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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別的都好,就是有點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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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別的都好,就是有點費老……

話說出口宋澄溪才意識到, 自己也許碰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車沒開多遠,拐進岔路。

一條無人問津的小路通往更漆黑的地方,鳥叫蟲鳴樹林掩映, 仿佛大自然的畫卷展開在耳側。

但她知道,他絕不是帶她來親近大自然。

車子熄火, 頭頂的小燈亮了,男人靠近的眸底火焰清晰, 下巴被捏得一陣癢,卻躲不了,他指尖霸道,耳膜也被低音粗糲的質感摩挲得有點癢,直癢進心底, 瞬間好像空虛得亟待被填滿。

“過來?”他輕輕掐住她腰身。

宋澄溪暗罵自己不爭氣,完全抵抗不住這樣溫柔魅惑的邀請,安全帶縮回去的最後一秒,她摟著他脖子, 被整個人從副駕駛抱起來。

座位後移到極限, 前方變得無比寬敞, 她背對著他,望著前擋玻璃外的漆黑。看不見身後男人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力道,低下頭,畫面更讓人臉紅, 腳無意識地在他小腿上磨。

“霍庭洲……好了……”

他的臉埋在她頸側,擡頭輕輕啃她耳垂:“沒好。”

“我明天還上班……”尾音顫得像波浪線,夾著哭腔,她用力抓緊他胳膊。

霍庭洲握著她的腰摁緊:“還沒到九點, 跟上班有什麽關系?”

另一只手劃過她頸間項鏈,懲罰似的捏:“專心,別走神。”

她也不是故意走神,可腦子似乎不在身體裏了,一會兒飄去雲端,帶著她的意識一起出竅,一會兒靜默地沈睡下來。而她好像一具被抽幹了一切的軀殼,被放逐在永不停息的海面上,隨波浮沈,不知道漂向哪兒,有沒有終點。

後來,她是被裹著外套抱回家的。

私梯入戶的好處在這時完美體現,一路沒碰到任何人。

洗完澡,終於安逸地裹進被窩裏,她看向衣帽間掛衣服的男人:“霍庭洲,我覺得我們需要聊一下。”

男人看過來:“聊什麽?”

“你這個頻率。”她咬咬牙,“不是很健康。”

“我健不健康你感覺不到嗎?”霍庭洲望著她的眸始終不單純,“時間還是硬件問題?”

那一團還明晃晃的鼓著,宋澄溪臉一紅:“我是說頻率,不是這個。”

頓了頓,無比嚴肅地連稱呼都改了:“霍隊,你需要節制。”

霍庭洲把兩人的幹凈衣服全部掛好,走過來,俯身手撐到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那我跟你算筆賬。”

宋澄溪眼皮顫了顫。

“尋常夫妻,算他們一周只兩三次吧,一年也要一百次往上。”男人無比認真地望著她,“我們異地分居,我只有年休假,而且那邊崗位特殊不是想休就休,一年能見你二十天就不錯了。”

宋澄溪心底算了算,兩眼一黑。

“一天五次,過分嗎?”霍庭洲理直氣壯地問她。

“你不能這麽算。”宋澄溪硬著頭皮和他掰扯,“難不成餓一周要吃二十一頓飯嗎?那不得撐死?”

霍庭洲原話還給她:“你也不能這麽算。”

宋澄溪盯著男人貼近的眼,莫名委屈:“我覺得會壞掉。”

“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男人十分篤定,“放心,我累不死。”

“……”什麽鬼話啊!

眼看這人又摟上來,宋澄溪頭皮一緊:“我明天要上班!”

“不影響你上班。”他關掉壁燈,鉆進被窩抱住她,沒再做什麽危險動作,“睡吧。”

身體足夠累,宋澄溪睡得很快。

小區離醫院太近,上班她沒讓他送。吃過早餐,從業主群裏問到的某個偏門出去,就只和醫院隔一條街。

聽同事們在群裏八卦,才知道醫院很多人都對這小區動過心,畢竟配套高端,上班也最方便,可就是價格太貴,也沒有優惠補貼。倒是隔著三公裏一個普通小區針對醫院的醫生有團購優惠,大部分都買到那邊了。

這個小區還是有錢人居多。

宋澄溪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還變成了同事眼裏的有錢人。

就像她和霍庭洲結婚時哪能知道,她得了一個隱藏款豪華盲盒。

別的都好,就是有點費老婆。

今天坐門診格外腰疼。

吃飯時她給霍庭洲發消息,再次要求他節制一點,已經影響到她的工作狀態了。

男人義正辭嚴:【有沒有可能是你之前運動量不夠?】

【我記得在這之前,你也說過腰疼。】

【你需要多換換不同的姿勢。】

食堂那麽多人,宋澄溪臉熱得突兀:【霍庭洲,你腦子裏就只有那種事嗎?】

霍庭洲:【你在想什麽?】

【我是說你工作的時候多換換姿勢,不要一直坐著或站著不動。】

宋澄溪咬了咬唇:【你最好是這麽想的。】

霍庭洲發來一個沈默貓貓的表情包。

宋澄溪再大的怨念,也被他一個表情哄好:【你在幹嘛?】

霍庭洲:【洗車。】

宋澄溪:【不是才洗過不久嗎?】

那天開到醫院來接她,車子就是鋥亮鋥亮的。

霍庭洲:【駕駛座車墊。】

宋澄溪差點咬到舌頭:【……】

那人卻完全不顧她死活:【都是你的味道,我沒法專心開車。】

她摁滅屏幕,一句都不想再理他。

晚上,霍庭洲主動帶她回爸媽家吃飯,要跟宋懿達學手藝。

說是學藝,其實更多是了解宋澄溪的喜好。

他知道很多事她不會告訴他,所以那次在遙莊吃枇杷,她騙他說自己不愛吃。

“這丫頭最喜歡吃枇杷,不過你得給她剝得幹幹凈凈的送嘴邊兒去。”宋懿達按揉著撒好調料的肉絲,笑著說,“她才不會剝,嫌那個臟手。”

“核桃要用蜂蜜泡,沾著蜂蜜她才吃得下。”

諸如此類,霍庭洲全部牢記,甚至可以舉一反三:“花生是不是也不愛吃?”

“豈止是不愛吃。”小老頭哼笑了聲,“花生必須是鹵的或炒的,得有味兒,生花生打死都不碰。”

頓了頓,看向霍庭洲:“難伺候吧?”

霍庭洲幫忙洗著菜葉:“還行。”

“我知道她挑剔得很,是我慣的,這個我得做檢討。”宋懿達壓低嗓音,沈聲說,“不過我閨女二十多年都這樣,未來二十年,四十年,也必須得這樣。我醜話說在前頭,照顧她這事兒你自願,但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你要是讓她受委屈,那我也用不著你,我活到多少歲就伺候她到多少歲。”

“爸,您不用說這種話。”霍庭洲笑了笑,拿過魚肉來切塊,“您說的那些我都能做到,沒有怨言。”

宋懿達狐疑地看他:“真沒有?”

“真沒有。”霍庭洲望過去,眼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坦率和真誠。

宋懿達呵呵笑著,起鍋燒油:“那這道煎魚你認真學學,下次過來我考你。”

“好。”

宋澄溪還抱著筆記本在沙發上寫論文,這段時間正忙,霍庭洲休假回來又不能把他晾著,只好抽碎片時間完善論文。

其實宋懿達也不是毫無理由地寵她。

隔著玻璃門看了一眼沙發上埋頭敲字的宋澄溪,老父親心疼得眼波顫了顫:“我們溪溪從小就乖,從來不讓我和她媽媽操心,別人家孩子,爹媽下班還得監督寫作業,她一到家就自己乖乖去房間寫作業,有時候叫吃飯都叫不應。”

“作業寫完就看書,從來不吵著要看電視,玩游戲。沒人管她,能學到九十點鐘。”

“早上也不需要叫起床,定個鬧鐘,多早她都能自己爬起來。高中三年早自習,她總是第一個去教室開門。每天五點半的鬧鐘,她先起來,邊刷牙邊叫我起床送她。”宋懿達說著眼眶泛紅。

“太乖了,讓人心疼。”所以他願意為女兒做任何事,水果都是削好了端給她,學習那麽辛苦,不能缺營養。每晚為她泡好牛奶,洗澡水溫是調好的,牙膏是擠好的,頭發也是爸爸吹的。

因為她是這樣的好女兒,他才能變成一個這樣的好爸爸。

*

晚上,宋澄溪在上面。

男人以逸待勞地靠在疊好的被子上,手臂折上去枕著頭,看她:“你爸說你從小就乖。”

“……”宋澄溪拿不準他是不是又憋著什麽壞,不搭腔。

果然,下一句原形畢露:“我怎麽看不出來。”

一邊說著,手一邊順著她鎖骨滑下:“就在我面前犟是嗎?”

宋澄溪感覺到與此同時,他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動。

她擰眉看過去:“我哪兒犟了?”

“哪兒都犟。”男人捏住她兩側腰,眸底焰色濃烈,“你看看,說你兩句就罷工。”

“累了。”宋澄溪推推他結實有型的腹肌,耍賴一樣。

霍庭洲忍不住笑:“這點兒體力還較勁,乖乖躺著不就好了。”

宋澄溪偏跟他較勁:“我不躺。”

“行,那坐著。”他握住她摁在腹肌上的手,“坐穩扶好,開飛機了。”

這句提醒並沒什麽用,也沒給她時間做準備。強烈的失重感襲來時,她猝不及防,快到整個人好像漂浮在空中。

強撐的腰沒多久便麻了,像沒骨頭的小貓一樣臥到他身上。

這人偏偏還抵著她耳朵調侃:“不是要坐著嗎?嗯?”

“乖,坐好,別偷懶。”

手卻將她摁著,壓著,皮膚好像被汗液黏合到一起,變成一個人。

最後不知道誰的手機在響,但誰也沒理,直到那幾秒後,出走的神智緩緩歸籠,霍庭洲親親她額頭:“你先去洗澡,我回個電話。”

她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是啞的。

霍庭洲拿著手機笑了:“能走嗎?用不用抱?”

宋澄溪擰著股犟勁兒,踢了他一腳,轉身下床。

腿抖,但還是站穩了。

身後男人好整以暇地笑著,撥通電話:“營長。”

宋澄溪心口輕輕一震,只遲疑一秒便關上浴室門。

出來時,他正在衣帽間換衣服,身上香噴噴的,應該去別的浴室洗過了。這房子三間浴室,奢侈得有些過分。

宋澄溪想起剛才的電話:“單位找你嗎?有事?”

霍庭洲穿褲子的動作頓了下,語氣平淡:“嗯,休假要提前結束。”

宋澄溪忍著沒好奇為什麽,知道那不是她能問的:“什麽時候走?”

男人側過頭看她,嘆了一聲,把人撈進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發心:“如你所願,明天滾蛋。”

宋澄溪呼吸驟停了一瞬,心臟沈甸甸往下墜。

見她不說話,霍庭洲將她的臉擡起來,俯身把人困在衣櫃前:“不是嫌我嫌得要死嗎?”

“……”

“笑一個。”

“……”

“你應該高興點兒,霍庭洲這個壞蛋終於要滾了,再也沒人一天幾次的折騰你了。”

“……”

她依舊沒有任何聲音,也不笑,霍庭洲凝神望著她。

直到女孩柔滑的肌膚脫離手掌,剛在浴室浸得水潤潮濕的臉蛋揚起來,帶著一陣橙花香氣,軟軟地貼到他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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