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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笨蛋惡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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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笨蛋惡靈3

九月底月考那天,喻泗坐在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列雙手抱胸自認沒有對手。

進門之前他對向之辰說:“你且看著吧,看你男朋友給你考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分數出來。”

向之辰眼睛冒星星點頭。

上了考場,喻泗一改常態開始奮筆疾書。

“浮光躍金?”靜什麽碧來著?

嗯,靜影沈碧。

一路咬筆桿寫到閱讀理解,他盯著閱讀材料和題幹琢磨半天,勉強寫出個一二點。

最後寫到作文,就剩下二十多分鐘了。

喻泗實在聲名遠揚。坐在講臺上的老師驚詫地看著他,對上他看鐘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轉過頭去。

其他同學都沈入了甜蜜的夢鄉,只有喻泗眼含熱淚奮筆疾書。

語文一科如此考完,休息十五分鐘開始考數學。

他不敢對上向之辰期待的目光,只好低頭盯著書包裏的數學公式看。

這門一定行。一定。

上了考場:仨曲線的定義公式分別是什麽來著?!

鎩羽而歸。

英語好歹還有點正常人的底子,寫出來的東西像人類了。剩下那仨……

不提也罷。

喻泗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中。

向之辰那邊還好說,他可以學每個普通男人都會做的那樣給他畫餅。但是還有個沈明舒!

沈明舒是他班主任!!!

喻泗崩潰。

考出來確實是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分數。

沈明舒把他單獨叫到辦公室,當著辦公室其他老師的面道:“最近學習態度有進步呀,再接再厲。就是那個‘靜影沈璧’,沈的是玉,葉子是沈不下去的。”

英語老師指導語文,產生一萬點暴擊。

沈明舒拍拍他:“我猜,人家喜歡成績好的。”

喻泗:“……”

你在猜什麽?猜什麽啊?

是情敵是學生,就不是人了嗎?

沈明舒微笑:“當然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自己當年早戀留下了很多遺憾,我當然希望我的學生們不要這樣。”

向之辰眼巴巴地看著沈明舒屏幕上,喻泗成績可憐兮兮的年級分段雷達圖。

吧嗒,吧嗒。

血滴到沈明舒的辦公桌上。

沈明舒看著桌上那兩滴血楞住,連忙調轉話頭:“不過我看你犯的都是一些應試性的錯誤,如果好好研究一下應試技巧,很快就能調轉過來……”

小血窪擴散的速度更快了。

喻泗上前半步把向之辰往後拽:“我知道了老師。我喜歡的人肯定不喜歡我考試分數這麽低,他會很難過的。”

旁邊的老師們欣慰:“這樣才是良性的關系嘛。雖然早戀會分心,但小喻已經觸底了,怎麽都是反彈。”

向之辰汪汪大哭。

辦公室裏頓時響起陰暗的鬼泣聲。

沈明舒對面的女老師搓搓胳膊:“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空調開了多少度啊,怎麽有點冷?”

沈明舒:“……樓下在挪桌子吧。”

“哦對,昨天樓下說是要給政治組騰地方來著。”

喻泗咬牙笑:“那我先回去了?老師再見?”

沈明舒也笑:“嗯,回去好好覆盤一下。”

向之辰哭得撕心裂肺,活像死了老公。

喻泗把他拉出辦公室,無奈道:“我是考差了又不是死了!你沒聽沈明舒說嗎?都是應試技巧方面的錯誤!”

向之辰哭得渾身冒冷氣,像個開著門的冰櫃。

“你騙我,你騙我的!你根本考不上T大……”

“能考上!保準能考上!”

“你只是在騙我嗚嗚嗚……”

“老公不騙你!我上次說改天帶你去坐旋轉木馬,是不是去坐了?我們還去看了那個胡子打綹的海盜對不對?我之前說給你買奶茶是不是買了?嗯?”

“你根本你就不懂。”向之辰抽泣。

“學長他以前安慰我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他會說,得得你只是犯了一點應試技巧方面的錯誤。其實呢?什麽錯誤在他眼裏都是技巧錯誤!”

喻泗:“……”

哦,弄了半天不是為他難過,是想起以前考差了才難過啊。

向之辰咬牙:“我是個笨蛋就算了,你能不能別當笨蛋啊?”

喻泗想給他抹抹臉上的血,又想起這血會自己消失,嘆了口氣。

“好了啊,乖寶不哭了。這說明我進步空間大不是嗎?你得等等呀。”

向之辰臉上的血跡慢慢淡去,只留下一點含羞般的紅痕,嗔了他一眼。

“既然你成績也就那樣,以後就老實點別那副眼高於頂的樣子了。”向之辰頓了頓,“至少學習的時候不準。”

喻泗小雞啄米點頭:“嗯嗯,每天早讀先背必考古詩文,然後背一百個單詞,接著開始背生物和化學……”

向之辰補充:“晚上乖乖寫作業,還要留時間刷題。上課認真聽講。”

“……”

向之辰見他沈默,又開始抽泣:“你連一個普通高中生都不願意為我當!我都沒有要求你淩晨睡五點起呢。”

“那會死人吧……”

喻泗嘆了口氣:“知道咯小祖宗,從今天開始老公向你最喜歡的學神蔡昀大大學習。”

“你不能跟他學習,他已經超過普通高中生的層級了,你學他只會把成績搞差。”向之辰頓了頓,“問他問題倒是可以。”

喻泗挑眉。

……

蔡昀覺得喻泗瘋了。

說他瘋了當然是非常錯誤的。嚴格來說,喻泗只是正常了。

可對這個人而言,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他學會像其他同學一樣早讀大聲背書、晚自習寫完作業刷題,下課跑去找老師答疑,遇到不會的問題堆著笑問他。

他看著這人肉眼可見地突飛猛進,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新班主任給他下降頭了?

深有同感的人還有龔茂學。

喻泗越來越難請。他們班打籃球的主力就是喻泗,可最近他一副發奮圖強的樣子,請也不好請。

21班籃球一敗塗地。

終於,龔茂學忍不住了。

周五下午放學時間,趁喻泗背著書包走人,龔茂學湊到蔡昀身邊:“大佬。”

蔡昀瞥他:“別這麽叫我,叫我蔡昀就好。”

“哦,蔡昀同學。”龔茂學撓頭,“你覺不覺得這段時間喻泗有點奇怪啊。就從國慶後開始。”

蔡昀低頭把單詞書裝進書包夾層:“是因為上個月月考他認真考了。”

龔茂學大驚:“啊?那怎麽還那麽差。”

蔡昀挑眉。

“啊……啊。原來如此。”

龔茂學若有所思點頭:“那以後我還是少找他玩吧,不然也不知道他這雞血能打到幾時。”

喻泗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放學後他也不再沒事情做了。家裏見他這麽努力,征求他的意見之後給他請了家教。

正叼著一根棒棒糖寫題,家教出去上廁所了。喻泗長長嘆了口氣。

“寶貝兒,這不行。”

他看向坐在窗邊用自動翻頁看平板的向之辰:“我有點學不動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獎勵?”

向之辰歪頭:“考上好大學不就是獎勵嗎?”

“可我現在也不能立馬考上啊。循序漸進的不行嗎?”

向之辰認真想了一下,好像是這個理。

“那你要什麽?”

喻泗眉梢不受控制地揚起,指指自己側臉。

“親一口寫一題。”

向之辰大為震撼,嫌棄道:“你手上那本是什麽?”

“數學專項五千題啊。”

向之辰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也是,別把你的小嘴親禿嚕皮了。”

向之辰眨巴眼。

“一百題親一口。”

喻泗眼睛鋥亮,伸出一根手指:“十題。做題也要時間啊。”

“一百。”

“那二十?”

“不行。”

“那四十?五十總行了吧!給你打對折。”

向之辰不情不願地點頭。

一人一鬼交談完,家教推門進來。

“剛才那題寫完沒?寫完了我們來講一下。”

這孩子把手機藏哪的?居然還有時間跟小女友打電話。

不過看著雇主家孩子打了雞血的樣子,她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了。要是喻泗有進步,她也有獎金啊。

十月底期中考試,喻泗還在發愁。但到了十一月,他考完最後一門出了考場就往向之辰身邊蹭。

“你現在又欠我兩個了知道嗎?這次你就看著吧,絕對有進步,進步大大滴。”

他巴不得每次寫完五題就畫個正字,攢夠十個正字就找向之辰索吻。

一開始只是要他親臉頰額頭,現在變成掐著下巴嘗他嘴巴裏甜滋滋的軟肉。

這跟談了個漂亮的小對象有什麽區別!

向之辰把他往外推:“回家再說。如果分數出來還不錯,還有別的獎勵。”

喻泗滿意地哼笑。

唉,日子真是過得太美了。五十道題算什麽。

月考一般是上午出成績。坐在後門邊的同學受風,打了個噴嚏。

正要把後門閂上,一道重力就“咚”地把門撞開。

來人大叫:“臥槽,喻泗是人嗎?”

後門同學被撞得後退半步:“怎麽了?種族還能變啊?”

“尼瑪,大哥進年級前一百了啊!”

瀕臨感冒的大腦勉強轉了一下。

“哪門?英語?”

“總分!”

坐在座位上的喻泗面上只是略略露出詫異,其實心裏爽飛了。

這種時候他的寶貝上哪去了?這種歷史性的時刻,向之辰怎麽不在?

向之辰最近被沈明舒填鴨式供奉,實力大漲,活動範圍已經擴大到樓下的英語組辦公室了。

一窩學生圍著沈明舒看成績。

只要是個腦子沒問題的老師,看見班裏學生成績好都會感到高興的。

沈明舒眉眼舒緩:“最近咱們班的學風有明顯進步。大家再接再厲。”

“老師,喻泗分數真的沒問題嗎?”

說話的是後排一個個子和鼻梁都很高的男生。

“兩個月從倒數第二個考場進步到前一百?假的吧?”

離開勢力範圍太遠,向之辰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他仗著大家都察覺不到他,叉腰大聲反駁:“那我問你,什麽叫學歷崇拜的作者創作出來的強勢主角攻啊?還有人高中三年一張卷子不寫最後考個750呢,喻泗至少努力了吧?”

腦子本來就是嶄新出廠的好使,加之合適的學習規劃和異常端正的態度,沒進步向之辰才會覺得奇怪了。

就是這點進步有點大得過分。

唉,放到現實中就太欺負人了。

向之辰又自己把自己勸高興了,悠哉游哉靠在沈明舒手邊的書架上。

沈明舒道:“喻泗同學最近學習態度確實非常端正,有進步是預料之中。這次能考得這麽好,確實讓人意外。我們還是看接下來是不是能繼續保持吧。畢竟,高考不會騙人。”

那個男生低頭不再說話。

下課時間,蔡昀又碰見一個找他問喻泗的。

“丁永,你有事嗎?”

丁永就是那個提出疑議的大個子。

“蔡昀,你不覺得喻泗最近很奇怪嗎?”

蔡昀推推眼鏡:“如果說好好學習算奇怪,你這個人倒是不太奇怪。”

丁永被猛地一堵。

蔡昀成績好,老師都向著他,跟他起沖突得不了好。

丁永耐著性子問:“我是說他變化也太大了吧?哪有人兩個月提幾百分的?”

蔡昀道:“他是兩百到五百,不是五百到八百。賦分制下,這很奇怪?”

丁永咬牙切齒:“不奇怪?”

蔡昀低笑:“承認人和人有差距,沒那麽難。”

丁永甩開後門出去。他面色陰沈地看向走廊欄桿邊拿著單詞書嘴唇翕動的喻泗。

他的眼神落在單詞書上,口型和停頓卻不像背單詞。

丁永看著喻泗嘴角莫名其妙揚起的弧度,心中驀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

……

“就說你老公行吧?這麽下去,什麽T大啦P大啦豈不是輕輕松松?”

向之辰哼了一聲。

喻泗心情大好,試探道:“寶寶,你之前說要給別的獎勵,是什麽啊?”

他裝模作樣地翻了一頁。

向之辰小聲道:“你成年沒有?”

“!”

喻泗後背發麻,差點沒控制住驚呼出聲。

他眼神飄忽:“成年了,國慶的時候就成年了。你問這個幹嘛?”

向之辰不語。

有什麽一定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嗎?

去網吧?KTV?向之辰肯定不是想唱歌給他聽。

那,偷吃禁果?

好在此時是大課間,喻泗欲蓋彌彰地換了個站姿。

周六。

喻泗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八十塊錢的支付記錄。

向之辰歡天喜地地跳上手劃船對他招手:“快來呀。”

“不是……”

工作人員轉頭看他:“還有什麽事嗎?”

喻泗憋屈:“沒有。”

弄了半天是獎勵他當苦力劃手劃船?

向之辰像只饜足的貓,眼睛都瞇起來了。他伸手拉喻泗。

“看來我沒記錯呀。這邊就是得要十八歲以後才能自己劃手劃船。”

喻泗苦笑一聲。

“你以前來過?”

向之辰點頭:“跟學長一起來過。”

“……”

搞什麽啊!

他咬牙切齒:“你在想什麽呢?跟我一起出來玩,提他幹什麽?”

這兩個月一直悶在房間裏學習,不然就是帶向之辰坐那個快坐爛了的旋轉木馬。猛地進到自然之中,他還有幾分不適應。

伸了個懶腰,喻泗認命地拿起船邊的槳。

向之辰看熱鬧:“加油哦。”

喻泗幽怨。

向之辰見他興致缺缺,補充:“以前學長都不會讓我碰的。”

喻泗冷笑。

人和人就是不能對比,不然就是一腦門子官司。

向之辰癱在船頭,不禁感嘆:“明明都是十八九歲,他比季玌好多了。”

1018:「……如果你下個世界也這樣,就等死吧。」

“嗯?”

小船停在湖中間。

向之辰突然想起哪裏不對勁,一骨碌坐起來。

喻泗握著槳陰沈沈看他:“那個擊球又是誰?你認識的哪個打棒球的?”

他早該知道的!

向之辰在學校待了整整九年,既然他是陰陽眼,就不能保證他沒見過別的陰陽眼。

還不知道他用這張漂亮臉蛋怎麽跟別人好的!

向之辰楞了一下,湊過來:“是我前任啦。”

“?”

喻泗再也受不了,怒道:“你到底有幾個前任?是不是九年裏每年換一個?不,不對,算上沈明舒是十個!”

向之辰白他:“你想的還怪美,想當整數?”

喻泗差點氣吐血。

向之辰拉住他的衣袖:“沒有啦,算上你總共就談了三個。我和季玌感情不好,他有綠帽癖。”

喻泗楞住。

“……啊?”

向之辰張嘴就胡編,真假參半道:“他對我不好,還叫人殺過我。本來以為可以好好過日子了,結果他居然有綠帽癖,準備跟別人分享!”

喻泗整個呆住,眼皮直跳。

他都能想象到向之辰怎麽乖乖跟在那家夥後頭進了酒店房間,本來以為要把身體交給熱戀的男朋友了,結果看見房間裏還坐了個不認識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他能感覺到向之辰還是沒傷過人的純潔好鬼,心裏一酸。

“寶寶,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向之辰勉強擠出兩滴眼淚:“那時候還有壞人背刺我。我差點就完蛋了。”

喻泗心疼地把他摟進懷裏。

1018:「……」

“不是我們寶寶的錯,是壞男人的錯。我們寶寶還是個純潔無瑕的好小鬼。”

向之辰窩在他懷裏。

「所以我說,這個傻子的角色真的很適合你。」

「你以為我情願的?」

喻泗絮絮叨叨:“我們寶寶就是心思太單純了呀,被壞男人騙了都發現不了。寶寶以後不要那些壞男人了,就跟著我吧。我會一輩子給寶寶上供的。”

向之辰抽抽鼻子:“有一就有二,你還會有別的鬼的。”

“那也是收養一個乖乖的小小鬼給我們寶寶當寶寶。”

「這幾個主角攻繁殖欲都這麽強是怎搞的。」

1018捏著嗓子:「因為喜歡我們寶寶呀。」

「老公你別這樣。」

「你以為我想?你再怎麽年輕也有一米七好幾啊,怎麽在他們眼裏就是寶寶小媽咪漂亮小妻子。」

向之辰坐在喻泗懷裏,認真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大哥喜歡打籃球是有原因的。頭小臉小,但身高一米九,真怕再過兩年朝兩米去了。

向之辰在他眼裏可不就像個可愛嬌氣的小玩具。

向之辰沈默:「我覺得這個世界主角受沒上桌是有原因的。我們財運大佬只是一個正常男人而已。」

「你是桌?」

「夠了。」

每個世界向之辰的身體數據都是由他本身現實中的身體數據為基準生成的。他上大學還長了幾公分,現在看世界的角度和以前比有不甚明顯的差距。

喻泗貼貼他的臉頰:“好了,咱們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出來玩開心點?”

向之辰的臉頰冰冷但柔軟,觸感很好。

兩人回到家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喻母見他回來就直奔那張供桌去,點了兩根香插在香爐裏,又把一杯插了吸管的奶茶擱在供臺上。

她對喻泗招招手:“過來。”

“嗯?怎麽了媽。看我這次考太好,有獎勵啊?”

喻母的面色略有些陰沈。

喻泗倒在她身邊,歪頭看著她。

喻母問:“你這兩個月,沒有用什麽歪門邪道的方法吧?”

喻泗語氣輕松:“沒有。如果你是問得得的事,他以前念書的時候成績還沒我現在好。”

正伸手去夠那杯奶茶的向之辰聞言轉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喻母松了口氣:“那我怎麽聽說,你學校那邊有人想查一查這方面?”

“……”

喻泗轉過頭,一邊眉毛微微擡起。

“學校那邊?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沈明舒……老師。他都把人害得這麽慘了,沒理由為了這種事找人做法事。我同桌蔡昀?更不可能。他家裏窮得內褲都快穿不起了,沒本事管閑事。”

向之辰抱著奶茶:“……”

「一想到原來的世界線裏這家夥和蔡昀大佬有關系,我就感覺好奇怪啊。」向之辰嘬嘬嘬,「蔡昀知道喻泗這麽評價他的內褲嗎?」

「重點根本就不是他的內褲吧。」1018無奈,「如果你被袚除,任務也是會直接失敗的。」

喻母瞥他:“最好的解決方法當然是做場法事把人超度了。你現在是怎麽打算的?”

向之辰露出耷眉順眼的失望狀。喻泗瞟過去,正好被擊中。

“我?我想養著他。”

喻泗揚揚下巴:“他一直都挺老實的。這麽多年,沒聽說過我們學校有哪個學生和他一個死法。這種無害的小鬼,說白了,不值得大動幹戈做一場法事。”

喻母道:“可他是地縛靈。等你從天問畢業了,他不還得被留在那裏?或者你覺得你會定期找機會去跟他見面?”

喻泗揚起的眉梢微微落下。他笑:“畢業的事,還是等畢業再說吧。”

“其實還有個方法。我覺得,你應該心裏是清楚的?”

喻泗眼中的笑意徹底褪去。

“什麽方法?”

喻母嘆氣:“把那孩子放在沈老師家寄存一段時間。”

喻泗的臉當時就變得很難看。

工作日對老師和學生而言,都是折磨。

沈明舒算是好的,上班的時候至少有個盼頭。每天自己班級裏至少會有一節英語課,他站在講臺上,可以偷偷摸向之辰冰冰涼的小手。

雖然看不見,但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順著手指向上能觸碰到他的手臂肩膀,乃至觸碰到那副他無比熟悉的眉眼。

向之辰很乖,撓撓手心就知道蹭過來。就像……就像他生前一樣。

上課的時候心裏越雀躍,走出班級的時候就越失落,手心裏空蕩蕩的。

上次和沈良年打了一架,那家夥老實多了,再也沒在他面前提過向之辰的事。

這在家裏是禁忌。他父母不願意提,他也不想說。

錯誤已經犯下了,代價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沒什麽好緩和的。

他路過客廳,他父母正在會見客人。他點頭微笑:“我先出門了。”

他母親點頭:“路上註意安全。”

“——沈明舒!”

沈明舒楞住。

這不是,喻泗?

“餵!沈明舒!沈老師,班主任!我喻泗,找你有事!”

沈明舒扯扯嘴角:“不好意思,確實是我學生。失陪。”

喻泗雙手抱臂站在門口和聞訊而來的保安對峙。

“幹嘛?你當我是來尋仇的?你去查查好了,A區13棟業主是不是叫喻成,那是我老子。這住的是我班主任。”

“喻泗。”

沈明舒對保安點頭:“確實是我學生。不好意思,給您和旁邊的鄰居添麻煩了。”

喻泗上下打量他:“人模人樣的嘛。幹什麽去,找人約會?”

“家訪。這周輪到蔡昀。”他頓了頓,“你和他是同桌,對他家裏有了解嗎?”

喻泗扯扯嘴角接茬:“還算熟吧。他家裏情況比較覆雜,恐怕不方便你直接上門。……不如老師讓我進去坐坐,我們先聊聊?”

見沈明舒帶著人去而覆返,沈母的表情不甚好看:“明舒,是你學生嗎?”

喻泗露出一個八顆牙的標準微笑:“伯父伯母好。哎呀,張叔叔也在?”

沈父對面的中年人站起來,富態的臉上露出略帶討好的笑容。

“這不是喻董家的公子嘛!上次見面有段時間了吧?你跟沈總家的大公子很熟悉?”

“哈哈,他是我班主任。”喻泗笑,“我發小跟他是高中同學,一來二去私下裏就熟悉了。”

“噢,你是說哪一位?錢總的公子?還是孫總家的?”

“沒有,他們家生意規模比較小,叔你應該不認識。而且他去世早,我那時候身體不好,估計我爸也很少提。”

沈明舒父母不知想到什麽,表情有些僵硬。

“您和伯父伯母談事情唄?高三實在太忙了,有時間我再找鵬裏玩。我和明舒哥先上去了。”

張總疊聲道:“好好好。你們小輩是該好好交流感情。去吧去吧。”

“那伯父伯母,我先跟明舒哥上去了。”

他轉身面向沈明舒,眼中的熱情乍然褪去。

沈明舒微笑道:“來吧,我們去我房間說。”

作者有話要說:

靜影沈璧,靜影沈璧,靜影沈璧。大家不要把喻泗的錯題本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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