古靈精怪的語氣。唇角忍不住洋溢哼笑了聲，順著她消息配合打著圓場。
【mist】：那謝謝女朋友的寬宏大量。
話畢還添了一句揶揄打趣的話。
【mist】：畢竟女朋友宰相肚裏能撐船。
場上婚禮進行到一半，大熒幕上播放著兩人在意大利浪漫的相遇相知相識到求婚的剪輯紀錄片。葉僑南卻是漫不經心低頭把玩著手機打字。
婚禮這種浪漫熱鬧的氛圍，座無虛席的臺下人聲鼎沸。他這幅姿態低頭，含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身邊朋友掃過兩眼，一副活見鬼的樣子湊過來：“葉僑南你被奪舍了？看啥呢嘴角都抑不住了。”
話畢還腦袋往前湊了湊，望著一閃而過模糊的聊天對話框，試圖從對方低頭一閃而過模棱兩可的嘴角瞧出些許端倪。
臺上熒幕幻燈片播放著浪漫舒緩的英文歌，蓋住酒過三巡後嘈雜紛亂的的嘉賓坐席。葉僑南不動聲色把手機掉了個方向。眸子一沈，眼底驟然劃過一絲不悅。
“你眼睛長頭頂”望著對方脖子伸出二裏地的慢動作，葉僑南不動聲色摁了摁側邊按鍵息屏。
“這不是看你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認識七八年活久見你回消息笑成這樣。”程野擡了擡眉越發好奇。
據他多年來的觀察。
這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紛亂嘈雜的燈影搖晃，場上證婚誓詞儀式走完大半。場下帶著熱鬧和起哄的香檳彩帶滿天飄舞，激情非凡。
程野買了瓶香檳小啜一口，望著身邊男人側臉線條流暢堙沒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交界處。側目安靜坐著。揶揄道:“找對象了？”
“你閑著就去敬酒。”葉僑南並不打算理會他這個話題淡淡開口道。
“嘖。”程野對上他淡漠冰冷的語氣嘖嘖稱奇。
“你對你對象也這臭脾氣”被他莫名其妙嗆著擺了一道，雖然知曉他這人素日一副拽二五八萬的性子。還是會被他沒由來冒著刺的語氣尖銳到。
也不知道怎麽找到對象的。
也就這張臉還算看的過去吧。
“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女人都愛體貼溫柔。你這要死不活隨便的語氣得改改。我跟你相處七八年有時候都被你噎得夠嗆。”程野自詡算作情場經驗一把手，以前人之資諄諄教誨喋喋不休道。
擡眸對上他的視線，身旁一直沒動作的葉僑南倏然擡起頭。
良久後哼笑了一聲。
方才喝了幾杯酒，桌上淩亂擺著幾瓶玻璃酒瓶。他又著手倒了一杯。支著下巴抿了兩口，暖色光暈瀲灩暈染在眼波，映襯著眼尾染上酒意的泛紅。削減了平日的幾分冷意。
看上去還有點溫柔騙子的人模狗樣既視感。
只是這人說出來的話一如既往是冰潭冷窖，像是帶著烈酒回腸的辛辣灼烈嗆鼻。
“那是你。”葉僑南聲音也像是被侵染上絲絲酒意，帶著些微啞的低沈:“她不一樣。”
空氣靜默了兩秒。程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人話語間的含義。
眉心重重突了突，有點不可置信。
啥意思？
對對象和顏悅色對兄弟就這個態度
擱這上演川劇變臉呢。
“……行。”良久後備受打擊的程野咬牙切齒從齒縫裏蹦出來一個字:“我算是看明白你這人了。”
隨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起，落下對面程野一句正中眉心的輾轉停頓的字節響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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