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 章
首項加末項的和，乘以項數除以二。
——求和。
葉僑南看到這句不知道從網上哪裏抄來的土味道歉語錄，大腦細胞褶皺都被撫平了。
“好土。”葉僑南待在原地的動作凝滯片刻淡淡評價道。
對方長篇大論的道歉信排版成整齊的九宮格，葉僑南每頁大概粗略掃描了兩眼。
道歉還算真誠。
至少隨意隨意揪出幾句只言片語，如若沒有事先見過這人咄咄逼人的架勢。葉僑南絕對不會把這兩人對號入座。
“你們這是什麽電視劇烏龍事件？”身邊的江肆然看著帖子笑了好一會兒。
葉僑南眼皮微掀，表情平淡睨視。嘴角斂平盯著面前幸災樂禍的江肆然。淩厲硬朗的線條看上去有點冷。
“不過我看這女生還是很真誠的，要不這事算了。”江肆然正了正神色道。
劃開手機屏幕的指尖隨著這話一頓，葉僑南看了回了幾個消息後關上手機熄屏。夜裏被風吹得有些低啞的聲音沈沈響起。
“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她胡攪蠻纏。”
雖然這人一開始總是單方面胡言亂語。但是換位思考一下，葉僑南沒有經歷過連續一個月被偷外賣的經歷。
但大抵也能想到對方當時的心境。
餘夏潮熱的尾巴尚散去，初秋的晚上還是稍顯悶熱。葉僑南望著手機上表白墻的帖子。空調的涼風迎面吹散發絲。
片刻後劃開手機屏幕。點進上次拉黑的賬號。
——
宋茸茸昨天忙的腳不沾地，回宿舍後又忙著趕明早沒寫完的樂理作業。洗完澡後早早上床睡覺。
周四上午就一節體育選修課。宋茸茸惺忪著睡眼醒來時宿舍漢語言其他兩人早早就沒了身影。只剩下對床的喬念拿著骨梳梳頭。
“醒來了？我剛下樓買東西順手給你把早餐拿上來放桌上了。”喬念趿拉著拖鞋隨意道。
宋茸茸淩亂著雞窩頭隨口應了兩聲，身體再次習慣性反射紮進被子裏。
起床。
二十一世紀大學生當代酷刑。
“別睡了 ，等會遲到記考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個乒乓球老師多嚴。”喬念把白熾燈開關打開催促道。
猛烈的強光刺激，宋茸茸認命般磨蹭起來。瞇著眼下床。
體育這門科目一向是她的致命弱點。過去二十年的人生履歷中。宋茸茸在體育這門上基本沒及過幾次格。
本來選課的時候唯一會的體育運動羽毛球勉強還能考慮。結果當天選課系統卡崩一小時。宋茸茸點進去之後只剩下淒慘的棄如敝屣的幾個選項。
手心手背都是屎。
這讓她怎麽選？
宋茸茸選擇屎裏淘金選了一個看上去沒那麽難的乒乓球。殊不知這乒乓球老師老林嚴於律己，每次提前十五分鐘到守在門口拿著秒表一一巡視。
宋茸茸根本逃不出手掌心。
簡單洗漱完畢後。宋茸茸換了雙運動鞋。隨意挽起頭發紮了個丸子頭。塗了一點淺色唇釉整個人容光煥發，皮膚細膩唇紅齒白。
臨近中午的陽光隱隱帶著灼熱，宋茸茸撈過桌上搭著的防曬外套。咬了一口雞蛋烙餅：“喬喬走吧。”
——
秋冬季節的梅江市是一年四季中旅游人數最為繁盛的時節。由於地處緯度較低處。秋冬的氣溫溫和適宜。風景景色秀麗，隨處可見環市蔥翠斑斕的綠化帶，晚霞落日海風習習。路上形形色色的游客閑逛。
考慮到路上擁堵，宋茸茸提前幾分鐘出發騎車。正好卡在上課前兩分鐘踩著風火輪趕到。
門口老林慣例拿著表計時簽到。
講解完基本的打球技巧後就是自由組隊練習，宋茸茸從器材儲置室拿了個球拍。蹲在角落球臺打了一會兒開始渾水摸魚。
選這門課的人大多都是多多少少有一定乒乓球基礎的人。宋茸茸混跡其中像是菜鳥混入新手村。跟著對面的喬念一板一眼學著動作。
“你發球姿勢錯了。”對面喬念看著她猶如康覆訓練動來動去提醒道。
僵硬得不知道的以為宋茸茸是操場跑步的發令員。
“握球拍動作也錯了。”
“胳膊太直了彎一點弧度。”
“茸茸你接球不要翹著往上……”
喬念看著她左右變化的姿勢提醒道，偌大球場來回敲擊的乒乓球聲混合著洪亮的指導。門口巡視的老林目光隨著聲音來源望向角落，仿佛看見一個身殘志堅的熱血青年。
左搖右晃幹啥呢，跟他二姨摘豆角似的。等會給乒乓球扇感冒了。
不知道在燃什麽，反正很燃就是了。
對於宋茸茸這種體育廢材來說，少年時代的體育像是青春期的噩夢。上了大學之後身體素質更是急速下降，跟菜市場門口大媽搶雞蛋都搶不過。
在原地打了一會兒汗流浹背，宋茸茸隱約感覺身後驀然吹來涼颼颼的陰冷之風。偏頭一望門口觀望的老林正不疾不徐款款走來。
一步，兩步。魔鬼的步伐。
摸魚了小半節課的宋茸茸越發賣力揮舞著乒乓球拍。餘光瞥著乒乓球老師愈發靠近的身影。
她之前聽人說老林是體育系出了名的嚴格，平時分和體測還有期末考試嚴絲密縫絲毫不放水。課堂摸魚更是要扣平時分。
臨近的腳步聲和逆光的身影越來越真切。宋茸茸故作鎮定拿著球拍揮舞。
“老林！”門口倏然傳來一聲呼喊打斷。
宋茸茸回頭看。是樓下健身課的任課老師。此刻站在門口笑意盈盈打招呼。
乒乓球老師老林腳步微頓，隨即踱步走向門口。
兩分鐘後折轉返回，清了清嗓子。室內紛亂的球拍聲頓時安靜下來。
“樓下健身老師有急事要處理，我去樓下看顧一下。你們繼續練。”
囑咐幾聲過後老林下樓，室內霹靂嘩啦的嘈雜聲再次響起。
宋茸茸長籲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暫時得到舒緩的放松。
“嚇死我了，我以為他發現我摸魚要扣我分了。”宋茸茸如釋重負道。
老林走過來的瞬間，仿佛電影慢鏡頭拉進距離。緊張的脈搏瘋狂跳動。心臟暫停了片刻。
“我去上個廁所。”宋茸茸抽出包裏紙巾擦了擦額頭細細密密的汗，悶熱的溫度和熱氣蔓延。細碎的劉海被打濕黏在鬢角有些黏膩的不適。
這邊廁所裏乒乓球場有點遠，宋茸茸下樓後還要繞個彎才到。
宋茸茸抽了兩張紙帶著小包裏隨身攜帶的小型風扇跟喬念說了兩句後走了。
白晝的陽光刺眼，折射在門口老榕樹的葉子上綠的發亮。宋茸茸迎面出來就感受到滾燙的熱浪翻湧。日光曬得睜不開眼。
“都初秋了還這麽熱。”宋茸茸左手拿著風扇擋在面前吹風暗自嘀咕道。
早知道出門塗個防曬了。
宋茸茸拿著小風扇一路小跑著下樓，望著腳下短小的階梯小心翼翼。
樓下健身房時不時傳來劈裏啪啦器材碰撞的聲音。宋茸茸下完樓梯經過轉彎，朝廁所方向走去。
偶爾一陣風吹過，吹落花壇邊幾棵樹落葉紛飛。金黃的銀杏葉飛舞著盤旋落到發梢。宋茸茸擡頭，伸手摘下。
對上眼前人的目光。
空氣凝固了片刻。
“宋茸茸？”
戴著黑色老花眼鏡的老林站在門口，冷不伶仃叫出她的名字。
宋茸茸下意識訥訥應了聲。
“不是練球嘛？你下來幹嘛？想逃課啊？”老林目光如炬，隔著兩片反光的鏡片，宋茸茸觸及兩秒後轉移視線。
“我……我上廁所。”宋茸茸小聲道。
倒黴熊不是停播了嗎。
她怎麽上個廁所都被抓。
“那你鬼鬼祟祟拿個風扇擋臉幹嘛？怕我看見你？”
……
什麽鬼鬼祟祟，她這是正大光明。
中華人民共和國合法公民，合法享有自由上廁所的權利。
宋茸茸在心裏腹誹道。
宋茸茸剛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兩句，被迎面走來的身影打斷思路。宋茸茸放眼望去，一襲白色闖入視線。
“老師，角落那臺機器有問題。舉重數值不對。”
炙熱的浪湧裏，略帶著低啞的聲音像是清泉傳入耳朵。戴著薄荷碰撞著冰塊的清爽，酥酥麻麻的聲線像是娓娓道來的大提琴流淌。
有點似曾相識。
宋茸茸順著聲音擡頭，在空中不經意和對面人目光碰撞交錯。凝滯幾秒後不約而同錯開視線。
第三次遇見他。
葉僑南。
那次外賣烏龍之後兩人相遇的頻率，高得有點像電影情節。
兩人穿著近似的白色T恤，面對面的距離，對方身形卻能完完整整包裹擋住她整個沈身形。身姿挺拔，汗水浸濕純棉T恤，隱隱露出精瘦強壯的腹肌輪廓。
宋茸茸不自覺掃過，隨機像是觸及什麽烈火滾燙的烙鐵一般移開視線。
真是色欲熏心。
怎麽盯著人家腹肌看。
話音剛落兩人目光交錯後皆是一楞。宋茸茸手指蜷縮揪著短袖下擺有點尷尬。
沒人告訴他葉僑南選的健身就在她樓下啊。
她前兩天還冤枉他外賣小偷，對方一系列拉黑刪除表白墻，也不知道接受了她的道歉沒。
對面也有點相顧無言的沈默既視感。
老林夾雜在兩人中間，氣氛頓時變得莫名的微妙。
堪比前男友前女友見面既視感？
宋茸茸腦海裏突然冒出來這樣的想法。
“你們……”老林望著兩人局促的氛圍，頓了頓。
“認識？”
空氣再次陷入沈寂，略過的風肆無忌憚盤旋。
宋茸茸嘴唇蠕動，面對這個問題有些難以糾結的啟齒。
剛想開口，被面前人冰冷的聲音截斷。
——“不認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首項加末項的和，乘以項數除以二。
——求和。
葉僑南看到這句不知道從網上哪裏抄來的土味道歉語錄，大腦細胞褶皺都被撫平了。
“好土。”葉僑南待在原地的動作凝滯片刻淡淡評價道。
對方長篇大論的道歉信排版成整齊的九宮格，葉僑南每頁大概粗略掃描了兩眼。
道歉還算真誠。
至少隨意隨意揪出幾句只言片語，如若沒有事先見過這人咄咄逼人的架勢。葉僑南絕對不會把這兩人對號入座。
“你們這是什麽電視劇烏龍事件？”身邊的江肆然看著帖子笑了好一會兒。
葉僑南眼皮微掀，表情平淡睨視。嘴角斂平盯著面前幸災樂禍的江肆然。淩厲硬朗的線條看上去有點冷。
“不過我看這女生還是很真誠的，要不這事算了。”江肆然正了正神色道。
劃開手機屏幕的指尖隨著這話一頓，葉僑南看了回了幾個消息後關上手機熄屏。夜裏被風吹得有些低啞的聲音沈沈響起。
“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她胡攪蠻纏。”
雖然這人一開始總是單方面胡言亂語。但是換位思考一下，葉僑南沒有經歷過連續一個月被偷外賣的經歷。
但大抵也能想到對方當時的心境。
餘夏潮熱的尾巴尚散去，初秋的晚上還是稍顯悶熱。葉僑南望著手機上表白墻的帖子。空調的涼風迎面吹散發絲。
片刻後劃開手機屏幕。點進上次拉黑的賬號。
——
宋茸茸昨天忙的腳不沾地，回宿舍後又忙著趕明早沒寫完的樂理作業。洗完澡後早早上床睡覺。
周四上午就一節體育選修課。宋茸茸惺忪著睡眼醒來時宿舍漢語言其他兩人早早就沒了身影。只剩下對床的喬念拿著骨梳梳頭。
“醒來了？我剛下樓買東西順手給你把早餐拿上來放桌上了。”喬念趿拉著拖鞋隨意道。
宋茸茸淩亂著雞窩頭隨口應了兩聲，身體再次習慣性反射紮進被子裏。
起床。
二十一世紀大學生當代酷刑。
“別睡了 ，等會遲到記考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個乒乓球老師多嚴。”喬念把白熾燈開關打開催促道。
猛烈的強光刺激，宋茸茸認命般磨蹭起來。瞇著眼下床。
體育這門科目一向是她的致命弱點。過去二十年的人生履歷中。宋茸茸在體育這門上基本沒及過幾次格。
本來選課的時候唯一會的體育運動羽毛球勉強還能考慮。結果當天選課系統卡崩一小時。宋茸茸點進去之後只剩下淒慘的棄如敝屣的幾個選項。
手心手背都是屎。
這讓她怎麽選？
宋茸茸選擇屎裏淘金選了一個看上去沒那麽難的乒乓球。殊不知這乒乓球老師老林嚴於律己，每次提前十五分鐘到守在門口拿著秒表一一巡視。
宋茸茸根本逃不出手掌心。
簡單洗漱完畢後。宋茸茸換了雙運動鞋。隨意挽起頭發紮了個丸子頭。塗了一點淺色唇釉整個人容光煥發，皮膚細膩唇紅齒白。
臨近中午的陽光隱隱帶著灼熱，宋茸茸撈過桌上搭著的防曬外套。咬了一口雞蛋烙餅：“喬喬走吧。”
——
秋冬季節的梅江市是一年四季中旅游人數最為繁盛的時節。由於地處緯度較低處。秋冬的氣溫溫和適宜。風景景色秀麗，隨處可見環市蔥翠斑斕的綠化帶，晚霞落日海風習習。路上形形色色的游客閑逛。
考慮到路上擁堵，宋茸茸提前幾分鐘出發騎車。正好卡在上課前兩分鐘踩著風火輪趕到。
門口老林慣例拿著表計時簽到。
講解完基本的打球技巧後就是自由組隊練習，宋茸茸從器材儲置室拿了個球拍。蹲在角落球臺打了一會兒開始渾水摸魚。
選這門課的人大多都是多多少少有一定乒乓球基礎的人。宋茸茸混跡其中像是菜鳥混入新手村。跟著對面的喬念一板一眼學著動作。
“你發球姿勢錯了。”對面喬念看著她猶如康覆訓練動來動去提醒道。
僵硬得不知道的以為宋茸茸是操場跑步的發令員。
“握球拍動作也錯了。”
“胳膊太直了彎一點弧度。”
“茸茸你接球不要翹著往上……”
喬念看著她左右變化的姿勢提醒道，偌大球場來回敲擊的乒乓球聲混合著洪亮的指導。門口巡視的老林目光隨著聲音來源望向角落，仿佛看見一個身殘志堅的熱血青年。
左搖右晃幹啥呢，跟他二姨摘豆角似的。等會給乒乓球扇感冒了。
不知道在燃什麽，反正很燃就是了。
對於宋茸茸這種體育廢材來說，少年時代的體育像是青春期的噩夢。上了大學之後身體素質更是急速下降，跟菜市場門口大媽搶雞蛋都搶不過。
在原地打了一會兒汗流浹背，宋茸茸隱約感覺身後驀然吹來涼颼颼的陰冷之風。偏頭一望門口觀望的老林正不疾不徐款款走來。
一步，兩步。魔鬼的步伐。
摸魚了小半節課的宋茸茸越發賣力揮舞著乒乓球拍。餘光瞥著乒乓球老師愈發靠近的身影。
她之前聽人說老林是體育系出了名的嚴格，平時分和體測還有期末考試嚴絲密縫絲毫不放水。課堂摸魚更是要扣平時分。
臨近的腳步聲和逆光的身影越來越真切。宋茸茸故作鎮定拿著球拍揮舞。
“老林！”門口倏然傳來一聲呼喊打斷。
宋茸茸回頭看。是樓下健身課的任課老師。此刻站在門口笑意盈盈打招呼。
乒乓球老師老林腳步微頓，隨即踱步走向門口。
兩分鐘後折轉返回，清了清嗓子。室內紛亂的球拍聲頓時安靜下來。
“樓下健身老師有急事要處理，我去樓下看顧一下。你們繼續練。”
囑咐幾聲過後老林下樓，室內霹靂嘩啦的嘈雜聲再次響起。
宋茸茸長籲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暫時得到舒緩的放松。
“嚇死我了，我以為他發現我摸魚要扣我分了。”宋茸茸如釋重負道。
老林走過來的瞬間，仿佛電影慢鏡頭拉進距離。緊張的脈搏瘋狂跳動。心臟暫停了片刻。
“我去上個廁所。”宋茸茸抽出包裏紙巾擦了擦額頭細細密密的汗，悶熱的溫度和熱氣蔓延。細碎的劉海被打濕黏在鬢角有些黏膩的不適。
這邊廁所裏乒乓球場有點遠，宋茸茸下樓後還要繞個彎才到。
宋茸茸抽了兩張紙帶著小包裏隨身攜帶的小型風扇跟喬念說了兩句後走了。
白晝的陽光刺眼，折射在門口老榕樹的葉子上綠的發亮。宋茸茸迎面出來就感受到滾燙的熱浪翻湧。日光曬得睜不開眼。
“都初秋了還這麽熱。”宋茸茸左手拿著風扇擋在面前吹風暗自嘀咕道。
早知道出門塗個防曬了。
宋茸茸拿著小風扇一路小跑著下樓，望著腳下短小的階梯小心翼翼。
樓下健身房時不時傳來劈裏啪啦器材碰撞的聲音。宋茸茸下完樓梯經過轉彎，朝廁所方向走去。
偶爾一陣風吹過，吹落花壇邊幾棵樹落葉紛飛。金黃的銀杏葉飛舞著盤旋落到發梢。宋茸茸擡頭，伸手摘下。
對上眼前人的目光。
空氣凝固了片刻。
“宋茸茸？”
戴著黑色老花眼鏡的老林站在門口，冷不伶仃叫出她的名字。
宋茸茸下意識訥訥應了聲。
“不是練球嘛？你下來幹嘛？想逃課啊？”老林目光如炬，隔著兩片反光的鏡片，宋茸茸觸及兩秒後轉移視線。
“我……我上廁所。”宋茸茸小聲道。
倒黴熊不是停播了嗎。
她怎麽上個廁所都被抓。
“那你鬼鬼祟祟拿個風扇擋臉幹嘛？怕我看見你？”
……
什麽鬼鬼祟祟，她這是正大光明。
中華人民共和國合法公民，合法享有自由上廁所的權利。
宋茸茸在心裏腹誹道。
宋茸茸剛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兩句，被迎面走來的身影打斷思路。宋茸茸放眼望去，一襲白色闖入視線。
“老師，角落那臺機器有問題。舉重數值不對。”
炙熱的浪湧裏，略帶著低啞的聲音像是清泉傳入耳朵。戴著薄荷碰撞著冰塊的清爽，酥酥麻麻的聲線像是娓娓道來的大提琴流淌。
有點似曾相識。
宋茸茸順著聲音擡頭，在空中不經意和對面人目光碰撞交錯。凝滯幾秒後不約而同錯開視線。
第三次遇見他。
葉僑南。
那次外賣烏龍之後兩人相遇的頻率，高得有點像電影情節。
兩人穿著近似的白色T恤，面對面的距離，對方身形卻能完完整整包裹擋住她整個沈身形。身姿挺拔，汗水浸濕純棉T恤，隱隱露出精瘦強壯的腹肌輪廓。
宋茸茸不自覺掃過，隨機像是觸及什麽烈火滾燙的烙鐵一般移開視線。
真是色欲熏心。
怎麽盯著人家腹肌看。
話音剛落兩人目光交錯後皆是一楞。宋茸茸手指蜷縮揪著短袖下擺有點尷尬。
沒人告訴他葉僑南選的健身就在她樓下啊。
她前兩天還冤枉他外賣小偷，對方一系列拉黑刪除表白墻，也不知道接受了她的道歉沒。
對面也有點相顧無言的沈默既視感。
老林夾雜在兩人中間，氣氛頓時變得莫名的微妙。
堪比前男友前女友見面既視感？
宋茸茸腦海裏突然冒出來這樣的想法。
“你們……”老林望著兩人局促的氛圍，頓了頓。
“認識？”
空氣再次陷入沈寂，略過的風肆無忌憚盤旋。
宋茸茸嘴唇蠕動，面對這個問題有些難以糾結的啟齒。
剛想開口，被面前人冰冷的聲音截斷。
——“不認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