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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進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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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進青樓

這日,兩人先是到了成衣鋪子買了兩身男衣,蘇詩雪以白色綢緞裏衣打底,軟煙色長衫中衣,領邊是深灰色雲紋,腰間系著墨色宮絳一條,側邊香囊兩只,外披一件墨綠氅衣,上面繡有銀絲流雲紋。頭發高束,插著一根白玉簪子,鬢邊幾縷青絲,精致鏤空扇骨為托,扇面一副彩繪山水圖。

不考慮身材,蘇詩雪也是一妥妥的富家紈絝子弟,加上面容清秀,扇子擋在平的地方,臉上一抹虛無的笑意,還是能稱一句公子的。

蘇嵐也是一小公子的模樣,只不過蘇嵐比蘇詩雪營養些,身前突出的部分包裹了幾圈,倒是整體顯得她壯實些。

這穿衣什麽的,都是買好了到客棧開了間房打尖的,出客棧時弄得夥計一臉狐疑。

從自家鋪子經過,走上一段路,倒是引得路上幾個女孩羞紅了臉,行至那三層院樓停下,蘇詩雪撇撇嘴,打量著煙紫樓的規模來,這是原主進去過的地方,也是蘇立汶找人進過的地方,換作自己進入這裏,興奮、激動、難過,多種情緒集結吧。

四根漆紅大圓柱立在石階上,一樓翹檐處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題著三個大字‘煙紫樓’,二樓是一圍欄看臺,此時樓上站了些華衣女子。剛至臺階,這院的主 ‘桂媽媽’,也是接手原主的人,便上前詢問來,只是定定看了眼蘇嵐,隨後問道:“二位公子要小倌?”

蘇嵐急紅了臉,忙道:“清倌。”這些詞她還是知道些的,往日在一大人府中,那大人就有好多男寵,個個都是國色天香。

“咳咳...”蘇詩雪清了清嗓子,“勞請‘媽媽’找些嗓音好的來。”說完給了一錠十兩的銀子塞入桂倩嬋手中。

只見桂倩嬋掂了掂手中的銀子,也不在管她們,這女扮男裝來的也多,只要給夠了錢都是爺,難免有些客人會有小癖好。

“小桃,帶著兩位公子上二樓雅間。”‘桂媽媽’朝後招來了一艷麗女子。

靠近後,蘇詩雪都能聞見那嗆鼻的脂粉味,叫小桃的女子湊上她,她只好沈著嗓子玩笑了一番,給了些銀錢,女子方才與她隔了距離。

樓內銀紅紗幔低垂,那外漏的柱子皆用錦緞纏住,梁間垂掛了各色花卉,與脂粉味混合,縈繞鼻間的是一種別樣的香,蘇詩雪雖是環視著,也沒看那一對對的男女行那茍合之事,蘇嵐則是低著頭扯著蘇詩雪的衣角。

再至屋內,打發小桃出去後,蘇詩雪才端量起屋內陳設來,先是精雕鏤空小紫檀木折疊式屏風,屏面上是四君子圖,屏風前兩把圈椅,中間一小圓桌,屏風後是一張羅漢床,周圍一些擺件。

這邊看著,椅子前方的空位處便來了人,是兩個妝容精致的女子,背景墻是流雲飛鶴浮雕,上等火紅狐貍毛做成的毯子,兩個小矮凳,一人抱著琵琶,一人站著。

“公子,我玉柔,”“茉槐,”“我們姐妹二人是今日獻唱之人,這是曲目。”名為玉柔的女子遞上一本冊子。

好家夥,蘇詩雪一翻開冊子,眼角抽了抽,上面明碼標價,一首歌曲或是舞曲該是多少銀子,這好死不死的,沒有低於一兩銀子的曲,她只好硬著頭皮折中點了首五兩銀子的。

“ 珊水沁。”面不改色道,心裏暗暗想著這是真的賺錢啊。

這邊進來的小丫鬟可沒替蘇詩雪心疼銀子,一個跟著一個,上了好多茶果小吃,直將小幾擺滿才作罷。

得,這又是一筆銀子,蘇詩雪只能大口吃著桌上還沒自己動手做得好吃的東西,嘴裏塞的滿滿。曲子是不錯,美人也不錯,這要是贖回去,只怕她們也不肯,贖金麽,會更貴,她只得打消這個念頭。

又點了兩曲,這茶灌多了,就內急,蘇詩雪趁著蘇嵐聽得如癡如醉,轉到門口,溜了出去。

穿過月牙門,到了後院,見著一女子背對著用鞭子抽著誰,身前之人卻也沒出聲,這一時間蘇詩雪起了憐憫之心,也顧不上憋得急,走上前去。

打開折扇,斜倪著兩人,“美人這是動什麽氣呢,何苦跟一個小丫頭置氣。”

側了身,拈起女子的衣袖,讓人離了女孩,“美人,這我頭一次來,竟迷了路。”順手給了銀子。

莉婉接了銀子,“哎呀,公子,這邊請。”擁著蘇詩雪走向前院。

蘇詩雪往前院走了一遭,又急忙找廁所了,等解決了內急,出來正碰上了那女孩。

女孩頭低低的,“謝...謝謝小姐解圍。”

蘇詩雪一楞,道這小丫頭聰明,便用扇子挑起女孩的下顎來,把她嚇了一跳,雖沒表現出來,扇子還是抖了一下。

女孩連忙低頭退了一步,“奴婢嚇著小姐了。”

“不礙事,姑娘可願意隨我出去?”手中扇子敲著右手心,打量著她。

女孩鮮紅的皮肉翻了半張臉,那完好的另一半臉卻是白嫩嫩的,細長的柳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粉嫩嫩的鼻尖很是好看,那飽滿的小唇因著抿唇後沾著晶瑩的津液,更顯得誘人。看來若是這臉沒傷了,也是美人一個,隨後又自嘲笑了笑,進這做這行的,有誰是長得醜的。

“可以嗎?”女孩擡眸看了她一眼,覺著不妥,又低下了頭來。

“可以,你在這等著我會兒,”這裏此時雖沒人,蘇詩雪怕那叫莉婉的回來,讓她到後面大柱子後躲著了。

蘇詩雪心想玩這半日也玩夠了,折回二樓雅間打賞了兩人,帶著蘇嵐找到女孩去尋桂倩嬋了。

“媽媽,這人我贖了,她在後院也礙著您的眼,倒不如賣與我?”蘇詩雪將桂倩嬋拉到一旁小聲說著。

既然雙方都知底細了,一個姑娘心疼這女孩也屬正常,想了想,“行,小姐,這小丫頭現在雖是不好看了,活計幹得可是很好的,這一口價,十三兩銀子。”

“行,媽媽,賣身契....”遂又遞過去銀錢。

“好說,我讓人取了來。”

“兩位公子,再來啊...”桂倩嬋拿了錢,吆喝道。

拿到那幾張紙,蘇詩雪帶著人走了。今日算是與這人打了個照面,也不能怪她,這罪魁禍首還是她那二嬸,也就當沒事人一般又去了客棧。

打包好男裝,帶著兩人回家。

“你叫什麽名字?”一路上,蘇詩雪問女孩。

“回小姐的話,奴婢原叫沐婧菱,如今奴婢就剩小姐了,還請小姐賜名。”說著便要下跪。

蘇嵐連忙托起沐婧菱,“你多大啊,咱家小姐不需這個的。”

“謝小姐,十四了。”沐婧菱瞧兩人沒嫌自己,也就更為恭敬了。

“那我喚你句姐姐吧,可好。”蘇嵐還是一臉笑嘻嘻。

“不可,這不好,你比我早進小姐家,我當不上這稱的,等小姐賜了名,就喚我名字吧。”沐婧菱也漏出一絲笑來。

“嗯,蘇寒,可行?”蘇詩雪稍作思考便說道。

“謝小姐賜名。”

蘇詩雪看著她的臉,還是覺著不忍,想著得向蔣墨笙討些藥膏才行,也不知這大夫何時能回來?還願意回這鎮子?還是繼續他的游歷。

要說蔣墨笙這會兒,正是在太後寢宮。

“蔣大夫,本宮這幾日好多了,這疾想是能治好的吧。”一旁丫鬟在蔣墨笙撤了銀針後給這朝的太後掐捏起腿來,她也端起那參湯喝了。

“回太後,這痹證目前只能緩解,”蔣墨笙聽著太後這意思,又續了句:“若是太後往後照著這法子將養著,來年到了月份,可少遭些罪。”低眉順眼地跪在地上,心裏是後悔萬分,這世俗是好,可沒那小地方舒服自在,往後還是不接這些事了。

“呵,蔣大夫起來吧,別跪得出了病。”

“太醫院你也瞧不上,想著這次本宮還是得了言瑾的面啊。”

蔣墨笙臉上輕笑,沒接話,想起他這師門在這倒也算有些用了。

“小民告退。”蔣墨笙退出去了。

呼...還是往木雲軒蹭頓飯吧,蔣墨笙如是想著。

這都城裏已是來了兩國的人,住在驛站中,馮家包了宴席,這接待就落在吳家與三皇子頭上,這事偏生反著交與兩家人,武將做了文事,倒是木雲軒的生意一直很好。

三樓雅間有專門給蔣墨笙留著的空  間。

“公子今日還是同以往一樣?”夥計看到這位自家少東家交代好生招待的人,殷勤詢問。

“嗯,”想了想,這是新月了,該是有新菜品了 ,“哎,等等,上這月的新菜品吧。”

“行咧,公子還請稍等會兒。”

這另外一間雅間內,馮暄泯與洛言瑾也是在吃著十月的新菜品,整個屋子內都是烤肉的味。

“蔣公子今日又來了,聽皇奶奶要留他在太醫院當職,他卻是不願的。”洛言瑾收回往窗外看的目光,對馮暄泯說道。

這間雅間能看到酒樓外部的一切,是最好的一個觀賞位置。

“哼,太後還想留下他,這洛家酒是這般的霸道,奈何那位遇上了讓其頭疼的人。”馮暄泯翻著肉,他發現這味道比那日的好吃許多,本吃得不多的他,此時也是邊烤邊吃。

“你是將我與母妃都罵上了,”洛言瑾吃了一口,“你這會子又替他說話?”

“我只不過就事論事。”

“剛那人都有位置,為何到了我們卻沒位子了,明明是我們先來的。”一奇裝女子在樓下問柳榮祺。

“這位姑娘,那雅間是那位公子早就預訂好的,您看那邊剛騰出了一桌來,您二位往那邊去行嗎?給您便宜些?”柳掌櫃看了一樓剛走的人,對眼前兩人說。

“好啊。”女子倒是欣然接受,她也覺著那烤肉挺香的,就想嘗嘗與她們那的有何不同。

她身旁的一清冷女子卻是不同意,“小姐,您怎麽在下面用餐?掌櫃的,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柳榮祺也不是聾的瞎的,自是知道這些該是各國來的使臣,至於是哪國的,他就不知了,“姑娘,我們酒樓換誰都是一樣的,需要先來後到,那公子訂了雅間很長一段時間。”

“沒事,在哪都一樣,這不是我們那。”女子悄悄對清冷女子說。

“可。”

“掌櫃的,就坐那桌吧。”

兩人來至那靠角落的桌子。

洛言瑾倒是看見這巴爾珞憂進了樓,“這三哥會放他們出來?”

“不知,看這零蘊國的人,他該是有盤算的,此時出來兩個丫頭,說不準也是故意的。”說完還瞟了一眼對面冷清的雲墨閣。

“今日回去探探口風不就行了嗎。”馮暄泯又道。

洛言瑾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馮暄泯,他發現這小舅有些不著調,似乎性子都變了些,他那三哥也是個精明的人,那酒樓他還不至於有心,倒是他,對這木雲軒很是上心。

說著蘇詩雪想著找蔣墨笙還是得靠白辰鈺托封信去才行,好在與陸芷憐處得好,不去白府,也可去布莊提上一嘴,陸芷憐自然吵著出來。

這麽想著,三人也就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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