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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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塗夏把電話掛斷了，氣惱地把手機往床上摔去，她在原地跳腳，趙聿明不死心地又發短信轟炸她。
“你什麽時候在家，我去把東西送過去，如果你不回覆我就按自己的時間安排來了。”
“但到時會遇見誰，東西給誰，我就不清楚了。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
連續不斷的短信提示音傳來，塗夏生無可戀地滑跪在床尾，上身撲到床上，摸來手機大致掃了一眼。她想問一句：以前那個循規蹈矩的趙老師哪去了？
塗夏氣笑了，趙聿明這話術她異常熟悉，怪不得他是老師呢。表面是商量，實際還是逼你同意。算了，好女不跟狗男鬥。
她心疼短信費，直接給趙聿明回電話，“東西在哪兒？你家？行，我去你家拿。你什麽時候在？明天下班。”
這通電話半句廢話都沒有，塗夏問一句，他答一句。
趙聿明多聰明，他再不配合，塗夏就要徹底破罐子破摔了。她的脾氣秉性，他摸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第二天要跟趙聿明見面，塗夏就緊張焦慮，她現在有種做錯了事被老師喊進辦公室聽訓的感覺。上班時盯著電腦屏幕，好幾分鐘過去也敲不了一個字。同事以為她感冒沒好，腦子跟不上。
下午五點剛到，塗夏就開始頻繁地擡頭看時間，她坐不住在科室走廊、治療室轉來轉去，甚至破天荒的希望護士長能在交班時多絮叨幾分鐘。
可事與願違，塗夏終究是按時下班，在更衣室裏磨蹭來磨蹭去，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她才離開。
開車到趙聿明家小區對面後，塗夏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東西送出來。可趙聿明十分抱歉地對她說：“我今天有點事，要晚回一會兒，要不你去家裏等我。”
塗夏生氣地問：“你壓根沒想著給我吧？騙我有意思嗎？”
趙聿明的確還在外面，他跟幾個關系好的大學同學約了吃飯，相仿的年紀有人當爹當媽家庭幸福美滿，有人孤家寡人冷鍋冷竈。
有個同學帶著孩子來的，說是孩子媽出差。小女孩剛學會說話的年紀，頭發紮的有些潦草，一看就出自親爹的手。但臉蛋依舊白凈，她身上穿條碎花裙子，全程乖巧地坐在寶寶餐椅上吃飯。
趙聿明坐在小女孩旁邊，時刻關註著她的需求，簡直比親爹還要上心。
酒桌上的其他人在聊天，他在聽電話。
“我沒必要騙你，你聽我身邊的環境是不是很雜亂。”
塗夏哪管這些，繼續追問：“你有事是不是該跟我說一聲，放人鴿子好玩嗎？”
趙聿明左手握著手機，右手搭在寶寶餐椅的扶手上，他目光註視著小女孩，看到她南瓜粥糊了一臉，就拿來紙巾給她擦。
女孩說：“謝謝叔叔。”
“不客氣。”趙聿明沖女孩挑眉。
電話那頭的塗夏輕輕皺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趙聿明立刻回：“有，當然有。首先澄清一點，我沒有放你鴿子，我只是要晚回一會兒。”
“你的一會兒是多久？是十分鐘還是半小時，我聽你電話裏的聲音，恐怕半小時回不來吧，要不你幹脆把東西丟了，反正要經常更換，我也不差那一套。”
“你現在有要緊的事嗎？”
“跟你有關系嗎？”
“跟我沒關系，但我想讓你回家等，外面很熱，你別中暑了。”趙聿明是特意躲出來的，他就是想找個理由把塗夏堵家裏，然後好好的解決問題，“家門密碼沒改，你進去把空調打開，餓了冰箱裏有吃的，或者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回去的時候帶給你。”
聽趙聿明安排完一切，塗夏徹底沈默了。扭臉看窗外，小區建築物上的燈條已經點亮，正值晚高峰，道路上車流不止。
路邊停車位右側是人行道，學生們三五成群的經過，興高采烈的聊著在學校發生的事。小區附近商戶很多，賣什麽的都有，尤其是臨近學校的地方。她以前特別喜歡跟趙聿明在這裏散步，可經常走著走著手上就多了點吃的東西。
趙聿明聽不到她的回應，以為電話掛斷了，移開看了一眼，又問塗夏：“怎麽不說話？”
塗夏嘆了口氣，回：“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麽？”
趙聿明彎唇一笑，“聽話。”
大概是他打電話太久，有同學把話題引到了他身上，“女朋友查崗啊？”
趙聿明擡頭看聲音的來源，沖他點點頭。
“回家等我。”趙聿明又重覆一遍。
“行行行。”塗夏癟著個嘴敷衍說，“我知道了，你趕緊回來。”
“嗯。”
掛斷電話，趙聿明起身跟大家說抱歉，其中一人說：“別急著回去啊，這飯剛吃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女朋友讓她過來不行嗎？順便也讓她看看這裏有沒有女人。”大家哄堂大笑，另有人起哄說，“女人沒有，女孩兒倒有一個。”
所有人將目光放在同學女兒身上，小女孩被一群怪叔叔盯著看，手裏的核桃包也不香了，哇哇大哭起來。
其他人在笑，孩子爹在哄。趙聿明嘴角微微上揚，他想的是塗夏喝醉酒哭起來也這樣，“你們慢慢吃，今天的單我買了當賠罪。”
又有人勸趙聿明留下，但他依舊婉拒。回家的路上買了塗夏愛吃的小炒，循循善誘吧。
趙聿明沒跟她說準確的時間，塗夏也認準了他會在外面磨洋工。雖然心裏不樂意，但她還是把車開進了小區，系統裏還有她的車牌信息，進車庫時暢通無阻。
來到樓上，塗夏半信半疑地輸密碼進門。這裏的家具擺放，裝飾陳設跟她離開時完全相同，但卻莫名的讓人感到一絲“空寂荒涼”。
簡而言之，就是沒活人氣兒。
塗夏熟門熟路地把空調打開，然後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冷風圍繞全身，她心裏的燥意漸漸褪去。
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腮凝望電視櫃旁的胡桃木相框，那是幅再平常不過的速寫。目光移到右下角的落款——塗夏，趙聿明。
嗯？
塗夏疑惑地走上前，然後拿起相框仔細看了看，畫跡深淺不一，像是一層壓著一層。
她回憶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還有美術天分，轉而又猜測說這是趙聿明自己畫的，然後故意添上她的名字給她看。
塗夏笑著把相框放回原位，轉身時餘光一瞥看到電視背景墻側面，置物架上的藍色拉鏈袋。她看那懸出來的一角，猛地想起這是市醫院住院時才會發的。
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塗夏踮起腳把袋子拿了下來，看見上面印的logo，她更加肯定了。拉開拉鏈，隨即拿出一張檢查單。
患者：趙聿明。
塗夏把裏面的東西全看了一遍，包括趙聿明在急診的那些，最後她目光停留在入院時間上。
指尖微微發抖，那些紙輕飄飄的，她卻拿不住，落在地上卻好似砸在心裏。
很長時間過去塗夏才回神，慌忙撿起地上的檢查單，收拾好放回原位。轉身回到沙發前坐下，雙手無力地搭在腿上，耳邊只存有秒針跳動的聲音。
一小時過去，趙聿明提著小炒進家，開門時看到從裏向外洩出的燈光，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他賭對了。
塗夏聽到腳步聲迅速調整好表情，站起身等他露面。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脫口而出：“東西呢？”
“不著急先吃飯。”趙聿明舉起手上的錫紙打包盒給她看，“你最喜歡的那家，我排了十幾分鐘呢。”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塗夏心煩意亂地說。
趙聿明眼神柔情似水地看著她，“塗夏，做不成戀人還能做朋友，你就看在以往的份上陪我吃一點。”
塗夏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半天沒回他的話。趙聿明擡腳去到餐廳，把東西放下，又去廚房洗手拿杯子。
“洗手吃飯。”趙聿明回眸提醒塗夏，他又從櫃子裏拿了飲料和啤酒，放在餐桌上問她喝什麽。
塗夏看了他一眼，心想就你這身體還喝酒，消停點吧。
“飲料。”
“行。”趙聿明點頭，但沒把酒收回去，“你先吃，我再添兩道菜。”
塗夏攔住他，“夠了。”
什麽夠了？菜夠了還是你夠了？趙聿明靜靜地望著她的眼睛，而塗夏回看他時心情格外覆雜。
“別忙了。”塗夏找補說。
趙聿明失落地垂眸，“好。”
兩人面對面坐下，錫紙保溫著的小炒索然無味，誰也不開口，一味的囫圇吞咽。忽然塗夏覺得呼吸不暢，她停下來喝了口飲料，隨後就開始了不停地打嗝。
趙聿明一直在偷瞄塗夏，聽到聲音立刻走到她背後，順兩下，問：“好點了嗎？”
塗夏閉著氣緩了一會兒，轉身推開他，“沒事了。”她站起來對趙聿明說，“我吃飽了，你趕緊把東西拿來，別耗著了。”
“沒有東西，我騙你的。”趙聿明面不改色地跟她坦白，“你走的時候連賣二手的事都安排了，能落下什麽？”
塗夏在原地站了許久，“老師也會騙人嗎？”
“我不想騙你，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所以你處心積慮弄這一出，要做什麽？”塗夏露出自嘲般地苦笑，“總不會只跟我吃一頓飯。”
趙聿明上前一步，牢牢握住她的手，塗夏奮力甩開，他又張開手臂把她抱緊。
“我們和好行嗎？我不能沒有你。”趙聿明說這句話時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只是他感覺不到罷了。
塗夏被他的身體裹緊，連呼吸都變得不暢，“你先松開我。”
趙聿明說了聲“不要”，繼續抱著她。
塗夏洩了一口氣，把臉埋在趙聿明肩膀上，嗅著熟悉的味道，隔著衣服使勁兒咬了一口，“松開。”
“疼。”趙聿明擡起臉看她。
塗夏順勢從趙聿明懷裏掙開，對視一眼，轉身背對著他坐下。趙聿明見此情形眸色亮了亮，坐在她旁邊，討好地沖她笑。
塗夏冷著臉不搭理他，擡眼看到面前的瓶起子，索性拿起來把啤酒開了。酒沫噴湧而出，撒了她一腿，夏天本來穿的就單薄，現在貼著皮膚尤其難受。
趙聿明拿起紙巾盒抽了幾張紙，剛準備給塗夏擦，就被一巴掌打開，她陰陽怪氣地說：“單身未婚男性，名聲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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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在家，我去把東西送過去，如果你不回覆我就按自己的時間安排來了。”
“但到時會遇見誰，東西給誰，我就不清楚了。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
連續不斷的短信提示音傳來，塗夏生無可戀地滑跪在床尾，上身撲到床上，摸來手機大致掃了一眼。她想問一句：以前那個循規蹈矩的趙老師哪去了？
塗夏氣笑了，趙聿明這話術她異常熟悉，怪不得他是老師呢。表面是商量，實際還是逼你同意。算了，好女不跟狗男鬥。
她心疼短信費，直接給趙聿明回電話，“東西在哪兒？你家？行，我去你家拿。你什麽時候在？明天下班。”
這通電話半句廢話都沒有，塗夏問一句，他答一句。
趙聿明多聰明，他再不配合，塗夏就要徹底破罐子破摔了。她的脾氣秉性，他摸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第二天要跟趙聿明見面，塗夏就緊張焦慮，她現在有種做錯了事被老師喊進辦公室聽訓的感覺。上班時盯著電腦屏幕，好幾分鐘過去也敲不了一個字。同事以為她感冒沒好，腦子跟不上。
下午五點剛到，塗夏就開始頻繁地擡頭看時間，她坐不住在科室走廊、治療室轉來轉去，甚至破天荒的希望護士長能在交班時多絮叨幾分鐘。
可事與願違，塗夏終究是按時下班，在更衣室裏磨蹭來磨蹭去，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她才離開。
開車到趙聿明家小區對面後，塗夏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東西送出來。可趙聿明十分抱歉地對她說：“我今天有點事，要晚回一會兒，要不你去家裏等我。”
塗夏生氣地問：“你壓根沒想著給我吧？騙我有意思嗎？”
趙聿明的確還在外面，他跟幾個關系好的大學同學約了吃飯，相仿的年紀有人當爹當媽家庭幸福美滿，有人孤家寡人冷鍋冷竈。
有個同學帶著孩子來的，說是孩子媽出差。小女孩剛學會說話的年紀，頭發紮的有些潦草，一看就出自親爹的手。但臉蛋依舊白凈，她身上穿條碎花裙子，全程乖巧地坐在寶寶餐椅上吃飯。
趙聿明坐在小女孩旁邊，時刻關註著她的需求，簡直比親爹還要上心。
酒桌上的其他人在聊天，他在聽電話。
“我沒必要騙你，你聽我身邊的環境是不是很雜亂。”
塗夏哪管這些，繼續追問：“你有事是不是該跟我說一聲，放人鴿子好玩嗎？”
趙聿明左手握著手機，右手搭在寶寶餐椅的扶手上，他目光註視著小女孩，看到她南瓜粥糊了一臉，就拿來紙巾給她擦。
女孩說：“謝謝叔叔。”
“不客氣。”趙聿明沖女孩挑眉。
電話那頭的塗夏輕輕皺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趙聿明立刻回：“有，當然有。首先澄清一點，我沒有放你鴿子，我只是要晚回一會兒。”
“你的一會兒是多久？是十分鐘還是半小時，我聽你電話裏的聲音，恐怕半小時回不來吧，要不你幹脆把東西丟了，反正要經常更換，我也不差那一套。”
“你現在有要緊的事嗎？”
“跟你有關系嗎？”
“跟我沒關系，但我想讓你回家等，外面很熱，你別中暑了。”趙聿明是特意躲出來的，他就是想找個理由把塗夏堵家裏，然後好好的解決問題，“家門密碼沒改，你進去把空調打開，餓了冰箱裏有吃的，或者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回去的時候帶給你。”
聽趙聿明安排完一切，塗夏徹底沈默了。扭臉看窗外，小區建築物上的燈條已經點亮，正值晚高峰，道路上車流不止。
路邊停車位右側是人行道，學生們三五成群的經過，興高采烈的聊著在學校發生的事。小區附近商戶很多，賣什麽的都有，尤其是臨近學校的地方。她以前特別喜歡跟趙聿明在這裏散步，可經常走著走著手上就多了點吃的東西。
趙聿明聽不到她的回應，以為電話掛斷了，移開看了一眼，又問塗夏：“怎麽不說話？”
塗夏嘆了口氣，回：“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麽？”
趙聿明彎唇一笑，“聽話。”
大概是他打電話太久，有同學把話題引到了他身上，“女朋友查崗啊？”
趙聿明擡頭看聲音的來源，沖他點點頭。
“回家等我。”趙聿明又重覆一遍。
“行行行。”塗夏癟著個嘴敷衍說，“我知道了，你趕緊回來。”
“嗯。”
掛斷電話，趙聿明起身跟大家說抱歉，其中一人說：“別急著回去啊，這飯剛吃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女朋友讓她過來不行嗎？順便也讓她看看這裏有沒有女人。”大家哄堂大笑，另有人起哄說，“女人沒有，女孩兒倒有一個。”
所有人將目光放在同學女兒身上，小女孩被一群怪叔叔盯著看，手裏的核桃包也不香了，哇哇大哭起來。
其他人在笑，孩子爹在哄。趙聿明嘴角微微上揚，他想的是塗夏喝醉酒哭起來也這樣，“你們慢慢吃，今天的單我買了當賠罪。”
又有人勸趙聿明留下，但他依舊婉拒。回家的路上買了塗夏愛吃的小炒，循循善誘吧。
趙聿明沒跟她說準確的時間，塗夏也認準了他會在外面磨洋工。雖然心裏不樂意，但她還是把車開進了小區，系統裏還有她的車牌信息，進車庫時暢通無阻。
來到樓上，塗夏半信半疑地輸密碼進門。這裏的家具擺放，裝飾陳設跟她離開時完全相同，但卻莫名的讓人感到一絲“空寂荒涼”。
簡而言之，就是沒活人氣兒。
塗夏熟門熟路地把空調打開，然後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冷風圍繞全身，她心裏的燥意漸漸褪去。
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腮凝望電視櫃旁的胡桃木相框，那是幅再平常不過的速寫。目光移到右下角的落款——塗夏，趙聿明。
嗯？
塗夏疑惑地走上前，然後拿起相框仔細看了看，畫跡深淺不一，像是一層壓著一層。
她回憶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還有美術天分，轉而又猜測說這是趙聿明自己畫的，然後故意添上她的名字給她看。
塗夏笑著把相框放回原位，轉身時餘光一瞥看到電視背景墻側面，置物架上的藍色拉鏈袋。她看那懸出來的一角，猛地想起這是市醫院住院時才會發的。
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塗夏踮起腳把袋子拿了下來，看見上面印的logo，她更加肯定了。拉開拉鏈，隨即拿出一張檢查單。
患者：趙聿明。
塗夏把裏面的東西全看了一遍，包括趙聿明在急診的那些，最後她目光停留在入院時間上。
指尖微微發抖，那些紙輕飄飄的，她卻拿不住，落在地上卻好似砸在心裏。
很長時間過去塗夏才回神，慌忙撿起地上的檢查單，收拾好放回原位。轉身回到沙發前坐下，雙手無力地搭在腿上，耳邊只存有秒針跳動的聲音。
一小時過去，趙聿明提著小炒進家，開門時看到從裏向外洩出的燈光，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他賭對了。
塗夏聽到腳步聲迅速調整好表情，站起身等他露面。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脫口而出：“東西呢？”
“不著急先吃飯。”趙聿明舉起手上的錫紙打包盒給她看，“你最喜歡的那家，我排了十幾分鐘呢。”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塗夏心煩意亂地說。
趙聿明眼神柔情似水地看著她，“塗夏，做不成戀人還能做朋友，你就看在以往的份上陪我吃一點。”
塗夏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半天沒回他的話。趙聿明擡腳去到餐廳，把東西放下，又去廚房洗手拿杯子。
“洗手吃飯。”趙聿明回眸提醒塗夏，他又從櫃子裏拿了飲料和啤酒，放在餐桌上問她喝什麽。
塗夏看了他一眼，心想就你這身體還喝酒，消停點吧。
“飲料。”
“行。”趙聿明點頭，但沒把酒收回去，“你先吃，我再添兩道菜。”
塗夏攔住他，“夠了。”
什麽夠了？菜夠了還是你夠了？趙聿明靜靜地望著她的眼睛，而塗夏回看他時心情格外覆雜。
“別忙了。”塗夏找補說。
趙聿明失落地垂眸，“好。”
兩人面對面坐下，錫紙保溫著的小炒索然無味，誰也不開口，一味的囫圇吞咽。忽然塗夏覺得呼吸不暢，她停下來喝了口飲料，隨後就開始了不停地打嗝。
趙聿明一直在偷瞄塗夏，聽到聲音立刻走到她背後，順兩下，問：“好點了嗎？”
塗夏閉著氣緩了一會兒，轉身推開他，“沒事了。”她站起來對趙聿明說，“我吃飽了，你趕緊把東西拿來，別耗著了。”
“沒有東西，我騙你的。”趙聿明面不改色地跟她坦白，“你走的時候連賣二手的事都安排了，能落下什麽？”
塗夏在原地站了許久，“老師也會騙人嗎？”
“我不想騙你，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所以你處心積慮弄這一出，要做什麽？”塗夏露出自嘲般地苦笑，“總不會只跟我吃一頓飯。”
趙聿明上前一步，牢牢握住她的手，塗夏奮力甩開，他又張開手臂把她抱緊。
“我們和好行嗎？我不能沒有你。”趙聿明說這句話時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只是他感覺不到罷了。
塗夏被他的身體裹緊，連呼吸都變得不暢，“你先松開我。”
趙聿明說了聲“不要”，繼續抱著她。
塗夏洩了一口氣，把臉埋在趙聿明肩膀上，嗅著熟悉的味道，隔著衣服使勁兒咬了一口，“松開。”
“疼。”趙聿明擡起臉看她。
塗夏順勢從趙聿明懷裏掙開，對視一眼，轉身背對著他坐下。趙聿明見此情形眸色亮了亮，坐在她旁邊，討好地沖她笑。
塗夏冷著臉不搭理他，擡眼看到面前的瓶起子，索性拿起來把啤酒開了。酒沫噴湧而出，撒了她一腿，夏天本來穿的就單薄，現在貼著皮膚尤其難受。
趙聿明拿起紙巾盒抽了幾張紙，剛準備給塗夏擦，就被一巴掌打開，她陰陽怪氣地說：“單身未婚男性，名聲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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