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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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看著時間上早,假如說回一趟將軍府,把事問清楚了,再走也不遲。於是李黛清馬上返回將軍府,不求能見到阿玉吧,起碼能見到陳相易。

為了不打草驚蛇,她特意選擇從後門進入,卻不料,即將踏入後門之時,卻聽見了一道男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她原先還以為是陳相易,但仔細一聽卻發現並不是。

難不成家裏進賊了?

為小心起見,李黛清全方位的戒備起來。

為了聽得更透徹一點,他彎腰將耳朵貼在門縫邊上,只聽見還伴隨著有女聲出來。

這下女生的聲音是李黛清熟悉的人,她不由得放下了戒備,心中卻升起了一個奇妙的猜想。

“李將軍走了?”男人說,那聲音並不大,但還是被李黛清聽到了,光這一句就猛然讓李黛清瞳孔增大,她不明白這男人為什麽說這樣一句話。

“……是……不過,還是要小心為妙……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

是阿玉的聲音,李黛清更為震驚。

一時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她只能在這裏等待著。

“其他人?”男人問。

“晚了。”男人接著又說。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已經告訴別人了,或者有人已經知道了?”李黛清聽出阿玉的語氣有些高昂,明顯受了什麽刺激。

男人又道:“是。”話還沒說完,李黛清就聽見阿玉上前幾步打了那男子的聲音。

李黛清鼓起勇氣打著膽子將腦袋往前一伸,看清楚了那隱藏在屋子裏的真相。

阿玉是背對著她的,而在阿玉面前站立的人,是李黛清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老熟人!

周硯卿!

他怎麽會在這?他和阿玉是什麽關系?

李黛清本想現在就上前去質問阿玉和那男人,但她想了想,還是忍氣吞聲,靜待佳期為好。

說不定他就能在他們接下來所聊的話語當中再窺見一點什麽秘密……雖然這並不是什麽好習慣。

不過事已至此,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就只有這個方法了。她在的時候,阿玉不給他說,如今她要是走了,阿玉就更不會把事情主動告訴她了。

“你告訴誰了?!”阿玉頗為氣憤道,但不過一會就偃旗息鼓,似乎她也知道,此事已經無力回天了。

李黛清隔著門縫往裏看,發現周硯卿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而阿玉在一旁低著頭,自顧自嘆氣。

也許是周硯卿不會安慰人,憋了半天,耳朵都憋紅了,也只憋出一句,“不要著急”。

“你叫我怎麽不著急?我說了這件事不要給任何人說……特別是阿姐!”

阿玉有些囁嚅地說:“要是阿姐知道我就完了。”

周硯卿抓住阿玉的手腕:“我只告訴了陳相易一個人。”將其帶到自己的胸口旁,意思是讓她相信自己。

李黛清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由此可見,她已經隱隱約約猜透兩人的關系了。

但是為何阿玉這麽害怕這件事情被我知道呢?

此時讓李黛清更為詫然的是,周硯卿居然把這件事告訴了陳相易,多久告訴的?她怎麽不知道?

果然是心有靈犀,阿玉松開周硯卿握住她的雙手,開口說道:“你是多久告訴陳相易的?”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此刻生氣的不僅僅只有阿玉一個人,只是無端的多出了另外一個人。

李黛清握住拳頭,想要馬上找陳相易興師問罪一番。

奈何陳相易不在這。

對了,方才周硯卿說道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究竟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她也不知道,本來李黛清還打算繼續聽的,豈料裏面兩人都不說話了,似乎自顧自都在生著悶氣。

李黛清本想要上前去,詢問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

可她如此不上的臺面的一個方法,卻窺見了兩個人瞞住的秘密,這一時說不清楚,到底是好還是壞?

但她這麽想,如果自己貿然前去,不僅會讓他們兩個難堪,更讓自己的顏面無處可放。

她打算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為了不制造出聲音,刻意往後倒退,等自己站穩住腳跟,再轉身逃走。

一步兩步,突然自己身子一軟,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即將快要摔倒之時,有人扶住了她。

她回頭一看,居然是陳相易。

她一時不知道是該感謝他,還是該質問他,只好擺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他。

本就處在這種情況之下的聽覺更加敏感,警惕性也越高,於是阿玉和周硯卿聽見聲音過後火急火燎的趕來了,就看見這麽一幕。

李黛清以快要跌倒的姿態倒在了陳相易的身上,而且像一雙手抓住李黛清的肩頭,將她扶正,以不至於摔倒。

李黛清這下眉頭都皺緊了,他該怎麽解釋已經走了之後的自己再返回,還偶然間碰到了他們說悄悄話,假裝逃走時又碰到了陳相易?

李黛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此時日光如此灼熱,風又這麽大。照的那花樹上的葉子不僅變成了破碎的鏡片,不僅反著光,還全都簌簌作響。

看的李黛清莫名的心慌。

阿玉也許怕李黛清發現他們之間的秘密,也或許想轉移一下話題,她問道:“阿姐,你怎麽回來了?”

“哦……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東西放在屋子裏面了,所以想著回來拿。”

阿玉點了點頭,裝作自己無辜的樣子,說道:“我也打算前往玄虎營了,不料周將軍來找我商量事宜,就拖延了一會。”阿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其實在賭,賭她的姐姐方才並沒有聽見他們交流的內容,也並不會多想。

李黛清因為聽到,剛才他們交流的內容也知道阿玉說這句話的原因,於是她也笑了笑,沒說什麽。

李黛清對阿玉說:“對了阿玉,我那個東西有點難找,你來幫我一下吧。”

阿玉笑著說好,於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著李黛清去到了她的房間。

本來找東西只是李黛清扯謊的一個理由罷了,可她不想讓阿姨懷疑,只好隨便想了一個東西讓阿玉找,奈何那個東西純純是虛構出來的,根本不存在這個東西,於是二人忙活了半天都沒找到。

最後,李代清遂放棄,對著阿玉說:“阿玉過來。”

阿玉閉著眼,打算接受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心想:“完了,完了,阿姐這麽做,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於是她一小步一小步的踱過去,比起阿姐的責罵,她更害怕阿姐的失望。

她走到李黛清的身邊,像是一片柔軟的羽毛,落在了手掌心那般細小的聲音,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阿姐……”

“阿玉,其實剛才你跟周硯卿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不用害怕我會責罵你,我只是比較擔心,你這樣單純,這樣可愛,會讓自己吃虧。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同時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李黛清鄭重其事的對阿玉說。

此刻,她完全沒有了平時說笑的樣子,滿眼睛裏全是對阿玉未來的擔憂和信任。

“好了,我要走了,最後……抱一下吧。”李黛清笑著對阿玉說,眼眶突然一酸,她皺起鼻子,勉勉強強說完了這句話。

*

出去的時候,只有李黛清一個人出來了,阿玉哭的稀裏嘩啦,他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這副樣子,於是李黛清只好讓她在屋裏調整一番。

不過這一次她是真的要走了,不會再突然返回,也不會再突然多出來一個來自姐妹之間的擁抱了。

李黛清拉著陳相易走了,她邊走還惡狠狠地對陳相易說:“送我!”

陳相易失笑,應了下來。

最開始陳相易就提出送李黛清回去,可是李黛清死活不幹,說什麽嫌麻煩,此時李黛清卻無端改變了主意。

李黛清到想問問他,周硯卿到底是什麽時候給他說他和阿玉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陳相易將他們的事情告訴別人沒有。

知道陳相易和周硯卿的關系不一般,但是她確實也不知道她們的關系會這麽的好。

於是李黛清便知道了更多關於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不知道就在他和陳相易遠在鬼城的時候,周硯卿和阿玉是怎麽解決山洪爆發時轉移村民

的問題的,也不知道阿玉究竟遭受了多大的困難。

挺好,阿玉肯定成長了。李黛清欣慰一笑。到最後他也不知道陳相易何時離開的,只記得到了驛站之後,他們說了分別,李黛清就接著趕路了。

噢——她還記得陳相易依稀跟她說:“註意安全,保護好自己,他回來找她的。”

李黛清其實有些不理解,先前他遠在這裏訓練的時候,也沒見過陳相易找過她一次,怎的這次突然就改口了?

莫非他前段時間在瞞著她做什麽事情?

不管了———到了營地之後,李黛清便全身心的投入訓練。

後來陳相易確實來找過李黛清幾次,但每次都是淺嘗輒止。

李黛清提過好幾次要不要她回去京城,陳相易的委婉拒絕,說不必了。

自從那時候開始,李黛清便隱隱約約覺得陳相易有事瞞著她。

於是她這一次誰也沒告訴,偷偷摸摸的回到了京城,打算給陳相易個驚喜。

因為陳相易在京城普遍施展他的劍法這些,李黛清為了給他一個方便,便把將軍府騰出一間屋子供陳相易居住。

這件事就只有阿玉和幾個親近之人知道。

這次李黛清進去的時候,特意打算先從窗戶的縫隙中看看陳相易有沒有在做什麽虧心事,卻發現陳相易一手撐著頭,皺著眉頭,一副走到了死胡同的模樣。

她不好在偷摸著打擾他,只好名正言順從大廳正門進入,陳相易一看她來了,心中滿是歡喜,仿佛方才那愁眉苦臉的人是跟他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人。

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笑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李黛清慢慢走過去,邊走邊說:“想你了,我就來了。”陳相易此時在不動聲色的收拾桌面上的紙張。

李黛清覺得這沒什麽奇怪的,畢竟陳相易就愛在閑暇之餘看會卷宗,研究一下醫術什麽的。

但她一走近,卻發現這幾張紙上幹幹凈凈,雖然李黛清她不懂這真正的醫書上該寫些什麽,畫些什麽,可她十分確信這幾張肯定不是研究中藥的書籍。

李黛清幾次三番想要看清楚這紙上到底寫的什麽,可每次都被陳相易給打斷了。

於是李黛清只好做罷,心想,只要不幹出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就行。

如果自己偷偷翻看錢箱裏的東西,說不定他還會生氣呢,所以李黛清打算陳相易主動把事情袒露給她。

不過李黛清一個非常糟糕的猜想,就連他自己也都忘了這件事的存在了,她恍惚間突然覺得太嚇人。

當一個人換了一個環境時,習慣了之後,等到想起先前那個壞的環境就會覺得很害怕,害怕自己會失去這裏的一切。

以至於她搞忘自己是穿越而來的。

陳相易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也是,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演戲太假了,你想啊,堂堂一個女大將軍竟然不會劍術,這不是很搞笑嗎?

李黛清心中越發的慌亂,大氣不敢喘一口,唯恐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後會失去擁有的一切。

包括陳相易,包括阿玉,包括她自己。

也是她這副身體都是原主人的,說白了,只有自己的精神才是她自己的,獨屬於她的。

她太卑微了,她不被得到這一切,尤其是當她的身份被袒露出來的時候,盡管只是被一個人知道而已。

所以,陳相易到底知不知道啊?李黛清自從想清楚這件事情之後,他時時刻刻發了瘋般的都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後來李黛清痛定思痛,覺得唯一能解決事情的方法就是她主動出擊。

與其在這裏瞎猜,不如直接把真相告訴他,免得自己夜長夢多,思前想後都是這件事情……

*

李黛清找過很多次陳相易,但她總覺得陳相易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她,也許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總之她還沒找出一個合適的時機去和陳相易坦白。

久而久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陳相易卻發生了大事。前文不是提到,一個蒙面人前去找蘇副將嗎?

蘇副將此刻已經有了新動作,他專門挑了一個夜黑風高的傍晚去找陳相易。

經過連續一個月的調查,他已經清楚的摸清了陳相易早出晚歸的規律。

也許是為解自己心頭之恨,他刻意親身前往,也許是害怕暴露自己的行蹤,他專門孤身一人。

陳相易才從玄虎營中回來,走在空蕩蕩的大街,寂寥開闊,空無一人。

仿佛跟往常一樣。

漸漸地,他聽見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回頭一望,發現並沒有人的痕跡。

他心中起疑,一時懷疑自己是聽錯了,緊接著,他平覆自己的心情,專做無事發生,轉過頭去,繼續走路。

五十裏之外就是將軍府的門。

這街邊燈火昏暗,很難看清楚街道兩邊的情況,甚至連路中央的道路,很大程度上都是源於月光的照耀,才讓人看得清楚的。

但陳相易不怕這些,他就怕敵人在暗處,萬一搞偷襲他一個措手不及被別人暗算。

於是他加快腳步,打算甩脫無法確定存在的那個人的追蹤。

這一次他確定,至今沒有出現幻覺,他的背後確確實實有人的存在,不過他仔細一聽,發現聲音的來源並不是從他的身後傳出,而是在他的斜後方,準確來說,應該是在屋檐上。

他聽見磚瓦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寂寥的夜空中顯的尤為突兀。

想必那個聲音制造者也發現了這樣一個問題,於是他拔刀相見,不在遮掩。

陳相易也轉身向上方望去,月光經過刀片反射進入他的眼眶之中,晃的他睜不開眼。

那敵人仿佛不只有寶劍這一把武器仿佛被傷害,背了一個箭筒。

看見陳相易發現他之後,他就把寶劍收回劍鞘中,轉而拿出箭筒裏放著的弓箭。

陳相易心想不妙!他處在一個低位,他的一舉一動全然在敵人的掌控之下,要想逃脫必然先將自己處於一個隱蔽點的位置,於是他轉身側向一旁。

剛好那箭矢從他的身旁擦身而過,要是他再晚一步,仿佛就要從他的肩頭橫穿,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屋檐低矮,又特別延展,所以陳相易撤退在下方就很難被上面的人發現。

要想找到他,就必須從屋檐上面跳下來。

不過,來自箭矢擊打屋檐上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還是沒有停歇,仿佛那人不死心似的。

最後聲音暫歇,一聲撲通聲傳出,也許是那人跳了下來,不過陳相易早已從後門進入將軍府內。

蘇副將咬了咬牙,他本想在屋檐之上就把陳相易亂箭射死的。

他失望又憤慨地跳到地面上來,四處張望,卻發現沒有看見陳相易的影子,一時心亂,心想他肯定跑到了將軍府內。

他一身風火,急急忙忙跟隨著陳相易的腳步,也往將軍府那裏跑去。

他要不動聲色地想進去,必先要爬墻,奈何這墻比別處的更加光滑,也更加高大。

他必須把背上負載的箭矢和劍都卸下才能勉強爬上去。

不過他今天要刺殺陳相易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任何困難都不能阻止他,包括這些障礙。

於是他才把東西卸下,打算大展身手之時,一個人從後面竄出,手腳利落的用繩索綁住了他的四肢。

蘇副將一個驚駭,明顯有些被嚇住了。

在電光火石之間,他腦海拼命的想要抓住一些線索,心想:“難不成有第三個人的存在嗎?陳相易不是在將軍府裏嗎?”

“你猜猜看,我是誰?”陳相易仿佛會讀心術般,頗為調侃的問了一句。

“……”蘇副將對陳相易的初印象只停留在那個黑衣人給他留的畫像上。

況且他在此次刺殺陳相易之前看的都是跟蹤陳相易時看見他的的背影。

所以是聽聲音還分辨不出他面前的人是誰,他心中其實已經把答案歸於一個人的頭上,可是那個人已經進將軍府了啊?

自己只是從屋檐之上跳下來,並沒有親眼看見陳相易進了將軍府,莫非這只是一個幌子,在引誘他下來?

蘇副將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可惜為時已晚,陳相易已經拿繩子把他綁的如同粽子般,怎樣的扭動都無法逃脫繩子的束縛。

陳相易見他不得動彈,便拍了拍手,走到了他的面前:“這下看清楚了嗎?”

其實四周依舊是昏暗一片,陳相易當然知道那人肯定看不清楚,但陳相易確定那個人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不再掩飾。

那個人也沒心思陪他瞎玩,更無暇顧及她那個幼稚的問題。

“說!你是誰?”陳相易厲聲道。

對於一個要害他的性命的人,他不會有好臉色面對。

蘇副將猛然意識到,陳相易和他都是沒有見過對方面的陌生人。

自己千萬不能把身份暴露了,可是如果不說,自己的性命不就難保了嗎?

不如選擇栽贓嫁禍,嫁禍給誰呢?叫他來殺陳相易的是那天的蒙面人,可惜他現在都還沒弄清楚,那蒙面人的身份,看來此路不通。

於是糾結再三,他還是選擇把自己的身份告訴給陳相易。

一來,是因為有了自己身份的加持,陳相易不敢對他怎麽樣,雖然他支持魯莽行動會損害他的名聲。

二來,他這次也見識到了陳相易的手段,意識到想弄死他絕非易事,他需要再制定一個縝密的計劃。

陳相易一聽是蘇副將,很容易聯想到先前,李黛清在騎射比賽那天回去後跟他講的事。

那件事故事的主人公,正是這個蘇副將。

對於蘇副將為什麽要半夜偷偷跟在自己的身後,難道是他知道紫眼淚被自己拿了?

不過這點很可疑。

因為陳相易確保他在的那個時間段裏沒有人看見他。

難不成還有第三個人?

“你快放了我!!”陳相易在遐想之時,一聲怒吼打破了沈寂。

陳相易戲謔地笑了笑:“你猜我放不放了你?”隨後,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悠哉悠哉的離他遠去。

而蘇副將蹦蹦跳跳,兩腳同時蹬地想要去追趕陳相易,可奈何繩子把他捆的太緊。

沒有蹬兩步,就哼次哼次的摔倒了……

“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蘇副將下定決心,然後在地上躺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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