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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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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隱瞞

◎但沒想到是噩夢的開始◎

沈魚走進審訊室前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回想著ICPO心理師的樣子,理了理衣領。

“何材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名下的永瀾夜總會涉……”沈魚把到口邊的“黃”給憋了回去,“……涉嫌毒品交易。”

“把我抓來不是因為永瀾涉嫌黃色交易嗎?”何材很溫和地笑著,看上去倒不像是在被審訊的樣子。

“我們在永瀾搜出了一包毒品,並且之前就有人證舉報過親眼見證了那裏的一場非法交易。”沈魚聽著耳機裏宋召南的話,一字不差地覆述了出來。

何材沈默了,並沒有說話。

“你對這件事情知情嗎?有沒有參與到這些交易當中去?”沈魚繼續問道,“你現在實話實說的話,性質會好很多。何先生長期在國外,知不知道在國內毒品是違法的?”

何材看似很平靜,但是沈魚還是註意到他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我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很多年了。”

出奇的順利。沈魚都沒想到自己的審訊技術真的能問出些什麽東西來。

沈魚向上面的記錄員做了一個手勢:“你說吧。”

“我和我的妻子現在感情很好。”何材說道,沈魚剛想打斷他這看似無關的話語,耳機裏的宋召南攔住了她,“當初她在大學裏是我們學院的院花,不像我這種從鄉下來的,第一天上課的時候,連打卡都不會,然後她就來了,幫了我一下。後來我追了她三年,終於在大四的時候得嘗所願。雖然當時好多人覺得我這樣的鄉下來的配不上她,但是我還是特別的高興啊。不過我想我不能讓她和一起過苦日子啊,於是我得賺錢,賺很多的錢。當時,夜總會在國內並不流行,也為人不齒,但是我嗅到了其中的商機。後來我成功了。”

“我們結婚的那天,來了一個人。他說想和我做點合作,我當時看那人不對勁,就拒絕了。那人卻說了一句後會有期,我本以為那是一句客套話。”

但沒想到是噩夢的開始。

“後來我經常收到各種照片,都是從很隱秘的角落拍攝下的我的妻子,還有幾封恐嚇信,講白了就是不讓我報警。我很害怕,我害怕他們傷害我的妻子……所以……”

何材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回憶起那些事情的時候,臉色都灰沈了下去。

“但事實就是,你為了妻子,與虎謀皮。”沈魚毫不客氣地說道。

“不!我沒有參與到其中任何事情,我只是把永瀾給他們當做了一個接頭的據點。”何材忙解釋道。

“沈魚,被脅迫容留他人吸毒販毒不也算是從犯的。”宋召南在耳機那頭說道。

沈魚嘆了一聲,站起來走到門外:“宋隊,咋辦。”

“他講的東西沒證據,可以先押著。”宋召南在那頭說道,“你把他帶到四樓那邊先關著吧,記得別給何葉知道…蘇棠你給我好好躺著!”嘟地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沈魚瞪了眼被掛斷的頁面,又走了進去:“何先生,跟我走吧。”

沈魚拽著何材手上戴著的手銬站在電梯前等著從樓下上來的電梯。

電梯開的時候,沈魚第一次知道原來藝術來源於生活——剛趕回來的何葉擡頭看了她一眼。

“沈…沈隊?”何葉楞在了那裏,“……爸?”

沈魚覺得不管是說他爸是被刑偵科抓的還是被掃黃組抓的好像都不是太好,現在好像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何葉殺了滅口了。

“蘇棠你給我好好躺著!”站在門口打電話的宋召南瞥見蘇棠似乎是想翻身。

“壓得胸悶……”蘇棠歪著頭深吸了口氣,“你在打電話?”

“嗯,我媽。”宋召南面不改色地給沈魚提了輩分。

蘇棠“哦”了一聲:“案子怎麽樣了?”

“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想管這個案子?”宋召南真心佩服蘇棠的敬業精神。

“我就問問……”蘇棠也沒辦法逼著宋召南開口,“現在二隊誰來帶隊?”

“暫時給秦泉吧。”宋召南順手給秦泉發了個消息,“你就好好養傷別操心這些了。”

蘇棠沈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道:“那三具屍骨是什麽情況?”

宋召南打字的手顫抖了一下,若無其事地開口:“就何葉那解剖技術哪能這麽快鑒定出……”

“宋召南。”蘇棠雖然聲音悶悶的,但是還是平日裏的語氣,“那個公園是不是玫景路56號?”

“啊?”宋召南被問住了,拿出手機查了查,“啊,是的,怎麽了?”

“那三具屍骨……”蘇棠似乎是組織了一下措辭,“是不是有我認識的人。”

宋召南嚇得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慶幸了一下蘇棠看不見他的模樣:“怎麽可能呢,那三具屍骨有年頭了,你認識的人不都好好的在加班呢……”

“宋召南,我爸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的地點在玫景路56號。”蘇棠壓根不想聽宋召南在那裏胡扯。

宋召南不說話了。

蘇棠呼了一口氣:“好歹不是叛變了……”

“蘇棠你能不能先別管這些了?”宋召南拍了拍自己腦袋,“你現在先把傷養好,其他的都好說。”

“我沒事,真的。別告訴我媽就行。”蘇棠語氣倒還算鎮靜。

宋召南是真不知道說什麽了,感覺在這時候說什麽都不是很好。

手機跳出了兩條信息。一條是沈魚的,一條是林旻的。

“宋召南,我要是失聯了兇手一定是何葉。”宋召南看到這條就明白另一件事也沒瞞住了,看來今日不宜隱瞞。

林旻的那條倒是簡潔:“秦泉中槍了,在醫院。”

“草。”宋召南猛地站了起來。

“怎麽了?”蘇棠問道。

“秦泉中槍了。我去看看。”宋召南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看了蘇棠一眼。

“你快去吧,我沒事。”蘇棠聽見腳步聲停下來,於是說道。

宋召南應了一聲,邁開步子向樓下手術室跑去。

手術室外站著林旻和另外兩個刑偵科的同事。

“林副,怎麽回事?”宋召南內心莫名很是慌張,一個晚上警局折了兩個,還帶回去了四具屍體,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快要超出預期了。

“他一個人跑去小公園裏去查線索,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中槍了。”林旻很是焦急的語氣,“這件事情大約要讓ICPO接手了。”

“不可以!”宋召南立刻反駁道,“那三具屍骨是市局的人,這個案子憑什麽讓ICPO來查?”宋召南想起了蘇棠方才說話的語氣。

“秦泉是ICPO特調組的精銳,他受了傷ICPO肯定得查下去吧。”林旻不偏不倚,倒是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傷得重嗎?”宋召南問道。

“中了兩槍,好在都沒有擊中要害。”林旻回答道,“但是宋召南,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一個晚上發生這麽多事情,你要是執意攬下這個案子,你能保證警局辦案人員的安全嗎?”

宋召南沒再說話,只是捏緊了拳頭。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你們是病人家屬對吧?子彈取出來了,沒有什麽大礙,病人已經醒來了。”宋召南沒等醫生說完就沖了進去。

“秦泉,怎麽回事?”宋召南沒管躺在那邊的秦泉臉色還是慘白,上去就問道。

“你還真是重色輕友啊。”秦泉很勉強地笑了笑。

“到底怎麽回事?”宋召南差點就要把秦泉拽起來問了,“這案子要是你們ICPO徹底接手了蘇棠怎麽辦?那三具屍體有一具是他爸!你到底怎麽搞的?”

秦泉收斂了笑容:“宋召南,這事情比我們想的都覆雜,你不記得玫瑰案的那個法醫的爸媽怎麽死的了嗎?”

宋召南楞了楞,稍微冷靜下來:“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這個案子後面究竟是什麽人,是什麽勢力。但是宋召南,你要知道,但凡和金三角那裏扯上關系的,一個市局是不可能解決的。”

宋召南一拳猛地砸在了秦泉的病床上。

秦泉被震得傷口疼的齜牙咧嘴:“嘶…你朝我撒氣有什麽用?”宋召南沒有說話。秦泉深吸一口氣:“老宋,開槍打我的,是奚然。”

“你不是說他被調去N市了嗎?”宋召南動作一僵。

“那是我的權限能查到的東西……”秦泉擡頭看了宋召南一眼,宋召南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行,我幫你去查,但是你得讓ICPO不能獨攬這個案子,最多雙方合辦。”

秦泉點了點頭:“好。”

“秦泉怎麽樣?”宋召南回去的時候,蘇棠問道,“ICPO不會要接管這個案子吧?”

“應該不會。那家夥皮糙肉厚的死不了。”宋召南雖然沒有什麽十足的把握,還是沒有告訴蘇棠之前林旻說的話。

何葉直到到了法醫室還沒反應過來。坐在辦公桌前穿著白大褂的男子探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蘇隊沒什麽大事吧?”男子就是何葉口中的老師,趙钘。

何葉皺著眉開了口:“我看見沈隊把我爸帶走了。”

“誰?”趙钘楞了楞,似乎是沒明白什麽意思。

何葉吸了吸鼻子:“老師,我爸不會犯事了吧……”

“不會有事的。你好好工作。”趙钘繼續低頭看桌上那本厚重的資料書。

何葉只能點了點頭,雖然還是不太放心,還是在趙钘對面的辦公桌旁坐了下來:“對了老師,那三具屍骨…什麽時候入殮啊?”

趙钘目光終於從書上移開,似乎是想了一會兒:“應該得等這個案子結束吧?結束了才能知道墓碑上面能不能有姓名……”

何葉“啊”了一聲,好像確實每年清明節跟著姑姑和哥哥一起去上墳的時候,那個墓碑上不僅沒有照片,也沒有姓名。甚至留下的花束上都不能寫上自己的名字。

應該終於快要有個答案了呢。

“我沒多大事……對。這個案子發生在B市我們不能完全接手……羅子遇你能不能別婆婆媽媽的啊,你先帶幾個人過來不就成了嗎?……行。”

秦泉在宋召南的監督下打完了電話:“滿意了吧?有人帶一個小隊過來協助,主要掌握權還在你們市局。”

“現在誰是隊長?”宋召南問道。

“你不認識,叫羅子遇,是你走了之後才來的,現在是三組的的總組長……他是然然他哥。”秦泉打了個哈欠,“我說宋召南,我好歹也是剛中了三槍的病人啊,你能不能放過我讓我休息會兒啊?你不能為了小學弟這樣折騰我啊。”

宋召南翻了個白眼:“這種話你可別在蘇棠面前說順嘴了。”

“咋的?他不知道啊?”秦泉頓時來了興趣,眼睛發光根本不像個病患,“不是吧?你也不是這種磨磨唧唧的人啊?你和他認識十年了吧?一句關於這個的都沒說過?”秦泉直接化身十萬個為什麽。

宋召南反覆告訴自己這是個病患,不能對他動手:“你以為我像你那麽隨便嗎?”

“老宋你這麽說我可就不樂意了啊,雖然我和然然最開始沒談感情,可是後來實打實的真情實感啊……”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麽難過了,秦泉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宋召南看出來自己說錯了話,於是也不再說什麽:“行了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蘇棠那邊陪他了。”

秦泉怒罵一聲“滾”,扯得傷口疼的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此時正是中午的ICPO總部。

“小鹹子,吃飯呢?”羅子遇一把從後面抱住一個埋頭扒飯的小孩子。

小男生看上去也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差點沒被一口飯噎住:“咳咳咳!羅哥你幹嘛!”

“一個好消息,哥帶你回國玩兩天。”羅子遇笑著說道。

小男生一臉冷漠地盯著手機上的游戲界面:“壞消息呢?有這種好事你不喊鴿子姐喊我啊?是不是有任務需要我啊?”

羅子遇有點心虛地看了眼四周:“聲音小點兒,幫哥這一次,回來給你買個新的游戲機。”

“外加五個游戲卡帶。”

“成交。”

“不是我說啊羅哥。”小男生啃了一口雞腿,“鴿子姐好歹是咱們這兒頂尖的心理專家,你那點小心思我都看出來了她能看……”

“你們倆說什麽呢?”

說曹操曹操到大抵如此。

小男生差點又是一口被噎住。

羅子遇忙回過身,也不管身後的人有沒有被噎死,心虛地打了個招呼:“李鴿,你怎麽來了?”

來的正是那個親自教授沈魚隊長審訊技巧的ICPO心理學家,李鴿。

“來吃飯啊,羅組長不來食堂吃飯來食堂幹什麽?”李鴿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葉鹹你剛才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鴿子姐!我沒有!是羅哥說要帶你和我回國做個任務!”葉鹹毫不猶豫推波助瀾。

羅子遇還沒來得及解釋,李鴿就回答道:“行啊,反正我最近也沒事做,去哪裏啊?”李鴿笑著看向羅子遇。

這麽一笑,讓本來打算說其實只準備帶葉鹹的羅子遇霎時間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眨了眨眼開了口:“去B市。”

【作者有話說】

ICPO三組的故事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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