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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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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親臨

赤蟒軍在東方昊的率領下,在已被符咒打亂陣腳的魔軍中縱橫沖殺。

赤色槍影翻飛,魔兵慘嚎不斷,眼看這支魔族生力軍也要步上前一波的後塵。

就在東方昊一戟將一名魔將挑飛,準備下令徹底擊潰敵軍時,天地驟然失色!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山岳,轟然降臨,天空中的暗紅色變得更加深沈,仿佛凝固的血液,連風聲都戛然而止。

戰場上所有的廝殺聲、兵刃碰撞聲,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令人心臟驟停的死寂。

瞬息之間,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魔軍後方的半空中。

他身著玄色暗金紋路的魔袍,身形並不如何魁梧,卻仿佛是整個魔域的化身。面容籠罩在淡淡的魔氣中,看不真切,唯有一雙深邃如同九幽深淵的眼眸,清晰地映照出世間的萬物。

而他的身後,跟隨著數道氣息同樣強橫無匹的身影,皆是魔域中兇名赫赫的魔將。

他們的出現,讓整個戰場瞬間安定下來,魔軍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殘存的魔兵眼中重新燃起狂熱與敬畏。

魔神的目光,緩緩掃過戰場,最終,定格在了司卿身上。

魔氣繚繞下,他似乎勾了勾唇角,緊接著,帶著寒意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妖族的赤蟒軍,果然名不虛傳。倒是讓本尊,看了場好戲。”

話音剛落,東方昊便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緊握著長戟的手心滿是冷汗,面對這位傳說中的滅世存在,他勇武有餘,但,此刻卻深感無力。

東方澤警惕地看向魔神,心中駭浪翻湧,他表面不動聲色,背在身後的手卻以極快的速度捏碎了一枚小巧的傳訊靈符。

東方忱的目光則死死盯住魔神,尤其是在發現魔神的註意力幾乎全部集中在司卿身上時,他眼底浸滿了敵意。

而司卿,在魔神目光投來的瞬間,全身的血液幾乎要凝固。

她強忍著那幾乎要讓她跪伏下去的威壓,第一時間嘗試通過體內那源於道侶契約的微弱聯系去感應權無心……然而,空空如也。

那片原本應該存在一絲回響的角落,此刻死寂得如同荒蕪的沙漠,什麽也感知不到。

難道……權無心的那部分殘魂,真的被徹底吞噬了?

思及此,她猛地向前邁出一步,無視了東方忱試圖阻攔的眼神,仰頭直視那雙深淵般的魔瞳,聲音微微發顫:“你……將他如何了?!”

魔神似乎對她的話感到一絲意外,隨即發出一聲低沈的冷笑:“如何?”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帶著一絲探究:“九尾天狐的氣息?妖族何時……又孕育出了九尾天狐的嫡系血脈?”

這話一出,幾位皇子臉色皆是一變。

東方忱立刻上前半步,將司卿隱隱護在身後,冷聲開口,試圖轉移焦點:“魔神,此乃我妖族內部事務,不勞閣下費心知曉!”

然而,魔神那避而不答的態度,像是在印證司卿最壞的猜想。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讓她維持著清醒。

她害怕,害怕權無心真的就此徹底消失,更害怕她那百餘長明派同門的魂魄,是否也早已在這魔神的魔爪下,魂飛魄散,成為了他的養料?

魔神無視東方忱的警告,目光依舊鎖定司卿:“九尾天狐,天地異種,竟在此等時節重現……小狐貍,你那道侶,不過是孤的一縷殘魂。”

“你……可懂?”

見司卿怔楞了一瞬,魔神勾了勾唇角。

接著,他話鋒一轉,聲音帶著蠱惑:“至於你的同門……他們的魂魄尚且安好。孤對純凈的靈魂,向來珍惜。小狐貍,南荒能給你什麽?不如來魔域,孤可助你覺醒全部血脈,甚至……將你同門的魂魄送回靈霄峰。”

“司卿妹子,莫要聽他蠱惑……”

就在東方昊勸說司卿,魔族威壓更盛之際,天空突然被一道璀璨的金光撕裂。

“魔神!越界了!”

妖皇低沈的聲音響起,金光中,他的身影顯現,身後跟隨著妖族長老會的數位強者。

兩股絕強的威壓在天地間碰撞,空間都為之扭曲。

妖皇冷冷地看向魔神:“魔域之主,何時對我南荒的後輩如此感興趣了?”

魔神輕笑,似乎早有預料:“孤只是來見識一下九尾天狐的風采,順便……談一筆交易。用我麾下幾個無足輕重的魔將性命,換你南荒未來的希望,如何?”

“不行!”東方忱眼底驟然掠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不能容忍魔神用那種目光看著司卿,更不能容忍自己在此刻如同局外人,魔神的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他積壓千年的不甘。

魔神恍若未聞,側眸看向司卿,似乎在等她的決定。

就在此時,一道無比純粹的紅光自司卿心口溢出,形成一道守護屏障,勉強抵擋著魔神的侵蝕。

這同心契的力量波動,讓魔神微微一怔。

“這是……上古血契?有趣。”

魔神看向司卿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不僅身負九尾血脈,竟還結有如此契約……小狐貍,你身上的秘密,比孤想的更多。”

“……那麽……這契約的另一端……”

話音未落,東方忱一把扣住了司卿的手腕,與此同時,他右手袖中滑出一枚刻滿符文的黑色梭形法器。

“忱弟,你做什麽?!” 東方昊驚呼。

東方澤感受著體內同心契的波動,捏著傳訊符的手更緊了些。

司卿心頭一驚,下意識要掙脫,卻感到一股精純卻帶著偏執意味的力量瞬間湧入她體內,暫時壓制了她反抗的力量。

同時,東方忱低沈而急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阿卿,別信他們!跟我走!”

“嗡——!”

破界梭爆發出刺目的烏光,一股扭曲空間的力量開始彌漫,眼看就要撕裂空間帶兩人離去。

“呵。”

一聲輕蔑的冷笑,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瞬間凍結了在場所有生靈的動作。

魔神擡眸,目光淡淡地掃向東方忱。

“砰!”

東方忱如遭重擊,抓著司卿的手被迫松開,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那破界梭上的烏光也瞬間黯淡下去。

魔神的目光重新回到司卿身上,他緩緩開口,“為了這只小狐貍,兄弟鬩墻,父子相疑……妖族皇室,果然一如既往的有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孤今日親臨,原只為看看是何人敢窺探魔域。不過現在……”

他目光流轉,掃過臉色難看的東方忱,又瞥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司卿。

“孤可以給你們一個選擇。”

他的聲音清晰地在每個生靈的耳邊響起:“小狐貍,你自願隨孤回魔域。孤可保證,你那百餘同門魂魄安然無恙。”

“若不願……”

魔神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森然殺意,“南荒便需即刻交出傷我魔將、擅闖魔域的之人。且,妖族三位皇子……需自封修為,隨孤回魔域為質……百年。”

此言一出,不僅是三位皇子,連他們身後的妖族將士們都一片嘩然。

自封修為,入魔域為質百年,與送死何異?

這簡直是對整個南荒最極致的羞辱!

東方昊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立刻出聲,目光焦急地看向妖皇。

魔神緩緩開口:“東方亓,如何?”

話落,天地間的魔威似乎更重了一分,無形的壓力讓一些修為稍弱的妖族將士幾乎要跪伏下去。

妖皇臉色微變,他一字一頓道,“魔神此舉,是欲將我妖族的尊嚴,踐踏於腳下麽?”

“呵……”魔神的唇邊溢出一聲冷笑,他瞬間釋放出更強的魔威,面前的妖兵一個接一個的伏跪了下去。

“尊嚴?螻蟻也敢在孤面前提尊嚴二字?!”

“你……”東方忱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踏前一步,周身妖力不受控制地轟然外洩,冰藍色的光芒在他體表隱隱浮現,將他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眸子映襯得更加駭人。

“忱弟!”

東方昊猛的向前一步,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發白,但他依舊強忍著,將東方忱擋在了身後半步。

他深吸一口氣,壓□□內翻湧的氣血,朗聲開口:“神尊,司卿乃是我南荒青丘狐族血脈,受我妖族庇護,更是不日便將與本殿完婚,成為我南荒名正言順的皇妃!”

“她之事,便是我南荒整個妖族之事。今日,您若想強行帶走她,便是與我整個南荒妖族為敵!我妖族上下,縱使血染疆場,也絕不會同意!”

魔神聞言,並未動怒,反而發出了一聲低沈而意味不明的輕笑:“小赤蟒,孤的話……你可有聽清?她……或你們三個,二選一!”

說罷,魔神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司卿垂在身側的手,她小指間纏著一根若有若無的紅線,而紅線的另一端連在東方……忱的小指上。

“有趣……著實有趣……”魔神低語了一聲,他周身的魔氣似乎隨著他的心意微微波動了一下。

隨即,一絲神念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瞬間掠過了司卿和東方忱,甚至將站在前方的東方昊也籠罩在內。

不過須臾間,魔神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了然。

他看到了,在司卿與東方忱的靈魂本源深處,纏繞著一道以心頭精血凝聚的古老符文,雖然似乎被某種力量刻意遮掩,但其本質依舊清晰可辨。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另一道血誓印記,如同一個無形的枷鎖,將司卿與東方昊緊密相連。

一人之身,竟同時維系著與兩位皇子的契約。

魔神緩緩擡起眼,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逡巡:“孤倒是沒想到……這南荒皇室的糾葛,比魔淵還要精彩。”

同心之契,血誓之盟……呵呵,小狐貍,你的選擇,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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