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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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莫涵櫻,你不覺得現在你才是最被懷疑的那個嗎?”如風冷言道。

“清者自清。”季與並不想陷入自證的陷阱中,“既然你說你和雪燕之間的信是由專人派送,問過信使便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撒謊。”

如風叫來兩個手下,去調查此事,接著問道:“那你為何離開毒教?又為何和蕭艾在一起?”

“我離開毒教是為了下山拜師學畫。你說今日同我在一起的那名男子叫蕭艾?可他明明跟我說他叫蘇煜。他同教主是什麽關系?為何教主會對他痛下殺手?”季與決定好好利用失憶,盡量把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出去。

“你當真不認得他了?”如風心生疑慮,但見季與的神色,並不像是在撒謊。

“我認識他是因為我師父經常去他的酒肆買酒,我只當他是酒肆的老板,一來二去便熟識了起來。先前他一直帶著面具,我也是今日才得見他的面容。你們去雪靈山,是和他有關?”季與猜測道。

“那人名叫蕭艾,是黑蛇幫的幫主,也是教主同父異母的弟弟。教主之所以與他動手,是因為雪靈山安葬著教主的母親。而他,竟找到教主母親的墓,將已安葬之人又重新挖了出來。”

“你說什麽?”季與滿臉的不可置信,原來蕭艾的接近是蓄謀已久的,只有自己想以真心換真心,和他成為朋友,“你們是怎麽知道是他做的?”

“黑蛇幫的人左肩上都會紋有黑蛇的標志。我們在墓地入口處發現的屍體上,正有這種標志。”如風說到這,眼裏壓不住的怒火。他們最早派去的兄弟,全都被黑蛇幫的人屠戮殆盡。要不是留在外圍的人發現不對勁,及時發出信號,黑蛇幫的人早就毀屍滅跡,逃之夭夭。

季與不由得想起蘇煜那張雖然輕浮卻總是帶著笑意的臉,還是很難將他和挖墳鞭屍的舉動聯系在一起。即使理性告訴她如風說的都是真的,但感性還是不由自主地偏向蘇煜。

“教主現在怎麽樣了?”在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季與明白了蘇焰的怒火。母親的墓被毀,趕回來時,又碰見心愛的女人和毀墓的主使在一起,怕不是殺人的人都有了。

如風沒有回應季與,起身就想走,他可不能再給她一次傷害教主的機會。

不曾想季與再次拽住了他的衣角,喊道:“你帶我去見見他吧,我得去跟他把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釋清楚。”

如風冷著臉想把衣服從季與手中抽出來,卻被季與提前察覺到,用全身的力氣向後倒去,拉得如風一個踉蹌,差點撞在牢房的門上。

“你先將我放開。”如風說。

“不放。除非你答應帶我去見教主。我發誓,我只是去跟教主解釋清楚,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他和毒教的事情。”

如風見季與為了見教主,蹲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樣子,一時心軟,點頭答應了季與。

季與跟著如風剛到雪院門口,就聽見蘇焰的一聲怒吼:“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季與正要踏進雪院的腳在聽到這一聲怒吼後,又收了回來,惴惴不安地看向如風。如風也停了腳步,疑惑雪院裏發生了什麽。

沒多久,一個女人捂著臉從雪院裏跑出來。季與定睛一看,不正是她第一日來時,被蘇焰帶去刑事堂的紫藤。

“紫藤,發生什麽事了?”如風也很是意外會在此遇見紫藤,上前關切地問道,“教主不是禁止你進入雪院?”

紫藤臉上淚痕還未幹,惡狠狠地瞪向季與:“她不是被教主關進山洞了嗎,你又帶她來做什麽?”

“我……”面對紫藤的盛怒和委屈,如風一時語塞,不知該作何解釋。

季與被紫藤瞪得也有了脾氣,沒好氣地回道:“我本來就住在這,回來還需要你的允許嗎?”

“你……”紫藤被懟得啞口,攥緊拳頭想沖上去動手,卻又忌憚在旁邊的如風,只得一甩袖,向外跑了出去。

如風夾在季與和紫藤中間,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追著紫藤而去。

季與一個人忐忑不安地來到蘇焰門前,鼓起勇氣推開門,還沒見到蘇焰,就被屋裏濃濃的酒氣熏了一臉。待季與適應過來,才看到在書桌前抱著一整壇酒猛灌的蘇焰。

這是喝了多少,季與不安地想。曾經看過的小說不適時地湧進她的腦子裏,現在這種情況,酒後亂性的概率是不是挺大的?

就在季與思考著要不要離開的時候,屋裏的蘇焰開口怒道:“怎麽還不走!”

季與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趕上架子的鴨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後,季與還是選擇相信科學,走到蘇焰面前,說道:“是我。”

蘇焰混沌的眼睛清明片刻,認清了眼前的人。

蘇焰珍重地拉過季與的手,眼淚滴落在季與的手背上,開出淚花。季與直接當場石化,筆直地杵在蘇焰面前,不知所措。

“我究竟要怎麽做,你才會留在我的身邊。”蘇焰一字一句地哭訴道,“你不是說記得我對你的好,要補償我嗎?那你為什麽要離開,又為什麽會跟蕭艾在一起。”

蘇焰越說哭得越兇,季與的心也軟得一塌糊塗,頃刻間便原諒了蘇焰今天的所作所為,上前抱住蘇焰,輕聲說道:“對不起。”

蘇焰將頭埋在季與的腰腹處,像個孩童般委屈地不肯撒手。

季與一下又一下地拍著蘇焰的背,把之前跟如風說的話又跟蘇焰說了一遍。

“你說的都是真的?”蘇焰擡頭,眼中含著淚光,盯著季與問。

季與蹲下身,直視蘇焰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都是真的,不信等你明天醒來,問過便知。”

“那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對不對?”蘇焰眼巴巴地問。

季與卻沈默了,她想到剛剛蘇焰問她的話,問她明明說要補償他,為什麽沒有做到?那時她只當句玩笑話說給蘇焰聽,沒想到被蘇焰記進心裏。

倘若她答應,又沒有做到呢?她並不想做言而無信的人。她雖無心,卻也實實在在地傷害到了蘇焰,她又怎麽忍心再傷他一次?

況且,蘇焰想要的是莫涵櫻的承諾吧,她一個占據她人身體的人,有什麽資格替人許諾?如若蘇焰發現她不是莫涵櫻,還會留她在身邊嗎?

“等你酒醒了,我們再說。”季與回避道。

“你就是不想答應我。”蘇焰嘴角向下一撇,松開季與,賭氣地躺到床上,背對季與。

“教主?”季與嘗試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蘇焰?”

依舊沒有回應。

季與嘆了一口氣,走到床邊,給蘇焰拉上被子。季與心想,還算是省心,自己到床上乖乖躺好了。她可以回房間洗漱一番,睡在松軟的床墊上,而不是陰暗潮濕的牢房。

季與站在床邊等了片刻,見蘇焰依舊沒什麽反應,便輕聲輕腳地向後退,準備回自己房間。沒等季與退兩步,手腕就被蘇焰拽住。

“不準走。”蘇焰轉過身面向季與,固執地不肯放她走。

“我不走,今天晚上睡哪?”季與反問道。

蘇焰只是直直地盯著季與,生怕她會從自己眼前消失。

季與嘗試從蘇焰的手中掙脫開來,反倒被越攥越緊,甚至生出輕微的痛感。季與沒有辦法,環顧了一下蘇焰的房間,伸長胳膊將木榻拉了過來,又從床上拿過一個毯子,打算就這樣將就一夜。

“我不走,就在這看著你。”季與用沒被攥著的另一只手拍了拍蘇焰,讓他放心下來。

季與躺在木榻上,和蘇焰四目相對。蘇焰的眉眼依舊那麽好看,像萬裏無雲的夜空中那顆最亮的星星。季與無端地想,要是這顆星星是為她而亮的該有多好。

季與這樣想著,困意漸漸席卷而來。

第二天季與是在自己床上醒來的。季與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場景,莫不是蘇焰抱她回來的?也不知他酒醒了沒,還記不記得醉酒時發生的事情。倘若他不記得了,她是不是還得再跟他解釋一遍?倘若他記得,堂堂一教之主在她面前醉酒痛哭,會不會讓他很沒面子?

季與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蛋,想不出究竟該如何面對蘇焰。

“莫護法,你醒了?”秋月的聲音在此時想起。

季與循聲看過去,秋月臉上堆滿了久別重逢的喜悅,和她滿臉的愁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護法,你可算回來了。”秋月邊說邊將換洗的衣物放在床頭,等待吩咐。

季與並不著急起床,轉而問秋月:“教主呢?”

“跟如風護法在前山商議事情。”

“你看他今日心情如何?”

“跟平常一樣,看不出什麽心情。”

季與頓感不妙,也不知道蘇焰和如風究竟調查出來了什麽。季與轉動眼珠,決定就在房間裏龜著,主打一個敵不動,我不動。

不過眼下有一個更要緊的事情需要解決。

“秋月,你能不能去廚房給我拿點吃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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