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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日子人法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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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日子人法師8

第二天清早,向之辰的腰像是被打碎重組一般痛。

他側過臉看向站在床邊背對他穿衣的西爾維斯特,認命地閉眼。

「要老命了。我怎麽感覺他是奔著把我弄死來的?」

「昨晚確實有點過火。」1018幹咳一聲,「你感覺腰痛,不是錯覺。他昨晚確實不小心把你……拗斷了。」

向之辰的心哇涼哇涼的。

「不過別擔心,已經治好了。不過嘛……」

「你也說話。」

「昨晚他漲了30點黑化值,現在是60。」

「???」

向之辰臉色青白交加,忍不住罵:「被弄斷了腰的人是我吧?話說光明聖子為什麽以前就有基礎黑化值?」

「不算基礎,基礎是10點。」1018說,「上次漲是在你和赫伯特見到他和霍爾那天。」

西爾維斯特穿好配飾,冷冷地回頭看向床上的向之辰。

青年神情冷淡,身體卻誠實地向後縮了縮。

西爾維斯特不知為何有些得意。他察覺到的那刻便把混亂的心緒壓了下去。

手掌撫上青年外露的肩頭,上面曾烙著一枚見血的咬痕。他看見青年身體滲出血色的時候徹底發了狠,直到聽見他的慘叫才找回心神。

西爾維斯特撫摸他細膩的肌膚,放輕聲音道:“痛了,下次就記住。我會是你丈夫,而你要做的,是一心侍奉我們的主神。”

向之辰冷哼:“這種體質,用來侍奉主神?原來主神也有需求。”

西爾維斯特的目光帶上威脅。

他的手指陷進他臉頰上的軟肉,低聲道:“昨晚的事情是我做錯了,但我不會後悔。你似乎很害怕?”

他品味向之辰流露出的一絲怯意。

“也好。希望你能記住這個教訓。”

向之辰別過臉。

西爾維斯特清理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唯獨留下髖上的一枚牙印。

這裏太過隱秘,除了他和向之辰自己,沒人能窺見。

向之辰垂眸問1018:「你覺得我該留在這裏嗎?」

「西爾維斯特已經開始發瘋了,你又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這不像你。」

「可我跑了之後呢?難道有誰能庇護我?我可不想當逃犯哈,那樣又會影響小世界走向。」

1018吐槽:「難道它還能更偏點嗎?」

西爾維斯特敲了敲桌面。

“你在聽嗎?”

向之辰皺眉:“不在。”

西爾維斯特合上經書。

“既然你沒有心思聽我講經,不如來做點別的有利於你修行的事情吧。”

向之辰推開他,惱道:“你怎麽滿腦子都是這種東西?不是說要禁欲嗎?”

“幫助你通過試煉不算是縱欲。”

他再醒過來的時候,西爾維斯特坐在床邊。

遠處穿來鐘樓的鳴響,正好是往日講經結束的時間。

西爾維斯特並未消去身上的印記,把衣扣扣到最上一顆,遮住身上的痕跡。

“教宗閣下會來主持我們的婚禮。”

向之辰心裏一涼。

「教宗?那赫伯和霍爾還能搶婚嗎?」

1018斟酌:「難說吧。這兩個畢竟一個是主角攻,一個是要和主角攻競爭的炮灰攻,實力也沒那麽差。況且……」

向之辰翻了個身。

“隨你。”

白金色頭發的英俊中年男子身著常服,降落在最近的小鎮上。

“他們居然喊我回來給西爾那孩子主持婚禮?前幾天不是說他還在和兒子打架嘛,怎麽明天都要結婚了?”

他身邊的黑龍變成冷峻的美女,瞟他一眼。

“如果他的未婚妻是你兒子的新媳婦,你就該老實了。”

男子大笑三聲:“哈哈哈,怎麽會呢梵妮。不過我以前一直以為按你們龍的習性,高低也會把小西爾擄回家當老婆。話說那個灰眼睛的人……嗯?”

霍利斯,或者說聖霍利斯,從兜裏掏出平常和教會來往信件的布帛。

他飛快地閱讀主教發來的信件,表情愈加難看。

“梵妮,什麽叫小西爾要娶一個灰眼睛,遭遇過許多試煉的東方男聖徒?”

“篤篤。”

西爾維斯特治好了身上的痕跡,身著一件長袍坐在桌邊閱讀他那本被翻起了毛邊的經文。

“請進。”

他看完最後一段,擡頭:“老師,您為什麽半夜來訪……教宗閣下?”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門口的聖霍利斯。

他連忙起身想要攙扶這位據說體弱多病的教宗,走進幾步卻覺得哪裏不對。

霍利斯不說滿面紅光,但至少也稱不上體弱多病。哪裏有傳聞中臥病在床的樣子?

西爾維斯特仔細辨認,不可置信道:“教宗閣下?”

霍利斯看向房間裏掛著的禮服。

是宗教婚禮中新郎的式樣。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端起教宗的架子。

“孩子,我們進去說吧。”

西爾維斯特為他拉開一張椅子,倒了一杯清水。

“教宗閣下,請問您為什麽深夜來訪?”

霍利斯沈聲道:“是關於你的婚事。”

西爾維斯特心中的大石頭懸起:“我想,老師之前請示過您。您從前做聖子的時候也娶了妻,婚姻一直平穩,和夫人還有一個孩子不是嗎?”

霍利斯欲言又止。

“可是,我的妻子是女性。”

西爾維斯特低頭思索:“我的未婚妻的確是一名男子,甚至在來到我們這裏之前還有四段婚史。但,他確實是主神認定的聖徒沒錯。”

他擡頭道:“您的妻子也是一名聖徒,不是嗎?”

霍利斯心說這個,那個,他老婆是龍啊!

等等,這麽一比,好像西爾娶男人也不是很難接受?

他沈聲道:“但是你也提到了,他有四段婚史。”

西爾維斯特板起臉,把以前赫伯特開脫的措辭搬出來:“他先天體質如此,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吸引幾個適齡的英俊男子。有四段婚史正能證明他是一個想要安頓下來的好人不是嗎?”

“可我怎麽聽說他私下的關系並不是很幹凈?”

西爾維斯特輕笑一聲。

“您是聽說鎮子上滑稽的傳言?說我的未婚妻懷了龍的幼崽?”

他無奈地搖頭:“他可是男人。教宗閣下,您不可能分辨不出。”

至於向之辰的貞潔嘛……之前聽他說什麽“隨時刷新”,雖然驚世駭俗,但作為主神欽定的人,也不是沒可能。

霍利斯看他油鹽不進,擰著眉頭點點頭。

“你們婚禮的流程我已經看過了。待會,我會去拜訪你的未婚妻,聽聽他的想法。”

西爾維斯特站起身:“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百忙的教宗閣下把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轉身離開。

西爾維斯特看著桌上的空杯,指節慢慢敲打桌面。

這位教宗閣下顯然非常健康。那麽他為何一直告病,把事情放給弗朗西斯主教?

他的這位老師可不是什麽無意權位的虔誠者。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霍利斯,教宗的面貌在記憶中早已模糊不清。剛才他忽然從他的臉上看到某種即視感,但無論怎樣回想都想不出這種即視感的來源。

“篤篤。”

向之辰翻了個白眼,拉開房門不耐道:“你要進來就直接……大叔你誰?”

霍利斯敲門的手僵在原地。

他清了清嗓子,威嚴道:“我是(we are)……”

向之辰轉頭看看。

“we?哪呢?”

1018幹咳一聲:「這是外國高位者表示自己代表群體意志的一種方式。」

「哦哦,好久沒用了,不好意思。」

向之辰依舊堵在門口:“您是哪位?”

霍利斯微微一笑:“我是聖霍利斯。”還是疑似被仙人跳的霍爾他爸。

1018給他介紹:「教宗,霍爾他爸。」

向之辰給霍利斯指指椅子,嗯嗯:「我知道!我以前去聖弗朗西斯科出差過。前面加st和點對吧。」

他倒水的手頓住:「等等,他是誰爸?霍爾不是龍嗎?」

「霍爾遺傳了母親的種族。」

霍利斯開口:“孩子,水溢出來了。”

向之辰忙放下涼水杯。

「他叫霍利斯,又是教宗,那霍爾小時候會不會指著他爸的……問這是不是holy shit?」

「小水晶,你說話有點陰毒了。」

霍利斯完全不知道面前這位正在背後嘀咕他什麽。他帶著得體的微笑對向之辰招手。

“過來,孩子。”

向之辰帶著真心的微笑坐在他對面,推過一杯水。

霍利斯斟酌片刻開口:“孩子,你明天就要成為西爾的新娘了。”

向之辰微笑:“是的,敬愛的教宗閣下。”

“很顯然,在我生病的這段時間,我們的教會裏發生了許多事。放輕松點吧,孩子。我並不是作為教宗來審查你教徒的身份的。我只是作為一個同齡孩子的父親來問一問,你對小西爾的印象如何?對你們未來的婚姻生活,又有什麽樣的想法?”

向之辰握緊了杯把,眼神閃爍。

“閣下,我其實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對您坦白。”

霍利斯點頭:“孩子,你大可以說出來。主神會赦免你的罪行。”

他本來還不願相信,但看到向之辰的那一刻他就確定了。

這就是霍爾說的“他的小妻子”。

沒辦法,那股勁跟他的梵妮年輕的時候也太像了吧!霍爾不愧是他親生的龍!

向之辰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已經四十歲了。”

“嗯……嗯?!”

向之辰不顧霍利斯的反應,繼續說:“我的第一段婚姻是和我故鄉的一位富商。我在25歲時出軌了,對方是一個年僅21歲的男孩。”

霍利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然後那個男孩成了你的第二任丈夫?”

“不,我的第二任丈夫是我國家的一名武將。雖然他是我迄今為止最愛的男人,但我們剛剛結婚的時候,他的位置還太低微。皇帝和他的近臣看上了我。那段時間,我被迫過了一段……混亂的生活。直到皇帝去世我才逃走,但也因此結束了我的第二段婚姻。”

霍利斯大腦空白。

“我的第三任丈夫年紀更小。他那時候剛剛成年,比現在的西爾還要年輕。可在他身邊,我遇到了我年少時的初戀,也就是他的老師……”向之辰痛心道,“我承認我那時太年輕,在他們二人之間搖擺不定。”

霍利斯上下牙打顫:“你還有第四任?”

“我的第四任丈夫,他是我工作的搭檔,那個國家的勳貴。他年長我七歲,非常疼愛我。但是出於那個國度黑暗動蕩的現實,為了維持穩定,我的特殊體質被征用來做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他最終自殺在我面前,我靠假死才脫身。那個帝國也因此土崩瓦解。”

霍利斯腦子裏就倆字:禍水。

向之辰低著頭,兩滴淚順著他的眼睫落下,濺在桌面。

他苦笑:“閣下,您也聽出來了。我並不是能夠相夫教子的良人。我的丈夫越是位高權重,就越會有可怕的事發生在我身邊。我實在無法放任自己和西爾維斯特結婚,否則不知道會造成怎樣可怕的後果。”

“我一直,在等您的到來。”

霍利斯游魂似的回到了他的住處。

梵妮坐在床邊整理他們的行李。見丈夫回來,她問:“怎麽樣了?”

霍利斯絕望地宣布:“那個東方人就是我們的霍爾要找的那一個。”

梵妮遲疑片刻,皺眉道:“雖然西爾也是在我們面前長大的,但你要知道,霍爾才是我們的兒子。龍認定一個伴侶,此生都不會更改。”

“不不不,我的寶貝。”霍利斯滿臉空白,“他既不會成為西爾的妻子,也不會成為霍爾的妻子。”

梵妮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不會允許我的兒子和他結合,也不會把這朵霸道的淩霄花種在我的繼承人房裏。”霍利斯說,“現在他已經離開中心大教堂了。他承諾他會盡快離開教會的勢力範圍。”

……

盡快,自然是不可能盡快的嘛。

現在跑路和直接假死沒有任何區別,向之辰還準備看看明天的熱鬧。

反正他法力充沛,教會那幫人肯定是不可能追得上的。等看完可惡的西爾維斯特的熱鬧再往西跑也不遲。

他在林子裏拴吊床睡了一晚,舒舒服服地披上隱形鬥篷跑到中心大教堂外圍準備看熱鬧。

外圍的街道被熱情的教眾圍得水洩不通,房頂響起輕快的腳步聲。

赫伯特往上看了一眼,卻沒看見人影。

霍爾不經意別開臉,手肘戳戳他。

“赫伯,那邊有幾個家夥你應該認識,小心點。”

相比赫伯特,霍爾反倒沒在教會的人面前露過臉。

赫伯特低聲答:“我明白。”

教堂的鐘樓傳來悠遠的十下鐘鳴,赫伯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聽說他們把之辰算作教徒。可午前不該開始舉行感恩彌撒……?”

他話音未落,教堂門口出現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周圍的喧囂猛地一靜,霍爾聽見一個熱情的教徒高呼:“教宗閣下!是教宗閣下!”

霍爾楞住。

霍利斯面帶微笑,擡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各位。”

擴音術把他的聲音傳播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耳邊。

“各位,感謝你們的到來。我十分理解大家熱切的心情。但就在昨晚,主神降下了新的啟示。”

霍爾喃喃:“為什麽會是他?”

赫伯特提心吊膽地聽著。

霍利斯說:“這場婚儀將在私下裏舉行。主神臨時改變了主意,他並不希望他在人間的兩位代言者在大庭廣眾之下結為夫妻。當然,這並非阻斷大家對這對新人的祝福。各位可以在明日的禮拜後對西爾維斯特表達對他新婚的祝願。”

“私下裏?”

赫伯特抓住霍爾的手腕,把他拽向人流的反方向。

“計劃有變。教宗閣下非常強,恐怕是我們都無法企及的強大。我們不可能在他手下帶走之辰。”

“不,不。”

霍爾掙開他的手。

“沒有人會比他更好說服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我的妻子和西爾維斯特結親。”

“好說服?你說教宗?你瘋了?”

“不,不。”

教徒們漸漸散去,停滯在原地的赫伯特和霍爾變得愈加明顯。

赫伯特皺眉:“走吧!霍爾,如果我們被抓住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霍爾搖頭。他徑直朝教會漸漸解體的封鎖線走去。

“你好。”他盯著一個執事說,“我是新娘的朋友。先前我承諾過,會參加他的婚禮。或許你可以用‘霍爾’這個名字向他確認。”

執事搖頭。

“先生,主神下達了旨意。這場婚禮只會有新郎、新娘和教宗閣下參加。”

霍爾扯扯嘴角。

“可教宗是我爸。”

“……”

赫伯特不知怎麽被拉進了這場詭異的追逐戰。

“餵!這可是聖子大喜的日子!你到底說了什麽把他們惹成這樣?”

霍爾也沒想到會被追得到處跑:“我就是說了點實話!”

“你說了什麽實話?”

“我說教宗是我爸!”

就連赫伯特都差點腳下一滑。

“你說什麽瞎話!”

“瞎話?不,他就是我爸!”

兩人奔跑間進了死胡同,霍爾看著一墻之隔的教堂,狠狠一咬牙。

他變成龍飛了進去。

執事們驚呼:“天吶,是那頭龍!他一定是來搶聖子閣下的!我們快去稟告弗朗西斯主教!”

赫伯特握著劍和他們對峙幾息,剩下的人也落荒而逃。

忽然,他聽見一聲口哨。

“赫伯,我想,你們是來找我的?”

霍爾躍過教堂的院墻,黑龍在鐘樓上一晃而過。

他從窗戶翻進去,一個手刀打暈了驚慌失措的守鐘人,扒掉對方身上的執事服穿在身上。

他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從樓梯旁的耳室繞進中殿,霍爾閃身躲在教堂的羅馬柱後。

霍利斯身穿那件霍爾眼熟的教宗服,正和憂心忡忡的西爾維斯特說話。

“孩子,過去的事是不可更改的。”霍利斯語重心長道,“我這樣做不光是為了我們的教會,也是為了你的將來。”

“我明白。”

西爾維斯特沈聲道:“我只是一時不能接受。我以前不知道,他的經歷有這麽……豐富。”

“畢竟他比你年長將近二十歲。”

西爾維斯特緩聲道:“他先前和那頭龍……”

霍利斯連忙打斷:“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回去和龍一起生活。西爾,那天的那場長談中,他也提到了他和龍的關系。他說他也不願再看見屍山血海,只想過獨身的生活。”

“但這並不代表那頭龍不會強迫他,教父。”西爾維斯特說,“我曾經和那頭龍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他並不是一頭壞龍。我並不希望他因為本能而落入深淵。”

霍利斯沈默:“我認為,面對龍,他會有他自己的決斷。其實那孩子的實力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強大,他的確是我們的主神眷顧的人。”

西爾維斯特苦笑。

“教父,說了這麽多,今天的婚禮是不可能再進行下去了。”

他頓了頓:“好在我們這裏來了一位客人。他出現在這裏,就說明事情還並沒有向糟糕的方向進展。”

西爾維斯特的目光落在霍爾藏身的立柱上。

霍利斯後背忽然有些發熱。

西爾維斯特緩聲道:“或許,我們可以請這位朋友在這裏多停留一段時間?”

霍爾閃身從立柱後出現。

“今天不會舉辦婚禮?為什麽?還有別人把他搶走了?”

西爾維斯特搖頭。

“昨晚,他和教宗閣下協商後離開了。”

霍爾的目光遲疑地落在霍利斯身上。

“啊?”

他上前幾步,迫不及待地追問:“他上哪去了?我家?”

西爾維斯特扯扯嘴角。

“他不會去任何人的家。霍爾,他是個禍水,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霍爾抿起嘴唇。

霍利斯試圖出聲:“孩子,這並不一定是壞事……”

霍爾像個炮仗一下被點燃了:“哪裏不壞?你兒子要孤獨終老啦!教宗你兒子喜歡他,教子也喜歡他。你兩個兒子都喜歡他!”

西爾維斯特楞住。

“兒子?赫伯特是您兒子?”

教宗的妻子是黑發黑眼,教宗本人是金發綠眼,還能生出金發藍眼的?

他是教宗的教子沒錯,可教宗總不會有私生子吧?

他不是有個兒子?他兒子長什麽樣來著?

霍爾氣笑了。

“你覺得赫伯特是他兒子?他敢!”

霍利斯心道一聲不妙,擡手打圓場。

“好了好了孩子們。說實在的,我並不認為這是件值得商榷的事情。它的確重要,但作為父親以及教父,我並不認為我有任何猶豫的必要。”

西爾維斯特慘笑一聲:“您也確實沒跟任何人商榷。”

“好了,我說你這輩子都不會娶到他的!”霍爾擡手比了個暫停的姿勢,“現在,我有事要和尊敬的教、宗、閣、下商量。”

西爾維斯特皺眉:“可你是一頭龍,你和教宗閣下有什麽話要說?”

霍爾核善地微笑:“討論一下,為什麽堂堂教宗的妻子是一頭龍,他和一頭龍的兒子又為什麽會是一頭龍,而他的惡龍兒子為什麽半小時前才知道他是教宗。”

霍利斯:“……”

另一邊,赫伯特被從天而降的幸福砸暈了。

兩人披著隱形鬥篷一路跑到了鎮子西邊的樹林裏。

赫伯特緊緊盯著他的臉,顫聲問:“之辰?你今天不是要……嗎?怎麽會出現在教堂外?”

“噢,我突然不想結婚,就跟教宗商討了一下跑出來了。”

“啊?”

“就這樣。”

赫伯特猶豫片刻,問:“那你接下來想去做什麽?在外面待幾天,然後回去?”

向之辰語氣輕快:“我不會跟任何人結婚。我不喜歡你們當中的任何人。”

赫伯特的心臟剛放下,又懸起來。

他磕磕巴巴:“誰們?”

“你們。你,霍爾,西爾。差不多。”

赫伯特大腦一空。

向之辰笑笑:“你知道的吧?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當什麽聖徒,也沒想過跟任何人在一起。我來到這裏,只是想建一間小房子,做點小生意來謀生。”

赫伯特站在原地,握緊拳頭。

他艱澀道:“我尊重你的想法。其實如果不是霍爾說你有了他的孩子,西爾維斯特又一定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我不會和霍爾一起來救你。”

“啥?”

向之辰腦子一懵:“你說我懷孕?你從哪看出我能懷孕的?我是個男人。”

赫伯特呆滯一會,比接受霍爾說他懷孕更快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漲紅了臉:“抱歉。”

“沒關系。”

向之辰大方地擺擺手:“我走之前,教宗閣下給了我一些盤纏。我們走吧,回到我們一開始認識的地方。你還得把我的房子建起來。”

赫伯特看著他,唇角微微揚起。

“嗯。”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三個人就很適合玩那個梗圖接頭。

赫伯特:非常抱歉,你們的老婆已經去了一個更美好的地方。

西爾維斯特(抖抖抖):天堂?

赫伯特(微笑):我家。

霍爾:草!

赫伯特: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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