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商分家

關燈
相商分家

沒剛走多久,蘇家院落就又吵了起來。

“宇兒,有沒有哪裏摔破了?”

“嗚...疼,手手疼。”

“姐姐給你吹吹。”蘇詩雪才發現手掌有些破皮了。然後打了水給他清洗了泥土。又問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八成蘇詩雪是猜到了。

“蘇宏章,給我弟弟道歉。”蘇詩雪見蘇宏章還在拆著一個糖果。被蘇詩雪一吼就嚇哭了。

“吵什麽吵,這人剛走,難得高興一天,一個個掃興的。”微微有些喝醉的老爺子沒看到也在哭的蘇宏章,隔著門簾就開始吼。

“我的寶貝孫子哦,怎麽哭了,這小賤蹄子打你了嗎?”劉氏先跑出來看他的愛孫。

“蘇宏章,我再說一次,道歉。”這一嗓子,將屋裏剩下的人都嚇了出來。

劉氏先是一嚇,回過神來。

“你這小賤蹄子,是要嚇死老太婆我嗎?”

“宇兒怎麽了。”

“娘,呼呼,疼。”吳氏見小兒子兩只手掌都被擦破了皮,還有些冒血珠,一身泥。有些心疼。

“奶奶,你放開蘇宏章。”

“大伯,大伯母,我今天就只要個道歉。”

“雪兒啊,怎麽了,不就是兩個小孩子打鬧嘛,這宇兒也沒大礙。”蘇立旺擺出一臉的無所謂。

“大伯覺得無所謂,那不如我也搶大姐姐的東西,然後將她臉毀容。這是一個道理啊,若不是這裏是泥地,宇兒就毀容了。”

“大伯不會不懂吧,白讓你在商場上混這麽久,連這個都不清楚。”

“這,雪兒,宇兒也沒事。”蘇立旺憋紅了臉說著。

趙氏感激今日三房幫忙,也不喜歡自己兒子被劉氏教成這幅樣子,沒說話。二房更是抱著手看戲。

老爺子清醒了許多,一臉震驚,盯著蘇詩雪,他都不知道這四丫何時這麽強勢,這幾日雖有些改變,好像是從那個地方回來後吧。

“怎麽?爺爺也要和我說算了嗎?”

“這樣慣著他,爺爺您就等著後悔吧。”

“您是愛他,還是害他,您可以不寵我們,不把我們當親孫,但也請您公平那麽一點點,我們一家還沒分家。”見老爺子盯著自己,她豁出去了,說了一堆。

哥哥,你快回來吧。這老爺子的眼神也太恐怖了,一個成人靈魂也遭受不住啊。

“小蹄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吳氏,還不將他們帶回屋。”見蘇詩雪不好對付,劉氏將目標轉向吳氏,她平日裏最聽話了。

這次吳氏沒動,只是抱著蘇宏宇低低抽泣。

“吳氏,你聽見了沒?”

“夠了,老大,帶著章兒進屋。”老爺子沒同意蘇詩雪說的,更何況他一家之主的氣勢不能沒有,怎麽需要一個小女娃來教。

“爺爺,今天蘇宏章不道歉,那求您把我們一家分出去吧。否則我怕我忍不住哪天弄沒了誰。”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最臟的地方我都去過,也不怕名聲更臭,您不想接下來三個姐姐不好嫁人,還是聽一句我這您眼裏的外人的吧。”

“妹妹,娘,弟弟怎麽回事”蘇宏益終於回來了。

“哥哥,你那糖給錯人了,我們三房啥也不是,連兩塊糖都不能吃。”

“小蹄子,你還有理了,誰教你的私藏東西。”

劉氏又適時添了把火,不過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她還以為吵不下去了。

“呵,奶奶,您怎麽比我還天真,我們三房就兩塊糖您都要過問,那...”蘇詩雪看了眼二伯母和大伯,別人有沒有她不知道,但這兩人準有私藏東西。

“你什麽意思?”哥哥爺爺和兩個當事人都懂了,劉氏還傻傻的問。

“爺爺,您考慮好將我們三房分出去了嗎?”蘇詩雪換了副笑嘻嘻的臉。

這下蘇宏益理清了,只是有些震驚,這個妹妹真是他的妹妹嗎?他都沒這麽想過,最多只是希望爺爺奶奶能高看他們三房一眼,弟弟妹妹和娘不會被打罵。不過此時蘇詩雪這麽一提,他到覺得分家才是最穩妥的。

於是他也一臉期待的看向老爺子。

“四丫,我這個哥哥代替弟弟和宇兒道歉。”蘇宏偉回來後了解了便主動站出來。

蘇宏偉這人,說他不壞,可他往年吃喝嫖賭肯定也幹過,說他壞,可沒那麽多心機,直性子,錯就是錯,對就是對。這一點蘇詩雪倒是對他討厭不起來,特別是上次還債後更老實了,地裏能見到他的身影。

“大哥,憑什麽別人的錯要讓你來承擔。”

“蘇宏章就是小,也正是因為小,才要趁早教。”

頓了頓。

“大哥被人誣陷了,也替人家抵罪?”蘇宏益接上。

隨後兩兄妹相視一笑。

這兩人越說越起勁,老爺子腦袋裏一次次糾結,最終。

“老婆子,讓立旺教著道歉。其他人散了。”迅速轉身走進堂屋。

其餘幾人先是一驚,覺得自己聽錯了,然後聽到蘇立旺在討價還價才反應過來。散開,回屋。

等這邊完事,天也黑了,三房四人也回屋了。

蘇詩雪很無耐,都這樣了,老爺子還是不肯分家,看來父親與哥哥是家裏錢財的主力股啊。只不過沒有實際性的事,這以後想要分家就更難了。她得想個辦法。

“妹妹,變了。”進屋後蘇宏益第一句話。

“哥哥,我怕,我不想再死一次了。我也不想再去那骯臟之地了。”

“我想讓弟弟能吃飽飯,想讓他上學,想讓娘不被奶奶打罵,想讓哥哥爹爹不再那麽累。”這次是來這裏後發自內心的大哭。

“霏霏。”然後娘兩又抱在一塊哭了。

“怪不得宇兒那麽粘你。”蘇宏益忍者淚水說出這句有些吃醋的話。

“哪有,宇兒還是最黏你的  糖。”

頓時三人破涕為笑,蘇宏宇也跟著傻笑。

“是發生了什麽好事,也讓我笑笑。”蘇立汶剛好進屋。

“爹,我們想與你商量事情。”

這時吳氏將蘇宏宇衣服換下,手肘膝蓋處的淤青便顯現出來。

蘇立汶自然也看到了。

“這是?”手撫摸著蘇宏宇,可能重了些。

“嗚,爹爹,疼。”

“對不起宇兒,爹手重了。”

“爹,咱們分家吧。”還是蘇詩雪先開口。

“妹妹,先和爹講講今日這事。”蘇宏益見蘇詩雪有些著急,笑了笑。

“哦,好吧,我這不是怕爹不同意麽?”其實她知道,只是打個預防針,讓蘇立汶後面想說不能說。

蘇詩雪又與弟弟細細將事說了一遍。

沈默,還是沈默。

“你爺爺不會同意的。”

“我只要爹爹同意,我自有辦法。”

“是麽?妹妹什麽想法?說一說?”蘇宏益經過這短短幾個時辰與蘇詩雪的相處,有些喜歡這樣的妹妹,夠聰明,沒有了以前的懦弱。

“這爹爹還沒同意呢,何況隔墻有耳。”

看著四人盯著他一臉期待。

“這...好,分。”他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妥,鎮上這麽多年,官府斷案時他也會在空閑時去湊熱鬧,倒是見慣了分家上官府後的各種事件。他擔憂的是身上沒錢,就這麽分家,他那娘怕是不會分給他們三房一個銅板了,自己要怎樣去維持這出去的第一段時間,但想了想,自己兒子和自己努力些,沐陽那先借些,也能活,也就答應了。

“恩,哥哥,趕集日是什麽時候啊?哥哥做工的酒樓菜多不多啊?”見蘇立汶那麽輕松答應了,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又扯著蘇宏益問東問西的。

“雪兒想到鎮上看看?”

“哥哥,哥哥,宇兒也想去。”

“那哥哥答應你們,有機會肯定會帶你們去的。”

“不是,哥哥,我在大箐山裏遇到了一個老爺爺,教了我好多吃食,這時那些東西正長得茂盛呢。我想把吃法賣給哥哥做工的酒樓。”

“三人一臉震驚。”

蘇宏宇見姐姐給他使眼色。

“對呀對呀,那老爺爺人可好了,姐姐給我吃過那筍子,脆脆的,甜甜的,很好吃。”

“是嗎?怎麽我沒聽你兩說啊。”吳氏疑惑的問道。

“這不沒來得及告訴娘嗎?本想等著趕集日賣出些,這樣你們就不會不信我了。”

“雪兒說的是那苦筍?怎會是甜的?那東西真的能吃?大箐山哪來的老爺爺,怎沒聽人說過?”蘇宏益還是有些多疑,問出了心中所想,他得確保這不會吃死人,畢竟現在這份工,他們家變得更需要了。

“哥哥,你咋那麽多問題啊。屋裏還剩些,我給你嘗嘗不就知道了。”那甜筍是蘇詩雪後面再到大箐山內部些發現的一叢竹林中找到的,否則現在就圓不下去了,雖然也能用些大料將它弄得沒有苦味。

煮過曬幹的筍子不好吃,但為了他們能相信自己,豁出去了。啃了一截,蘇宏益接過嘗了一段,確實是甜的。

“真的是甜的!”

吳氏和蘇立汶也掰了一點點嘗,眼裏有些激動。

呼,終於相信了。

“期待妹妹接下來的行動。”蘇宏益也很高興。

“哥哥放心,會很快的。”

“南屋的,還不睡?今個你們三房是要造反吶。”

習慣性的動作,吳氏立馬將油燈給滅了,縮了縮身子。

蘇立汶摟了摟她,與蘇宏宇到簾子隔壁睡覺去了。

“爹,你睡了嗎?”蘇宏益翻來覆去,有些興奮,又有些擔憂。

“宇兒想說什麽?”

“爹,妹妹變聰明了,有些不認識她了。”

“是啊,變得更堅強了,堅強得讓人心疼。”

“恩,妹妹會成功的,是吧。”

“恩。”

“快睡,咱父子也不能讓雪兒承擔這麽多。”

“恩,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