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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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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尋地

直到第二日清晨,從安平趕往闕都的途中,陸眠蘭也沒能從那股莫名的情緒裏抽身。

楊宴送他們上車前的那一句“你父親戎馬半生……”的嘆息,裹著一陣風,吹澀了她的眼眶。

直到楊徽之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醒過神來,茫然地與他對視。

“還在想父親的話嗎?”楊徽之輕聲問道:“下一步,你作何打算?”

陸眠蘭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但沒有聽清他的後半句,又敷衍的搖了搖頭,一句話也沒說。

楊徽之見她這樣,不免有些擔心,卻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得與她一同沈默下去。

過了片刻,陸眠蘭猛然回神,輕輕“啊”了一聲:“你方才,是不是問我下一步的打算?”

楊徽之眨了眨眼:“嗯,問了。看你搖頭,還以為是毫無頭緒。”

“有的,有的。”陸眠蘭提到這個,也不走神了,頭腦也清醒了。

她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一雙眼睛看看衣袖、看看車簾,卻就是不肯和楊徽之對視:“呃,我想在闕都……嗯……”

後面幾個字,被她突然加快的語速糊弄過去了。

饒是楊徽之每次都有仔細去聽她說話,也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句糊弄的發楞。

他從未見過陸眠蘭像這般扭捏心虛的模樣,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又問了一遍:“想在闕都什麽……?”

陸眠蘭目移:“嗯嗯……”又是含糊不清的糊弄。

楊徽之這下真的笑出了聲。倒不是氣笑,他也不知為何,每次面對陸眠蘭,怎樣都生不起氣來。

就算是刻意說些生分的話也沒事,偶爾生出幾分扭捏作態也沒事。只要是陸眠蘭,他就覺得可愛。

“我聽不清,”楊徽之神色間流露出幾分無奈:“慢些說,嗯?”

陸眠蘭心虛歸心虛,但也深知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她眨了幾下眼睛,最後一咬牙一閉眼,直截了當的脫口而出:“我打算在闕都開一間繡鋪。”

她說完這句,也不給楊徽之反應的時間,深吸一口氣後,閉著眼連氣也不帶喘,又說了很長一串:

“但我並不是在問你我只是知會你一聲只不過我需要你來作擔保不然我沒辦法簽字畫押……”

說到這裏,她將眼睛睜開一道縫隙,偷偷觀察楊徽之的神色,終於在最後一句,舍得將語速放慢回去:“嗯,就是這樣。”

楊徽之:……你等會兒吧。

他這次楞了很久,看上去呆呆的,似乎是還沒能消化掉這一長串話:“……你等一下……”

陸眠蘭表示理解,安靜的等著,只是無意識捏在一起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內心忐忑的事實。

過了一會兒,只聽楊徽之有些遲疑的開口:“為什麽想開繡鋪?”

他問完這句,又補充著解釋:“啊,沒有要反對的意思,你選好鋪面了麽?若是拿不定主意,等回到闕都,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陸眠蘭似乎是沒想到,這人看起來就沒想過要拒絕自己,一時之間也有些語塞:“這個……鋪面倒是留意過,只是還未來得及多做考慮。”

她三言兩語先回答了後面這個問題,細細思考過了,還是保留些許:

“闕都信息交匯,權貴雲集。若真如我們猜測,背後牽連諸多,絕不可能毫無痕跡。”

她認真道:“一間繡鋪,尤其是能吸引高門女眷的繡鋪,才是最好的耳目。女眷們的閑談中,往往藏著最不設防的消息,未必比官府來的要慢。”

她還考慮著,手指輕點自己膝蓋:“我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身份留在闕都,更需要一個能自如走動、探查消息的幌子。”

“母親會的繡技,我幼時都和她學過。所以開繡鋪再合適不過。既能謀生立身,更能……暗中打探些消息。”

“我明白了。”楊徽之若有所思,表情也隨著她的話漸漸凝重起來:“你需要什麽人手、資源,盡管開口便是。”

他答應得太過幹脆,臉上連一絲猶豫的痕跡也不曾停留過。陸眠蘭雖算不上有多意外,可原本準備的另一套說辭卻完全沒派上用場。

此刻,她又不是前幾日那個念著“至親至疏夫妻”的陸眠蘭了,畢竟欠楊徽之這個夫君的人情,估摸著也很難在一時半會兒之間還清。

古有技多不壓身一說,到如今來,放在她陸眠蘭身上亦有異曲同工之妙——只要心態好,債多一樣不壓身。

她還沒來得及感慨,不知何時起,跟在楊徽之連臉皮都修煉厚了幾分,卻因道路不平,馬車猛然顛簸而向前傾了一瞬。

只那短短一瞬,面前便飄過一片淡淡的墨香氣,流經她的頸測,帶過耳旁微亂的發絲。

——是楊徽之穩穩托住了她的胳膊。

只是都等陸眠蘭穩住了身子,卻也不見這人松手。她下意識擡頭,對上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眸子。

楊徽之不急不慢的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發,語氣裏還有幾分調侃:“就快到闕都了,這會兒想起來暈車了?”

陸眠蘭見他微一挑眉,下意識回嘴:“沒。就是想試試這位楊少卿,究竟是不是如傳言所說。”

她停頓了一順,亦學著楊徽之的樣子挑眉:“這一身肉體凡胎下,藏著一顆鐵打的心。”

原本楊徽之就還抓著她的胳膊沒放,聞言更是一把將人拉得更近。陸眠蘭稍一擡頭,鼻尖便能將將擦過他的下巴。

她的臉瞬間一路紅到鎖骨,連掙紮都忘記了。只聽楊徽之帶笑的聲音隔著胸腔震動,幾乎是貼著耳邊傳來:

“現在人就在你面前,若真想知道,摸摸看便是了。何必相信所謂傳言。”

陸眠蘭一把將他推開,直至下馬車前,都沒再正眼看他。

重回闕都,天子腳下。

采桑和采薇下車時,恰好聽見楊徽之問陸眠蘭:“我要先回一趟大理寺。與裴大人約宮門外會合。你……和我一起麽?”

陸眠蘭搖了搖頭:“上次來闕都,還沒能好好看一看。你忙吧,我四處走走,待會兒就回去了。”

楊徽之點了點頭,而後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沈聲喊道:“墨玉,滾出來。”

陸眠蘭:?

身後忽然傳來兩聲腳步。塵土飄起又悄然落地間,墨玉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從采桑和采薇身旁擦肩而過,走至楊徽之和陸眠蘭面前站定了,才瞇著眼問道:“怎麽的?”

采桑、采薇:?這人從哪冒出來的?

楊徽之冷著臉:“一路上不見人,我還以為你又要一聲不吭地自己跑回去。”

這句話不知哪裏戳到了墨玉的痛處,只見他沒好氣的接話:“都說了不會,到底什麽事?”

采桑、采薇:瞧瞧,他還不耐煩上了,哪有半點身為仆從和侍衛的樣子!

但楊徽之顯然習以為常,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又在看向陸眠蘭時,一如既往的掛上他的招牌微笑:“闕都魚龍混雜。你若想先去選鋪面,讓他跟著,我也放心。”

陸眠蘭看了看抱臂站在一旁的墨玉,又看了看楊徽之,聲音壓得極低:“呃。但是他看起來……好像不怎麽情願。其實不必……”

“他情願。”楊徽之扭頭看向墨玉,不輕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又斂了笑意:“滾過去。”

瞧瞧,這位楊少卿不愧是官場裏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表情管理可謂收放自如。

陸眠蘭在心裏感慨了一句,眼瞧著墨玉面無表情的站到自己身側,不動神色的往旁邊讓出一步。

墨玉就在一聲“滾出來”間突然出現,又在一聲“滾過去”中,欣然(?)領命了。

陸眠蘭第一趟先去的城西。

城西是商戶聚集之地,鋪面林立,人流如織,叫賣與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采桑和采薇與陸眠蘭並肩,一道慢慢走著。

墨玉則始終跟在她們身後三五步遠的地方,眼神懶散地掃過四周,對周遭的熱鬧毫無興趣,卻又在某個醉漢搖搖晃晃快要撞到采薇時,不動聲色地側身一擋。

“小姐,您看那家!”采薇眼尖,指著不遠處一個掛著“吉鋪轉租”木牌的店面,“好像不錯,還臨著主街呢。”

陸眠蘭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鋪面不算大,但看起來整潔,位置也的確人流如織。她點點頭:“去看看。”

鋪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見有幾位氣度不凡的客人上門,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小姐可是要看鋪子?那可真是來對地方了!這地段客流,絕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陸眠蘭走進店內,邊打量邊問道:“租金如何?”

鋪主報了個數。采薇暗暗咂舌,小聲對采桑說:“這就是闕都啊……鋪租可真貴。”

陸眠蘭沈吟片刻,又問了問契稅等細節。她看似隨意地踱步,手指輕輕拂過略顯陳舊的櫃臺,心裏卻在快速盤算:

位置尚可,但鋪面略小,恐怕有些局促。而且,這條街雖熱鬧,但多以尋常百姓和為主。若想吸引吸引高門女眷,似乎不太容易。

她看向墨玉,微微搖頭。

墨玉便明白了。只見他打了個哈欠,言簡意賅地評價:“吵,亂,貴。”

鋪主的笑容僵了一下,陸眠蘭對他禮貌一笑:“多謝,我們再看看。”

離開城西,又往北走了一段。這片地方多居權貴,環境清幽,街道寬闊,沿街店鋪也顯得雅致許多,多是作古玩、字畫、高級綢緞、香料等生意的。氣氛果然與方才迥異許多。

采桑和采薇也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這裏好安靜啊,”采桑低聲道,“鋪子也好看。”

她們看了兩家轉租的鋪面。一家臨水,環境極佳,但租金高昂得令人肉痛。另一家藏在巷子深處,雖是極清靜的,但幾乎無人流量,不適合開店。

陸眠蘭有些躊躇。這一帶的環境與人流還算不錯,但成本太高,合適的鋪面難尋。

直到途徑一條連接主街和一片府邸後巷的支路時,她才腳步微頓,帶著其他三個人拐了進去。

這條路不如主街寬闊,但十分幹凈。路口有一家書齋和一家茶舍,往裏走幾步,竟有一間小鋪面關了門,門上貼著租契。

這鋪面位置有些微妙,既不算完全脫離主街的繁華,又避開了主街的喧鬧,環境清雅。且它靠近那些高門府邸的後巷或側門,女眷們出入或許更為方便隱蔽。

陸眠蘭眼睛微亮。

這次不等她吩咐,墨玉已經上前一步,看了看租契,然後對陸眠蘭吐出兩個字:“等著。”說完,身影一閃,便快速消失在街角。

采薇驚訝:“他就這麽走了?”

陸眠蘭倒是猜到了:“大概是去找牙人了。”

果然,沒過多久,墨玉便帶著一個穿著體面的牙人回來了。那牙人態度恭敬,打開鋪門,裏面有些空蕩,但格局方正,采光也好,後頭還有一個小院和兩間廂房,正好可以做繡房和庫房。

陸眠蘭越看越滿意,便隨口一問:“這鋪面為何轉租?”

牙人笑道:“原先的店主是位做雕刻的匠人,如今年紀大了,被兒子接去南方頤養天年了。鋪子空了小半年,房東一直想租給個能做長久生意的雅靜行當。小姐若想做繡鋪,再合適不過了。”

租金雖也不菲,但總歸比主街那家臨水的要合理許多。

陸眠蘭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意向,她點點頭對牙人道:”有勞,此事我還需斟酌一日,明日此時,再來與您詳談,可否?”

牙人連連點頭:“自然自然,小姐隨時可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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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開始是VIP章節~感謝看到這裏的寶貝們[抱抱]如果你願意陪著陸眠蘭繼續走下去,那麽很高興與你同行。

不過如果這一本不合口味,那麽我們可以專欄預收《小重山》再見~

《小重山》文案如下:

原小說《穿成陰郁攝政王心尖寵》這本瑪麗蘇小說還在連載期間,穿書做任務這件事就落到儲曦越身上。

系統信誓旦旦:只要你答應,我保你穿成書裏男主的白月光朱砂痣,任務就是陪著男主成長並登上攝政王之位!

儲曦越作為21世紀學前教育專業的準幼師,決定充分發揮自己的專業優勢,把男主哄成胚胎。

系統:你的任務就照著原書走,什麽死遁啦追妻啦……

儲曦越:這套路我都看過,給我上點難度。

結果儲曦越穿錯了。

穿過去剛一睜眼,她就聽見自己又被退婚,成為全城笑柄的驚天噩耗。

啥叫“又”被退婚啊?書裏女主角好像沒這段經歷吧?

儲曦越悄摸一打聽,發現自己的身份是個無父無母的樂戶。

沒穿成白月光朱砂痣就算了,還是個賤籍。是個賤籍也可以算了,與她有婚約的還是女主的頭號狂熱粉絲兼舔狗,並尤其不得善終的那個深情男二,燕棲。

儲曦越一聲冷笑:“系統,你不解釋一下嗎。這個男二,哪來的妻子呢?”

系統裝死:原任務保持不變,宿主加油。

儲曦越:“你這是人話嗎?按照原書時間段,現在男主已經當上攝政王整整三年了啊!三年!他孩子都快有了吧!”

但儲曦越突然想到——既然原著中真正的女主松聲晚也是穿越女,那她應該能理解自己逼不得已的道德淪喪。

雖然她並不是真的打算搶走松聲晚的老公,但至少也能和現代人說幾句話,說不定還能想到其他的辦法。

於是她千辛萬苦和松聲晚會和後,發現就算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松聲晚,也有自己的煩惱。

比如那個傳言中心狠手辣的攝政王仇歸把她餵胖了快二十斤。

儲曦越:……你知道系統給我的任務,是搶走你老公嗎?

松聲晚:那也行,你要是著急,我借你用幾天。

儲曦越眼睜睜看著仇歸走過來,一副對松聲晚愛的死去活來的模樣——

有沒有現實一點的辦法啊?

溫柔腹黑太子洗馬VS兢兢業業天然呆幼師

【副CP】

心狠手辣陰郁攝政王VS假清冷真社恐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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