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還滿意嗎?女主人。……

關燈
第64章 第 64 章 還滿意嗎?女主人。……

宋懿達一邊把團圓飯往餐廳裏端, 一邊碎碎念家裏全都是貓屎味。

宋澄溪早就開窗透氣了,宋愛國屁股也被他爸擦得幹幹凈凈,這會兒根本聞不到貓屎味:“爸, 您就是看愛國不順眼,哪兒哪兒都不得勁是吧?”

正在擺碗筷的喬牧雲點頭附和:“我覺得是。”

說完無視丈夫的瞪眼, 叫霍庭洲洗手吃飯。

男人還在沙發上抱著貓,眼神有點遲鈍。

從剛才就一副傻傻楞楞的樣子。

不過說了句很愛他, 就這麽沒出息麽?

宋澄溪這麽久了大概也知道這男人不禁哄,稍微哄哄就要犯迷糊。

她走過去把宋愛國拎起來,俯身叫他:“吃飯了霍隊長,還神游呢?”

鼻頭被輕輕捏了下,男人回神, 摟住她腰身往餐桌邊走。

家裏添了新人,宋澄溪今年也不用在醫院值班,宋懿達提了杯酒,欣慰地笑道:

“除夕好久沒這麽熱鬧了。自從我媽去世, 兄弟姐妹們都不在一起過年, 溪溪又忙, 總值班,經常就我和她媽媽兩個……這下可算是整整齊齊了一回。”

一家人激動地幹杯。

霍庭洲吃了會兒,聽見宋愛國哼唧的聲音,把紅薯吹涼,用筷子挖了一小塊放手指上, 悄悄給腿上的小貓吃。

宋愛國第一次吃到人類食物,眼睛都亮了,小鼻頭快速努動,雖然牙齒不太好使, 還是讓它吞進去了。

宋澄溪看過來:“貓可以吃紅薯嗎?”

男人揉了揉貓腦袋:“少量吃可以促進消化,但不能多。”

看來這些年他雖然沒養,但沒少研究,是真喜歡這種毛茸茸的軟體動物。

宋澄溪一臉認真地凝視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男人輕笑一聲,仿佛看透她心思:“你是你,貓是貓,你們不一樣。”

他喜歡她,才不是因為她香香軟軟,更不是把她當成寵物。

宋澄溪將信將疑地眨了眨眼。

霍庭洲用濕巾擦擦手,笑著給她剝油燜大蝦:“這個你能吃,它不能。”

其實宋愛國可想吃,貓聞到喜歡的蝦味,無法控制DNA躁動,坐在他腿上恨不得跳上桌。

霍庭洲用胳膊攔著它:“乖,這是媽媽的。”

宋懿達沈默看著兩人一貓許久,終於忍不住:“你們倆準備什麽時候正兒八經要個孩子?”

總不能一直把貓當孩子。

喬牧雲睨他:“大過年的,惹不惹人煩?”

“這不早晚都要問……”

“爸。”霍庭洲脾氣很好地看過來,“這事兒溪溪做主,我配合。”

宋澄溪用筷子舉著剝好的蝦肉,滿眼神氣地望向她爸,仿佛在說有本事你來催我。

宋懿達嘴上向來贏不過她,不自找沒趣,消音了。

面子上,宋懿達對霍庭洲更包容,那是為了家庭和諧。

但要論心底,他還是更怕女兒。

畢竟是他親手慣大的,誰也壓不住的小霸王。

吃過飯,宋澄溪主動幫忙收拾廚房,喬牧雲關上廚房門,小聲對她說:“雖然你嫌煩,但我還是要多嘴一句,你和小霍可以考慮考慮孩子的事兒了。不是說現在就生,起碼要有個計劃,大概什麽時候開始準備。”

宋澄溪點點頭:“知道,等上半年過完再說吧,我手頭上有個論文剛開題,要忙一陣子呢。而且明年有婚禮啊,起碼得辦完婚禮。”

“行。”女兒心裏有數,她也就不再嘮叨,問起婚禮的事兒,“小霍打算在蘇州辦?”

“嗯。”宋澄溪笑了笑,“我覺得挺好的,蘇州那地方我喜歡,可惜一直沒去過。你和爸也可以順便玩玩,住的地方他負責訂好,還有咱們家親戚。”

喬牧雲:“親戚們都過去,得花不少錢吧。”

“他說不用我操心,那我就不管咯。”

喬牧雲思忖了下:“反正結婚就這麽一回。”

“是啊。”

霍庭洲買了初二的機票,帶她回蘇州見父母和妹妹。

航班延誤,原定下午就能到,結果落地時已經快天黑。

飛機停得有點遠,旅客們都在等接駁車。

江南濕冷的天氣,溫度數值看著不可怕,可風一吹就凍到骨子裏,宋澄溪許久沒在冬天往南方走過,不太習慣。

霍庭洲幫她把圍巾和帽子捂緊。

不多時,電話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拉過行李箱,牽著宋澄溪走向迎面駛過來的黑色保姆車。

西裝革履的司機下車,淺淺鞠躬喚了聲少爺,幫忙放行李。

宋澄溪怔懵地立在旁邊,好久沒緩過來這聲“少爺”。

坐進寬敞的保姆車,清新柔軟的蘭花香氛環繞整個空間,很高級,一點不刺鼻。

霍庭洲握著她手,安撫下她的驚訝:“外套可以先脫了。”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宋澄溪想著下車反正還要穿,但聽他的話,先脫掉了。

冬天衣服太厚重,穿著坐車不太舒服。

減輕負擔後,男人手臂繞過她肩,讓她靠進他懷裏:“睡會兒?”

宋澄溪閉上眼:“嗯。”

保姆車比飛機平穩太多,也沒有耳鳴和失重感,宋澄溪聞著浸透在蘭花香中的熟悉體香,緩緩入眠。

這一覺睡得很香,大腦在黑暗中得到徹底的放松和休眠,連夢都沒做。

醒來後下意識看一眼窗外,驚訝地從他懷裏出來:“到了?怎麽不叫醒我?”

外面是車庫,司機已經不在車上。

霍庭洲從後座把她的大衣拿過來:“看你睡得太香,怕弄醒你。”

車裏暖氣也足夠,便沒有抱她出去。

他拿著她的外套下車,再從另一邊替她開車門。

宋澄溪牽著他的手下去,才看清車庫全貌。

科技感十足的星空頂,亮如白晝,面積至少有數百平,但如此寬敞的地庫只停了兩輛積灰的瑪莎拉蒂和奔馳轎跑,車身上密密麻麻的貓爪印。

宋澄溪頓覺自己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地方,卻沒有太多時間細想,霍庭洲帶她進電梯,上一樓。

電梯開門那瞬間,外面的感應射燈也開了,照亮一片月洞門形狀的中式木格柵。

宋澄溪默默吸了口氣,跟著他穿過格柵和一段雕花頂走道,開闊的廳堂躍然眼前。

整個廳堂都是重工古典風格,像古裝劇裏的大戶人家,落地窗映著院外的小橋流水,燈帶延綿,在粼粼波光中晃動。

宋澄溪試圖平靜了幾秒,整個人依然是飄的,懷疑自己還沒睡醒:“這是酒店還是……你家?”

“我們家。”霍庭洲把行李箱遞給剛從廚房過來的阿姨,帶她到落地窗邊,月下的蘇式園林更加清晰地占滿整個視野,“還滿意嗎?女主人。”

萬物蕭索的季節,常青樹卻長得枝繁葉茂,形態各異的天價太湖石已經布滿歲月的痕跡。

地道的江南韻味中,散發著無法忽視的人民幣氣息。

縱然從顧鳶那兒聽過他身世,江南織造龍頭企業,一定不會是普通的富裕家庭,但親眼見到還是頗為震驚。

她當真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男人從身後抱著她,看向湖中央水榭,映在玻璃上的雙眼短暫陷入回憶,“爸媽走後,我妹不願意回來,說這園子太冷清,我知道她是怕觸景傷情。但我每次回蘇州都會來這兒坐坐,前年九月份,這兒的雜草長到半米高。”

他擡手劃開玻璃上的霧,又像是指給她看窗外的草坪。

屋內溫暖如春,草坪上卻凝了層霜,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現在好了。”含笑的聲音落入她發頂,“爸媽看到你回來,一定很欣慰。”

宋澄溪軟軟地躺在他懷裏:“你妹妹呢?”

“她在公司那邊有房子,今晚就不過來了。”男人親吻她的耳垂和臉頰,“今晚只有我們。”

“那……”

“洗澡嗎?”他擡起她的臉。

宋澄溪眼皮顫了顫。

“睡覺?”

宋澄溪覺得這樣夜夜笙歌,她實在有點扛不住。人卻已經被他抱起來:“這裏的景色,臥室也可以看。”

宋澄溪摟著他脖子,目光掠過走廊繁覆而變化的雕花頂:“霍庭洲,每塊雕花都不一樣誒。”

“嗯。”他走進電梯,淡淡解釋,“是我們祖輩的故事。”

宋澄溪眼亮了亮:“什麽故事?”

“從古代宮廷織造,到後來的創業。”他寥寥數語概括,“都是歷史,沒什麽意義。”

宋澄溪聽出他嗓音中的嘆息:“怎麽會沒意義,因為有他們才會有你啊。”

她笑了笑,雙手捧起他臉:“我喜歡的你,又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猴子。”

男人被哄笑了,親一口她的唇,才走出電梯。

“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們這種有歷史淵源的家族,之前有個初中同學,他家有家譜,我回去就問爸媽我們家有沒有,結果告訴我沒有,太失望了。”她坐在臥室沙發上,觀察這個明顯新裝修過的房間,是如今流行的宋式美學風格,整體色調更輕盈,沒有外面那麽厚重的感覺,“霍庭洲,你們家也有家譜嗎?”

“有。”男人把為她準備的睡衣放在衣帽間格子裏,走回來,俯身撐在她兩側,“你現在就是我家譜的女主人。”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聲,勾緊他脖子。

霍庭洲將她抱進浴室。

落地窗沒有窗簾,宋澄溪掛在他身上,就在一塵不染的玻璃旁,能俯視園內的景色。

但此刻她哪有心情賞景,因為緊張,弄得霍庭洲額頭也冒汗:“寶貝,別咬。”

宋澄溪埋著頭,牙齒重重地磕在他鎖骨:“我不看了……我們去那邊。”

“怕什麽?”他索性將她轉過去,面朝庭院和月光,身上的熱氣瞬間讓玻璃起了層霧,“這是單面玻璃,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

作者有話說:霍少老巢[貓爪]

和祁總同桌打牌的男人呢,必定不是簡單貨色[彩虹屁][彩虹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