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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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休息日，兩人商量好去市郊的草莓采摘園玩一圈。早上十點營業，塗夏一直睡到自然醒，趙聿明雷打不動的養生派，早睡早起，三餐不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一起出門時，趙聿明的手裏總會有兩個包包，精致漂亮的是塗夏的，簡約純色的是他自己的。
那是一個筆記本大小的黑色公文包，裏面裝著各種各樣的小東西，口罩、紙巾、充電寶、應急藥物……諸如此類。
趙聿明的事無巨細，一度讓塗夏懷疑他是冒充直男的通訊錄本子。某天她在短視頻軟件上搜索“如何判斷男友是不是gay”時，被從旁邊經過的趙聿明抓個正著，他黑著臉把那條搜索詞重覆了一遍，問她：“為什麽懷疑我是gay？”
塗夏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替自己找補：“剛刷到個視頻，有點好奇。”
“什麽視頻？”趙聿明退出視頻看她的最近搜索和最近瀏覽，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連看十條都是性取向科普，“你——我——”
趙聿明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你我”半天也沒理出個所以然，塗夏把手機搶回來，對他說：“你這是侵犯我隱私，我有權告你。”
“那你還侵犯我名譽權呢！”趙聿明實在氣急，他不知道自己是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讓塗夏對他產生如此誤解。他指著沙發對塗夏說：“來，你給我坐這兒好好解釋一下，解釋不清楚晚上就別吃飯了。”
塗夏：“你每天都背包！”
趙聿明：“背包就是gay？”
塗夏：“你比女人還細心，跟姐妹一樣。”
“……”趙聿明被氣得太陽穴疼，身體後仰躺在沙發上，單手揉著眉心骨，“我背包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我們每次出門你都是，趙聿明我手臟了要擦手，趙聿明我渴了想喝水，趙聿明我手機沒電了給我充電寶——”
“啊？”塗夏呆楞許久，依舊覺得這些話不像她能說出來的，“我真這麽說的？”
趙聿明生無可戀地“嗯”了一聲。
塗夏扣扣手指，尷尬地笑了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她湊到趙聿明身邊道歉：“我錯了嘛，原諒我唄，是我有眼不識大直男。”
趙聿明閉上眼，裝作聽不見。
好話說盡，塗夏依舊沒得到他的諒解，最後心一橫，上衣領子一扯，直接美色誘惑。在兩人差點擦槍走火時，這事算是有驚無險的翻篇了。
*
早上十點，兩人驅車來到草莓園，買過門票，老板遞給他們兩個紅色的小籃子，並提醒在園內可以隨便吃，但采摘帶走要單付錢。
進入保溫棚，塗夏瞬間被滿地鮮紅飽滿的草莓吸引，她拎著籃子往裏走，挑了顆最漂亮的。
趙聿明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邊吃邊亂瞟，典型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塗夏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和灰色長筒針織裙，外面是一件天藍色的短款毛呢褂，本來還有件羽絨服的，但她進來後嫌熱給脫了。
“你慢一點。”趙聿明看見她差點摔倒，連忙出聲，塗夏站穩後回頭沖他笑笑，“你別光看我，快點吃，我們交了錢的，你不吃就虧了。”
塗夏說完又彎下腰，一連摘了好幾個，屁顛屁顛的來到趙聿明面前，瘋狂投餵他。
趙聿明被塞了滿嘴草莓，他拼命咀嚼，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被剝奪了。等吃完最後一顆，他從包裏拿出紙巾擦嘴，塗夏也順手討了一張。
“甜不甜？”塗夏一邊吃一邊問，“我想多摘點帶走，給我爸媽和你爸媽都送一些。”
“想摘多少摘多少。”趙聿明看她來回彎腰起身把頭發弄亂了，就從手腕上摘下一根電話圈頭繩給她，“紮一下頭發再摘。”
塗夏兩只手都粘上了草莓汁，就算用紙巾擦掉也是黏糊糊的，她不肯碰頭發，就轉過身讓趙聿明弄，“你幫我吧，頭繩纏三圈就行。”
趙聿明把籃子放在地上，身體和胳膊夾著她的外套，雙手從前往後攏起她的頭發，他的動作很小心翼翼。塗夏怕疼，每次頭發打結實在梳不開的時候，她就想拿剪子把那團頭發剪了。
頭發紮完，沒有美觀，只有方便。
塗夏滿腦子都是摘草莓，也不管趙聿明給她紮的效果如何，隨便甩甩腦袋，確定頭繩不往下滑以後，火速開展采摘計劃。
最後兩人從頭轉到尾，摘了滿滿三大籃。
結完帳，已經臨近中午十二點。從草莓園出來一路向北，趙聿明帶她去了家農家樂。
那是個建在山間竹林裏的小院，一棟兩層木質結構的樓房，以及兩間通著煙囪的平房，院裏並排擺放著幾張竹桌，看起來特別古樸。
服務員給他們安排了位置，靠墻位置，不過墻很矮，只有七八十厘米高，全用石頭壘成的。
塗夏坐下後，往墻外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竹子，趙聿明問她：“想吃什麽？”
“筍。”塗夏脫口而出。
趙聿明低頭翻看菜單，找到一道雙椒冬筍炒肉，打完對勾後又問：“還有呢？”
塗夏湊上去看了看，又挑了道素菜。
趙聿明：“不吃肉了？”
“草莓吃多了，不怎麽餓。”塗夏拿起桌上的菜單，來回看了一遍，實在沒什麽想吃的。
“要不要吃小河蝦？”趙聿明說，“這道菜不占肚子，嘗嘗味道。”
塗夏點頭，“行吧，聽你的。”
趙聿明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菜很快上齊，塗夏敷衍地吃了兩口筍，就又開始往墻外看。
真不知道一片光禿禿的竹林有什麽可看的。
經過這半年的相處，趙聿明已經能猜到她小時候吃飯的樣子了，一定是被父母追著哄著餵。
他光想象那個畫面，就想笑。
耳邊忽然傳來小朋友的笑聲，兩人同時扭頭尋找聲音來源，只見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跑進院子裏，跟在小男孩身後的女人，一直在不停地叮囑他慢點跑。
小男孩有些嬰兒肥，看起來憨憨的很可愛。
他跑得快，有些剎不住腳，被絆倒以後橫沖直撞地飛奔到塗夏懷裏。
塗夏看著天降小孩哥，著實懵圈。
趙聿明率先反應過來，快速站起身，把小男孩從她懷裏抱了下來，他先是關心塗夏：“撞到哪裏沒有？疼不疼？”
“沒事。”塗夏搖頭，“我用手攔了。”
這時小男孩的家長也慌忙走上前，把自家孩子拽到一邊，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沒看好孩子，您沒事吧。”
趙聿明看著眼前的任琦也是一楞。
塗夏扯起一個笑容，說：“我沒事的，不過這裏客人多，服務員來回傳菜，萬一撞到燙傷磕傷就不好了，還希望您和孩子認真說明此事。”
“您放心，我一定會的。”任琦先是對塗夏表明完歉意，又擡頭看向趙聿明，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這種情況挺尷尬的。
趙聿明在心中思量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介紹兩人認識，畢竟以後免不了要見面。
“我介紹一下。”趙聿明牽起塗夏的手，看向任琦，“這是我女朋友塗夏。”
塗夏疑惑不解的扭頭看他，心想：怎麽就開始自我介紹了，難不成他們認識？
沒等塗夏弄明白情況，趙聿明就開始給她介紹眼前的女人姓甚名誰，他說：“這是我父母老朋友的女兒，名叫任琦。”
任琦微微一笑，主動朝塗夏伸出右手，並開口說了聲“你好”。
塗夏雖然還處於懵圈狀態，但也是很有禮貌地回握住對方的手，她點點頭，說：“你好。”
任琦把小男孩拉過來，低下頭說：“快跟阿姨說對不起。”
小男孩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哭喪著臉，小心翼翼地看著塗夏，弱弱地說了聲：“阿姨，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沒關系，阿姨原諒你了。”塗夏彎下腰盡量與小男孩平視，她聲音溫柔，耐心叮囑：“以後在人多的地方不要再亂跑了。”
“嗯。”小男孩點點頭，“不跑了。”
任琦解釋說：“小皮猴爸媽臨時加班，讓我照顧一天，我以為像他這麽大的小朋友會好帶一點，沒想到闖這麽大的禍。”
塗夏聽到這句話有些不舒服，她看著小男孩不開心的臉，連忙安慰：“沒關系的，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她伸手揉了揉小男孩圓溜溜的腦袋，沖他眨眨眼，“小孩兒，別不開心啦。”
小男孩害羞地笑了笑，“謝謝阿姨。”
塗夏挑挑眉，“不客氣。”
任琦看見他們旁邊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像是剛動筷不久的樣子，輕聲說：“你們先吃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沒事的。”塗夏笑笑，“既然認識，就一起坐下吃吧，我再多點幾道小朋友能吃的菜。”
“你們約會，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任琦牽起小男孩的手，低下頭輕聲說：“跟叔叔阿姨說再見。”
小男孩乖乖揮手，“叔叔阿姨再見。”
任琦：“等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吧。”
塗夏：“那好吧。”
吃過飯，兩人從農家樂裏面出來，車行駛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時不時遇見放羊的老人。
老人手裏握著個長鞭，驅趕著羊群。
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平安下山。
塗夏沈默了一路，終於開口：“你跟她算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嗎？”
“我可以不回答嗎？”趙聿明握著方向盤，手心裏冒著汗，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準。
“不可以。”塗夏說，“你逃避這個問題，說明你們兩個之間不止這層關系，而且剛才你都沒說話的，都是我在跟她聊，老實交代。”
福爾摩斯·夏，正式上線。
趙聿明面色糾結，“可以回家再說嗎？”
“不可以。”塗夏看了眼導航，“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車停下，咱們好好的解決這件事。”
十分鐘後，車停下，塗夏扭臉看他，“你不想說也行，我給你問題，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嗯。”趙聿明側身和她對視，“問吧。”
“她是你前女友嗎？”
“是。”
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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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筆記本大小的黑色公文包，裏面裝著各種各樣的小東西，口罩、紙巾、充電寶、應急藥物……諸如此類。
趙聿明的事無巨細，一度讓塗夏懷疑他是冒充直男的通訊錄本子。某天她在短視頻軟件上搜索“如何判斷男友是不是gay”時，被從旁邊經過的趙聿明抓個正著，他黑著臉把那條搜索詞重覆了一遍，問她：“為什麽懷疑我是gay？”
塗夏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替自己找補：“剛刷到個視頻，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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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聿明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你我”半天也沒理出個所以然，塗夏把手機搶回來，對他說：“你這是侵犯我隱私，我有權告你。”
“那你還侵犯我名譽權呢！”趙聿明實在氣急，他不知道自己是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讓塗夏對他產生如此誤解。他指著沙發對塗夏說：“來，你給我坐這兒好好解釋一下，解釋不清楚晚上就別吃飯了。”
塗夏：“你每天都背包！”
趙聿明：“背包就是gay？”
塗夏：“你比女人還細心，跟姐妹一樣。”
“……”趙聿明被氣得太陽穴疼，身體後仰躺在沙發上，單手揉著眉心骨，“我背包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我們每次出門你都是，趙聿明我手臟了要擦手，趙聿明我渴了想喝水，趙聿明我手機沒電了給我充電寶——”
“啊？”塗夏呆楞許久，依舊覺得這些話不像她能說出來的，“我真這麽說的？”
趙聿明生無可戀地“嗯”了一聲。
塗夏扣扣手指，尷尬地笑了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她湊到趙聿明身邊道歉：“我錯了嘛，原諒我唄，是我有眼不識大直男。”
趙聿明閉上眼，裝作聽不見。
好話說盡，塗夏依舊沒得到他的諒解，最後心一橫，上衣領子一扯，直接美色誘惑。在兩人差點擦槍走火時，這事算是有驚無險的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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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兩人驅車來到草莓園，買過門票，老板遞給他們兩個紅色的小籃子，並提醒在園內可以隨便吃，但采摘帶走要單付錢。
進入保溫棚，塗夏瞬間被滿地鮮紅飽滿的草莓吸引，她拎著籃子往裏走，挑了顆最漂亮的。
趙聿明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邊吃邊亂瞟，典型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塗夏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和灰色長筒針織裙，外面是一件天藍色的短款毛呢褂，本來還有件羽絨服的，但她進來後嫌熱給脫了。
“你慢一點。”趙聿明看見她差點摔倒，連忙出聲，塗夏站穩後回頭沖他笑笑，“你別光看我，快點吃，我們交了錢的，你不吃就虧了。”
塗夏說完又彎下腰，一連摘了好幾個，屁顛屁顛的來到趙聿明面前，瘋狂投餵他。
趙聿明被塞了滿嘴草莓，他拼命咀嚼，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被剝奪了。等吃完最後一顆，他從包裏拿出紙巾擦嘴，塗夏也順手討了一張。
“甜不甜？”塗夏一邊吃一邊問，“我想多摘點帶走，給我爸媽和你爸媽都送一些。”
“想摘多少摘多少。”趙聿明看她來回彎腰起身把頭發弄亂了，就從手腕上摘下一根電話圈頭繩給她，“紮一下頭發再摘。”
塗夏兩只手都粘上了草莓汁，就算用紙巾擦掉也是黏糊糊的，她不肯碰頭發，就轉過身讓趙聿明弄，“你幫我吧，頭繩纏三圈就行。”
趙聿明把籃子放在地上，身體和胳膊夾著她的外套，雙手從前往後攏起她的頭發，他的動作很小心翼翼。塗夏怕疼，每次頭發打結實在梳不開的時候，她就想拿剪子把那團頭發剪了。
頭發紮完，沒有美觀，只有方便。
塗夏滿腦子都是摘草莓，也不管趙聿明給她紮的效果如何，隨便甩甩腦袋，確定頭繩不往下滑以後，火速開展采摘計劃。
最後兩人從頭轉到尾，摘了滿滿三大籃。
結完帳，已經臨近中午十二點。從草莓園出來一路向北，趙聿明帶她去了家農家樂。
那是個建在山間竹林裏的小院，一棟兩層木質結構的樓房，以及兩間通著煙囪的平房，院裏並排擺放著幾張竹桌，看起來特別古樸。
服務員給他們安排了位置，靠墻位置，不過墻很矮，只有七八十厘米高，全用石頭壘成的。
塗夏坐下後，往墻外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竹子，趙聿明問她：“想吃什麽？”
“筍。”塗夏脫口而出。
趙聿明低頭翻看菜單，找到一道雙椒冬筍炒肉，打完對勾後又問：“還有呢？”
塗夏湊上去看了看，又挑了道素菜。
趙聿明：“不吃肉了？”
“草莓吃多了，不怎麽餓。”塗夏拿起桌上的菜單，來回看了一遍，實在沒什麽想吃的。
“要不要吃小河蝦？”趙聿明說，“這道菜不占肚子，嘗嘗味道。”
塗夏點頭，“行吧，聽你的。”
趙聿明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菜很快上齊，塗夏敷衍地吃了兩口筍，就又開始往墻外看。
真不知道一片光禿禿的竹林有什麽可看的。
經過這半年的相處，趙聿明已經能猜到她小時候吃飯的樣子了，一定是被父母追著哄著餵。
他光想象那個畫面，就想笑。
耳邊忽然傳來小朋友的笑聲，兩人同時扭頭尋找聲音來源，只見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跑進院子裏，跟在小男孩身後的女人，一直在不停地叮囑他慢點跑。
小男孩有些嬰兒肥，看起來憨憨的很可愛。
他跑得快，有些剎不住腳，被絆倒以後橫沖直撞地飛奔到塗夏懷裏。
塗夏看著天降小孩哥，著實懵圈。
趙聿明率先反應過來，快速站起身，把小男孩從她懷裏抱了下來，他先是關心塗夏：“撞到哪裏沒有？疼不疼？”
“沒事。”塗夏搖頭，“我用手攔了。”
這時小男孩的家長也慌忙走上前，把自家孩子拽到一邊，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沒看好孩子，您沒事吧。”
趙聿明看著眼前的任琦也是一楞。
塗夏扯起一個笑容，說：“我沒事的，不過這裏客人多，服務員來回傳菜，萬一撞到燙傷磕傷就不好了，還希望您和孩子認真說明此事。”
“您放心，我一定會的。”任琦先是對塗夏表明完歉意，又擡頭看向趙聿明，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這種情況挺尷尬的。
趙聿明在心中思量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介紹兩人認識，畢竟以後免不了要見面。
“我介紹一下。”趙聿明牽起塗夏的手，看向任琦，“這是我女朋友塗夏。”
塗夏疑惑不解的扭頭看他，心想：怎麽就開始自我介紹了，難不成他們認識？
沒等塗夏弄明白情況，趙聿明就開始給她介紹眼前的女人姓甚名誰，他說：“這是我父母老朋友的女兒，名叫任琦。”
任琦微微一笑，主動朝塗夏伸出右手，並開口說了聲“你好”。
塗夏雖然還處於懵圈狀態，但也是很有禮貌地回握住對方的手，她點點頭，說：“你好。”
任琦把小男孩拉過來，低下頭說：“快跟阿姨說對不起。”
小男孩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哭喪著臉，小心翼翼地看著塗夏，弱弱地說了聲：“阿姨，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沒關系，阿姨原諒你了。”塗夏彎下腰盡量與小男孩平視，她聲音溫柔，耐心叮囑：“以後在人多的地方不要再亂跑了。”
“嗯。”小男孩點點頭，“不跑了。”
任琦解釋說：“小皮猴爸媽臨時加班，讓我照顧一天，我以為像他這麽大的小朋友會好帶一點，沒想到闖這麽大的禍。”
塗夏聽到這句話有些不舒服，她看著小男孩不開心的臉，連忙安慰：“沒關系的，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她伸手揉了揉小男孩圓溜溜的腦袋，沖他眨眨眼，“小孩兒，別不開心啦。”
小男孩害羞地笑了笑，“謝謝阿姨。”
塗夏挑挑眉，“不客氣。”
任琦看見他們旁邊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像是剛動筷不久的樣子，輕聲說：“你們先吃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沒事的。”塗夏笑笑，“既然認識，就一起坐下吃吧，我再多點幾道小朋友能吃的菜。”
“你們約會，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任琦牽起小男孩的手，低下頭輕聲說：“跟叔叔阿姨說再見。”
小男孩乖乖揮手，“叔叔阿姨再見。”
任琦：“等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吧。”
塗夏：“那好吧。”
吃過飯，兩人從農家樂裏面出來，車行駛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時不時遇見放羊的老人。
老人手裏握著個長鞭，驅趕著羊群。
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平安下山。
塗夏沈默了一路，終於開口：“你跟她算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嗎？”
“我可以不回答嗎？”趙聿明握著方向盤，手心裏冒著汗，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準。
“不可以。”塗夏說，“你逃避這個問題，說明你們兩個之間不止這層關系，而且剛才你都沒說話的，都是我在跟她聊，老實交代。”
福爾摩斯·夏，正式上線。
趙聿明面色糾結，“可以回家再說嗎？”
“不可以。”塗夏看了眼導航，“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車停下，咱們好好的解決這件事。”
十分鐘後，車停下，塗夏扭臉看他，“你不想說也行，我給你問題，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嗯。”趙聿明側身和她對視，“問吧。”
“她是你前女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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