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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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林溪手指拆線後,傷口愈合良好,雖然顧言依舊恨不得把他揣在口袋裏,但正常的校園生活終究是恢覆了。

重返課堂的第一天,林溪竟然有種微妙的陌生感。直到顧言極其自然地接過他肩上的書包,牽起他的手走向教學樓,那種熟悉的、被全方位籠罩的感覺才又回來了。

《建築結構力學》的教授以嚴格著稱,課堂紀律森嚴。顧言和林溪坐在教室中排,依舊是相鄰的位置。

教授在講臺上講解著覆雜的受力分析圖,板書密密麻麻。林溪聽得專註,偶爾低頭記著筆記。顧言表面上也在認真聽講,但放在桌下的手卻沒那麽安分。

他的指尖先是輕輕碰了碰林溪放在腿上的手背,見林溪沒什麽反應(或者說不敢在課堂上有什麽反應),便得寸進尺地,將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完全包裹住林溪微涼的手指,指尖還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林溪寫字的手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小小的痕跡。他耳根微熱,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顧言緊緊握住,動彈不得。他不敢有太大動作,只能微微側頭,用眼神警告地瞪了顧言一眼。

顧言接收到他的眼神,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無辜又帶著點痞氣的笑容,用口型無聲地說:“冷,暖暖。”

林溪:“……” 信你才有鬼!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又怕動作太大引起教授註意,只好紅著耳朵,任由顧言在課桌底下緊緊握著他的手,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滾燙而堅定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顧言似乎覺得只是牽手還不夠。他微微傾身靠近,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問:“剛才那個公式,聽懂了嗎?”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溪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林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點了點頭。

“真聰明。”顧言低笑,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仿佛聽懂的人是他自己。

前排有同學似乎聽到動靜,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林溪立刻緊張得繃直了脊背,臉頰泛紅。顧言卻坦然自若地迎上那同學的目光,甚至還微微頷首示意,一副“我們就是在正常討論問題”的正經模樣。

那同學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趕緊轉回頭去。

林溪在心裏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在桌下輕輕踢了顧言一下,以示抗議。

顧言被踢了也不惱,反而覺得他家小白楊連生氣都這麽可愛。他手指收緊,與林溪十指相扣,拇指還在他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著。

後半節課,顧言總算稍微安分了些,沒再搞小動作,只是那只手始終沒有松開。

下課鈴響,教授剛宣布下課,顧言就立刻站起身,動作流暢地幫林溪把桌上的書本和筆收進書包,然後單肩背起,另一只手依舊極其自然地牽起林溪的手。

“走吧,下一節在藝術樓。”

兩人牽著手走出教室,無視了身後一眾或羨慕或調侃的目光。

去藝術樓的路上,經過小賣部。顧言停下腳步:“渴不渴?想喝什麽?”

林溪看了看冰櫃:“……礦泉水就好。”

顧言買了兩瓶水,擰開其中一瓶的蓋子,才遞到林溪手裏。自己則拿著另一瓶,就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有相熟的同學路過,看到這一幕,笑著打趣:“顧神,你也太貼心了吧?擰瓶蓋這種活兒都包了?”

顧言挑眉,攬住林溪的肩膀,語氣理所當然:“我家這位手嫩,不能幹粗活。”

林溪被他這話說得臉頰發燙,低下頭,小口喝著水,恨不得把臉埋進瓶子裏。

同學哈哈大笑,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走開了。

藝術樓的《西方美術鑒賞》是選修課,氣氛輕松許多。老師正在講解文藝覆興時期的畫作,幻燈片上展示著波提切利的《春》。

當畫面切換到維納斯細膩柔美的軀體時,顧言忽然湊到林溪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意說:“沒你好看。”

林溪正欣賞著畫作,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弄得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耳根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粉色。他羞惱地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顧言,示意他閉嘴。

顧言悶笑著坐直身體,心情好得不得了。

課程結束後,兩人隨著人流走出藝術樓。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依舊緊密地依偎在一起。

“晚上想吃什麽?”顧言側頭問,“食堂還是出去吃?”

“食堂吧。”林溪說。

“好,那去三食堂,聽說今天有糖醋排骨。”

平淡的對話,自然的牽手,默契的眼神交流。他們的相處模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滲透到了校園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論壇上關於他們“課堂牽手”“擰瓶蓋”“旁若無人說悄悄話”的帖子又多了起來,CP粉們嗑生嗑死,直呼“這才是校園戀愛該有的樣子!”

而對於身處其中的林溪而言,這種被顧言理所當然地納入羽翼之下,在每一個尋常的校園日常裏都打下獨占烙印的感覺,起初讓他無所適從,如今卻已漸漸習慣,甚至……開始貪戀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

他看著身邊這個無論走到哪裏都耀眼奪目、卻唯獨在他面前會流露出幼稚和黏人一面的男朋友,夕陽的金光落在他含笑的側臉上。

林溪悄悄收緊了與之交握的手。

好像……這樣一直走下去,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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