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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沒有理由地嫉妒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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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沒有理由地嫉妒他,因……

“你……”宋澄溪支支吾吾地念出他名字, “陳子恒?”

真的是那個陳子恒?不是同名?

她盯著這張比高中時白皙了不少,也成熟不少的臉,抽絲剝繭地辨認出一丁點昔日輪廓。

好像還真是那個人。

只不過上學時像個皮猴, 天天一有空就帶一幫男生去籃球場,一年四季曬得黢黑, 怎麽到部隊反而開始保養皮膚了?

“不好意思啊,你變化太大了。”宋澄溪尷尬地扯了扯唇。

陳子恒也勾起唇:“有比以前順眼嗎?”

“……”這叫她怎麽說, 現在他也不會坐她後面揪她辮子拿她東西了啊,不過那會兒是真挺叫人火大的。

陳子恒這話似乎也沒指望她回答,自顧自笑:“想不到失聯這麽多年還能遇見,記得那會兒畢業的時候,專程給你準備了禮物, 可惜沒……”

突然一道聲音截過來:“陳子恒教導員,想給我老婆送什麽禮物?”

語氣不鹹不淡,卻隱隱夾著火藥味。

宋澄溪擡頭,撞進男人磁石般的目光裏, 心口震蕩, 莫名一股心虛。

這眼神, 就好像抓到她偷情一樣。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

“霍隊。”陳子恒看他的眼神也毫不示弱,“我和宋小姐故人見面,閑聊幾句,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巧了,我這人小心眼, 很介意,還請你以後和我老婆保持社交距離。”明目張膽地駁了他臉面,再看向宋澄溪,“我那邊給你留了位置, 來不來?”

敢說不去,霍庭洲這雙眼睛能立馬吃了她。

宋澄溪用眼神和陳子恒道別,然後跟著他走了。

她坐在一群身正筆挺的兵哥哥中間,感覺自己的精神都振奮起來,不禁也坐得筆直。可惜腰背只堅持了一會兒,就酸了。

霍庭洲竟然沒問陳子恒的事,從坐下來就認真看電影,其間唯一的動作,是悄悄遞給她一根草莓棒棒糖。

“從他外甥女那兒薅的。”話裏帶著得意。

宋澄溪差點笑出來:“你好意思。”

霍庭洲:“沒辦法,長得帥,人小姑娘非給我,聽說她舅都沒這待遇。”

“……”

雖然早習慣他的不要臉,但他總能不停地刷新上限。

和陳子恒較勁她也就算了,還較勁一個兩歲小丫頭。

電影看到很晚,中途還吃了蛋糕,宋澄溪第一次品嘗傳說中的饢和饢坑肉,香迷糊了。

饢是孜然味的,烤得焦香酥脆,連芝麻都在大餅上排成漂亮的圖案。

烤肉沒有特別覆雜的調味,保留了肉最原始的風味,卻很巧妙地去掉了腥味,外酥裏嫩,一大口下去全是肉,味蕾和牙齒都變得幸福。

吃完了,霍庭洲用濕巾給她擦手:“喜歡吃?到時在家給你砌一個,自己烤。”

宋澄溪看一眼那個大土罐:“哪有地方?”

小時候奶奶還住過農村的房子,後來搬進縣城,再也沒這條件了。

霍庭洲笑了笑:“我是說,蘇州那邊的家。”

宋澄溪想起他在蘇州還有個老家,但那種地段的老房子,面積應該不會大,弄這個麻煩又占地,於是搖搖頭:“不用了,我就是新鮮勁兒。”

電影放完了,也吃飽了,戰士們準備休息,他們也回到家屬院。

這邊一兩點睡覺似乎很正常。

宋澄溪洗了個澡,快兩點了,她畢竟還不是本地人生物鐘,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

遠處,依稀還有炊事班收拾鍋碗瓢盆的聲音。

*

第二天,陳子恒又帶著他的筆記本到訓練場來添亂。

霍庭洲一不認同他紙上談兵的態度,二看不慣他這人,只覺得是添亂,可領導對他這種所謂的科技型人才很是欣賞。所以每次訓練都要為他讓步,就像只蒼蠅一樣趕不掉。

戰士們在障礙訓練區揮汗如雨,霍庭洲看一眼他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面無表情。

陳子恒也無視他態度,專心做著自己的事兒。

他正在根據目前的訓練數據,用科學模型改進訓練強度和項目。在他看來,霍庭洲也是個土老冒,根本不懂這種高科技練兵方法,他那套往死裏練早就過時了。

兩人之間好像隔著層無形的屏障,朝對方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但隱約又有股氣場相撞的硝煙味。

直到霍庭洲盯了他許久,不鹹不淡地問:“還不知道,陳教導員是哪兒畢業的高材生?”

“霍隊過獎了,算不上高材生。”陳子恒假裝謙虛實則炫耀,“A大國防生而已,也就大學時全能考核第一名,沒什麽用,到了部隊還不是重新來。”

那會兒報國防生的本來就不多,一個班裏頂多一兩個,高中同學這身份昨天就在他心底敲了個警鐘,現下一確認,胸口堵得快喘不過氣來。

還真是夠巧,夠離譜,夠扯淡的。

陳子恒添油加醋:“當然了,肯定不如霍隊辛苦,你這種出身,從基層慢慢爬到現在,也算是鯉魚躍龍門了。”

霍庭洲懶得接這種無聊話,一路走來,他最不在意的是別人對他的看法。

陳子恒反問他:“霍隊什麽時候結的婚?”

這下輪到霍庭洲得意:“今年,我和我老婆一見鐘情,相見恨晚,感情好得很。”

陳子恒一臉“誰問你這個”的無語表情,嘴上也不讓步:“那霍隊命真好,不像我。我高中有個喜歡的女生,要不是造化弄人,想必早就在一起了。所以啊,感情這事兒就是老天爺給機會,和一個人有沒有能耐沒關系。老天爺的眼睛也不總是雪亮的,偶爾打個盹兒,摸個魚,所以這世間怨偶也不在少數。”

就差指著他鼻子說他不配。

霍庭洲哪能聽不出話外音:“老天爺給再大的機會,抓不住也是白搭,只能事後恨得牙癢癢,你說是嗎陳教導員?”

“且行且珍惜吧。”陳子恒垂眸看屏幕,眼神藏在大樹的陰影裏。

霍庭洲與他隔了一米多,就這麽站在太陽裏,擡頭凝視毒辣的日光。

晚上回去時,宋澄溪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聲音從沒關門的臥室清晰地傳出來。

“畢竟以前那麽喜歡過,俗話說得好,年少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不然白月光的光芒太盛,後面的所有人都只能黯淡無光。”

對面的辛楠忿忿:“可我就喜歡男二,多溫柔多居家啊,女主跟了他這輩子都要幸福死。什麽白月光,當初撇下女主出國就是自私,不可饒恕。”

“當初是因為誤會嘛,年輕氣盛,誰也不願意低頭解釋。當然了,我也覺得不可饒恕。”

霍庭洲冷著張臉,默默轉身去了廚房。

宋澄溪和辛楠探討完新追韓劇女主的感情問題,走出臥室,才發現霍庭洲回來了。

“老公。”宋澄溪從他背後繞到前面,“帶了什麽好吃的?有饢餅嗎?”

中午才吃了切成三角形的小饢,最近她對饢有點中毒,完全理解了宋懿達當初那種瘋魔的狀態。

霍庭洲從袋子裏拿了一塊:“忘帶你的了。”

“你一個人能吃這麽多?”宋澄溪以為他逗她玩,直接伸手去拿。

結果男人拎起袋子放到自己旁邊椅子上,那架勢不像是玩,是真不給她吃。

“霍庭洲。”她察覺到不對勁,連名帶姓地喊,“你又在鬧什麽情緒?”

“我沒有鬧情緒。”男人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只是沒什麽溫度,也連名帶姓地叫她:“宋澄溪,我給你一次機會考慮清楚自己的感情問題。考慮好之前,我們彼此先冷靜一下。”

宋澄溪懵了:“你說什麽?”

“你要是覺得跟他很可惜,還有一晚上時間反悔,就一晚上。”霍庭洲看著她,目光淡淡的,眼底卻仿佛火苗在閃爍,“過了明天,我不管什麽白月光意難平,你再想他,他再找你,我都不會姑息。”

“……”他還挺大度的呢。宋澄溪莫名其妙被氣笑了:“我和陳子恒就是同學,你到底在疑神疑鬼什麽?”

霍庭洲直截了當,毫不留情面地問:“他不就是那個坐在你後桌暗戀你三年的男同學?”

宋澄溪被噎住。

“宋澄溪,我什麽都知道,從在遙莊就知道了。我沒問,是不想也沒必要和你把過去掰扯太清楚。我以為我假裝不知道這事兒咱倆就能好好過日子,我也以為我可以真的不介意。”

“那你到底在介意什麽?”宋澄溪站起來,“我跟他有舉止不當嗎?有單獨見過面嗎?昨晚那麽多人看著呢也就說了幾句話,我之前沒認出來他,跟他道個歉也不對嗎?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啊?”

霍庭洲震蕩的眸底瞬間無光。

“於道德於法律,我都問心無愧,我沒做任何對不起婚姻的事。”宋澄溪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你不要太神經過敏了。”

“是,我神經過敏。”男人自嘲勾了下唇,把那袋餅扔到桌面上,起身走了。

鼓鼓囊囊的,分明就是兩人份。

門砰的一聲關上,宋澄溪心臟也跟著猛跳,看著桌上孤零零的袋子,鼻頭忽然委屈地一酸。

莫名其妙發什麽脾氣啊。

從袋子裏拿了一塊放進嘴裏,硬邦邦,比中午難吃多了,咬得她腮幫子疼,差點疼哭。

直到關上的門突然被打開,門鎖發出刺耳的響聲,門板像是被撞開似的彈到墻上。

熟悉的綠色身影沖進來。

宋澄溪還沒來得及緩口氣,被人壓到廚房玻璃門上。

以為要吻她,卻只是抱住,抱得她喘不過氣,骨頭都仿佛要被捏碎。

呼吸悶在他胸口,嘶啞的音色伴著胸膛起伏的頻率,將她整個人炙熱地環繞。

“是,於道德於法律,你都沒做任何對不起婚姻的事。”滾燙的呼吸貼近她頭皮,他嗓音微微顫抖,“是我的問題,是我過不去感情這關。”

“想到他比我早認識你,我就很難受。想到你曾經在意過他,甚至現在還在意他,我嫉妒得要發瘋。”

“宋澄溪,沒有一個愛你的男人能不介意你的前任,哪怕是永遠死掉的前任。”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抵進她耳朵,“你說我小心眼也好,神經過敏也好,但我沒辦法理智。”

宋澄溪呆呆地躺在他懷裏,一向善於處理覆雜問題的大腦卻突然發生故障,直接宕機,連語言中樞都卡住了:“你說……什……麽?”

“我沒有理由地嫉妒他,因為我愛你。”他炙熱的唇落在她額頭,帶著釋然的輕嘆,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這不叫神經過敏,叫吃醋。”

“你聽聽。”他握住她手,緩緩貼上自己的心臟,“每次在你面前,它都會跳得很快,很熱,像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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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表白咯[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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