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番外四：晨光、貓與一輩子的早安吻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溫柔地灑滿臥室。

林溪是在一陣細微的搔癢中醒來的。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顧言放大的俊臉——這人正用指尖輕輕卷著他額前的碎發玩，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醒了？”顧言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吻，“早安，溪溪。”

這已經成為他們之間雷打不動的儀式。無論前一夜是相擁而眠還是各自忙碌，每一天都必定要以一個早安吻開始。

“早安。”林溪輕聲回應，聲音還帶著睡意，自然地仰頭接受了這個吻。

這時，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上了林溪的臉——是“混凝土”。這只布偶貓不知何時溜進了臥室，正用那雙湛藍的眼睛不滿地看著他們，仿佛在抗議自己被忽略了。

顧言失笑，伸手把貓撈進懷裏：“你也想要早安吻？”

“混凝土”高冷地別過頭，尾巴卻誠實地纏上了顧言的手腕。

林溪看著這一人一貓的互動，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這樣的清晨，他已經經歷了無數個，卻依然覺得幸福得不真實。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顧言煎了雞蛋，熱了牛奶，切好的水果擺成可愛的形狀——這些都是他這些年慢慢學會的。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少爺，如今已經能熟練地照顧好愛人的胃。

“今天要去工作室？”顧言一邊給林溪剝雞蛋一邊問。

“嗯，新插畫的線稿要最後確認。”林溪小口喝著牛奶，“你呢？”

“下午有個項目要談。”顧言把剝好的雞蛋放進他碗裏，“結束我去接你，張浩說新開了家粵菜館，讓我們去試菜。”

這樣平淡的對話，卻是他們生活的常態。

吃過早餐，顧言在玄關替林溪整理衣領。“混凝土”蹲在鞋櫃上，優雅地舔著爪子，目送他們。

“下班等我。”顧言吻了吻林溪的唇角。

“好。”林溪點頭，回吻他一下。

門在身後關上，將溫馨留在室內。

傍晚，顧言準時出現在林溪的工作室樓下。夕陽給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他倚在車邊，低頭看著手機，嘴角帶著笑——屏幕上是他剛剛收到的，林溪發來的新插畫線稿，畫的是他們早晨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場景。

林溪走出大樓，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歲月似乎格外厚待顧言，三十歲的他褪去了年少時的張揚，多了份沈穩，唯有看向他時，眼中的熾熱一如當年。

“等很久了？”林溪走近。

顧言收起手機，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剛到。畫很好看。”

“你怎麽知道是我畫的？”

“因為你筆下的我特別帥。”顧言挑眉，還是那股熟悉的自信勁兒。

林溪忍不住笑了。

粵菜館裏，張浩和李銘已經到了。張浩正在滔滔不絕地講著他最新的策劃案，李銘安靜地聽著，偶爾給他夾菜——這麽多年過去，他們的相處模式依然沒變。

“喲，咱們的大畫家來了！”張浩看到他們，立刻嚷嚷起來，“趕緊的，就等你們點菜了！”

李銘推了推眼鏡：“根據營養學標準，建議多點一道青菜。”

顧言熟練地拉椅子，倒茶，把菜單先遞給林溪：“看看想吃什麽。”

席間笑語不斷。四個人，從青澀的大學時光走到成熟的而立之年，見證了彼此最重要的時刻。

飯後，顧言和林溪牽著手在江邊散步。晚風溫柔，江面上倒映著對岸的燈火。

“時間過得真快。”林溪輕聲說。

顧言握緊他的手：“但我還像第一天見到你時那樣愛你。”

不，或許比那時更愛。愛他安靜畫畫時的專註，愛他吃到喜歡食物時瞇起的眼睛，愛他清晨睡眼惺忪的模樣，愛他每一個平凡卻珍貴的瞬間。

回到家，“混凝土”蹲在玄關等著他們。顧言彎腰把貓抱起來，另一只手依然緊緊牽著林溪。

燈光次第亮起，照亮這個充滿愛與回憶的家。墻上是林溪這些年畫的插畫，書架上有他們一起淘來的書，冰箱上貼著各種便簽——都是生活最真實的模樣。

浴室裏，兩個牙刷親密地靠在一起；衣帽間裏，他們的衣服交錯掛著；床頭櫃上，放著去年在冰島看極光時的合影。

這就是他們的愛情——沒有驚天動地的故事，只有晨光中的親吻，晚餐後的散步，和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

臨睡前，顧言像往常一樣，替林溪掖好被角，在他唇上印下晚安吻。

“晚安，溪溪。”

“晚安，顧言。”

“混凝土”跳上床，在他們中間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團成一團。

窗外月色正好，室內呼吸相聞。

對顧言和林溪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在平凡的日子裏，與最愛的人，相伴到老。

——《溪言細語》·番外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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